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听言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578】字 目 录

事于义可否

无人废职职可废乎职废则人乱人乱则国安乎以

咽废此之谓也若断呈事谁尸其任专委之人云

何可得是故古人云专听生奸独任成乱犹二世之

委赵高元后之付王莽呼鹿为马卒有阎乐望夷之

祸王莽亦终移汉鼎卿云吹毛求疵复是何人所吹

之疵擘肌分理复是何人乎事及深刻绳逐并复是

谁又云治署邸肆何者宜除何者宜省国容戎备何

者宜省何者未须四方屯传何者无益何者妨民何

处兴造而是役民何处费财而是非急若为讨召若

为征赋朝廷从来无有此事静息之方复何者宜各

出其事具以奏闻卿云若不及于时大息其民事至

方图知无及也如卿此言即时便是大役其民是何

处所卿云国弊民疲诚如卿言终须出其事不得空

作漫语夫能言之必能行之富国强兵之术急民省

役之宜号令远近之法并宜具列若不具列则是欺

罔朝廷空示颊舌凡人有为先须内省惟无瑕者可

以戮人卿不得历诋内外而不极言其事伫闻重奏

当后省览付之尚书班下海内庶乱羊永除害马长

息惟新之美复见今日琛奉敕但谢过而已不敢复

有指斥

魏书古□传上谷民上书言苑囿过度民无田业乞

减大半以赐贫人□览见之入欲陈奏遇世祖与给

事中刘树棋志不听事□侍坐良久不获申闻乃起

于世祖前捽树头掣下□以手搏其耳以拳殴其背

曰朝廷不治实尔之罪世祖失容放棋曰不听奏事

实在朕躬树何罪置之□具状以闻世祖奇□公直

皆可其所奏以丐百姓□曰为臣而逞其志于君前

者非无罪也乃诣公车免冠徒跣自劾请罪世祖遣

使者召之及至世祖曰卿其冠履吾闻筑社之役蹇

蹶而筑之端冕而事之神与之福然则卿有何罪自

今以后苟利社稷益国便民者虽复颠沛造次卿则

为之无所顾也世祖大阅将校猎于河西□留守诏

以肥马给骑人□命给弱者世祖大怒曰尖头奴敢

裁量朕也朕还台先斩此奴□头尖世祖常名之曰

笔头是以时人呼为笔公□属官惶怖惧诛□告之

曰吾以为事君使畋猎不适盘游其罪小也不备不

虞使戎寇恣逸其罪大也今北狄孔炽南寇未灭狡

焉之志窥伺边境是吾忧也故选肥马备军实为不

虞之远卢苟使国家有利吾何避死乎明主可以理

干此自吾罪非卿等之咎世祖闻而叹曰有臣如此

国之宝也赐衣一袭马二匹鹿十头后车驾畋于山

北大获麋鹿数千头诏尚书发车牛五百乘以运之

世祖寻谓从者曰笔公必不与我汝辈不如马运之

速遂还行百余里而□表至曰今秋榖悬黄麻菽布

野猪鹿窃食鸟雁侵费风波所耗朝夕参倍乞赐矜

缓使得收载世祖谓左右曰笔公果如朕所卜可谓

社稷之臣

北史源贺传贺拜殿中尚书文成即位进爵西平王

时断狱多滥贺上书曰案律谋反之家其子孙虽养

他族追还就戮所以绝罪人之类彰大逆之辜其为

劫贼应诛者兄弟子侄在远道隔关津皆不坐窃惟

先朝制律之意以不同谋非绝类之罪故特垂不死

之诏若年十三已下家人首恶计所不及臣愚以为

可原其命没入官帝纳之出为冀州刺史改封陇西

王既受除上书曰臣闻人之所宝莫宝于生命德之

厚者莫厚于宥死然犯死之罪难以尽恕权其轻重

有可矜恤今勍寇游魂于北狡贼负崄于南其在疆

场犹须戍防臣愚以为自非大逆赤手杀人之罪其

坐赃及盗与过误之应入死者皆可原命谪守边

境是则已断之体更受生成之恩徭役之家渐蒙休

息之惠刑措之化庶几在兹帝嘉纳之已后入死者

皆恕死徙边久之帝谓群臣曰昔源贺劝朕宥诸死

刑徙充北藩诸戍自尔至今一岁所活殊为不少济

命之理既多边戍之兵有益苟人人如贺朕临天下

复何忧哉群臣咸曰非忠臣不能进此计非圣明不

能纳此言

魏书陆俟传俟长子为选部尚书显祖将禅位于

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陇西王源贺等并皆固谏

抗言曰皇太子圣德承基四海属望不可横议于国

之纪臣请刎颈殿庭有死无贰久之帝意乃解诏曰

