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选擢非因陈乞帝瞿然曰卿何事邪卿何事邪朕知
卿合作宰相昨内难既定朕以人望所属用卿不疑
军国事多方所倚赖今卿辞免是彰朕之不德朝廷
四方其谓朕何慰勉久之而退既出延英门遽命中
人复召处厚独入咨访移晷开陈理体者数百言其
要以旌别淑慝修举法制为请因复恳言裴度勋大
望崇且其心忠荩可以久于任使帝欣纳焉
开成元年正月以叙州司户参军董昌龄为峡州刺
史昌龄前在邕南以杀衡方厚待罪无何复命右拾
遗魏上疏曰臣闻王者涣汗之恩凡罪宽宥唯故
杀人者死乃王者不易之典也其董昌龄比者录以
微功任之方隅不能祇慎宠光恣其狂暴无辜杀戮
事迹显彰妻孥衔冤万里来诉伏蒙陛下睿圣慈悯
念其狂横时令鞫劾寻得贳原尚以微绩曲全性命
中外言议窃为未当今授之牧守以理疲人则杀人
者遭拔擢冤苦者何申诉此则理法所紊交为不可
臣忝备谏列不敢不言况陛下慎恤刑狱朔望循省
虑有冤滥以及生人傥事理稍乖则伤圣化今兹宠
授物议嚣然伏乞陛下速回成命以警列士则天下
幸甚疏奏数日昌龄复改为洪州别驾二月辛未宰
臣又奏谏官所论董昌龄不合为群守陛下遽即听
从臣下无不感说九月壬辰以左骁卫将军兼扬州
大都督府司马云朝霞为润州司马依前教坊副使
朝霞以善吹笛进帝为新声雅乐朝霞能承意变声
频符帝旨繇是有宠初授扬州司马谏官上言曰此
官品第尚书郎刺史皆为之非乐工所宜处也疏奏
之后帝于延英又称朝霞之能宰臣召谏官论以帝
旨于是右补阙魏入疏再论浃旬后降授此官十
一月庚午帝于麟德殿召翰林学士柳公权丁居晦
对因便授居晦御史中丞翌日制下是日帝问公权
向外人情所论如何公权奏曰昨陛下除郭旼为邠
宁节度使向外人情颇生异论帝曰郭旼是尚父之
侄太皇太后之叔在官无过犯自执金吾与小镇有
何议论公权奏曰陛下数日前取郭旼二女入内有
之乎帝曰然入参太后公权曰外议云郭旼二女有
殊色故令入侍遂领藩方不言郭旼有他能而蒙圣
奖帝俯首良久谓公权曰为之奈何公权曰昔庐江
王妃入侍太宗王珪切谏太宗遂还其本家今陛下
若令自南内送归郭旼之家内外必信非陛下所纳
郭旼之女授邠宁自无异论是日太皇太后遣南宫
留后张华送郭旼二女归家各与锦彩五十匹
武宗会昌二年十一月泾阳较猎白鹿原谏议大夫
高少免郑朗等于阁内论陛下较猎太频出城稍远
万机废弛晨出夜归方用兵师且宜停止帝优劳之
谓宰臣曰谏官甚要朕时闻其言庶几减过
东观余论武宗好长生久视之术筑望仙台势侵天
汉上始即位道士赵归真杖杀之罢望仙台院大中
八年复命缉之右补阙陈凝以下抗疏论其事立罢
修造以其院为文思院上英睿妙理尤长于纳谏从
之如转丸李璲除岭南节度使间一日以命中使颁
旄节给事中萧傲封上诏书上政听乐不暇别召中
使谓优人曰汝可就李璲宅却唤使来旄节及璲门
而反刘潼自郑州刺史除桂州观察使右谏议大夫
郑裔绰疏言不可中使至郑颁告已数日却命追制
纳谏从善皆此类也
册府元龟宣宗大中十一年正月车驾将幸华清宫
两省官进状论奏诏曰朕以骊山近宫贞圣庙貌未
尝修谒自谓阙然今属阳和气清中外事简听政之
暇或议一行盖崇礼敬之心非以盘游为事虽申初
会兼虑劳人卿等职备禁闱志勤奉上援经据古列
状献章载陈恳至之辞深睹尽忠之节已允来请所
奏咸知九月右补阙陈嘏左拾遗王谱右拾遗薛廷
杰上疏谏遣中使往罗浮山迎轩辕先生诏曰朕以
万机事繁躬访庶务闻罗浮山处士轩辕集善能摄
生年龄亦寿乃遣使迎之或冀有少保理也朕每观
前史见秦皇汉武为方士所惑尝以之为诫卿等位
当论列职在谏司阅示来章深纳诚意乃谓崔慎繇
曰为吾言于谏官虽少君栾大复生不能相惑如闻
轩辕生高士欲与之一言耳
赵璘因话录宣宗朝两省官对上曰卿等皆朕诤臣
切须各务公道但无私党所论事必与卿行若苟近
私虽直无益
大中七年冬诏来年正月一日御含元殿受朝贺璘
时为左补阙请权御宣政殿疏曰伏以新正大庆万
