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战
处 十二年二月陇川饥赈之按问长吏之不言者
上退坐右顺门里衣袖垢敝纳复出侍臣有赞圣德
者上叹曰朕日十易衣未尝无之但念自惜福昔皇
妣躬缉故衣皇考见而喜曰勤俭如此可法子孙朕
常不敢忘
按明昭代典则上文武全材宽严兼济规模阔大条
理精密知人善任谗间不行用兵应变机智如神临
事闲暇决战先登大将小校尽识能否随材指挥各
称任使拊循士卒同其甘苦擒王缚将推心不疑郡
县灾伤蠲租赈谷军机奏报中夜起览总揽权纲爱
重名爵容受直言屏却祥瑞贲饰礼文经略侥塞训
迪子孙一书万言敦睦宗庶保全功臣收交南罢海
运通西域降北寇表章圣经谢绝封禅置内阁儒臣
削藩王兵柄海外诸国受命为王者三十余国长算
远虑徙都北平实贻孙奕子久大之基也
按春明梦余录元年大理寺卿薛岩等奏各布政司
上所部具狱凡死罪百余人请分遣御史临决上从
之顾谓都御史陈瑛等曰人命至重既绝不可复续
夫治狱得情尤难鞭扑棰楚之下罪人成于锻炼者
往往有之今百余人之中岂能必其皆无冤枉尔分
遣御史宜具书慎刑之意授之使论决之际详探其
情非其情者即与辨释必揆之以理理不可生然后
刑之则彼虽死无所恨矣 二年四月谕法司曰天
气向热狱囚淹久必病病无所仰给必死轻罪而死
与枉杀何异今命五府六部六科协助尔等尽数日
疏决凡死罪狱成者俟秋处决轻罪即决遣有连引
待辨未能决者皆令出狱听候御奉天门录囚多所
矜宥囚已出午门尚虑有枉抑者复召锦衣卫指挥
陈逵鸿胪寺少卿郁旃等谓曰囚皆久困于狱而乍
至朕前久困则虽枉而不求辨初至朕前则畏威而
不敢言有此二者则刑罚岂能皆当尔等更以朕言
从容审之果其有辞即来白 八年新进士王彦自
陈臣家与奸恶外亲有连今闻朝廷已下本贯籍没
臣家臣虽中进士实罪人应就系上谕三法司曰学
至于中进士亦成材矣成材勿弃其有罪能自陈可
矜并其家宥之 法司奏冒支官粮者上怒命戮之
刑科覆奏上曰此朕一时之怒过矣其依律自今犯
死罪皆伍覆奏着为令
仁宗
按明昭代典则仁宗先后守两京听政从仁厚爱百
姓天下咸归心既即位尽行其志约己裕民恒如不
及明乎知人任用不贰廷臣才行高下了然缓急器
使靡不曲当寸长可用咸所不弃苟犯名义虽小必
黜未尝以爱恶移是非甲乙迁喜怒严谨边备不勤
远略边将陛辞每戒曰民力罢矣慎毋贪功寇至塞
驱之而已毋为首祸违命获功吾所不赏赏功懋德
宁过于厚屡敕法司崇宽厚戒深刻然极恶赃吏每
戒法司曰赃吏务励民裕己国家恤民必自去赃吏
始重学校严荐举每谕所司用人必求实才授官必
责实效乐闻直言多见褒答间有咈逆无几悔悟太
祖晓识天象长益探究日官讳避辄见穷诘作台禁
中时自观察苟有灾氛深自省咎
按大政纪上嗣位每曰为人君止于仁故弘施霈泽
罢科买己逋负询民隐急农事褒旧劳举坠典增文
武官俸加军士食米赐文臣诰敕予归省者赐赉有
制禁告诽谤申严自宫之禁及加人宫刑屡饬法司
崇宽厚戒深刻惟日以恤人为务在位仅十月而德
政加多故遗诏初下兵民如丧慈父庙号曰仁天下
之公言云 洪熙元年四月时有至自南京者上问
道路所遇民何似对曰淮安徐州及山东境内民多
乏食而有司征税粮方急遂问少师蹇义所对亦然
上命大学士杨士奇草诏蠲恤士奇言不可不令户
部工部与闻上曰姑徐之救民之穷当如救焚拯溺
不可迟疑有司虑国用不足必持不决之意卿等姑
勿言命中官具楮笔令士奇等就西角门书诏上览
毕既命用玺已遣使赍行上顾士奇曰汝今可语户
部工部朕悉免之矣左右或言地方千余里其间未
必尽无收宜有分别庶不滥恩上曰恤民宁过厚为
天下主可与民寸寸计较耶
按春明梦余录大理寺论囚上恻然曰人命至重帝
王以爱人为德卿等职理刑辅德宜赞朕志毋俾含
冤地下伤天地之和命府部通政司六科同法司于
奉天门会审已特召大学士士奇荣幼孜等至榻前
