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至道运无不周故能人伦攸叙
万物获宜朕荷祖宗之重托于王公之上不能仰陶
元气俯洽宇宙亢阳逾时兆庶胥怨邦之不臧惟予
一人公体道明哲弘猷深远勋格四海翼亮三世国
典之不坠实仲山甫补之而猥崇谦光引咎克让元
首之愆寄责宰辅祇增其阙博综万机不可一日有
旷公宜遗履谦之近节遵经国之远略门下速遣侍
中以下敦喻导固让诏累逼之然后视事导简素寡
欲仓无储谷衣不重帛帝知之给布万匹以供私费
导有羸疾不堪朝会帝幸其府纵酒作乐后令舆车
入殿其见敬如此
纪瞻传瞻除尚书右仆射明帝尝独引瞻于广室慨
然忧天下曰社稷之臣殆无复十人如何因屈指曰
君便其一瞻辞让帝曰方欲与君善语复云何崇谦
让邪
慕容德载记德燕其群臣酒酣笑而言曰朕虽寡薄
恭己南面而朝诸侯在上不骄夕惕于位可方自古
何等主也其青州刺史鞠仲曰陛下中兴之圣后少
康光武之俦也德顾命左右赐仲帛千匹仲以赐多
为让德曰卿知调朕朕不知调卿乎卿饰对非实故
亦以虚言相赏赏不谬加何足谢也韩范进曰臣闻
天子无戏言忠臣无妄对今日之论上下相欺可谓
君臣俱失德大悦赐范绢五十匹自是昌言竞进朝
多直士矣
宋书沈庆之传世祖尝欢饮普令群臣赋诗庆之手
不知书眼不识字上逼令作诗庆之曰臣不知书请
口授师伯上令颜师伯执笔庆之口授之曰微命值
多幸得逢时运昌朽老筋力尽徒步还南冈辞荣此
圣世何愧张子房上甚悦众坐称其辞意之美
王昙首传昙首卒太祖为之恸中书舍人周起侍侧
曰王家欲衰贤者先殒上曰直是我家衰耳
王元谟传元谟为雍州刺史雍土多侨寓元谟请土
断流民当时百姓不愿属籍罢之其年元谟又令九
品以上租使贫□相通境内莫不嗟怨民间讹言元
谟欲反时柳元景当权元景弟僧景为新城太守以
元景之势制令南阳顺阳上庸新城诸郡并发兵讨
元谟元谟令内外晏然以解众惑驰启孝武具陈本
末帝知其虚驰遣主书吴喜公抚慰之又答曰梁山
风尘初不介意君臣之际过足相保聊复为笑伸卿
眉头元谟性严未尝妄笑时人言元谟眉头未曾伸
故帝以此戏之
南齐书刘悛传悛迁侍中车驾数幸悛宅宅盛治山
池造瓮牖世祖着鹿皮冠被悛菟皮衾于牖中宴乐
以冠赐悛至夜乃去后悛从驾登蒋山上数叹曰贫
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顾谓悛曰此况卿
也世言□贵好改其素情吾虽有四海今日与卿尽
布衣之适悛起拜谢
梁书范云传云迁散骑常侍吏部尚书以佐命功封
霄城县侯邑千户云以旧恩见拔超居佐命尽诚翊
亮知无不为高祖亦推心任之所奏多允尝侍燕高
祖谓临川王宏鄱阳王恢曰我与范尚书少亲善申
四海之敬今为天下主此礼既革汝宜代我呼范为
兄二王下席拜与云同车还尚书下省时人荣之
曹景宗传景宗拜侍中领军将军给鼓吹一部高祖
数燕见功臣共道故旧景宗醉后谬忘或□称下官
高祖故纵之以为笑乐
郑绍叔传天监初绍叔为卫尉卿忠于事上外所闻
知纤毫无隐每为高祖言事善则曰臣愚不及此皆
圣主之策其不善则曰臣虑出浅短以为其事当如
是殆以此□朝廷臣之罪深矣高祖甚亲信之绍叔
卒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后高祖尝潸然谓朝臣曰
郑绍叔立志忠烈善则称君过则归己当今殆无其
比其见赏惜如此
魏书于栗磾传栗磾子洛拔洛拔子烈封聊城县开
国子食邑二百户穆泰陆睿谋反旧京高祖幸代泰
等伏法代乡旧族同恶者多唯烈一宗无所染预高
祖嘉其忠操益器重之叹曰元俨决断威恩深自不
恶然而为臣尽忠猛决不如烈也尔日烈在代都必
即斩其五三元首耳烈之节概不谢金日磾也诏除
领军将军
李冲传冲迁中书令转南部尚书赐爵顺阳侯是时
循旧王公重臣皆呼其名高祖常谓冲为中书而不
名之冲竭忠奉上知无不尽出入忧勤形于颜色高
祖亦深相仗信亲敬弥甚君臣之间情义莫二冲卒
时年四十九高祖为举哀于悬瓠发声悲泣不能自
胜诏曰冲贞和资性德义树身训业自家道素形国
