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听言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578】字 目 录

遗诏送终之制一

用俭约不得以金银缘饰陛下奉先志无违物若务

优厚是咈顾命盭经谊臣窃惧之今赦令甫下诸条

永出望速诏有司从遗制便诏答曰朕顷议山陵荒

哀迷谬以违先旨卿引据典礼非惟中朕之失亦使

朕不遗君亲于患敢不闻义而从奉以终始虽古遗

直何以加焉

册府元龟德宗贞元元年正月量移吉州长史卢杞

为饶州刺史给事中袁高执诏书不下又廷诤之乃

止太子少保韦伦太府卿张献恭于紫宸殿前奏高

所奏至当臣恐烦圣听不敢缕陈其事献恭奏曰袁

高是陛下一良臣望特加优异帝谓宰臣李勉等曰

朕欲授杞一小州刺史可乎勉曰陛下授大州亦可

其如兆庶失望何帝曰众人奏杞奸邪朕何不知之

勉曰卢杞奸邪天下之人皆知之唯陛下不知此所

以为奸邪也帝默然良久左常侍李泌复对见帝曰

卢杞之事朕已可袁高奏何如泌奏曰累日外人窃

议以陛下同汉之桓灵臣今观望旨乃知尧舜之不

逮也帝悦慰勉之

十二年信州刺史姚骥举员外司马卢南史准例配

得有典一人每月请纸笔钱一千文南史以官闲冗

无职事于典而纳其直凡五年计赃六十千文又云

私买铅烧黄丹诏令刑部员外郎裴澥监察御史郑

楚大理评事陈正仪充三司使往按之并召对于延

英德宗曰必须评审无令漏罪衔冤三人将退澥独

立奏曰臣览姚骥奏状云南史取直典纸笔虽于公

法有违在情可恕德宗曰此事亦应其有但未知烧

铅事何如澥曰烧铅为黄丹格令不禁准天窦十三

年敕铅铜锡并不许私家买卖盖防私铸钱亦不言

不许烧黄丹然南史违敕买铅不得无罪三司使至

江南今忽缘小事令往非唯罢耗州县亦恐远处闻

之各怀忧惧臣闻开元中张九龄为五岭按察使有

录事参军告其非法朝廷唯令大理评事往按近大

历中鄂岳观察使昊仲孺与转运判官刘长卿纷竞

仲孺奏长卿赃犯三千万贯时止差监察御史苗丕

往推今姚骥所奏事既无多臣若堪任此行即请独

往恐不要三司尽行德宗曰卿言是也可召楚相等

来及至乃赐坐曰朕懵于理道处事未精裴澥所奏

深合事宜卿可宣付宰臣但行举一人往按问

十八年三月以前摄东都团练使齐总为衢州刺史

给事中许孟容上表封还时左补阙王武陵右补阙

刘伯刍复上疏言之繇是诏书留中不出明日雨不

视事特开延英门召许孟容对帝慰谕开纳曰使百

执事皆如卿朕何忧也

唐书李绛传绛拜监察御史元和二年授翰林学士

俄知制诰绛见浴堂殿帝曰比谏官多朋党论奏不

实皆陷谤讪欲黜其尤者若何绛曰此非陛下意必

憸人以此营误上心自古纳谏昌拒谏亡夫人臣进

言于上岂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加有雷霆之威

彼昼度夜思欲陈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将以闻则又

惮而削其半故上达者财十二何哉干不测之祸顾

身无利耳虽开纳奖励尚恐不至乃欲谴诃之使直

士杜口非社稷利也帝曰非卿言我不知谏之益

李栖筠传栖筠子吉甫元和二年杜黄裳罢宰相乃

擢吉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吉甫连蹇外

迁十余年究知闾里疾苦常病方镇强恣至是为帝

从容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则风化可成帝然之

出郎吏十余人为刺史

册府元龟宪宗元和五年九月复以吐突承璀为左

卫上将军依前知内侍省事充右神策护军中尉兼

左卫功德使承璀尝建谋征讨无功而还于是谏官

上疏恳论帝从之间一日降为军器等使

翰林学士司勋郎中知制诰李绛面论吐突承璀用

兵无功合加显责又承璀于军中立圣政碑非旧制

不可许帝初甚怒色变绛前语不已辞旨恳切因泣

下上徐察其意直色稍和卒大开悟遂以绛为中书

舍人学士如前亟命军中曳去所立碑曰微绛言不

知此为损我翼日又面赐绛紫衣金鱼亲为绛择良

笏勉之曰尔他时在南面无易此心绛为相时教坊

忽称密旨取良家士女及衣冠别第妓人京师嚣然

绛谓同列曰此事大亏损圣德须有论谏或曰此嗜

欲间事从谏官上疏绛曰居常相公尝病谏官不论

事此难事即推与谏官可乎遂极疏论奏翼日延英

召对帝举手谓绛曰昨见卿状所论采择事非卿尽

忠于朕何以及此朕都不知向外此是教坊罪过不

喻朕意以至于此朕缘丹王已下四人院中都无侍

者朕令于乐工中及闾里有情愿者厚其钱帛只取

四人四王各与一人伊不会朕意便至如此朕今已

科罚其所取人并放归若非卿言朕宁知过失

卢氏杂说宪宗时中官吐突承璀有恩泽欲为上立

德政碑碑屋已成磨砻石讫请宣索文时李绛为翰

林学士奏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无

立碑纪美之事恐取笑夷夏上深然之遽命拆屋废

石承璀奏碑屋用功极多难便毁拆欲坚其请上曰

急索牛拽倒其纳谏如此

册府元龟元和六年永昌公主薨欲起祠堂宰臣李

吉甫奏请置墓户冀日帝谓吉甫曰卿昨所奏罢祠

堂深惬朕心朕初疑其冗费缘未知故实是以量减

及览所奏方知无据然朕不欲破二三十户百姓当

择官户谨信者委之吉甫等拜贺帝曰此岂是难事

有关朕身不便于时者苟闻之则改此岂足多邪卿

但切思规正无谓朕不能行也

九年十二月释下邽县令裴寰之罪仍放本县视事

初每岁冬以鹰犬出近畿习狩谓之外按宣徽院供

奉官为其使令徒众数百或有恃恩恣横郡邑惧扰

皆厚礼迎犒之恣其所便止舍私邸百姓畏之如寇

盗每留旬月方更其所是年冬月次下邽寰嫉其暴

但据文供馈使处公馆杜其侵扰使者归或谮寰有

慢言帝大怒将以不敬论宰臣武元衡等于延英恳

救理之帝怒不解及出逢御史中丞裴度将入元衡

等谓曰裴寰事帝意不问恐不可论度唯唯而入抗

陈其事谓寰无罪帝愈怒曰卿言裴寰无罪则当决

五坊小使小使无罪则当决裴寰度曰诚如圣旨但

以裴寰为令长爱惜陛下百姓如此岂可罪之帝怒

稍解初令书罚翊日释之

十四年四月命中官五人为京西和籴使谏议大夫

郑覃右补阙高钺等同以疏论帝览之即日罢其使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十四年三月辛丑上顾谓宰

