宰治状善恶具闻
将加赏罚而赏者未几罪者众多肆法伤生情所未
忍今特垂宽恕之恩申以解网之惠诸为民所列者
特原其罪尽可贷之九月己亥诏曰自今京师及天
下之囚罪未分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公给衣衾棺
椟埋葬之不得曝露 太和二年二月丁亥行幸代
之汤泉所过问民疾苦以宫人赐贫民无妻者 四
年九月戊子诏曰隆寒雪降诸在徽缠及转输在都
或有冻馁朕甚愍焉可遣侍臣诣廷尉狱及有囚之
所巡省察饥寒者给以衣食桎梏者代以轻□ 五
年二月辛卯免宫人年老者还其所亲四月甲寅诏
曰时雨不沾春苗萎悴诸有骸骨之处皆敕埋藏勿
令露见 九年八月庚申诏曰数州灾水饥馑荐臻
有卖鬻男女者天之所谴在予一人而百姓无辜横
罹艰毒朕用殷忧夕惕忘食与寝今自太和六年已
来买定冀幽相四州饥民良口者尽还所亲虽聘为
妻妾遇之非理情不乐者亦离之 十一年十一月
丁未诏罢尚方锦绣绫罗之工四民欲造任之无禁
其御府衣服金银珠玉绫罗锦绣太官杂器太仆乘
具内库弓矢出其大半班赉百官及京师士庶下至
工商皂隶逮于六镇戍士各有差 十三年九月丁
未出宫人以赐北镇人贫鳏无妻者 十八年十二
月己巳诏寿阳锺离马头之师所获男女之口皆放
南还 十九年八月甲辰幸西宫路见坏冢露棺驻
辇殣之 按刑罚志太和三年下诏曰治因政宽弊
由网密今侯职千数奸巧弄威重罪受赇不列细过
吹毛而举其一切罢之 帝幼有至性年四岁显祖
曾患痈帝亲自吮脓五岁受禅悲泣不能自胜显祖
问帝帝曰代亲之感内切于心显祖甚叹异之文明
太后以帝聪圣后或不利于冯氏将谋废帝乃于寒
月单衣闭室绝食三朝召咸阳王禧将立之元丕穆
泰李冲固谏乃止帝初不有憾唯深德丕等抚念诸
弟始终曾无纤介惇睦九族礼敬俱深虽于大臣持
法不纵然性宽慈每垂矜舍进食者曾以热羹伤帝
手又曾于食中得虫秽之物并笑而恕之宦者先有
谮帝于太后太后大怒杖帝数十帝默然而受不自
申明太后崩后亦不以介意听览政事莫不从善如
流哀矜百姓恒思所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
礼常必躬亲不以寒暑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
官大小无不留心务于周洽每言凡为人君患于不
均不能推诚御物苟能均诚吴越之人亦可亲如兄
弟常从容谓史官曰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君威福
自己史复不书将何所惧南北征巡有司奏请治道
帝曰粗修桥梁通舆马便止不须去草□令平也凡
所修造不得已而为之不为不急之事损民力也巡
幸淮南如在内地军事须伐民树者必留绢以酬其
直民稻粟无所伤践诸有禁忌禳厌之方非典籍所
载者一皆除罢爱奇好士情如饥渴待纳朝贤随才
轻重常寄以布素之意悠然元迈不以世务婴心少
善射至年十五便不复杀生射猎之事悉止性俭素
常服澣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类也
按南安王桢传桢出为相州刺史高祖饯桢于华
林都亭诏曰从祖南安既之藩任将旷违千里豫怀
惘恋然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
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
弯弓文人下笔高祖送桢于阶下流涕而别 按齐
郡王简传高祖尝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
居帝之右行家人礼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唯
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伏 按
北海王详传高祖南伐详行中领军留守后朝于行
宫高祖引见之详庆平沔北高祖曰朕以畿南未清
神麾暂动沔北数城并皆柔服此乃将士之效非朕
之功详对曰陛下德迈唐虞功微周汉自南之风于
是乎始 按咸阳王禧传高祖有事于方泽质明群
臣问起居高祖曰昨日方泽殊自大暑遇天云荫密
行人差得无敝禧对曰陛下德感天地故云物凝彩
虽复雨师洒扫风伯清尘岂过于此高祖曰伊洛南
北之中此乃天地氤氲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
