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听言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578】字 目 录

五年冬十月汉王追项羽至阳夏南止军与齐王信

魏相国越期会击楚至固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

汉王复入壁深堑而守谓张良曰诸侯不从奈何良

对曰楚兵且破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

天下可立致也齐王信之立非君王意信亦不自坚

彭越本定梁地始君王以魏豹故拜越为相国今豹

死越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今能取睢阳以北至谷

城皆以王彭越从陈以东傅海与齐王信信家在楚

其意欲复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许两人使各自为

战则楚易败也于是汉王发使使韩信彭越至皆引

兵来二月甲午即皇帝位夏五月戍卒娄敬求见说

上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而都洛阳不便不如入关

据秦之固上以问张良良因劝上是日车驾西都长

安拜娄敬为奉春君

六年人告楚王信谋反上用陈平计执之田肯贺上

曰甚善陛下得韩信又治秦中秦形胜之国也带河

阻山远隔千里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地势便利其

以下兵于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夫齐东

有琅琊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

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县隔千里之外

齐得十二焉此东西秦也非亲子弟莫可使王齐者

上曰善赐金五百斤

叔孙通传惠帝为东朝长乐宫及闲往数跸烦民作

复道方筑武库南通奏事因请间曰陛下何自筑复

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子孙奈何乘宗庙道以

行哉惠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

姓皆知之矣愿陛下为原庙渭北衣冠月出游之益

广宗庙大孝之本上乃诏有司立原庙惠帝常出游

离宫通曰古者有春尝□方今樱桃孰可献愿陛下

出因取樱桃献宗庙上许之诸□献由此兴

爰盎传孝文即位盎为郎中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

从其在禁中常同坐及坐郎署长布席盎引却慎夫

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说曰臣闻

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以立后慎夫人乃妾

妾主岂可以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则厚赐之陛下所

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也独不见人豕乎于是上

乃说入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张释之传释之为谒者仆射从行上登虎圈问上林

尉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圈啬夫从

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向

应亡穷者文帝曰吏不当如此邪尉亡赖诏释之拜

啬夫为上林令释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

也上曰长者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

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两人言

事曾不能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捷给哉且秦

以任刀笔之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高其敝徒文具亡

恻隐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

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争

口辩亡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景向举错不可不察

也文帝曰善乃止不拜啬夫就车召释之骖乘徐行

行问释之秦之敝具以质言至宫上拜释之为公车

冯唐传唐祖父赵人也父徙代汉兴徙安陵唐以孝

着为郎中署长事文帝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

郎家安在具代实言文帝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

袪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巨鹿下吾每饮食

意未尝不在巨鹿也父老知之乎唐对曰齐尚不如

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已唐曰臣大父在赵时