直臣也其能保我子乎遂以为太保与太尉源

贺持节奉皇帝玺绂传位于高祖

崔挺传挺为光州刺史时以犯罪配边者多有逃越

遂立重制一人犯罪逋亡合门充役挺上书以为周

书父子罪不相及天下善人少恶人多以一人犯罪

延及合门司马牛受桓魋之罚柳下惠婴盗跖之诛

岂不哀哉辞甚雅切高祖纳之

北史高道悦传道悦为谏议大夫正色当官不惮强

御诏曰道悦资性忠笃□操贞亮居法树平肃之规

处谏着必犯之节王公惮其风鲠朕实嘉其一至謇

谔之诚何愧黯鲍也其以为主爵下大夫谏议如故

车驾幸邺又兼御史中尉留守洛京时宫阙初基庙

库未构车驾将水路幸邺已诏都水回营构之材以

造舟□道悦表谏以为阙居宇之功作游嬉之用损

耗殊倍又深薄之危古今共慎于是帝从陆路转

北齐书杜□传□为大行台郎中寻加镇南将军高

祖引□典掌机密甚见信待或有造次不及书教直

付空纸即令宣读相府法曹辛子炎谘事须取署子

炎读署为树高祖大怒曰小人都不知避人家讳杖

之于前□进曰礼二名不偏讳孔子言征不言在言

在不言征子炎之罪理或可恕高祖骂之曰眼看人

瞋乃复牵经引礼叱令出去□行十步许呼还子炎

亦蒙释宥世子在京闻之语杨愔曰王左右赖有此

人方正庶天下皆蒙其利岂独吾家也

周书柳庆传庆摄计部正右丞太祖尝怒安定国臣

王茂将杀之而非其罪朝臣咸知而莫敢谏庆乃进

曰王茂无罪奈何杀之太祖愈怒声色甚厉谓庆曰

王茂当死卿若明其无罪亦须坐之乃执庆于前庆

辞气不挠抗声曰窃闻君有不达者为不明臣有不

争者为不忠庆谨竭愚诚实不敢爱死但惧公为不

明之君耳愿深察之太祖乃悟而赦茂已不及矣太

祖默然明日谓庆曰吾不用卿言遂令王茂冤死可

赐茂家钱帛以旌吾过

 听言部纪事三

隋书苏威传高祖受禅威与高颎参掌朝政威见宫

中以银为幔钩因陈节俭之美以谕上上为之改容

雕饰旧物悉命除毁上尝怒一人将杀之威入合进

谏不纳上怒甚将自出斩之威当上前不去上避之

而出威又遮止上拂衣而入良久乃召威谢曰公能

若是吾无忧矣于是赐马二匹钱十余万

长孙平传平为工部尚书时有人告大都督邴绍非

毁朝廷为愦愦者上怒将斩之平进谏曰川泽纳污

所以成其深山岳藏疾所以就其大臣不胜至愿愿

陛下弘山海之量茂宽裕之德鄙谚曰不痴不聋未

堪作大家翁此言虽小可以喻大邴绍之言不应闻

奏陛下又复诛之臣恐百代之后有亏圣德上于是

赦绍因敕群臣诽谤之罪勿复以闻

唐书孙伏伽传伏伽仕隋以小史累劳补万年县法

曹高祖武德初上言三事其一臣闻天子有争臣虽

无道不失其天下隋失天下者何不闻其过也方自

谓功德盛五帝迈三王穷侈极欲使天下士肝脑涂

地户口殚耗盗贼日滋当时非无直言之臣卒不闻

悟者君不受谏而臣不敢告之也向使开不讳之路

官贤授能赏罚时当人人乐业谁能摇乱者乎陛下

举晋阳天下响应计不旋跬大业以成勿以得天下

之易而忘隋失之不难也天子动则左史书之言则

右史书之凡搜狩当顺四时不可妄动且陛下即位

之明日有献鹞者不却而受此前世弊事奈何行之

相国参军事卢牟子献琵琶长安丞张安道献弓矢

并被赉赏以率土之富何索不致岂少此物哉其二

百戏散乐本非正声隋末始见崇用此谓淫风不得

不变近太常假民裙襦五百称以衣妓工待元武门

游戏臣以为非贻子孙之谋传曰放郑声远佞人今

散妓者匪韶匪夏请并废之以复雅正其三臣闻性

相近习相远今皇太子诸王左右执事不可不择大

抵不义无赖及驰骋射猎歌舞声色慢游之人止可

悦耳目备驱驰至拾遗补阙决不能也泛观前世子

姓不克孝兄弟不克友莫不由左右乱之愿选贤才

澄僚友之选帝大悦即诏周隋之晚忠臣结舌是谓

一言丧邦者朕惟寡德不能性与天道然冀弼谐以

辅不逮而群公卿士罕进直言伏伽至诚慷慨据义

恳切指朕失无所讳其以伏伽为治书侍御史赐帛

三百匹初帝受禅伏伽最先谏帝欲尽下情故不次

见拔以示群臣是时军兴赋敛重伏伽数请厘损帝

语裴寂曰隋为无道主骄于上臣谄于下上下蔽蒙

至身死匹夫手宁不痛哉我今不然平乱责武臣守

成责儒臣程能付事以佐不逮虚心尽下冀闻嘉言

