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表请累旬乃止
诏皇太子赟总厘庶政五月庚申葬文宣皇后于永
固陵帝袒跣至陵所辛酉诏曰齐斩之情经籍彝训
近代沿革遂亡斯礼伏奉遗令既葬便除攀慕几筵
情实未忍三年之丧达于天子古今无易之道王者
之所常行但时有未谐不得全制军国务重庶自听
朝缞麻之节苫庐之礼率遵前典以申罔极百寮以
下宜依遗令公卿上表固请俯就权制过葬即吉帝
不许引古礼答之群臣乃止于是遂申三年之制五
服之内亦令依礼 六年春正月辛丑诏曰伪齐叛
涣窃有漳滨世纵淫风事穷雕饰或穿池运石为山
学海或层台累构概日凌云以暴乱之心极奢侈之
事有一于此未或弗亡朕菲食薄衣以弘风教追念
生民之费尚想力役之劳方当易兹弊俗率归节俭
其东山南园及三台可并毁撤瓦木诸物凡入用者
尽赐下民山园之田各还本主五月己丑诏曰朕钦
承丕绪寝兴寅畏恶衣菲食贵昭俭约上栋下宇土
阶茅屋犹恐居之者逸作之者劳讵可广厦高堂肆
其嗜欲往者家臣专任制度有违正殿别寝事穷壮
丽非直雕墙峻宇深戒前王而缔构弘敞有逾清庙
不轨不物何以示后兼东夏初平民未见德率先海
内宜自朕始其露寝会议崇信含光云合思齐诸殿
等农隙之时悉可毁撤雕斫之物并赐贫民缮造之
宜务从卑朴癸巳行幸云阳宫戊戌诏曰京师宫殿
已从撤毁并邺二所华侈过度诚复作之非我岂容
因而弗革诸堂殿壮丽并宜除荡甍宇杂物分赐穷
民三农之隙别渐营构止蔽风雨务在卑狭 帝沉
毅有智谋初以晋公护专权常自晦迹人莫测其深
浅及诛护之后始亲万机□己励精听览不怠用法
严整号令恳恻群下畏服莫不肃然身衣布袍寝布
被无金宝之饰诸宫殿华绮者皆撤毁之改为土阶
数尺不施栌栱其雕文刻镂锦绣纂组一皆禁断后
宫嫔御不过十余人劳谦接下自强不息以海内未
康锐情教习至于校兵阅武步行山谷履涉勤苦皆
人所不堪平齐之役见军士有跣行者帝亲脱靴以
赐之每宴会将士必自执杯劝酒或手付赐物至于
征伐之处躬在行阵性又果决能断大事故能得士
卒死力以弱制强 按本纪赞高祖缵业未亲万机
虑远谋深以蒙养正及英威电发朝政惟新内艰既
除外略方始乃苦心焦思克己励精劳役为士卒之
先居处同匹夫之俭修富民之政务强兵之术乘雠
人之有衅顺大道而推亡五年之间大勋斯集摅祖
宗之夙愤拯东夏之阽危盛矣哉其有成功者也
隋
文帝
按隋书文帝本纪上性严重有威容外质木而内明
敏有大略初得政之始群情不附诸子幼弱内有六
王之谋外致三方之乱握强兵居重镇者皆周之旧
臣上推以赤心各展其用不逾期月克定二边未及
十年平一四海薄赋敛轻刑罚内修制度外抚戎夷
每旦听朝日昃忘倦居处眠玩务存节俭令行禁止
上下化之开皇仁寿之间丈夫不衣绫绮而无金玉
之饰常服率多布帛装带不过以铜铁骨角而已虽
啬于财至于赏赐有功亦无所爱□乘舆四出路逢
上表者则驻马亲自临问或潜遣行人采听风俗吏
治得失人间疾苦无不留心尝遇关中饥遣左右视
百姓所食有得豆屑杂糠而奏之者上流涕以示群
臣深自咎责为之撤膳不御酒肉者殆将一期及东
拜太山关中户口就食洛阳者道路相属上敕斥堠
不得辄有驱逼男女参厕于仗卫之间逢扶老幼
者辄引马避之慰勉而去至艰险之处见负担者遽
令左右扶助之其有将士战没必加优赏仍令使者
就加劳问自强不息朝夕孜孜人庶殷繁帑藏充实
虽未能臻于至治亦足称近代之良主 按食货志
文帝躬履俭约六宫咸服澣濯之衣乘舆供御有故
敝者随令补用皆不改作非享燕之事所食不过一
食而已有司尝进干姜以布袋贮之帝用为伤费大
加谴责后进香复以毡袋因笞所司以为后诫焉由
是内外率职府帑充实百官禄赐及赏功臣皆出于
丰厚焉 按河间王弘传弘字辟恶高祖从祖弟也
父元孙死齐为周所并弘始入关与高祖相得高祖
哀之为买田宅
君德部汇考三
唐一
高祖
按旧唐书高祖本纪高祖七岁袭唐国公及长倜傥
豁达任性真率宽仁容众无贵贱咸得其欢心
按唐书刑法志炀帝昏乱民不胜其毒唐兴高祖入
