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二业至有田者不得渔捕今滨江湖郡
率少蚕桑民资渔采以助口实且以冬春闲月不妨
农事夫渔猎之利为田除害有助谷食无关二业也
又郡国以牛疫水旱垦田多减故诏敕区种增进顷
亩以为民也而吏举度田欲令多前至于不种之处
亦通为租可申敕刺史二千石务令实核其有增加
皆使与夺田同罪帝悉从之
锺离意传意字子阿会稽山阴人显宗即位征为尚
书仆射车驾数幸广成苑意以为从禽废政常当车
陈谏般乐游田之事天子即时还宫
东平王苍传初建元年地震苍上便宜其事留中帝
报书曰丙寅所上便宜三事朕亲自览读反复数周
心开目明旷然发间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
浅短或谓傥是复虑为非何者灾异之降缘政而见
今改元之后年饥人流此朕之不德感应所致又冬
春旱甚所被尤广虽内用克责而不知所定得王深
策快然意解诗不云乎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
子我心则降思惟嘉谋以次奉行冀蒙福应彰报至
德特赐王钱五百万
杨终传终拜校书郎建初元年大旱谷贵终以为广
陵楚淮阳济南之狱徙者万数又远屯绝域吏民怨
旷乃上疏曰臣闻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百王常
典不易之道也秦政酷烈违悟天心一人有罪延及
三族高祖平乱约法三章太宗至仁除去收孥万姓
廓然蒙被更生泽及昆虫功垂万世陛下圣明德被
四表今以比年久旱灾疫未息躬自菲薄广访失得
三代之隆无以加焉臣窃按春秋水旱之变皆应暴
急惠不下流自永平以来仍连大狱有司穷考转相
牵引掠拷冤滥家属徙边加以北征匈奴西开三十
六国频年服役转输烦费又远屯伊吾楼兰车师戊
己民怀土思怨结边域传曰安土重居谓之众庶昔
殷人近迁洛邑且犹怨望何况去中土之肥饶寄不
毛之荒极乎且南方暑湿障毒互生愁困之民足以
感动天地移变阴阳矣陛下留念省察以济元元书
奏肃宗下其章司空第五伦亦同终议帝从之听还
徙者悉罢边屯
陈宠传宠字昭公沛国洨人也肃宗初为尚书是时
承永平故事吏政尚严切尚书决事率近于重宠以
帝新即位宜改前世奇俗乃上疏曰臣闻先王之政
赏不僭刑不滥与其不得已宁僭不滥故唐尧着典
眚灾肆赦周公作戒勿误庶狱伯夷之典惟敬五刑
以成三德由此言之圣贤之政以刑罚为首往者断
狱严明所以威惩奸慝既平必宜济之以宽陛下即
位率由此义数诏群僚弘崇晏晏而有司执事未悉
奉承典刑用法犹尚深刻断狱者急于篣格酷烈之
痛执宪者烦于诋欺放滥之文或因公行私逞纵威
福夫为政犹张琴瑟大弦急者小弦绝故子贡非臧
孙之猛法而美郑乔之仁政诗云不刚不柔布政优
优方今圣德充塞假于上下宜隆先王之道荡涤烦
苛之法轻薄棰楚以济群生全广至德以奉天心帝
敬纳宠言每事务于宽厚其后遂诏有司绝钻钻诸
惨酷之科解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余事定
着于令是后人俗和平屡有嘉瑞
刘恺传恺字伯豫以当袭般爵让与弟宪遁逃避封
久之章和中有司奏请绝恺国肃宗美其义特优假
之恺犹不出积十余岁至永元十年有司复奏之侍
中贾逵因上书曰孔子称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
何有窃见居巢侯刘般嗣子恺素行孝友谦逊洁清
让封弟宪潜身远迹有司不愿乐善之心而绳以循
常之法惧非长克让之风成含弘之化前世扶阳侯
韦元成近有陵阳侯丁鸿鄳侯邓彪并以高行洁身
辞爵未闻贬削而皆登三事今恺景化前修有伯夷
之节宜蒙矜宥全其先功以增圣朝尚德之美和帝
纳之下诏曰故居巢侯刘般嗣子恺当袭般爵而称
父遗意致国弟宪遁亡七年所守弥笃盖王法崇善
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遭事之宜后不得以为比乃
征恺拜为郎
陈忠传忠为廷尉正安帝始亲朝事忠以为临政之
初宜征聘贤才以宣助风化数上荐隐逸及直道之