若李纲孙伏伽可谓谊臣矣俯首噤默岂朕所望哉

东都平大赦天下又欲责贼支党悉流徙恶地伏伽

谏曰臣闻王者无戏言书称尔无不信朕不食言言

之不可不慎也陛下制诏曰常赦不免皆原之此非

直赦有罪是亦与天下更新辞也世充建德所部赦

后乃欲流徙书曰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渠魁尚免胁

从何辜且跖狗吠尧吠非其主今与陛下结发雅故

往为贼臣彼岂忘陛下哉壅隔故也至疏者安得而

罪之由古以来何始无君然止称尧舜者何也直由

善名难得也昔天下未平容应机制变今四方已定

设法须与人共之法者陛下自作须自守之使天下

百姓信而畏也自为无信欲人之信若为得哉赏罚

之行无贵贱亲疏惟义所在臣愚以为贼党于赦当

免者虽甚无状宜一切加原则天下幸甚又表置谏

官帝皆钦纳太宗即位封乐安县男迁大理少卿帝

数出驰射伏伽谏曰臣闻天子之居禁卫九重出也

警入也跸非直尊其居处为社稷生人计也比闻陛

下走马射帖娱悦群臣殆非所以导养圣躬垂宪后

代此直少年诸王务耳安得既为天子尚行之乎窃

为陛下不取帝悦曰卿能言朕失朕能改之天下庶

有瘳乎

大唐新语韦悰为右丞勾当司农木橦七十价百姓

四十价奏其隐没太宗切责有司召大理卿孙伏伽

亟书司农罪伏伽奏曰司农无罪太宗骇而问之伏

伽曰只为官木橦贵所以百姓者贱向使官木橦贱

百姓无由贱但见司农识大体不知其过也太宗深

赏之顾谓韦悰曰卿识用欲逮伏伽远矣

唐书李纲传纲拜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齐王元吉

为并州总管纵左右攘夺民愁苦宇文歆谏不听腾

状显言王坐免俄而复留下危惴刘武周入太原元

吉惧弃军奔京师并州帝怒谓纲曰王年少不习

事故以歆及窦诞佐之太原兴王地兵十万粟支十

年奈何一旦弃之歆建此计我当斩于军纲曰王过

恶诞养成之歆事王浅有阙必诤今赖歆计使陛下

不失爱子且有功又可加罪乎翼日帝悟引纲升御

榻劳曰卿不言我几滥罚于是释歆然犹贷诞也

裴矩传矩为民部尚书太宗即位疾贪吏欲痛惩乂

之乃间遣人遗诸曹一吏受馈缣帝怒诏杀之矩曰

吏受赇死固宜然陛下以计绐之因即行法所谓罔

人以罪非道之以德之谊帝悦为群臣言之曰矩遂

能廷诤不面从物物若此天下有不治哉

李百药传贞观元年百药拜中书舍人封安平县男

明年除礼部侍郎时议裂土与子弟功臣百药上封

建论理据详切帝纳其言而止

大唐新语张元素贞观初太宗闻其名召见访以理

道元素曰臣观自古以来未有如隋室丧乱之甚岂

非其君自专其法日乱向使君虚受于上臣弼违于

下岂至于此且万乘之主欲使自专庶务日断十事

而有五条不中者何况万务乎以日继月乃至累年

乖谬既多不亡何待陛下若近鉴危亡日慎一日尧

舜之道何以加之太宗深纳之

唐书张元素传元素拜侍御史迁给事中贞观四年

诏发卒治洛阳宫干阳殿且东幸元素上书曰臣惟

秦始皇帝藉周之余夷六国统壹尊将贻之万世及

子而亡者殚嗜奔欲以逆天害人也天下不可以力

胜唯当务俭约薄赋敛以身先之乃能大安今东都

未有幸期前事土木戚王出藩又当营构科调繁仍

失疲人望一不可也陛下向平东都曾观广殿皆撤

毁之天下翕然一口颂歌岂有初恶侈靡而后好雕

丽哉二不可也陛下每言巡幸者不急之务徒焉虚

费今国储无兼年又兴别都之役以产怨讟三不可

也百姓承乱离之后财赋殚空虽蒙更生意未完定

奈何营未幸之都重耗其力四不可也汉祖将都洛

阳娄敬一言即日西驾非不知地土中道里所均但

形胜不及关内弗敢康也伏惟陛下化雕弊之俗为

日尚浅讵可东巡以摇人心五不可也臣尝见隋家

造殿伐木于豫章二千人挽一材以铁为毂行不数

里毂辄坏别数百人赍毂自随终日行不三十里一

材之费已数十万工揆其余可知已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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