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
饮不好侈靡虽后妃不许之过制初太宗朝群臣擅
权政出多门至是凡有诏旨帝必亲起草更易数四
然后行之御群臣甚严尝谕旨曰尔辈若得朕奖谕
之言即志气骄逸志气骄逸而灾祸有不随至者乎
尔辈其戒之
世祖
按元史世祖本纪世祖仁明英睿事太后至孝尢善
抚下 至元七年平滦路昌黎县民生子中夜有光
诏加鞠养或以为非宜帝曰何幸生 好人毋生妒
心也 八年十二月宣徽院请以阑遗漏籍等户淘
金帝曰姑止毋重劳吾民也 十六年五月癸酉兀
里养合带言赋北京西京车牛俱至可运军粮帝曰
民之艰苦尔等不问但知役民使今年尽取之来岁
禾稼何由得种其止之 按马绍传绍参知政事桑
哥集诸路总管三十人导之入见欲以趣办财赋之
多寡为殿最帝曰财赋办集非民力困竭必不能然
朕之府库岂少此哉绍退至省追录圣训付太史书
之
仁宗
按元史仁宗本纪至大四年三月即皇帝位夏四月
丁未以太子少保张驴为浙江平章戒之曰以汝先
朝旧人故命汝往民为邦本无民何以为国汝其上
体朕心下爱斯民丁卯帝御便殿李孟进曰陛下御
极物价顿减方知圣人神化之速敢以为贺帝蹙然
曰卿等能尽力赞襄使兆民乂安庶几天心克享至
于秋成尚未敢必今朕践祚曾未逾月宁有物价顿
减之理朕托卿甚重兹言非所赖也孟愧谢 皇庆
二年十二月京师以久旱民多疾疫帝曰此皆朕之
罪也赤子何罪明日大雪 延佑六年春正月丁巳
帝御嘉禧殿谓扎鲁忽赤买闾曰扎鲁忽赤人命所
系其详阅狱辞事无大小必谋诸同僚疑不能决者
与省台臣集议以闻又顾谓侍臣曰卿等以朕居帝
位为安耶朕惟太祖创业艰难世祖混一疆宇兢业
守成恒惧不能当天心绳祖武使万方百姓乐得其
所朕念虑在兹卿等固不知也 十二月癸酉是夜
风雪甚寒帝谓侍臣曰朕与卿等居暖室宗戚昆弟
远戍边陲曷胜其苦岁赐钱帛可不遍及耶敕上都
大都冬夏设食于路以食饥者 仁宗天性慈孝聪
明恭俭通达儒术尝曰修身治国儒道为切又曰儒
者可尚以能维持三纲五常之道也平居服御盾素
淡然无欲不事游畋不喜征伐不崇货利事皇太后
终身不违颜色待宗戚勋旧始终以礼大臣亲老时
加恩赉大官进膳必分赐贵近有司奏大辟每惨恻
移时其孜孜为治一遵世祖之成宪云 按李邦宁
传仁宗为皇太子丞相三宝奴等用事畏仁宗英明
邦宁揣知其意言于武宗曰陛下富于春秋皇子渐
长父作子述古之道也未闻有子而立弟者武宗不
悦曰朕志已定汝自往东宫言之邦宁惭惧而退仁
宗即位左右咸请诛之仁宗曰帝王历数自有天命
其言何足介怀加邦宁开府仪同三司为集贤院大
学士以疾卒
英宗
按元史英宗本纪延佑三年十二月立为皇太子谓
中书省臣曰至尊委我以天下事日夜寅畏惟恐弗
堪卿等亦当洗心涤虑恪勤乃职勿有隳坏以贻君
父忧七年春正月戊戌仁宗不豫帝忧形于色夜则
焚香泣曰至尊以仁慈御天下庶绩顺成四海清晏
今天降大厉不如罚殛我身使至尊永为民主辛丑
仁宗崩帝哀毁过礼素服寝于地日歠一粥三月十
一日即皇帝位夏四月戊寅有献七宝带者因近臣
以进帝曰朕登大位不闻卿等荐贤而为人进带是
以利诱朕也其还之 八月戊午铁木迭儿以赵世
延尝劾其奸诬以不敬下狱请杀之并究台省诸臣
不允帝幸凉亭从容谓近侍曰顷铁木迭儿必欲置
赵世延于死地朕素闻其忠良故每奏不纳左右咸
称万岁 冬十月戊午车驾至自上都诏太常院臣
曰朕将以四时躬祀太室宜与群臣集议其礼此追
远报本之道毋以朕劳于对越而有所损其悉遵典
礼 十一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恭谢太庙至仁
宗太室即流涕左右感动 英宗性刚明尝以地震
减膳彻乐避正殿有近臣称觞以贺问何为贺朕方
修德不暇汝为大臣不能匡辅反为谄耶斥出之拜
住进曰地震乃臣等失职宜求贤以代曰毋多逊此
朕之过也尝戒群臣曰卿等居高位食厚禄当勉力