臣曰听受之间大是难事推诚选任所谓委寄必合

尽心及至所行临事不无偏党朕临御以来岁月斯

久虽不明不敏然渐见物情每于行为务欲详审比

令学士集前代昧政之事为辩谤略每欲披阅以为

鉴诫耳崔群对曰无情曲直辩之至易稍怀欺诈审

之实难故孔子有众好众恶之论浸润肤受之说盖

以暧昧难辩故也若择贤而任之待之以诚□之以

法则人自归公孰敢行伪陛下详观载籍以广聪明

实天下幸甚

册府元龟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二月丁亥

监察御史杨虞卿以帝频出盘游上疏切谏疏奏帝

令中使宣付宰臣云虞卿所上疏切直可奖后宰臣

令狐楚萧俯段文昌延英奏事因以纳谏为贺

十月群臣入阁既退谏议大夫郑覃崔偃补阙辛丘

度拾遗韦璀温会等廷论得失覃进言曰陛下即位

以来宴乐过多畋游无度今蕃寇在境缓急奏报不

知乘舆所在臣等忝备谏列不胜忧迫伏愿稍减游

乐留心政直又窃闻陛下晨夜昵狎倡优近习之徒

赏赐过厚凡金银货币皆出于苍生膏血不可使无

功之人滥沾赐与纵内藏有余亦乞陛下恭守节俭

勿容易而散如四方有事得以支用免令有司重敛

百姓实天下之幸帝初讶之顾宰臣萧俯曰此辈何

人俯进曰谏议大夫郑覃等帝意稍解谓俯等曰朕

有过失臣下能犯颜直谏岂非忠也又谓覃等曰允

卿所奏宰臣皆蹈舞称贺既退宰臣复诣延英奏事

帝令宣示覃等曰阁中奏事殊不从容今日已后有

事须面论者可于延英请对当与卿等从容讲论时

久无论谏于内阁者覃等既诤帝欣然纳之中外相

贺十一月行幸温汤李绛崔元略等切谏辛酉命宰

臣召李绛崔元略等至中书宣旨曰朕缘皇太后违

和欲幸温汤前者所以督行亲自简较卿等遂能极

谏深所愧怀于是各以表谢

读书镜穆宗时崔发殴曳中人因系狱不以郊赦原

台谏李勃张仲方伦申救皆不听李逢吉从容言曰

崔发殴曳中人诚大不恭然其母年八十因发下狱

积忧成疾陛下方以孝治天下所宜矜上愍然曰比

谏官但言发冤未尝言不恭亦不言其有老母如卿

所言朕何为不赦之即释其罪

册府元龟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五月敕度支

所进修造殿宇木石一物以上□付山陵使收管仍

令般送陵所便充造作帝富有春秋畋猎之暇好治

宫室皆命为别殿以新宴游及庀藏事功用至广宰

相李程谏曰自古圣帝明王率资俭德以化天下况

谅阴之内岂宜兴作愿陛下悉以见在瓦本及工役

之费回奉陵寝因有是诏程兼请置侍讲学士帝皆

嘉纳十二月以翰林学士户部郎中高钺为中书舍

人充职谢恩于思政殿因谏帝以求理莫若躬亲用

示忧勤之旨也帝深纳其言

宝历元年二月浙西观察使李德裕献丹扆箴帝虽

不能尽用德裕之言而特命翰林学士韦处厚殷勤

草诏还答亦可谓奖善纳忠至矣又尝欲东幸宰相

及诸大臣等无不切谏而帝意益坚尝正色谓宰臣

曰朕去意已定其从官宫人等悉令内备糗粮必不

扰百姓宰臣李逢吉等顿首答言陛下贵为天子富

有四海天下一家何往不可况东都千里而近宫阙

具存巡狩游幸固有常典但陛下法驾一动事须备

仪千乘万骑不可减省纵不令费用绝广亦须使丰