太和之始朕在弱龄早委机密实康时务鸿渐瀍洛
朝选开清升冠端右惟允出纳忠肃柔明足敷睿范
仁恭信惠有结民心可谓国之贤也朝之望也方升
宠秩以旌功旧奄致丧逝悲痛于怀既留勤应陟兼
良宿宜褒可赠司空公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
袭赠钱三十万布五百匹蜡三百斤有司奏谥曰文
穆葬于覆舟山近杜预冢高祖之意也后车驾自邺
还洛路经冲墓左右以闻高祖卧疾望坟掩泣久之
诏曰司空文穆公德为时宗勋简朕心不幸徂逝托
坟邙岭旋銮覆舟躬睇茔域悲仁恻旧有恸朕衷可
遣太牢之祭以申吾怀及与留京百官相见皆叙冲
亡没之故言及流涕高祖得留台启知冲患状谓右
卫宋弁曰仆射执我枢衡总厘朝务清俭居躬知宠
已久朕以仁明忠雅委以台司之寄使我出境无后
顾之忧一朝忽有此患朕甚怀怆慨其痛惜如此
古弼传弼为尚书令弼头尖世祖常名之曰笔头是
以时人呼为笔公车驾畋于山北获麋鹿数千头诏
尚书发牛车五百乘以运之世祖寻谓从者曰笔公
必不与我汝□不如马运之速遂还行百余里弼表
至曰今秋谷悬黄麻菽布野猪鹿窃食鸟雁侵费风
波所耗朝夕参倍乞赐矜缓使得收载世祖谓左右
曰笔公果如朕所卜可谓社稷之臣
卢鲁元传鲁元从征赫连昌世祖亲追击之入其城
门鲁元随世祖出入是日微鲁元几至危殆从征平
凉以功拜征北大将军加侍中后迁太保录尚书事
世祖贵异之常从征伐出入卧内每有平殄辄以功
赏赐僮隶前后数百人布帛以万计世祖临幸其第
不出旬日欲其居近易于往来乃赐甲第于宫门南
衣食车马皆乘舆之副真君三年冬车驾幸阴山鲁
元以疾不从侍臣问疾送医药传驿相属于路及薨
世祖甚悼惜之还临其丧哭之哀恸东西二宫命太
官日送奠晨昏哭临讫则备奏钟鼓伎乐舆驾比葬
三临之丧礼依安成王故事而赗送有加赠襄城王
谥曰孝葬于崞山为建碑阙自魏兴贵臣恩宠无与
为比
屈遵传遵子须须长子恒恭宗在东宫恒领太子少
傅世祖信任之委以大政车驾出征常居中留镇与
襄城公卢鲁元俱赐甲第世祖数临幸赏赐隆厚真
君四年坠马卒时年五十五时世祖幸阴山恭宗遣
使乘传奏状世祖甚悼惜之谓使人曰汝等杀朕良
臣何用乘马遂令步归
崔光传正光三年光进位太保光年耆多务疾病稍
增自强不已常在著作疾笃不归四年十月肃宗亲
临省疾诏断宾客中使相望为止声乐罢诸游眺拜
长子励为齐州刺史十一月疾甚而薨年七十三肃
宗闻而悲泣中使相寻诏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
具衣一袭钱六十万布一千匹蜡四百斤鸿胪监护
丧事车驾亲临抚尸恸哭御辇还宫流涕于路为减
常膳言则追伤每至光诵读之处未尝不改容凄悼
五年正月赠太傅领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冀州
刺史侍中如故又敕加后部鼓吹班剑依太保广阳
王故事谥文宣公肃宗祖丧建春门外望□哀感儒
者荣之
周书宇文测传测字澄镜大统六年除使持节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行汾州事或有告测
与外境交通怀二心者太祖怒曰测为我安边吾知
其无贰志何为间我骨肉生此贝锦乃命斩之仍许
测以便宜从事
隋书苏威传威字无畏高祖受禅征拜太子少保与
高颎参掌朝政寻兼大理卿京兆尹御史大夫本官
悉如故治书侍御史梁毗以威领五职安繁恋剧无
举贤自代之心抗表劾威上曰苏威朝夕孜孜志存
远大举贤有阙何遽迫之顾威曰用之则行舍之则
藏唯我与尔有是夫因谓朝臣曰苏威不值我无以
措其言我不得苏威何以行其道杨素才辩无双至
若斟酌古今助我宣化非威之匹也苏威若逢乱世
南山四皓岂易屈哉其见重如此
薛世雄传炀帝嗣位世雄迁右监门郎将从帝征吐
谷浑进位通议大夫世雄性廉谨凡所行军破敌之
处秋毫无犯帝由是嘉之帝尝从容谓群臣曰我欲
举好人未知诸君识否群臣咸曰臣等何能测圣心
帝曰我欲举者薛世雄群臣皆称善帝复曰世雄廉