京师约法十二条惟杀人劫盗背军叛逆者死武德
四年高祖躬录囚徒以人因乱冒法者众盗非劫伤
其主及征人逃亡官吏枉法者皆原之
按册府元龟高祖即位见旧爱故人特执撝降有自
远至者皆为之加礼贵臣尝引升御榻辞意款昵言
必称名初军国多务奏请填委临朝处分剖决如流
每发其奸伏皆出人之意表然唯举大纲不存苛细
尝从容谓侍臣曰隋炀帝时遣左右觇察得失朝臣
战惧咸不自安君臣一体岂当如是 武德元年四
月庚申诏曰隋代离宫别馆游憩之所并废之 二
年二月诏曰释典微妙净业始于慈悲道教冲虚至
德去其残杀四时之禁无伐麛卵三驱之化不取前
禽盖欲敦崇仁惠蕃衍庶物立政经邦咸率兹道朕
祗膺灵命抚遂群生言念亭育无忘鉴寐殷帝去网
庶踵前修齐王舍牛实符本志自今以后每年正月
五月九月及每月丁斋日并不得行刑所在公私宜
断屠杀 三年四月诏曰有隋失驭丧乱弘多民物
雕残俗化逾侈耽嗜之族竞逐旨甘屠宰之家恣行
刳杀刍豢之畜靡供肴核之资胎夭之群莫遂蕃滋
之性伤财堕业职此之由敓穿窬因兹未息礼曰
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
庶人无故不食珍非惟务在仁爱盖亦示之俭约方
域未宁尤须节制雕敝之后宜先蕃育岂得恣彼贪
暴残殄庶类之生苟循目前不为经久之虑导民之
理有未足乎其关内诸州宜断屠杀庶六畜滋多而
民庶殷赡详思厥衷更为条式六月诏曰自隋室不
纲政刑荒废戍役烦重师旅荐兴元元无辜堕于涂
炭转死沟壑暴骨中原宗党沦亡邑居散逸坟陇靡
托游魂无归朕受命君临为民父母率土之内情均
亭毒一物失宜寝兴轸虑念兹道殣义先吊恤虽复
久已颁下普遣葬埋犹恐吏不存心收葬未尽宜令
州县官司所在巡行掩胳埋胔必令周悉使邮亭之
次无复游魂窀穸之下各安所厝姬文惠化恩及枯
骸庶踵于前此为其类 高祖于宗亲弥见笃睦送
迎拜揖如家人之礼武德七年四月丙午宴王公亲
属于文明殿高祖见长平王太妃以尊属从家人礼
降阶再拜酒小阑徙坐翠华殿帝赋诗王公递上寿
赐帛各有差 八年七月群臣食于御前果有葡桃
侍中陈叔达执而不食帝问其故对曰臣母患口干
永不能治欲归以遗母帝曰卿有母可遗乎遂流涕
呜咽久之乃止赐物百段帝性至孝初葬元贞太后
时遇祁寒跣行二十余里足皆流血毁顿之极哀感
行路言及二亲未尝不流涕有得时珍及诸方异膳
必先荐享而己方食
太宗
按旧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七年八月癸亥传位于皇
太子尊帝为太上皇贞观八年三月甲戌高祖燕西
突厥使者于两仪殿顾谓长孙无忌曰当今远人率
服古未尝有无忌上千万岁寿高祖大悦以酒赐太
宗太宗又奉觞上寿流涕而言曰百姓获安远人咸
附皆奉遵圣旨岂臣之力于是太宗与文德皇后互
进御膳并上服御衣物一同家人常礼 按太宗本
纪贞观元年八月癸巳公卿奏曰依礼季夏之月可
以居台榭今隆暑未退秋霖方始宫中卑湿请营一
阁以居之帝曰朕有气病岂宜下湿若遂来请糜费
良多昔汉文帝将起露台而惜十家之产朕德不逮
于汉帝而所费过之岂谓为民父母之道也竟不许
二年九月丁未谓侍臣曰妇人幽闭深宫情实可愍
隋氏末年求采无已至于离宫别馆非幸御之所多
聚宫人皆竭人财力朕所不取且洒扫之余更何所
用今将出之任求伉俪非独以惜费亦人各得遂其
性于是遣尚书左丞戴胄给事中杜正伦等于掖庭
宫西门简出之 六年十二月辛未亲录囚徒归死
罪者二百九十人于家令明年秋末就刑其后应期
毕至诏悉原之
按唐书刑法志贞观二年太宗尝览明堂针灸图见
人之五藏皆近背针灸失所则其害致死叹曰夫棰
者五刑之轻死者人之所重安得犯至轻之刑而或
致死遂诏罪人无得鞭背 五年诏死刑虽令即决
皆三覆奏久之谓群臣曰死者不可复生昔王世充
杀郑颋而犹能悔近有府史取赇不多朕杀之是思
之不审也决囚虽三覆奏而顷刻之间何暇思虑自
今宜二日五覆奏决日尚食勿进酒肉教坊太常辍
教习诸州死罪三覆奏其日亦蔬食务合礼撤乐减