图报苟或贫乏朕不惜赐汝若为不法则必刑无赦
八思吉思下狱谓左右曰法者祖宗所制非朕所得
私八思吉思虽事朕日久今其有罪当论如法尝御
鹿顶殿谓拜住曰朕以幼冲嗣承大业锦衣玉食何
求不得惟我祖宗栉风沐雨戡定万方曾有此乐邪
卿元勋之裔当体朕至怀毋忝尔祖拜住顿首对曰
创业惟艰守成不易陛下睿思及此亿兆之福也又
谓大臣曰中书选人署事未旬日御史台即改除之
台除者中书亦然今山林之下遗逸良多卿等不能
尽心求访惟以亲戚故旧更相引用邪其明断如此
泰定帝
按元史赵师鲁传泰定中拜监察御史元夕令出禁
中命有司张灯山为乐师鲁上言燕安怠惰肇荒淫
之基奇巧珍玩发奢侈之端观灯事虽微而纵耳目
之欲则上累日月之明疏闻遽命罢之赐师鲁酒一
上尊且命御史大夫传旨以嘉忠直
顺帝
按辍耕录至元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上御玉德殿命
史臣榻前草诏黜谪太师伯颜诏文有云其各领所
部诏书到日悉还本卫上曰自蚤至暮皆一日也可
改日字作时字时伯颜以飞放为名挟持皇太子在
柳林意将犯分诏既成遣中书平章只理瓦歹赍至
彼处开读奉皇太子归国而各枝军马即时散去盖
一字之中利害系焉亶聪明作元后于此有以见之
矣 文定王沙剌班今上之师也为学士时尝在左
右一日体少倦遂于便殿之侧偃卧因而就寐上因
以籍坐方褥国语所谓朵儿别真者亲扶其首而枕
之后尝患疖额上上于金钵中取佛手膏躬与贴之
上之隆师重道可谓至矣尽矣王字敬臣号山斋畏
吾人 国朝日进御膳例用五羊而上自即位以来
日减一羊以岁计之为数多矣 太府少监呵鲁奏
取黄金三两为御刺花用上曰不可因请易以银
而镀金者上曰亦不可金银首饰也今民间所用何
物对曰用铜上曰可右事杨太史所言太史居官时
日侍上故知其详
明
太祖
按明昭代典则太祖以天纵之资起自田里遂成大
业当是时元政陵夷豪杰并起大者窃据称尊小者
连数城邑皆恣为残虐糜敝生民天下大乱极矣上
在民间悯然伤之已而为众所推戴拒之益来乃不
得已起义兵即条法令明约束务以安缉为事故所
至抚定民咸安堵十余年间荡涤群雄戡定祸乱平
一天下虽曰天命人归要亦神武不杀之所致也即
位之初稽古考文制礼作乐修明典章兴举废坠定
郊祀建学校尊孔子崇儒术育贤才注洪范叙九畴
罢黜异论表章经籍正百神之号严祭祀之典察天
文推历数定封建谨法律慎赏罚抚四裔海外远方
皆遣子入学南极炎侥北逾冰壤东西际日月之所
出没罔不率服昧爽临朝日晏忘虚心清问从善
如流神谋睿断昭见万里退朝之暇即延接儒臣讲
论经典取古帝王嘉言善行书置殿庑出入省观斥
侈靡绝游幸却异味罢膳乐泊然无所好敦行俭朴
以身为天下先凡诏诰命令词皆自制淳厚简古洞
达物情戒谕臣下动引经史谆切恳至听者感动训
敕子孙臣庶具有成书昭法万世谨宫壸之政严宦
寺之防杜外戚之谒而家法尢正纪纲法度彰彰明
备至于礼先代罢献俘尊高年申孝弟励农桑蠲逋
负宥死刑焚狱具旌廉能黜贪酷摧奸暴佑良善宽
仁爱人专务德化是以身致太平三十余年民安其
业吏称其职海内殷富诸福之物莫不毕至功德文
章巍然焕然过古远矣传称唐虞禅夏后殷周继然
成汤革夏乃资亳众武王伐商爰赖西师至于汉高
虽起徒步尚藉亭长挟纵徒集所附上不阶寸土一
民呼吸响应以有天下方册所载未之有也
按明宝训甲辰八月平章常遇春兵至赣州熊天瑞
固守不下太祖令平章彭时中以兵会遇春等共击
之又命中书右司郎中汪广洋往参谋遇春军事谕
广洋曰汝至赣如城未下可与遇春等言熊天瑞困
处孤城犹笼禽阱兽岂能逃逸但恐破城之日杀伤
过多要当以保全生民为心一则可为国家用一则
可为未附者劝且如汉邓禹不妄诛杀得享高爵子
孙昌盛此可为法向者鄱阳湖之战陈友谅既败生
降其兵至今为我用纵有逃归者亦我之民我前克
湖广禁军士毋入城故能全一郡之民苟得郡无民
