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听言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578】字 目 录

廷有

至可虑者一迁给舍则非其职此而不言后悔何追

未受告命即抗疏上言力陈汉唐之祸不可不戒此

隙一开异日有不胜言者惟陛下留意于未然论列

既久上以日晚颇饥拂衣而起曰朕饥矣禾褰挽上

衣泣奏曰陛下少留容臣罄竭愚衷上为少留禾曰

此曹今日受富贵之利陛下他日受危亡之祸孰为

重轻愿陛下择之上衣裾脱落上曰正言碎朕衣矣

禾奏曰陛下不惜碎衣臣又岂惜碎首以报陛下其

言激切上为之变色且曰卿能如此朕复何忧内侍

请上易衣上止之曰留以旌直节翌日经臣率其党

诉于上前曰国家极治如此安得有此不祥之语既

而卢航上章谓禾一介书生言事狂妄东台之除既

寝复责授信州监酒久之自便丐祠奉亲还里

五朝名臣言行录上即位钦圣太后权同听断一

日二府奏事帘中宣谕曰神宗在宫中尝称曾肇可

用召还除中书舍人即日请对言治道在广言路而

已会日蚀四月朔故事当降诏求直言特命公草诏

因具着所以言于上者敷告中外于是投匦者日以

千数故上得尽闻天下事

贵耳集石湖范至能成大以中书舍人为祈请使至

寇庭颇立节葛王临辞有言曰天下是天下之天下

有德者得之但使宋帝修德而已不忧天下之不归

寿皇所以圣德日新基于此也

寿皇欲除知阁张说签书枢密院在朝诸公力争独

石湖不答或者皆疑之忽一日寿皇语及张说石湖

奏云知阁如州郡典客不应使典客便与知阁通判

同列何以令众庶见寿皇感悟遂寝此除易曰纳约

自牖此之谓也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八年九月壬寅次赤山宴从臣

问军国要务对曰军国之务爱民为本民富则兵足

兵足则国强上以为然

辍耕录太宗素嗜酒晚年尤甚日与大臣酣饮耶律

文正王数言之不听一日持酒槽之金口以进曰此

乃铁耳为酒所蚀尚致如此况人之五脏有不损耶

上说赐以金帛仍敕左右日惟进酒三锺而止夫以

王之切谏不已而上终纳之可谓君明臣良者矣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一年三月乙未上谓宰臣

