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汉文帝汉室之明主薄昭即是阿舅
从代来日亦有元勋于后唯坐无辜杀人帝惜国之
法纪遂令朝臣丧服就宅哭而杀之良史不以为失
今无忌忘先朝之大德舍陛下至亲听受邪谋遂怀
悖道意在移社稷倾宗庙挠乱天下涂炭生灵若此
薄昭罪恶未可同日而语按诸刑典合诛五族愿速
即处分以安天下臣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机之
事间不容发若少迟延恐即生变且无忌先朝谋取
天下天下伏其智作宰相三十年百姓畏其威可谓
威能伏物智能动众有同汉之王莽魏之司马懿今
反从首露逆党自承陛下何疑不即断决帝竟不引
问无忌便下诏廷斥之仍发道次州府兵援送于黔
州其子秘书监驸马都尉冲等并除名配流岭表张
易之为麟台监长安三年八月易之与其弟司仆卿
昌宗权位日煽倾朝附之其心自负益欲作难将因
皇太子遂赞御史大夫魏元忠及司礼丞高戬交通
密谋造飞语曰君老矣吾属当挟太子可谓耐久则
天感其言召皇太子相王讳及诸宰相令易之昌宗
与元忠及戬于前参对反复不绝昌宗又引凤阁舍
人张说令证其事说初不知之及则天重令宰相与
河内王懿宗推鞫遂坚执不附会由是贬元忠为高
安尉及戬流于岭表
郑愔则天时为临武丞及来俊臣受制按狱志在屠
害忠良每有罗织文状密令愔草定深情致其罪取
于俊臣
旧唐书杨国忠传国忠蒲州永乐人也天宝初授监
察御史时李林甫将不利于皇太子掎摭阴事以倾
之侍御史杨慎矜承望风旨诬太子妃兄韦坚与皇
甫惟明私谒太子以国忠怙宠敢言援之为党以按
其事京兆府法曹吉温舞文巧托为国忠爪牙之用
因深竟坚狱坚及太子良娣杜氏亲属柳绩杜昆吾
等痛绳其罪以树威权于京城别置推院自是岁连
大狱追捕挤陷诛夷者数百家皆国忠发之林甫方
深阻保位国忠凡所奏劾涉疑似于太子者林甫虽
不明言以指导之皆林甫所使国忠乘而为邪得以
肆意迁御史中丞日加亲幸初杨慎矜希林甫旨引
王为御史中丞因构大狱以倾东宫既帝意不回
慎矜稍避事防患因与有隙乃附国忠奏诬慎
矜诛其昆弟由是权倾内外公卿惕息
隋唐嘉话补阙乔知之有宠婢为武承嗣所夺知之
为绿珠篇以寄之末句云百年离别在高楼一旦红
颜为君尽宠者结于衣带上投井而死承嗣惊惋不
知其故既见诗大恨知之竟坐此见构陷亡
册府元龟来子珣为侍御史天授二年腊月诬构文
昌左相魏王承嗣文昌右相岑长倩监修国史殿中
监河内王懿宗兼简较右金吾卫大将军雅州刺史
刘行实及弟渠州刺史行瑜尚衣奉御行感并兄子
鹰扬卫将军虔通并以谋反诛
来俊臣累迁侍御史天授初王公百僚皆劝革命右
卫将军李安静太子少保纲之孙独义形于色无所
陈请及被收下制狱俊臣诘其反状安静谓曰以我
是唐家老臣须杀任杀若问以谋反实无可对俊臣
竟诬构杀之
二年腊月刘行感兄弟坐谋反制令纳言史务滋与
俊臣同鞫其狱俊臣奏言务滋素与行感周密意欲
寝其反状则天怒令俊臣鞫之务滋恐被陷于极刑
遂自杀俊臣迁御史中丞三年十月奏凤阁侍郎裴
宣礼前文昌右丞卢献御史中丞魏元史潞州刺史
李嗣真并谋逆请诛之制不许特令免死文昌左相
魏王承嗣曰仁杰包藏逆节事迹并彰陛下虽欲屈
法申恩无以惩艾凶慝则天曰朕好生恶杀志在恤
刑涣汗已行不可更返殿中侍御史霍献可奏曰陛
下不杀裴宣礼等臣请绝命于前遂以头触殿阶流
血覆面献可即礼之甥以此表人臣之节凤阁舍人
向光道侍御史张知默又极言请诛之不许惟左授
知古江夏县令仁杰彭泽令宣礼夷陵令元史涪陵
令献西乡令行本嗣真流于岭表又羽林将军苏干
俊臣素忌嫉之遂诬奏在魏州与琅琊王冲书疏往
复囚系狱发愤而卒又泉献诚为右卫大将军俊臣
怒遂诬其谋反缢杀之又俊臣与太仆少卿李昭德
素不协遂诬构以反罪
姚庭筠为御史中丞节愍太子之举兵魏元忠子升
为其□从遂为乱兵所杀庭筠诬奏曰臣闻贞观中
兵部尚书侯君集有社稷元勋蒙赐铁券后与太子
承干谋反法司断以极法太宗临朝谓群臣曰君集