应非寡德所能致高祖笃于兄弟以禧次长礼遇优
隆然亦知其性贪每加切诫 按高闾传闾为中书
监冬至高祖文明太后大飨群官高祖亲舞于太后
前群臣皆舞高祖乃歌仍率群臣再拜上寿闾进曰
臣闻大夫行孝行合一家诸侯行孝声着一国天子
行孝德被四海今陛下圣性自天敦行孝道称觞上
寿灵应无差臣等不胜庆踊谨上千万岁寿高祖大
悦赐群臣帛人三十匹 按杨播传播弟椿字延寿
授中部曹文明太后崩高祖五日不食椿进谏曰陛
下至性孝过有虞居哀五朝水浆不御群下惶灼莫
知所言陛下荷祖宗之业临万国之重岂可同匹夫
之节以取僵仆且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
贤于万代其若宗庙何高祖感其言乃一进粥 按
穆亮传高祖以亮为司空时文明太后崩已过期月
高祖毁瘠犹甚亮表曰王者居极至尊至重父天母
地怀柔百灵是以古先哲王制礼成务施政立治必
顺天而后动宣宪垂范必依典而后行用能四时不
忒阴阳和畅若有过举咎征必集故大舜至慕事在
纳麓之前孔子至圣丧无过瘠之纪尧书稽古之美
不录在服之痛礼备诸侯之丧而无天子之式虽有
上达之言未见居丧之典然则位重者为世以屈己
居圣者达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参二仪惠泽覃
河海宣礼明刑动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丧
练事既阕号慕如始统皇极之尊同众庶之制废越
绋之大敬阕宗祀之旧轨诚由文明太皇太后圣略
超古惠训深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比之前代戚为
过甚岂所谓顺帝之则约躬随众者也陛下既为天
地所子又为万民父母子过哀父则为之惨悴父过
戚子则为之忧伤近蒙接见咫尺旒冕圣容哀毁骇
感无止况神祗至灵而不久亏和气微致风旱者哉
书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今一人过哀黎元焉系群
官所以颠殒震惧率土所以危惶悚栗百姓何仰而
不忧嘉禾何由而播植愿陛下上陈金册遗训下称
亿兆之心时袭轻服数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泽
舆驾时动以释忧烦博采广谘以导性气息无益之
恋行利见之德则休征可致嘉应必臻礼教必宣孝
慈兼备普天蒙赖含生幸甚诏曰苟孝悌之至无所
不通今飘风亢旱时雨不降实由诚慕未浓幽显无
感也所言过哀之咎谅为未衷省启以增悲愧
宣武帝
按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二月戊寅诏曰自比
阳旱积时农民废殖寤言增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
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瘗 正始三年五月丙寅诏
曰掩胳埋胔古之令典顺辰修令朝之恒式今时泽
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馁疾无人赡救因以致死
暴露沟堑者洛阳部尉依法棺埋 永平二年十一
月甲申诏禁屠杀含孕以为永制 延昌元年夏四
月丁丑帝以旱故减膳撤悬癸未诏曰肆州地震
裂死伤甚多言念毁没有酸怀抱亡者不可复追生
病之徒宜加疗救可遣太医折伤医并给所须之药
就治之 帝幼有大度喜怒不形于色雅性俭素初
高祖欲观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
愉等皆竞取珍玩帝唯取骨如意而已高祖大奇之
庶人恂失德高祖谓彭城王勰曰吾固疑此儿有非
常志相今果然矣乃立为储贰临朝渊嘿端严若神
有人君之量 按北海王详传详常别住华林园之
西隅与都亭宫馆密迩相接亦通后门世宗每潜幸
其所肆饮终日其宠如此又详因其私庆启请世宗
世宗频幸南第御其后堂与高太妃相见呼为阿母
伏而上酒礼若家人临出高每拜送举觞祝言愿官
家千万岁寿岁岁一至妾母子舍也
孝明帝
按魏书孝明帝本纪熙平元年五月庚午诏放华林
野兽于山泽 二年九月丙寅诏曰察讼理冤实维
政首躬亲听览民信所由谅暗之中治纲未振狱犴
繁广嗟诉骤闻虽曰司存每多诬壅曾是寡德实深