膳之意 令凡囚已刑无亲属者将作给棺瘗于京
城七里外圹有砖铭上揭以榜家人得取以葬 十
六年广州都督党仁弘尝率乡兵二千助高祖起封
长沙郡公仁弘交通豪酋纳金宝没降獠为奴婢又
擅赋夷人既还有舟七十或告其赃法当死帝哀其
老且有功因贷为庶人乃召五品以上谓曰赏罚所
以代天行法今朕宽仁弘死是自弄法以负天也人
臣有过请罪于君君有过宜请于天其令有司设□
席于南郊三日朕将请罪房元龄等曰宽仁弘不以
私而以功何罪之请百僚顿首三请乃止 太宗以
英武定天下然其天姿仁恕初即位有劝以威刑肃
天下者魏征以为不可因为上言王政本于仁恩所
以爱民厚俗之意太宗欣然纳之遂以宽仁治天下
而于刑法尢慎 按高祖窦皇后传太宗生有二龙
之符后于诸子中最笃爱后即位过庆善宫览观梗
欷顾侍臣曰朕生于此今母后永违育我之德不可
报因号恸左右皆流涕乃享后于正寝他日幸九成
宫梦后若平生既寤潸然不自胜明日诏有司大发
仓赈贫瘠以为后报焉 按同安公主传同安公主
高祖同母媦也下嫁隋州刺史王裕贞观时以属尊
进大长公主尝有疾太宗躬省视赐缣五百姆侍皆
有赉予 按□悼王元亨传元亨贞观二年授金州
刺史之藩太宗怜其幼思之数遣使为劳问赐金盏
以娱乐之
按大唐新语武德中以景命惟新宗室犹少至三从
弟侄皆封为王及太宗即位问群臣曰遍封宗子于
天下便乎封德彝对曰不便历观往古封王者当今
最多两汉以降唯封帝子及兄弟若宗室疏远者非
有大功并不得滥居名器所以别亲疏也太宗曰朕
为百姓理天下不欲劳百姓以养己之亲也于是疏
属悉降爵为公 武德九年十一月太宗始躬亲政
事诏曰有隋御宇政刻刑烦上怀猜阻下无和畅致
使朋友游好庆吊不通卿士联官请问斯绝自今已
后宜革前弊庶上下交泰品物咸通布告天下使知
朕意由是风俗一变浇漓顿革 契苾何力铁勒酋
长也太宗征辽以为前军总管军次白雀城被□中
腰疮重疾甚太宗亲为傅药 太宗尝止一树下曰
此嘉树宇文士及从而美之不容口太宗正色谓之
曰魏征尝劝我远佞人我不悟佞人为谁意欲疑汝
而未明也今乃果然士及叩头谢
按酉阳杂俎太宗尝观渔于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
渔者曰此当乳也于是中网而止 贞观中忽有白
鹊构巢于寝殿前槐树上其巢合欢如腰鼓左右拜
舞称贺上曰我尝笑隋炀帝好祥瑞瑞在得贤此何
足贺乃命毁其巢鹊放于野外
按唐鉴太宗贞观二年畿内有蝗上入苑中掇数枚
祝之曰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举手
欲吞之左右谏曰恶物恐成疾上曰朕为民受灾何
疾之避遂吞之是岁蝗不为灾
按册府元龟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即位是月
癸酉诏曰爰始正家刑于四海王者内职取象天官
上备列位之序下供扫除之役肇自古昔具有节文
末代奢淫搜求无度朕嗣膺宝历抚育黔黎克己厉
精庶几至理顾省宫掖其数实多恐兹幽闭久离亲
族一时减省各从罢散归其戚属任从婚娶自是后
宫及掖庭前后所出三千余人又在内鹰狗貀等并
委五坊使量留余并解放九月遣殿中监卢宽将军
赵绰送突厥还蕃颉利献马三千匹羊万口帝不受
诏颉利所掠中国户口者令归之 贞观二年四月
诏曰隋运将尽群凶鼎沸干戈不息饥馑相仍流血
成川暴骸满野朕往因军旅周览川原每所临视用
伤心虑自祗膺宝命义切哀矜虽道谢姬文而情深
掩胳诸有骸骨暴露者宜令所在官司收敛瘗埋称
朕意焉八月帝以军国无事每日视膳于西宫 三
年正月戊午帝有事于太庙至太穆皇后神主悲恸
呜咽伏地不能兴侍卫者莫不歔欷先是帝在髫□
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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