国来朝四方愿睹盛仪士庶固当胥悦但窃闻关辅
之内频岁不登自冬以来降雪极少尚须祈祷方轸
圣慈伏见去岁之初权御宣政从宜之制出自宸衷
事简礼全人心为便伏乞且推此例停御含元待至
丰年却依旧典所冀觞称万寿不愆元会之期礼酌
一时益表圣明之美臣官添谏列合陈管见疏奏之
明日闻上谓宰臣曰有谏官疏来年御含元殿事如
何莫须罢否宰臣魏公奏曰元年大庆正殿称贺
亦是常仪况当无事之时陛下肆觐百辟朝廷盛礼
不可废阙上曰近华州奏光化贼劫下邽县又关辅
久无雨雪皆朕之忧岂谓之无事须与他罢假如权
御宣政亦何不可也宰臣奉诏方欲宣下而日官奏
太阳当亏遂罢之其后宰相因奏对以遗补多阙请
更除八人上曰谏官但要职业修举亦岂在多只如
张道符牛业赵璘辈三数人足矣使朕闻所未闻
册府元龟后唐庄宗天佑十三年冬李存审破杨刘
进营麻家口为都营使筑垒以拒汴人时帝勇于接
战每以轻骑当贼遇窘数四存审凌旦度其必出叩
马泣谏曰王将复唐宗社宜为天下自爱搴旗挑战
一剑之任无益圣德请责效于臣昔耿弇不以贼遗
君父臣虽不武敢不代君之忧帝即时回驾
同光三年闰十二月两省谏官上疏请车驾不巡幸
汴州批答曰忽批谏疏深沃朕心非因谠直以上闻
岂致焦劳之未达卿以馈运不继军食有亏在京则
廪食阙如支许则供顿莫备卿等若别陈意见动□
机宜傥得稍济军储不移警跸即当傍询众恳尽述
良筹伫闻敷□浣予宵旰
晋高祖天福二年诏修西京大内谏议大夫薛融以
邺下用兵国用不足上疏请罢之优诏嘉许
周世宗显德三年世宗亲征淮南四月丁亥车驾发
自濠州回幸涡口是时锐于攻取意欲亲幸扬州宰
臣范质等以师老泣谏乃止
宋史吕蒙正传蒙正擢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赐第
丽景门上谓之曰凡士未达见当世之务戾于理则
怏怏于心及列于位得以献可替否当尽其所蕴虽
言未必尽中亦当佥议而更之俾协于道朕固不以
崇高自恃使人不敢尽言也
五朝名臣言行录窦偁为晋府记室贾琰为判官每
诸王宗室宴集琰必怡声下气褒赞捷给偁叱之曰
贾氏子何巧言令色之甚独不惧于心耶太宗即位
召为枢密直学士数月参政中谢语之曰汝知何以
及此偁曰陛下以臣往年霸府遭逢所以至此上曰
不然以卿尝面折贾琰故任卿左右思闻直言耳
太宗语侍臣曰朕何如唐太宗左右互辞以赞独李
昉无他言微诵白居易讽谏七德舞词曰怨女三千
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上闻之遽兴曰朕不及朕
不及卿言警朕矣
国老谈苑田锡知制诰太宗命三班奉职出使回上
殿因访民间利病锡上言曰陛下苟令三班奉职上
殿言事未审设吕蒙正已下何用乃罢之
读书镜真宗宫火灾王旦驰入对上惊惶语公曰两
朝所积朕不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公对曰陛下
富有天下财帛不足忧所虑者政令赏罚有不当臣
备位宰相天灾如此臣当罢免继上表待罪帝乃降
诏罪己许中外上封事言朝政得失后有大臣言非
天灾乃荣王宫失于火禁请置狱出其状当斩决者
数百人旦持以归翼日乞独对曰初火灾陛下降诏
罪己臣上表待罪今反归咎于人何以示信且火虽
有迹宁知非天谴耶果欲行法愿罪臣以明无状帝
欣然听纳减死者数百辈
五朝名臣言行录马知节除枢密副使当时契丹已
盟大臣方言符瑞而公每不然之独从容极言天下
虽安不可忘战去兵之意真宗多以公言为是
东轩笔录陈恭公执中以卫尉寺丞知梧州驿递上
疏以乞立储贰真宗嘉其敢言翊日临朝袖其疏以
视执政叹奖久之召为右正言然为王冀公所忌一
日真宗赋御沟柳诗宣自宰相两省皆和进恭公因
进诗曰一日春来一度新翠花长得照龙津君王自
爱天然态恨杀昭阳学舞人
宋史王素传素知谏院王德用进二女子素论之帝
曰朕真宗皇帝之子卿王旦之子有世旧非他人比