有功于国朕将乞其性命公卿等许我乎于是群臣
争进皆云君集拟倾危社稷天地不容请处斩之以
明大法太宗涕泣与诀令依国典斩于四达之衢以
谢天下其后房遗爱薛万彻及齐王祜等作逆虽是
懿亲皆从国法诛戮今魏元忠与李多祚等结构谋
反并男俱入逆从陛下仁恩欲掩其过臣今讦扬是
犯龙鳞忤主意但以事缘宗社岂能希旨不言且元
忠功不逮君集身又非国戚君集等反形纔见未有
兵戈元忠等兵缠紫微围遍宸座今朝廷喧议皆云
据元忠衅逆合赤族污宫在朝廷有朋党宽救其恶
为饰诈词以惑圣听昔宣尼为鲁司寇七日诛少正
卯臣蒙擢居宪司已经十日不能诛锄逆党息朝廷
纷议可谓素餐尸禄负陛下鼎镬之烹愿行两观之
诛以绝四凶之慝中宗颇然之由是贬元忠宋州员
外司马
崔湜中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桓敬之作相也□武三
思谗间推湜为耳目使伺其动静俄而中宗□忌功
臣于三思恩宠渐密湜每得桓敬一言片议皆以报
三思及诸公被流湜又说三思宜尽除之以绝归望
三思问谁可使者湜表兄周利贞先为桓敬所恶自
侍御史出为嘉州司马湜举之克行桓敬等闻利贞
至皆自杀三思擢利贞为御史中丞湜后为襄州刺
史时谯王重福谪居均州阴怀异志赠湜黄金宝带
帝之为太子有郎李庆远特承恩宠颇弄权势湜以
带赠之会庆远以罪被录观者怪金带奇作非人间
所有湜密谓庆远曰勿款此带所来我当使汝无事
乃厚赂行笞者冀杀庆远以灭口其倾险如此湜谓
人曰吾之入门及出身历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
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也是故进趣
无已而不以令终
李林甫开元末为中书令耽固权宠已自封植朝望
稍着必阴计中伤之初韦坚登朝以坚皇太子妃兄
引居要职示结恩信实图倾之乃潜令御史中丞杨
慎矜阴伺坚隙会正月望夜皇太子出游与坚相见
慎矜知之奏帝帝大怒以为不轨黜坚林甫因是奏
李适之与韦坚昵狎及裴宽韩朝宗并曲附递之帝
以为然赐坚自尽后慎矜权位渐盛林甫又忌之乃
引王为御史中丞托以心腹希林甫意遂诬罔
密奏慎矜左道不法遂夷其家天宝八载太府赵奉
璋告林甫罪状一十余条告书未上林甫知之讽御
史台逮捕以为妖言重杖决杀
常侍言旨元宗为太上皇时在兴庆宫属久雨初晴
幸勤政楼楼下市人及往来者愈喜曰今日再得见
我太平天子传呼万岁声动天地时肃宗不豫李辅
国诬奏云此皆九仙媛高力士陈元礼之异谋也下
矫诏迁太上皇于西内绝其扈从部伍不过老弱二
三十人及中道攒刃辉日辅国统之太上皇惊欲坠
马数四左右扶持得免高力士跃马前进厉声曰五
十年太平天子李辅国旧为家臣不宜无礼李辅国
下马失其辔又宣太上皇语曰将士各得好在否于
是辅国令兵士咸韬刃鞘中高声云太上皇万福一
时拜舞力士又曰李辅国拢马辅国遂拢马着靴行
与将士等护侍太上皇平安到西内辅国领众既退
太上皇泣持力士手曰微将军阿瞒已为兵死鬼矣
九仙媛力士元礼皆呜咽流涕翌日竟为辅国所构
流九仙媛于岭南安置力士元礼长流远恶处此事
本在朱崖太尉所续桯史第十六条内盖以避时事
所以不书也
册府元龟唐旻肃宗时为御史诬蒲州刺史颜真卿
贬饶州刺史
唐书颜真卿传御史吉温以私怨构中丞宋浑谪贺
州真卿曰奈何以一时忿欲危宋璟后乎
册府元龟顾繇吴人代宗时诣阙献书称旨受京兆
府华原县令性□狂时封事可以奏冀有超拜及领
华原骯脏不受诏乃讪时政发宰臣元载阴私载稽
颡自陈代宗遂怒繇逐为绵州百姓
陈少游代宗时为宣越扬三镇观察初结元载每年
馈金帛约十万贯又多纳贿于用事中官赂奉先刘
清潭吴承倩等繇是美声达于中禁后见元载在相
位年深以过犯渐见疑忌少游亦稍□之无何载子
伯和贬官扬州少游外与之深交结而阴使人伺其
过失密以上闻代宗以为忠待之益厚
令狐峘德宗时为礼部侍郎有杜封者故相鸿渐之
子求补弘文生宰相杨炎尝出杜氏门下托封于峘