论比年法司之滥拟大逆不道往往出罗织也先帝
为切戒故事死刑五覆奏而法司一不以措意今审
决重囚卿三人同往虑期克必中阁学士同审录始
于此 元年诏朕恭承大统为天下生民之主惟我
皇祖皇考爱民之仁祇率不怠旦夕思念人命甚重
哀矜庶狱惓惓在怀夫刑以禁暴止邪导民于善岂
专务诛杀哉故律令之制善善长而恶恶短罚之轻
重咸适厥中顾执法之吏不能持平有虚饰其情专
致死罪而比附谬妄尤甚枉人朕甚悯之夫五刑之
条莫甚大辟大辟之施身首异处斯已极矣自今有
犯罪律该凌迟者依律科决其余死罪止于斩绞法
司并不许牵合傅会昧情以致冤滥若朕一时过于
嫉恶律外用籍没凌迟之刑法司再三执奏三奏不
允至于五奏五奏不允同三公及大臣执奏必允乃
已永为定制文武诸司自今亦不许恣肆暴酷于法
外用鞭背等刑以伤人命尤不许用宫刑绝人嗣续
有自宫者以不孝论且人之为非固有父子不相为
谋者肆虞舜为君罚弗及嗣文王之世罪人不孥自
今惟犯谋反大逆者依律连坐其余有犯止坐本身
毋得一概处以连坐之法古之盛世恒采民言用资
戒警今凶险之徒往往遮拾诬为诽谤法吏刻深锻
炼成狱刑之失中民则无措今后但有告诽谤者一
切勿治尔中外文武群臣宜端乃志悉乃心畏天爱
人务崇宽恕庶有以佐朕父母斯民之治或有违者
必罚不贷敷告天下咸使闻知
宣宗
按名山藏典谟记宣德元年四月青州饥有司议赈
户部请复核上曰核而后赈将求之沟壑其令从便
宜行事 二年七月谕三法司曰虐暑朕与卿等深
居突处犹畏烦蒸矧系囚哉若敲毒熏□疾病死者
亏伤和气不累阴德耶有应罚役应遣者速简勘以
闻是月也上三阅狱遣轻系 五年二月庚辰罢遣
工匠老幼残疾者罢采木军夫遣归农敕曰朕孜孜
图治食念人饥衣念人寒今春气已和民瘼未舒惧
非所以膺天承祖宗特颁宽恤之令尽朕审思所至
者水旱蝗蝻地速视其以豁赋闻蠲免三年以前
刍薪之税招饥徙民复业免役一年所毋责偿倒死
官马驴骡及亏欠孳生马匹者停止采买颜料生漆
诸物为营造监采监买吏召还之上供物非土产毋
征征所产土除他役起科官田一斗以上者减十之
二四斗至石以上者减十之三户有二人役工匠者
一人归四人者二人归一人者听合于他户一岁二
岁相更役年老残疾悉放免之赃污士之极丑理官
上罪必核毋辱人终身以清明节奉皇太后上陵上
櫜鞬导骑步掖过河桥
按大政纪洪熙元年六月皇太子即皇帝位八月工
部奏内府工用纻丝纱罗计九千匹请下苏杭等府
织造上曰供用之物虽不可缺然当念民力令百姓
艰难可减半造又谕尚书吴中等曰昔魏征告唐太
宗每以恤民为言卿等其体此意十一月工部尚书
吴中言制造御用朱红戗金龙凤器用物料不足请
买于民间上曰汉文服御帷帐无文绣史称其恭俭
爱民朕方慕之以俭约率下所造服食器用当从朴
素不须华靡
按春明梦余录宣德四年吏部奏第二甲进士王懋
应授从七品官其兄尝为御史以误决死囚抵罪懋
乃极刑家属当罢不录上曰士勤苦学问始登一第
弃之可惜朕记皇祖时一进士以极刑家当罢念其
成材之难特命吏部录用此故事也其以懋为州判
官 八年敕三法司言朕体上帝好生之心惟刑是
恤今尔等覆详天下重狱而犯者远在千万里外需
奏当即决亦何能无冤抑者乎人命至重死不复生
其遣廉能官分诣所在同三司巡按御史及府州县
官公同详审若情犯深重无冤者听从处决如情可
矜疑及审异不服者具奏遣官审录自此始 又谕
古孟夏断薄刑出轻系仲夏挺重囚益其食所以顺
时令而重民命也我祖宗时遇隆寒盛暑命法司审
囚系卿等皆先代旧臣亲所闻见今向暑宜量情罪
区别 又谕朕夜来观周书立政篇有云式敬尔繇
狱以长我王国此深有意味盖能敬慎用刑不致枉
滥则仁恩浃洽足以培固国本福祚灵长
英宗
按名山藏典谟记天顺元年十一月上曰山东连年
伤民甚艰难虽已遣赈朕尚念之吏部其就于本
布政司推选廉能官一员专行抚恤吏部举右布政
王宇遂以命之命左佥都御史王俭赈贫于徐州陛