士冯良周燮杜根成翊世之徒于是公车礼聘良燮
等后连有灾异诏举有道公卿百僚各上封事忠以
诏书既开谏争虑言事者必多激切或致不能容乃
上疏豫通帝意曰臣闻仁君广山薮之大纳切直之
谋忠臣尽謇谔之节不畏逆耳之害是以高祖舍周
昌桀纣之譬孝文嘉爰盎人豕之讥武帝纳东方朔
宣室之正元帝容薛广德自刎之切昔晋平公问于
叔向曰国家之患孰为大对曰大臣重禄不极谏小
臣畏罪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公曰善于
是下令曰吾欲进善有遏而不通罪至死今明诏崇
高宗之德推宋景之诚引咎克躬谘访群吏言事者
见杜根成翊世等新蒙表录显列二台必承风向应
争为切直若嘉谋异策宜辄纳用如其管穴妄有讥
刺虽苦口逆耳不得事实且优游宽容以示圣朝无
讳之美若有道之士对问高者宜垂省览特迁一等
以广直言之路书御有诏拜有道高第士沛国施延
为侍中延后位至太尉
黄琼传永建中琼拜仪郎稍迁尚书仆射三年大旱
琼上疏曰昔鲁僖遇旱以六事自让躬节俭闭女谒
放谗佞者十三人诛税民受货者九人退舍南郊天
立大雨今亦宜顾省政事有所损阙务存质俭以易
民听尚方御府息除烦费明敕近臣使遵法度如有
不移示以好恶数见公卿引纳儒士访以政化使陈
得失又囚徒尚积多致死亡亦足以感伤和气招降
灾旱若改敝从善择用嘉谋则灾消福至矣书奏引
见德阳殿使中常侍以琼奏书属主者施行
左雄传雄为尚书令上言宜崇经术缮修太学帝从
之阳嘉元年太学新成诏试明经者补弟子增甲乙
之科员各十人除京师及郡国耆儒年六十以上为
郎舍人诸王国郎者百三十八人雄又上言郡国孝
廉古之贡士出则宰民宣协风教若其面墙则无所
施用孔子曰四十而不惑礼称强仕请自今孝廉年
不满四十不得察举皆先诣公府诸生试家法文吏
课笺奏副之端门练其虚实以观异能以美风俗有
不承科令者正其罪法若有茂才异行自可不拘年
齿帝从之于是班下郡国大司农刘据以职事被谴
召诣尚书传呼促步又加以捶扑雄上言九卿位亚
三事班在大臣行有佩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孝明
皇帝始有扑罚皆非古典帝从而改之其后九卿无
复捶扑者
李固传阳嘉二年公卿举固对策诏时问当世之敝
为政所宜固对多所纳用永和中以固为荆州刺史
迁大司农先是周举等八使案察天下多所劾奏其
中并是宦者亲属辄为请乞诏遂令勿考又旧任三
府选令史光禄试尚书郎时皆特拜不复选试固乃
与廷尉吴雄上疏以为八使所纠宜急诛罚选举署
置可归有司帝感其言乃更下免八使所举刺史二
千石自是希复特拜切责三公明加考察朝廷称善
乃复与光禄勋刘宣上言自顷选举牧守多非其人
至行无道侵害百姓又宜止般游专心庶政帝纳其
言于是下诏诸州劾奏守令以下政有乖枉遇人无
惠者免所居官其奸秽重罪收付诏狱
梁商传商为大将军永和四年中常侍张逵蘧政内
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冗从仆射杜永连谋共谮商
及中常侍曹腾孟贲云欲征诸王子图议废立请收
商等案罪帝曰大将军父子我所亲腾贲我所爱必
无是但汝曹共妒之耳逵等知言不用惧迫遂出矫
诏收缚腾贲于省中帝闻震怒敕宦者李歙急呼腾
贲释之收逵等悉伏诛辞所连染及在位大臣商惧
多侵枉乃上疏曰春秋之义功在元帅罪止首恶故
赏不僭溢刑不淫滥五帝三王所以同致康乂也窃
闻考中常侍张逵等辞语多所牵及大狱一起无辜
者众死囚久系纤微成大非所以顺迎和气平政成
化也宜早讫竟以止逮捕之烦帝纳之罪止坐者
胡广传广拜尚书郎五迁尚书仆射顺帝欲立皇后
而贵人有宠者四人莫知所建议欲探筹以神定选
广与尚书郭虔史敞上疏谏曰窃见诏书以立后事
大谦不自专欲假之筹策决疑灵神篇籍所记祖宗
典故未尝有也恃神任筮既不必当贤就值其神犹
非德选夫岐嶷形于自然俔天必有异表宜参良家
简求有德德同以年年钧以貌稽之典经断之圣虑
政令犹汗往而不反诏文一下形之四方臣职在拾
遗忧深责重是以焦心冒昧陈闻帝从之以梁贵人
良家子定为皇后
赵典传典字仲经蜀郡成都人建和初拜为侍中时
帝欲广开鸿池典谏曰鸿池泛溉已且百顷犹复增