何益广洋至赣见遇春等传太祖命时天瑞拒守益
坚遇春乃浚濠立栅以困之 丙午五月壬午太祖
还自濠州谕中书省臣曰吾昨往濠州所经州县见
百姓稀少田野荒芜由兵兴以来人民死亡或流徙
他郡不得以归乡里骨肉离散生业荡尽此辈宁不
怨嗟怨嗟之起皆足以伤和气尔中书其命有司遍
加体访俾各安乡土仍复旧业以遂生息庶几斯民
不致失所十二月己巳典营缮者以宫室图进太祖
太祖见其雕琢奇丽者即去之谓中书省臣曰宫室
但取其完固而已何必过为雕斫昔尧之时茅茨土
阶采椽不斫可为极陋矣然千古之上称盛德者必
以尧为首后世竞为奢侈极宫室苑囿之娱穷舆马
珠玉之玩欲心一纵卒不可遏乱由是起矣夫上崇
节俭则下无奢靡吾尝谓珠玉非宝节俭是宝有所
缔构一以朴素何必极雕巧以殚天下之力也 吴
元年四月辛亥仁祖忌日太祖诣庙祭毕退御便殿
泣下不止起居注詹同侍侧再三慰之太祖曰往者
吾父以是月六日亡兄以九日亡母以二十二日□
一月之间三丧相继人生值此其何以堪终天之痛
念之罔极愈呜咽不胜左右皆不能仰视 四月丁
卯仁祖后忌日太祖诣庙祭毕退御便殿谓侍臣朱
升曰昔吾母终时吾年甫十七侍母病昼夜不离侧
吾次兄经营家事母遣呼与偕来嘱曰我今病度不
起尔兄弟善相扶持以立家业言讫而终今大业垂
成母不及见言犹在耳痛不能堪也因悲咽泣下群
臣莫不感恻 六月甲戌太祖谓宪臣曰任官不当
则庶事不理用刑不当则无辜受害譬之薅草莱者
施镈不谨必伤良苗绳奸慝者论法不当必伤善类
故刑不可不慎也夫置人于棰楚之下屈抑顿挫何
事不伏何求不得古人用刑盖不得已悬法象魏使
人知而不敢犯夫水火能焚溺人狎之则必伤远之
则无害水火能生人亦能毙人刑本以生人非求杀
人也苟不求其情而轻用之受枉者多矣故钦恤二
字用刑之本也 洪武元年正月乙亥追尊四代考
妣祭讫太祖顾谓李善长曰朕荷先世积累之勤庆
及于躬抚临亿兆今遵行令典尊崇先代斋肃一心
对越神灵所谓焄蒿凄怆若或见之善长对曰陛下
诚孝感通达于幽显太祖曰奉先思孝祭神如在诚
敬无间神灵其依苟或有间非奉先思孝之道也
二月壬子定宗庙时享之礼既而太常又进宗庙月
朔荐新礼太祖览毕谓群臣曰宗庙之祀所以隆孝
思也然祭之于后不若养之于先朕今不及矣尝闻
为人子者愿为人兄其意谓为兄侍膝下之日早于
养之日也朕于子为人弟亲存而幼不能以养及长
而富有天下则亲殁矣虽欲以天下养其可得乎因
悲叹久之命以月朔荐新仪物着之常典俾子孙世
承之 八月有司奏造乘舆服御诸物应用金者命
皆以铜代之有司言费小不足靳太祖曰朕富有四
海岂吝于此然所谓俭约者非身先之何以率下小
用不节大费必至开奢泰之原启华靡之渐未必不
由于小而至大也 十月庚辰太祖朝罢召宿卫武
臣谕之曰朕与尔等起布衣历战阵十五六年乃得
成功朕今为天子卿等亦任显荣居富贵非偶然也
当四方豪杰并起互相攻夺朕提孤军应敌危亦甚
矣然每出师必戒将士毋妄杀毋焚民居此心简在
上帝故有今日卿等亦思曩时在民间视元之将帅
轻裘肥马气焰赫然何敢望之然彼之君臣不思祖
宗创业之难骄淫奢侈但顾一身逸乐不恤生民疾
苦一旦天更其运今历数在朕朕何敢骄怠常恐政
事废缺日慎一日自非犒赏将士宴百官享劳外使
未尝设宴为乐尔等亦须勤身守法勿忘贫贱之时
勿为骄奢淫佚之事则身常荣而家常裕矣卿等勉
之毋忘朕言 十二月己巳太祖退朝还宫皇太子
诸王侍太祖指宫中隙地谓之曰此非不可起亭馆
台榭为游观之所今但令内使种蔬诚不忍伤民之
财劳民之力耳昔商纣崇饰宫室不恤人民天下怨
之身亡国灭汉文帝欲作露台而惜百金之费当时
民安国富夫奢俭不同治乱悬判尔等当记吾言常
存儆戒 二年四月乙亥太祖因侍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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