正节概有古人之风于是超拜右翊卫将军
唐书裴寂传隋帝禅位唐公固让寂开陈符命以劝
又督太常具仪撰日唐公即位曰使我至此者公也
拜尚书右仆射赐服玩不赀诏尚食日给御膳视朝
必引与同坐入阁则延卧内言无不从呼为裴监不
名也
刘文静传唐公践天子位擢纳言时多引贵臣共榻
文静谏曰今率土莫不臣而延见群下言尚称名帝
座严尊屈与臣子均席此王导所谓太阳俯同万物
者也帝曰我虽应天受命宿昔之好何可忘公其无
嫌
尉迟敬德传武德二年秦王战柏壁敬德与寻相举
地降引为右一府统军从击王世充会寻相叛诸将
疑敬德且乱囚之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
曰敬德慓敢今执之猜贰已结不即杀后悔无及也
王曰不然敬德必叛宁后寻相者邪释之引见卧
内曰丈夫以气相许小嫌不足置胸中我终不以谗
害良士因赐之金曰必欲去以为汝资隐太子尝以
书招之赠金皿一车辞曰敬德起幽贱会天下丧乱
久陷逆地秦王实生之方以身徇恩今于殿下无功
其敢当赐若私许则怀二心徇利弃忠殿下亦焉用
之哉太子怒而止敬德以闻王曰公之心如山岳虽
积金至斗岂能移之
旧唐书孙伏伽传武德二年高祖谓裴寂曰隋末无
道上下相蒙主则骄矜臣惟佞上不闻过下不尽
忠至使社稷倾危身死匹夫之手朕拨乱反正志在
安人平乱任武臣守成委文吏庶得各展器能以匡
不逮比每虚心接待冀闻谠言然惟李纲善尽忠款
孙伏伽可谓诚直余人犹踵弊风俯首而已岂朕所
望哉
裴矩传太宗初即位务止奸吏或闻诸曹案典多有
受赂者乃遣人以财物试之有司门令史受馈绢一
匹太宗怒将杀之矩进谏曰此人受赂诚合重诛但
陛下以物试之即行极法所谓陷人以罪恐非导德
齐礼之义太宗纳其言因召百僚谓曰裴矩遂能廷
折不肯面从每事如此天下何忧不治
薛万彻传太宗尝召司徒长孙无忌等十余人宴于
丹霄殿各赐以膜皮万彻预焉太宗意在赐万彻而
误呼万均因怆然曰万均朕之勋旧不幸早亡不觉
呼名岂其魂灵欲朕之赐也因令取膜皮呼万均以
同赐而焚之于前侍坐者无不感叹
岑文本传文本拜中书令太宗伐辽凡所筹度一皆
委之文本受委既深神情顿竭言辞举措颇异平常
太宗见而忧之谓左右曰文本今与我同行恐不与
我同返及至幽州遇暴疾太宗亲自临视抚之流涕
寻卒其夕太宗闻严鼓之声曰文本殒逝情深恻怛
今宵夜警所不忍闻命停之
魏征传太宗新即位励精政道数引征入卧内访以
得失征雅有经国之才性又抗直无所屈挠太宗与
之言未尝不欣然纳受征亦喜逢知己之主思竭其
用知无不言太宗尝劳之曰卿所陈谏前后二百余
事非卿至诚奉国何能若是或有言征阿党亲戚者
帝使御史大夫温彦博案验无状彦博奏曰征为人
臣虽存形迹不能远避嫌疑遂招此谤虽情在无私
亦有可责帝令彦博让征且曰自今后不得不存形
迹他日征入奏曰臣闻君臣协契义同一体不存公
道惟事形迹若君臣上下同遵此路则邦之兴丧或
未可知帝瞿然改容曰吾已悔之征再拜曰愿陛下
使臣为良臣勿使臣为忠臣帝曰忠良有异乎征曰
良臣稷契咎陶是也忠臣龙逢比干是也良臣使身
获美名君受显号子孙传世福禄无疆忠臣身受诛
夷君陷大恶家国并丧空有其名以此而言相去远
矣帝深纳其言赐绢五百匹会皇孙诞育召公卿赐
宴太宗谓侍臣曰贞观以前从我平定天下周旋艰
险元龄之功无所与让贞观之后尽心于我献纳忠
谠安国利民犯颜正谏匡朕之违者唯魏征而已古
之名臣何以加也于是亲解佩刀以赐二人十六年
拜太子太师知门下省事如故征自陈有疾诏答曰
汉之太子四皓为助我之赖公即其义也知公疾病
可卧护之其年称绵惙中使相望征宅先无正寝太
宗欲为小殿辍其材为征营构五日而成遣中使赍
素褥布被而赐之遂其所尚也及病笃舆驾再幸其
第抚之流涕问所欲言征曰嫠不恤纬而忧宗周之
亡后数日太宗夜梦征若平生及旦而奏征薨太宗
亲临恸哭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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