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约己遵孝文之爱人也帝
纳其言而止
应奉传奉为司隶校尉纠举奸违不避豪戚以严厉
为名及邓皇后败而田贵人见幸桓帝有建立之议
奉以田氏微贱不宜超登后位上书谏曰臣闻周纳
狄女襄王出居于郑汉立飞燕成帝后嗣泯绝母后
之重兴废所因宜思关睢之所求远五禁之所忌帝
纳其言竟立窦皇后
魏志和洽传魏国既建为侍中后有白毛玠谤毁太
祖太祖见近臣怒甚洽陈玠素行有本求案实其事
罢朝太祖令曰今言事者白玠不但谤吾也乃复为
崔琰觖望此损君臣恩义妄为死友怨叹殆不可忍
也昔萧曹与高祖并起微贱致功立勋高祖每在屈
笮二相恭顺臣道益彰所以祚及后世也和侍中比
求实之所以不听欲重参之耳洽对曰如言事者言
玠罪过深重非天地所覆载臣非敢曲理玠以枉大
伦也以玠出群吏之中特见拔擢显在臣职历年荷
宠刚直忠公为众所惮不宜有此然人情难保要宜
考核两验其实今圣恩垂含垢之仁不忍致之于理
更使曲直之分不明疑自近始太祖曰所以不考欲
两全玠及言事者耳洽对曰玠信有谤上之言当肆
之市朝若玠无此言事者加诬大臣以误主听二者
不加检核臣窃不安太祖曰方有军事安可受人言
便考之邪狐射姑刺阳处父于朝此为君之诫也
辛毗传毗为丞相长史文帝践阼迁侍中帝欲徙冀
州士家十万户实河南时连蝗民饥群司以为不可
而帝意甚盛毗与朝臣俱求见帝知其欲谏作色以
见之皆莫敢言毗曰陛下欲徙士家其计安出帝曰
卿谓我徙之非邪毗曰诚以为非也帝曰不与卿共
议也毗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厕之谋议之
官安得不与臣议邪臣所言非私也乃社稷之虑也
安得怒臣帝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
不还良久乃出曰佐治卿持我何太急邪毗曰今徙
既失民心又无以食也帝遂徙其半尝从帝射雉帝
曰射雉乐哉毗曰于陛下甚乐而于群下甚苦帝默
然后遂为之稀出
王朗传朗为御史大夫文帝践阼改为司空时帝颇
出游猎或昏夜还宫朗上疏曰夫帝王之居外则饰
周衙内则重禁门将行则设兵而后出幄称警而后
践墀张弧而后登舆清道而后奉引遮列而后转毂
静室而后息驾皆所以显至尊务戒慎垂法教也近
日车驾出临捕虎日昃而行及昏而反违警跸之常
法非万乘之至慎也帝报曰览表虽魏绛称虞箴以
讽晋悼相如陈猛兽以戒汉武未足以喻方今二寇
未殄将帅远征故时入原野以习戎备至于夜还之
戒已诏有司施行
蒋济传济为中护军时中书监令号为专任济上疏
诏曰夫骨鲠之臣人主之所仗也济才兼文武服勤
尽节每军国大事辄有奏议忠诚奋发吾甚壮之就
迁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景初中外勤征役内务
宫室怨旷者多而年谷饥俭济上疏曰陛下方当恢
崇前绪光济遗业诚未得高枕而治也今虽有十二
州至于民数不过汉时一大郡二贼未诛宿兵边陲
且耕且战怨旷积年宗庙宫室百事草创农桑者少
衣食者多今其所急务唯当息耗百姓不至甚弊弊
之民傥有水旱百万之众不为国用凡使民必须
农隙不夺其时夫欲大兴功之君先料其民力而焕
休之勾践养胎以待用昭王恤病以雪仇故能以弱
燕服强齐羸越灭劲吴今二敌不攻不灭不事即侵
当身不除百世之责也以陛下圣明神武之略舍其
缓者专心讨贼臣以为无难矣又欢娱之耽害于精
爽神太用则竭形太劳则敝愿大简贤妙足以充百
斯男者其冗散未齿且悉分出务在清静诏曰微护
军吾弗闻斯言也
徐宣传宣为左仆射后加侍中光禄大夫车驾幸许
昌总统留事帝还主者奏呈文书诏曰吾省与仆射
何异竟不视尚方令坐猥见考竟宣上疏陈威刑大
过又谏作宫殿穷尽民力帝皆手诏嘉纳
高柔传文帝践阼以柔为治书侍御史赐爵关内侯
转加治书执法民间数有诽谤妖言帝疾之有妖言
辄杀而赏告者柔上疏曰今妖言者必戮告之者辄
赏既使过误无反善之路又将开凶狡之群相诬罔
之渐诚非所以息奸省讼缉熙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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