俭合宜岂得自备糗粮以失大体臣等所以为不可

者祇以干戈未甚戢边鄙未甚宁窃恐人心摇动伏

乞陛下上为宗庙下为庶人稍回圣虑则天下幸甚

非唯臣等幸甚帝不听乃命度支员外郎卢贞简讨

人情大扰雒中居第及物价顿贵数倍百事执相继

献疏亦并不省朝廷方忧恐之次裴度自兴元入相

因别对具奏云国家建立都邑盖备巡游然自艰难

以来此事遂绝东都宫阙及六军营垒百司廨宇悉

已荒废陛下必欲行幸亦须缓缓修葺一年半岁后

方可议行目下交恐无素帝曰群臣皆云不合去若

以卿言即不去亦得何止后期旋又朱克融史宪诚

各请以丁匠五千人助修东都宰臣因之复得论陈

乃追贞还而罢行计

唐书柳公权传公权擢进士第穆宗拜司封员外郎

帝问公权用笔法对曰心正则笔正笔正乃可法矣

时帝荒纵故公权及之帝改容悟其以笔谏也文宗

召侍书迁中书舍人充翰林书诏学士常与六学士

对便殿帝称汉文帝恭俭因举袂曰此三澣矣学士

皆贺独公权无言帝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退不肖

纳谏诤明赏罚服澣濯之衣此小节耳非有益治道

者异日与周墀同对论事不阿墀为惴恐公权益不

夺帝徐曰卿有诤臣风可屈居谏议大夫

魏征传征五世孙字申之擢进士第同州刺史杨

汝士辟为长春宫巡官文宗读贞观政要思征贤诏

访其后汝士荐为右拾遗姿宇魁秀帝异之邕管

经略使董昌龄诬杀参军衡方厚贬淑州司户俄徙

峡州刺史谏曰王者赦有罪唯故无赦比昌龄专

杀不辜事迹暴章家人衔冤万里投诉狱穷罪得特

被矜贷中外以为屈法今又授刺史复使治人紊宪

章乖至治不见其可有诏改洪州别驾御史中丞李

孝本宗室子坐李训事诛死其二女没入宫上言

陛下即位不悦声色于今十年未始采择数月以来

稍意声伎教坊阅选百十未已庄宅收市亹亹有闻

今又取孝本女内之后宫宗姓不育宠幸为累伤治

道之本速尘秽之嫌谚曰止寒莫若重裘止谤莫若

自修惟陛下崇千载之盛德去一旦之玩好帝即出

孝本女诏曰乃祖在贞观时指事直言无所避每览

国史朕与嘉之为拾遗屡有献纳夫备洒扫于内

非曰声伎恤宗女之幼不为渔取然疑似之间不可

户晓辞深切其惜我之失不亦至乎虽居位日

浅朕何爱一官增直臣之气其以为右补阙先是

帝谓宰相曰太宗得征参裨阙失朕今得又能极

谏朕不敢仰希贞观庶几处无过之地

册府元龟文宗太和元年四月丙辰宰臣等于延英

既出再召韦处厚独对一刻余时宰臣启事得请之

后往往中变是日处厚与裴度窦易直同对既而从

容独进曰陛下用臣等为宰相使参大政前后论奏

皆蒙听纳近日虽云不阻然臣等既退寻多改移事

若出自圣旨则是陛下示臣等以不信若与别人商

量则臣等不合更居此位且裴度以元勋旧德历相

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易直以忠

厚长者辅佐先帝陛下亦当委付微臣是陛下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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