矜慨自今月望当蹔出城闉亲纳滞枉主者可宣诸
近远咸使闻知 正光二年秋七月癸丑诏曰时泽
弗降禾稼形损在予之责夙宵震惧虽克躬撤降仍
无招感有司可修案旧典祗行六事圄犴淹枉随速
鞫决庶尹废职量加修厉鳏独困穷在所存恤役赋
烦民咸加蠲省贤良谠直以时升进贪残邪佞即就
屏黜男女怨旷务令会偶庶革止惩违有弭灾沴
前废帝
按册府元龟前废帝讳恭字修业广陵惠王羽之子
少端谨有志度事祖母嫡母以孝闻
出帝
按魏书出帝本纪太昌元年五月庚戌诏曰顷西土
年饥百姓流徙或身倚沟渠或命悬道路皆见弃草
土取厌乌鸢言念于此有警夜寐掩胳之礼诚所庶
几行墐之义冀亦可勉其诸有露尸令所在埋覆可
宣告天下
北齐
文宣帝
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元年秋七月诏曰古人
鹿皮为衣书囊成帐有怀盛德风流可想其魏朝御
府所有珍奇杂彩常所不给人者徒为蓄积命宜悉
出送内后园以供七日宴赐 九年二月己丑诏燎
野限以仲冬不得他时行火损昆虫草木 按元文
遥传文遥为中书舍人后忽中旨幽执竟不知所由
如此积年文宣后忽自幸禁狱执手愧谢亲解所著
金带及御服赐之即日起为尚书祠部郎中
孝昭帝
按北齐书孝昭帝本纪孝昭帝幼而英特早有大成
之量魏元象元年封常山郡公及文襄执政遣中书
侍郎李同轨就霸府为诸弟师同轨病卒又命开府
长流参军刁柔代之性严褊不适诱训之宜中被遣
出帝送出合惨然敛容泪数行下左右莫不歔欷其
敬业重旧也如此 皇建元年八月乙酉诏官奴婢
年六十以上免为庶人 帝聪敏有识度深沉能断
不可窥测自居台省留心政术闲明簿领吏所不逮
及正位宸居弥所□励轻徭薄赋勤恤人隐内无私
宠外收人物虽后父位亦特进无别日昃临朝务知
人之善恶每访问左右冀获直言曾问舍人裴泽在
外议论得失泽率尔对曰陛下聪明至公自可远侔
古昔而有识之士咸言伤细帝王之度颇为未弘帝
笑曰诚如卿言朕初临万机虑不周悉故致尔耳此
事安可久行恐后又嫌疏陋泽因被宠遇其乐闻过
也如此性至孝太后不豫出居南宫帝行不正履容
色贬悴衣不解带殆将四旬殿去南宫五百余步鸡
鸣而去辰时方还来去徒行不乘舆辇太后所苦小
增便即寝伏合外食饮药物尽皆躬亲太后常心痛
不自堪忍帝立侍帷前以爪掏手心血流出袖友爱
诸弟无君臣之隔
武成帝
按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元年春正月诏普断屠
杀以顺春令
后主
按北史齐后主本纪天统四年十二月甲申诏细作
之务及所在百工悉罢之又诏掖庭晋阳中山宫人
等及邺下并州太官官口二处其年六十以上及有
痈患者仰所司简放 五年二月乙丑诏禁网捕鹰
鹞及畜养笼放之物 武平七年春正月壬辰诏去
秋已来水潦人饥不自立者所在付大寺及诸富户
济其性命
北周
明帝
按周书明帝本纪魏恭帝三年九月甲子即皇帝位
十一月丁巳诏曰帝王之道以宽仁为大魏政诸有
轻犯未至重罪及诸村民一家有犯乃及数家而被
远配者并宜放还 二年二月癸未诏曰王者之宰
民也莫不同四海一远近为父母而子之一物失所
若纳于隍贼之境土本同大化往因时艰致阻东西
遂使疆场之间互相抄掠兴言及此良可哀伤自元
年以来有被掠入贼者悉可放免 按本纪赞世宗
宽仁远度睿哲博闻处代邸之尊实文昭之长豹姿
已变龙德犹潜而百辟倾心万方注意及乎迎宣黜
贺入纂大宗而礼貌功臣敦睦九率由恭俭崇尚
文儒亹亹焉其有君人之德者矣
武帝
按周书武帝本纪帝为大司空甚为世宗所亲爱朝
廷大事多共参议性沉深有远识非因顾问终不辄
言世宗每叹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保定元年二
月丙午省轝辇去百戏 二年冬十月戊戌诏曰树
之元首君临海内本乎宣明教化亭毒黔黎岂唯尊
贵其身侈富其位是以唐尧疏葛之衣粗粝之食尚
临汾阳而永叹登姑射而兴想况无圣人之德而嗜
欲过之何以克厌众心处于尊位朕甚恧焉今巨寇
未平军戎费广百姓空虚与谁为足凡是供朕衣服
饮食四时所须爰及宫内调度朕今手自减削纵不
得顿行古人之道岂曰全无庶几凡尔百司安得不
思省约勖朕不逮者哉 天和二年省后宫罗绮工
人五百余人 建德元年十二月庚寅幸会道院以
上善殿壮丽遂焚之 三年三月癸酉皇太后叱奴
氏崩帝居倚庐朝夕供一溢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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