辞上曰徐南北要冲民艰朕恻然设心赈济毋恤庾
仓 二年九月上谓李贤曰朕朝罢膳后阅章奏易
决者下有司可议者送先生参详当乃出左右乃曰
陛下自劳非养生道又曰内阁可无送朕荷天下之
重五更二鼓起斋洁拜天毕省奏章既剖决谒奉先
出视朝不爽于时度退朝召问大臣商略机务于文
华复省奏章省讫还宫至申又如之暇则听内政暮
乃休母后所旦朝有命则间一日隆冬盛暑则五日
左右亦曰陛下自劳非养生道贤对曰陛下孝敬精
勤古贤君何以加此愿持母衰上曰朕之行此亦有
何劳便于安逸怠荒至矣 五年六月命花木鸟兽
梨板及追马清匠刷卷采薪之役悉停罢盖所罢皆
民最苦而采薪之役岁省可三十余万 十一月上
曰朕五鼓拜天虽足疾不废拜毕阅章奏亦拜于八
庙出则视朝退朝母后毕复视政既罢进膳饮食未
尝拣择衣服亦随宜虽衣布天子也
按春明梦余录天顺三年谕人命至重死者不可复
生自天顺三年为始每至霜降后但有应决重囚三
法司奏请会多官从实审录庶不冤枉永为定例
按孤树褎谈英宗尝论景泰不与大臣接言贤曰自
古明君未尝一日不与大臣商确治道所以天下常
安先儒谓对贤士大夫之时多亲宦官宫妾之时少
于君德方有益又言朕自复位以来未尝一日忘在
南城时每以此戒左右贤曰安乐不忘患难古昔圣
贤之君存心正如此又以戒左右最善又善饮食随
分曾不拣择衣服亦随宜虽着布衣人不以为非天
子也贤曰如此节俭天下自然富庶前代如汉文帝
唐太宗宋仁宗皆节俭是以当时海内富庶非其余
可及
宪宗
按名山藏典谟记成化二年十月监察御史以反贼
刘通疏属并傅录财产解奏上曰族诛非圣世法其
亟发宁家财产还之 二十年正月乙巳英宗睿皇
帝忌晨上祭奉先殿遣祭于裕陵退朝顾左右曰先
皇奄弃天下忽二十年今晨行礼追念罔极感伤于
怀潸然泪下不能自已
按窥天外乘孝宗敬皇帝亲万机任贤臣天下熙熙
庶乎无德可名无机可运者欤
按郊外农谈凤翔之麟游有虎臣者慷慨有气节成
化末贡入太学适闻万岁山架棕棚以备登眺臣上
疏极谏宪庙奇之祭酒费誾不知也惧其贾祸会六
堂鸣鼓声罪以锒铛锁之俄官校至宣臣至左顺门
中官传旨劳之曰尔言是也棕棚拆卸矣命吏部予
七品官誾闻而大惭臣知云南鹗嘉县事卒于官
孝宗
按名山藏典谟记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辛巳宪宗
丧百日矣先是上服丧二十七日礼官请易服如制
入朝上素服如故群臣服吉者皆趋出至是百日又
如之进士潘府请行三年丧下辅臣详议礼部侍郎
倪岳定仪注三年不鸣钟鼓不受朝贺朔望宫中素
服举奠繇是上孝德感动中外 弘治二年五月路
沁二卫所屯田被水不及三岁例不免粮上曰民
饥方赈岂可复征特免之 五年五月致仕太子少
保礼部尚书邹干疏言浙江水旱相仍民穷而盗请
行蠲恤上曰干老致仕尚忧公其持羊酒彩币即家
劳勉之 十七年二月巡抚北直隶都御史缙以淮
扬庐凤四府并徐州灾伤请折收今岁免粮十五万
五千石备赈三年后补还上曰既重民饥以流亡
其即如奏不用补也兵部尚书刘大夏等言江北南
诸府灾甚陕西往岁困用兵江浙诸省亦多事乞命
抚按蠲减租役专务生养上曰中外灾伤民困朕甚
悯焉卿言深切时弊有当行者明白议拟以闻户部
议覆吏部尚书马文升奏乞减光禄寺厨料十之二
上曰岁荒民贫朕实痛心各衙门支用物料其务节
约毋滥费
按孤树褎谈孝宗忧劳思治益明习机务眷念民瘼
欲尽革诸烦苛弊□召刘文靖公屏左右人罕得闻
大惧窃从平隙中观但闻上数数称善上仁慈敬慎
尢欲守成法公等亦见太子未壮上体清□恐一旦
祸起不可测务却谋远顾省机密发天下隐受其福
至上语及宫中事毅然欲创抑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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