曰朕观自古人君多进用谗谄其间蒙蔽为害非细

若汉明帝尚为此辈惑之朕虽不及古之明君然近

习谗言未尝入耳至于宰辅之臣亦未尝偏用一人

私议也四月庚戌上谕宰臣曰朕之言行岂能无过

常欲人直谏而无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从而行之

又何难也

乌古论元忠传左丞张汝弼奏事世宗恶其阿顺谓

左右曰卿等每事依违苟避不肯尽言高爵厚禄何

以胜任如乌古论元忠为相刚直敢言义不顾身诚

可尚也

元史粘合重山传粘合重山金源贵族也国初为质

子知金将亡遂委质焉太祖使为侍从官数得侍宴

内廷因谏曰臣闻天子以天下为忧忧之未有不治

忘忧未有能治者也置酒为乐此忘忧之术也帝深

嘉纳之

英宗本纪延佑七年三月庚寅帝即位壬寅御史台

臣请降诏谕百司以肃台纲帝曰卿等但守职尽言

善则朕当服行否亦不汝罪也

至治三年秋七月御史台请降旨开言路帝曰言路

何尝不开但卿等选人未当尔

张养浩传养浩拜礼部尚书英宗即位命参议中书

省事会元夕帝欲于内庭张灯为鳌山即上疏于左

丞相拜住拜住袖其疏入谏其略曰世祖临御三十

余年每值元夕闾阎之间灯火亦禁况阙庭之严宫

掖之邃尤当戒慎今灯山之构臣以为所玩者小所

系者大所乐者浅所患者深伏愿以崇俭虑远为法

以喜奢乐近为戒帝大怒既览而喜曰非张希孟不

敢言即罢之仍赐尚服金织币一帛一以旌其直

通鉴元英宗谓拜住曰今亦有如魏征之敢谏者乎

对曰盘圆则水圆盂方则水方有太宗纳谏之君则

有魏征敢谏之臣帝善之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五月丙午太白犯鬼侍

御史高奎上书请求直言辨邪正明赏罚帝善其言

赐以银币

明昭代典则洪武元年九月上手诏中书省臣曰昨

有张冲上书言时事其所言有可取者二一谓在廷

之臣令明言朝廷得失庶上有所据而用其所长一

谓中书省令各衙门正官各言得失每月用三人言

言贵简当选其练达剀切不避忌讳者量加擢用以

养忠直之气此甚可取也夫闻得失则知利病知利

病则生民蒙其福听忠直则正人多正人多则朝廷

清明矣自古治世之君皆由是道若秦二世隋炀帝

所以亡者坐不用此耳

洪武九年闰九月上以手诏谕山东布政使吴印曰

尝闻殷高宗思治而贤人入梦得傅说于版筑殷藉

以兴周文王起磻溪之钓叟遂相武王而创八百年

之业古有是君亦有是臣自是之后如是者盖鲜昨

天厌元德群雄并起朕于是摧强抚顺纲维海内以

主黔黎已九年矣其间尚有不迪于教而丽法者欲

以刑治之则不可胜诛姑缓其刑俾之输作冀其向

化期于无刑顷者天变于上朕心皇皇诏告臣民许

言朕过独卿敷露肝胆面陈国计朕以至意谕卿卿

若夙夜如此为国为民非特尽心于朕卿之令名亦

不朽矣

刑部主事茹泰素上书论时务五事累万余言上令

中书郎中王敏诵而听之虚文多而实事少次夕又

于宫中使人诵之再三审其切要可行者四事纔五

百余言因慨然曰为君难为臣不易朕所以求直言

者欲其切事情有益于天下国家彼浮词者徒乱听

耳遂令中书行其言之善者具为定式颁示中外使

言者无事繁文

洪武十年上谕侍臣曰舍己从人改过不吝帝王之

美事故大禹以五声听治为铭于笋曰教我以道

者击鼓教我以义者击钟以事者振铎以忧者击磬

以狱者挥鼗禹圣人也虚己求言如此之切故闻善

言则拜朕乐闻嘉谟屡敕廷臣直言无讳至今少有

以启沃朕心者侍臣对曰陛下聪明天纵孜孜为治

事无缺失群臣非不欲言但无可言者上曰朕日总

万几安能事事尽善所望者左右之臣尽忠补过耳

如卿所言非朕所望也侍臣顿首谢上又谓侍臣曰

人君深居高位恐阻隔聪明过而不闻其过阙而不

知其阙故必有献替之臣忠谏之士日处左右以拾

遗补阙言而是也有褒嘉之美言而非也无谴责之

患故人思尽职竭其忠诚无有隐讳如此则嘉言日

闻君德日新令闻长世允为贤明若昏庸之主吝一

己之非拒天下之善全躯保禄之臣或缄默而不言

或畏威而莫谏塞其聪明昧于治理必至沦亡而后

已由此观之能受谏与不能受谏之异也

洪武中解缙上封事太祖喜之兵部尚书沈缙忌其

年少得上意乞改御史使远于上缙时时直言太祖

慰谕赐镪曰汝归且读书著述缙归家八年太祖崩

缙来奔丧有司劾缙母丧未葬父年九十违诏奔丧

谪河州卫吏

太祖谕侍御史文原吉等曰比来台臣久无谏诤岂

朝廷庶务皆尽善抑朕不能听受故尔嘿嘿乎尔等

以言为职所贵者忠言日闻有益于天下国家若君

有过举而臣不言是臣负君臣能直言而君不纳是

君负臣朕尝思一介之士于万乘之尊其势悬绝平

居能言临对之际或畏威不能尽其词或仓卒不能

尽其意故常霁色以纳之惟恐其不尽言也至于言

无实者亦略而不究盖见秦汉以来季世末主护短

恶谏诛戮忠直人怀自保无肯为言者积咎愈深遂

至不救夫日月之行犹有薄食人之所为安能无过

惟能改过便可成德矣原吉对曰陛下此心即大禹

好闻善言成汤不吝改过之心也言而无实略不之