为郎帅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李齐知其为人

也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说乃拊髀曰嗟乎吾独

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岂忧匈奴哉唐曰主臣陛下虽

有廉颇李牧不能用也上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让

曰公众辱我独亡间处呼唐谢曰鄙人不知忌讳当

是时匈奴新大入朝那杀北地都尉□上以边寇为

意乃卒复问唐曰公何以言吾不能用颇牧也唐对

曰臣闻上古王者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闑以内寡人

制之闑以外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

之此非空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之为赵将居边军市

之租皆自用飨士实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委任而

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知能选车千三百乘彀骑

万三千匹百金之士十万是以北逐单于东灭淡林

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时赵几伯后会赵王迁立

其母倡也用郭开谗而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为

秦所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军市租尽以给士

卒出私养钱五日一杀牛以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

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寇尝一入尚帅车骑击之

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

伍符终日力战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

之其赏不行吏奉法必用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

轻罚太重且云中守尚坐上功陛下下之吏削其爵

罚作之繇此言之陛下虽得李牧不能用也臣诚愚

触忌讳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

云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

公孙弘传弘拜为博士待诏金马门时方通西南裔

巴蜀苦之诏使弘视焉还奏事盛毁西南裔无所用

上不听每朝会议开陈其端使人主自择不肯面折

庭争于是上察其行慎厚辩论有余习文法吏事缘

饰以儒术上说之一岁中至左内史弘奏事有所不

可不肯庭辩常与主爵都尉汲黯请间黯先发之弘

推其后上常说所言皆听以此日益亲贵迁御史大

夫时又东置苍海北筑朔方之郡弘数谏以为罢弊

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于是上乃使朱买臣等

难弘置朔方之便发十策弘不得一弘乃谢曰山东

鄙人不知其便若是愿罢西南裔苍海专奉朔方上

乃许之

东方朔传武帝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内董

君是时朔陛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有斩罪三安

得入乎上曰何谓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

一也败男女之化而乱婚姻之礼伤王制其罪二也

陛下富于春秋方积思于六经留神于王事驰骛于

唐虞折节于三代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为右奢

侈为务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枉之道径淫

辟之路是乃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也偃为淫首

其罪三也昔伯姬燔而诸侯惮奈何乎陛下上默然

不应良久曰吾业以设饮后而自改朔曰不可夫宣

室者先帝之正处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故淫乱

之渐其变为篡是以竖貂为□而易牙作患庆父死

而鲁国全管蔡诛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诏止更置酒

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东司马门更名东郊门赐

朔黄金三十斤董君之宠由是日衰朔虽诙谐然时

观察颜色直言切谏上常用之

魏相传宣帝即位征相为大司农迁御史大夫四岁

大将军霍光薨上思其功德以其子禹为右将军兄

子乐平侯山复领尚书事相因平恩侯许伯奏封事

言春秋讥世卿恶宋三世为大夫及鲁季孙之专权

皆言乱国家自后元以来禄去王室政由冢宰今光

死子复为大将军兄子秉枢机昆弟诸□据权势在

兵官光夫人显及诸女皆通籍长信宫或夜诏门出

入骄奢放纵恐不制宜有以损夺其权破散阴谋

以固万世之基全功臣之世又故事诸上书者皆为

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

去不奏相复因许伯曰去副封以防壅蔽宣帝善之

诏相给事中皆从其议霍氏杀许后之谋始得上闻