峘谓使者曰相公诚怜封欲成其名乞署封名下一
字峘因得以记焉炎不意峘之卖己乃暑名托峘明
日疏言宰相炎迫臣以私臣从之则负陛下不从则
炎当害臣德宗以问炎炎具道所以德宗怒曰此奸
人不可奈何欲杖杀之炎救解乃出为衡州别驾
李逢吉宪宗朝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时用兵讨淮蔡
帝以兵机委裴度逢吉虑其成功密沮之由是相恶
穆宗长庆初逢吉为兵部尚书时裴度自太原入朝
以招怀河朔功度复与工部侍郎元稹相次拜平章
事度在太原时表论元稹奸邪及同居相位逢吉以
为势必相倾乃遣人告和王傅于方结客欲为稹刺
度及捕于方鞫之无状稹度俱罢相位逢吉代为门
下侍郎平章事自是寖以恩泽结朝臣之不逞者作
谤言百端中伤度赖学士李绅韦处厚于帝前言度
为逢吉排斥而度有功不宜摈弃故得以仆射在朝
李绅有宠逢吉恶之乃除为中丞又欲出于外乃以
吏部侍郎韩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仍放台参以
绅福直必与愈争及制出绅果移牒往来乃罢愈为
兵部侍郎绅为江西观察使
旧唐书窦群传群危言激切宰相武元衡李吉甫皆
爱重之元衡辅政举群代己为中丞群奏刑部郎中
吕温羊士谔为御史吉甫以羊吕险躁持之数日不
下群等怒怨欲因倾之吉甫尝召术士陈登宿于安
邑里第翌日群命捕登考劾伪构吉甫阴事密以上
闻帝召登面讯之立辨其伪宪宗怒将诛群等吉甫
救之出为湖南观察使数日改黔州
册府元龟于方穆宗时为和王傅会元稹作相欲以
奇策平河朔群盗方以策画干稹而李逢吉之党欲
倾裴度乃令人告稹欲结客刺度事下法司按鞫无
状而方竟坐诛
李训为国子博士翰林侍讲学士文宗性守正嫉恶
以宦者权宠太过继为祸胎训在翰林讲诗之际或
语及巷伯事则再三愤激以动帝心帝以其言论纵
横谓能成事遂以其诚谋于训及郑注太和九年累
迁礼部侍郎平章事出郑注为凤翔节度使约以其
年十一月诛中官至其月二十一日帝御紫宸殿左
右班定金吾使韩约上书臣本署内厅后有石榴树
昨夜三更甘露降臣已有状递门贺讫臣以甘露上
瑞味甘气香其色炫耀此实圣德广被上天降休臣
目睹嘉祥不胜庆悦蹈舞再拜宰相王涯贾餗舒元
舆香案前拜贺百官相次皆称贺训元舆因奏曰甘
露发祥俯迩宫禁陛下实宜亲观以受天庆帝允之
班退出阁百官复列班于含元殿庭日至辰时帝乘
软舁出自紫宸门内官两中尉枢密使已下翼侍而
进由含元殿东阶升殿宰相供奉官分列于副阶之
上南班官两列于殿下渠北帝曰宰相及两省官且
往树下观之于是宰相领两省官东入金吾仗将军
厅事同看甘露曰此非真甘露也训谓两省官曰公
等子细视之帝令辨验不可容易良久归班训奏曰
臣与两省官细视其状恐非甘露此事不可轻言言
出之后四方须有称贺臣恐未是真瑞帝曰岂当有
如此事顾左右军中尉及内官等曰尔等往验之皆
罗而去时新除太原节度使王璠邠宁节度使郭行
余并在本班训皆相约曰有急须相就共张形势于
是训急召王璠郭行余曰来受敕旨时邠宁兵士来
迎行余数百人皆执弓刀立于丹凤门外训复遍呼
之曰两镇军将官健悉入圣上欲亲有处分王璠恐
悚不前行余独拜殿下邠宁兵士竟亦不至内官至
甘露下回旋良久韩约气慑汗流不能举首左右军
中尉曰将军何故如此后风吹厅幕内见执兵仗者
甚众内官惊恐走出阍者执关欲锁其外门为众所
叱执关而不能举内官回或持树枝乃以小瓷□盛
甘露以进训见如此连声呼金吾兵仗令上殿护卫
乘舆每人赏钱一百贯文内官以事势非常众扶辇
舆决破罘罳自含元殿北下殿疾趋训攀辇连呼曰
陛下不得入内金吾兵仗数十人亦随训而入京兆
少尹知府事罗立言倾其徒自东来御史中丞李孝
本领其徒自西来各二百余人皆上殿纵击但闻有
叫呼冤枉之声内官或有被血罗拽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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