救尤见天地之量上曰有其实而人言之则当益勉

于善无其实而人言之则当益戒于不善但务纳其

忠诚何庸究其差谬

大政纪洪武十七年四月上与谏议大夫唐铎论听

言上曰人有公私好恶不齐故言有邪有正正言务

规谏邪言务谀谤言近于忠谀言近于爱惟不惑

于谤言则听日聪而谗人自去不眩于谀言则智日

明而佞人自绝矣铎对曰听言之难从古为然惟不

为所眩惑则谗自远陛下圣论深得其情上曰朕日

总万机所行有得失非资人言何由以知故广开言

路以来众言有善者则奖而行之风闻不实亦不之

罪惟谗佞面谀者决不可容也

明昭代典则洪武十七年闰十月上御东阁谓侍臣

曰责难之辞人所难受明君受之为无难谀之语

人所易从昏主信之尤易入朕观唐虞君臣赓歌责

难之辞气象雍容后世以谀相欢如陈后主江总

辈污秽简册贻讥千古诚为可戒右春坊赞善董伦

对曰诚如陛下所论惟明主则能慎择之上曰责难

不入于昏君而谀难动于明主人臣以道事君惟

在守之以正若患得患失则无所不至矣

三十年升翰林修撰张信为侍读编修戴彝为侍讲

上谕之曰官翰林者虽以论思为职然既列近侍旦

夕在朕左右凡国家政治得失生民利病当知无不

言昔唐陆贽崔群李绛之徒在翰林皆能正言谠论

补益当时显闻后世尔等当以古人自期毋负朕擢

用之意

大政纪永乐五年四月庚子上与侍臣论政贵尽群

情上曰朕与卿等论政事每不觉坐久或谓朕曰语

多伤气非调养之道当务简为贵朕语之曰人君固

贵简默但天下之大民之休戚事之利害必广询博

访然后得之非好多言也侍臣对曰舜无为而治然

亦好问好察迩言岂舜不贵简默哉上曰不如是不

足以尽群情

宣德四年正月己巳上在斋宫召大学士杨溥谕曰

比年臣下好进谀词令人厌之卿宜辅朕于善道溥

曰臣荷国厚恩敢忘报称上曰但觉朕有过举直言

无隐是即为报矣溥顿首曰自古直言非难而容受

直言为难陛下乐闻直言臣等敢不尽心

郊外农谈凤翔之麟游有虎臣者慷慨有气节成化

末贡入太学适闻万岁山架棕棚以备登眺臣上疏

极谏宪庙奇之祭酒费誾不知也惧其贾祸会六堂

鸣鼓声罪以锒铛锁之俄官校至宣臣至左顺门中

官传旨劳之曰尔言是也棕棚拆卸矣命吏部予七

品官誾闻而大惭臣知云南鹗嘉县事卒于官

大政纪弘治十一年十月户科给事中华上言时

政二事从之一曰广言路以开天下之壅蔽大略谓

今日致灾之由若贪饕之未去阙失之未修生灵困

苦之未苏边境应援之未息谏官得言之庶官亦得

言之大臣得言之小臣亦得言之必使天下无不敢

言之人无不可言之事乞敕所司考诸数十年之前

一二年之内有直言献于朝廷有直声动于天下而

解职调官者悉复而迁诸可为之位又当明示条章

俾凡臣工无得以言为讳

永陵编年史嘉靖二年御史汪珊疏言路开人情通

世治言路塞人情郁国危王氏重罪言者新莽势成

林甫杜塞言路禄山祸起彭泽不导皇上以三代之

盛而务为拒谏之计即史道论劾廷和纵有未当失

在一人耳遂因而尽杜人言可乎

 听言部杂录

孔子家语孔子读史至楚复陈喟然叹曰贤哉楚王

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之信匪申叔之信不能达其

义匪庄王之贤不能受其训

吕氏春秋贵直篇贤主所贵莫如士所以贵士为其

直言也言直则枉者见矣人主之患欲闻枉而恶直

言是障其源而欲其水也水奚自至是贱其所欲而

贵其所恶也所欲奚自来

真谏篇言极则怒怒则说者危非贤者孰肯犯危而

非贤者也将以要利矣要利之人犯危何益故不肖

主无贤者无贤则不闻极言不闻极言则奸人比周

百邪悉起若此则无以存矣

素书听谗而美闻谏而仇者亡

中说礼乐篇贾琼曰虐哉汉武未尝从谏也子曰孝

武其生知之乎虽不从未尝不悦而容之故贤人攒

于朝直言属于耳斯有志于道故能知悔而康帝业

可不谓有志之主乎

中华古今注程雅问曰尧设诽谤之木何也答曰今

之华木也以横木交柱头状若华也形似桔□大路

交衢悉施焉或谓之表木以表王者纳谏也亦以表

识衢路秦乃除之汉始复修焉今西京谓之交午柱

东坡志林魏武帝既胜乌桓曰吾所以胜者幸也前

谏我者万全之计也乃赏谏者曰后勿难言袁绍既

败于官渡曰诸人闻吾败必相哀惟田别驾不然当

幸其言之中也乃杀丰为明主谋而不忠不惟无罪

乃有赏为庸主谋而忠赏固不可得而祸随之乃知

本初孟德所以兴亡者

名臣言行录王缙言听忠言于艰难之时易受直言

于平定之后难况寇雠未殄愿毋以目前暂无事而

忽刍荛之言

宋文鉴陈瓘刍说曰武帝征伐之意虽汲黯之言在

所不采而主父偃以□逖微贱进言九事乃以伐匈

奴为谏引尉佗章邯明秦之所以亡严安亦曰靡敝

国家结怨匈奴非所以子民而安边也夫偃安之所

陈与上异意以秦法论之是谓非上之建立必诛无

赦武帝乃见而谓曰公等皆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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