乃罢其三侯令就弟亲属皆出补吏于是韦贤以老

病免相遂代为丞相

冯奉世传奉世击莎车拔其城宣帝甚悦下议封奉

世丞相将军皆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

家则颛之可也奉世功效尤着宜加爵土之赏少府

萧望之独以奉世奉使有指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

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后法即封奉世开后奉使者

利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为国家生

事于边裔渐不可长奉使不宜受封上善望之议以

奉世为光禄大夫水衡都尉

册府元龟宣帝时刘更生献淮南枕中洪宝苑秘之

方令尚书著作事不验更生坐论京兆尹张敞上疏

谏曰愿明主斥远方士之虚语游心帝王之术太平

庶几可兴也后尚方待诏皆罢

汉书薛广德传广德为人温雅有酝藉及为三公直

言谏争始拜旬日间上幸甘泉郊泰畤礼毕因留射

猎广德上书曰窃见关东困极人民流离陛下日撞

亡秦之钟听郑卫之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

劳倦愿陛下亟反宫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上

即日还

鲍宣传宣为谏议大夫宣每居位常上书谏争其言

少文多实是时帝祖母傅太后欲与成帝母俱称尊

号封爵亲属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何武大司马傅

喜始执正议失傅太后指皆免官丁傅子弟并进董

贤贵幸宣以谏大夫从其后上书谏上纳宣言征何

武彭宣旬月皆复为三公拜宣为司隶

后汉书祭遵传光武破王寻等还过颍阳遵以县吏

数进见光武爱其容仪署为门下吏从征河北为军

市令舍中儿犯法遵格杀之光武怒命收遵时主簿

陈副谏曰明公常欲众军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教

令所行也光武乃贳之以为刺奸将军谓诸将曰当

备祭遵吾舍中儿犯法尚杀之必不私诸卿也

姚期传建武五年期为大中大夫又拜卫尉期在朝

廷忧国爱主其有不得于心必犯颜谏诤帝尝轻与

期门近出期顿首车前曰臣闻古今之戒变生不意

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帝为之回舆而还

蔡茂传茂为广汉太守有政绩称时阴氏宾客在郡

界多犯吏禁茂辄纠案无所回避会洛阳令董宣举

纠湖阳主帝始怒收宣既而赦之茂喜宣刚正欲令

朝廷禁制贵戚乃上书曰臣闻兴化致教必由进善

康国宁人莫大理恶陛下圣德重兴再隆大命即位

以来四海晏然诚宜夙兴夜寐虽休勿休然顷者贵

戚椒房之家数因恩势干犯吏禁杀人不死伤人不

论臣恐绳墨弃而不用斧斤废而不举近湖阳公主

奴杀人西市而与主共舆出入宫者逋罪积日冤魂

不报洛阳令董宣直道不顾干主讨奸陛下不宣澄

审召欲加棰当宣受怒之初京师侧耳及其蒙宥天

下拭目今者外戚憍逸宾客放滥宜敕有司案理奸

罪使执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厌远近不缉之情光武

纳之

宋弘传弘为大司空尝燕见御坐新屏风图画列女

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帝即

为撤之笑谓弘曰闻义则服可乎对曰陛下进德臣

不胜其喜

朱浮传浮为执金吾徙封父城侯帝以二千石长吏

多不胜任时有纤微之过者必见斥罢交易纷扰百

姓不宁有日食之异浮因上疏曰臣闻日者众阳之

所宗君上之位也凡居官治民据郡典县皆为阳为

上为尊为长若阳上不明尊长不足则干动三光垂

示王者五典纪国家之政鸿范别灾异之文皆宣明

天道以征来事者也陛下哀愍海内新离祸毒保宥

生人使得苏息而今牧人之吏多未称职小违理实

辄见斥罢岂不粲然黑白分明哉然以尧舜之盛犹

加三考大汉之兴亦累功效吏皆积久养老于官至

名子孙因为氏姓当时吏职何能悉理论议之徒岂

不喧哗盖以为天地之功不可仓卒艰难之业当累

日也而间者守宰数见换易迎新相代疲劳道路寻

其视事日浅未足昭见其职既加严切人不自保各

相顾望无自安之心有司或因睚□以骋私怨苟求

长短求媚上意二千石及长吏迫于举劾惧于刺讥

故争饰诈伪以希虚誉斯皆群阳骚动日月失行之

应夫物暴长者必夭折功卒成者必亟坏如摧长久

之业而造速成之功非陛下之福也天下非一时之

用也海内非一旦之功也愿陛下游意于经年之外

望化于一世之后天下幸甚帝下其议群臣多同于

浮自是牧守易代颇简

戴凭传凭为侍中数进见问得失帝谓凭曰侍中当

匡辅国政勿有隐情凭对曰陛下严帝曰朕何用严

凭曰伏见前太尉西曹掾蒋遵清亮忠孝学通古今

陛下纳肤受之诉遂致禁锢世以是为严帝怒曰汝

南子复欲党乎凭出自系廷尉有诏敕出后复引见

凭谢曰臣无謇谔之节而有狂瞽之言不能以尸伏

谏偷生苟活诚□圣朝帝即敕尚书解遵禁锢拜凭

虎贲中郎将以侍中兼领之

王望传望字慈卿安授会稽自议郎迁青州刺史甚

有威名是时州郡灾旱百姓穷荒望行部道见饥者

裸行草食五百余人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布

粟给其廪粮为作褐衣事毕上言帝以望不先表请

章示百官详议其罪公卿皆以为望之专命法有常

条锺离意独曰昔华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禀君命

擅平二国春秋之义以为美谈今望怀义忘罪当仁

不让若绳之以法忽其本情将乖圣朝爱育之旨帝

嘉意议赦而不罪

刘般传显宗时下令禁民二业又以郡国牛疫通使

区种增耕而吏下检结多失其实百姓患之般上言

郡国以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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