也德用实进女然已事朕左右奈何素曰臣之忧正
恐在左右尔帝动容立命遣二女出赐素银绯擢天
章阁待制
闻见近录先公为谏官论王德用进女口仁宗初诘
之曰此宫禁事卿何从知先公曰臣职在风闻有之
则陛下当改无之则为妄传何至诘其从来也仁宗
笑曰朕真宗子卿王旦子与他人不同自有世契德
用所进女口实有之在朕左右亦甚亲近且留之如
何先公曰若在疏远虽留可也臣之所论正恐亲近
仁宗色动呼近珰曰王德用所进女口各支钱三百
贯即今令出内东门了急来奏遂涕下先公曰陛下
既以臣奏为然亦不须如此之遽且入禁中徐遣之
上曰朕虽帝王然人情同耳苟见其泣涕不忍去则
恐朕亦不能出之卿且留此以待报先公曰陛下从
谏古之哲王所未有天下社稷幸甚久之中使奏宫
女已出东门上复动容而起
渑水燕谈录景佑中赵元昊尚修职贡蔡州进士赵
禹庶明言元昊必反请为边备宰相以为狂言流禹
建州明年元昊果反禹逃归京上书自理宰相益怒
下禹开封府狱是时陈希亮为司录言禹可赏不可
罪宰相不从希亮争不已卒从希亮言以禹为徐州
推官徂徕先生石守道有诗曰蔡牧男儿忽议兵谓
禹也
五朝名臣言行录庆历三年上增置谏官以开广言
路亲笔余靖姓名除石正言公感激奋励遇事辄言
无所回避是年太白犯岁星于太微端门之右公论
之曰金火罚星皆主兵丧及饥盖木为德金为刑惟
金沴木五行所忌愿陛下责躬修德以谢天变
治迹统类庆历中赐谏院王素三品服余靖蔡襄欧
阳修五品服而谕之曰卿等皆朕所自择论事无所
避故有是赐
东轩笔录仁宗以西戎方炽叹人才之乏凡有一介
之善必收录之杜丞相衍经抚关中荐长安布衣雷
简夫才器可任遽命赐对于便殿简夫辩给善敷奏
条列西事甚详仁宗嘉之即降旨中书令照真宗召
种放事是时吕许公当国为上言曰臣观士大夫有
口才者未必有实效今遽爵之以美官异时用有不
周即难于进退莫若且除一官徐观其能果可用迁
擢未晚仁宗以为然遂除耀州幕官简夫后累官至
员外郎三司判官而才实无过人者
墨客挥犀包拯自御史直谏院危言正议倾动朝野
仁庙常温颜优纳近侍以为难帝曰忠鲠之言固苦
口而逆耳盖有所益也设或无益亦无所害又何必
拒而责之大圣之度慈厚若此
张相升为御史数上封章论及两府仁庙固谓曰卿
本孤寒何故屡言近臣公奏曰臣安得谓之孤寒臣
自布衣不数年致身清近曳朱腰金如陛下乃孤寒
也帝曰何为孤寒曰陛下内无贤相外无名将官冗
而失黜陟兵多而少教习孤立朝廷之上此所以孤
寒也帝喜而优容之近侍皆为之惧自此名重朝野
通鉴欧阳修论事切直人视之如仇帝独奖其敢言
顾侍臣曰如欧阳修者何处得来
五朝名臣言行录熙宁七年上以天下旱蝗诏求直
言司马光读诏泣下欲默不忍乃复陈六事一青苗
二免役三市易四边事五保甲六水利此尤病民者
宜先罢又以书责宰相吴充曰天子仁圣如此而公
不言何也
宣和画谱刘采漂泊不得志一夕大雪拥九衢阖户
不出数日友生候之意其僵仆矣因大叫出曰我阻
雪不死拥褐坏屋下无所为得封事一通可献天子
俄上所陈事神宗嘉叹而官之
过庭录元符庚辰蔡京出韩师璞当轴下诏求言其
略曰言之当者朕有厚赏言之不当朕不加罪朕言
唯信无虑后悔于是四海之士莫不慷慨论蔡京之
失时忠宣在永州闻之惊曰师璞果能办此乎未久
京复相举言者窜岭外善类于是尽矣
皇朝名臣言行录王缙在言路知无不言每谓人才
实难多事之际宜为朝廷爱惜以故不专弹击而惟
论安危利害大计与所以启悟君心者上尝称公中
正不阿得谏臣体他日言事者有不称上曰王缙论
事可思即除知常州
挥麈余话陈禾字秀实四明人政和为右正言明目
张胆展尽底缊时称得人徽宗批出除给事中会宦
官童贯黄经臣恃贵幸骄险且与中执法卢航相为
表里搢绅侧目莫敢言者禾曰吾备位台谏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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