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数人训持
辇愈急迤逦入宣政门帝叱之内官郄志荣以手击
其胸训仆于地辇入东上阁门阁门既闭闻呼万岁
者数四百官错愕莫知所为王涯贾餗舒元舆归中
书就食曰必将开延英召对两省官就见宰相涯曰
不知是何事也诸公且各自取便须臾吏走曰有兵
自内来遇人即杀宰相已下仓皇走出两省人吏及
金吾健儿共千余阗门争出宰相等纔及出门兵士
已合在门内不能出者凡六七百人皆死时王璠男
遐休直弘文馆其日初莅所职馆中官属驾部郎中
充学士令狐定领其僚六人送之悉为兵士所擒欲
杀者三四内官大盈库使宋守义自号为斩斫使翌
日执遐休送神策军戮之其余皆获而免焉其日王
涯步行至永昌里茶肆为左神策所擒舒元舆易服
单骑出安化门右神策军骑追及之贾餗变服宿于
人间明日自诣右神策军其日夜半左神策军取王
璠于长兴里私第取罗立言于太平里私第自王涯
已下骨肉妻子一时捕击训再从弟户部员外郎元
皋涯子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孟坚太常博士仲兴
其余稚少皆连襟系颈送入两军无少长尽诛之妇
女或有存者配没掖庭天下州县捕索尢切至于婴
孩亦皆流窜
北梦琐言朱全忠先以蒋元晖为枢密使伺帝动静
积庆何太后以昭宗见害之后常恐不保旦夕曾使
宫人阿秋面召元晖属戒所乞它日传禅之后保全
子母性命言发无不涕零先是全忠速要传禅召元
晖到汴州责以太迟元晖以传禅先须封国授九锡
之命俟次第行之全忠怒曰我不要九锡看作天子
否元晖归奔洛阳与宰相商量为赵殷衡诬谮云与
太后交通欲延唐祚乃命殷衡逼杀太后及宫人而
诛蒋元晖时人冤之赵殷衡后改姓孔名召循亦莫
知其实是何姓仕后唐明宗为宣徽使出为许昌沧
州两镇时人知其狡谲倾险莫不惮之
册府元龟后唐韩玫与供奉官乌昭遇同使两浙昭
遇本伪梁之承旨数使吴越先是以其数将命故令
使之昭遇至彼每以国情私于吴人仍名吴越国王
钱镠为殿下自称臣指两地则云南朝北朝及昭遇
谒镠称见拜蹈如事至尊副使韩玫数让之昭遇对
其人诮玫曰昭遇事过五朝天子四为吴越使时事
数变昭遇犹在公辈何凝滞耶复阴许镠陈奏所求
之事使回玫具陈其事故停削镠官爵令致仕是日
以乌昭遇下御史台寻赐自尽后有自杭州使还者
言昭遇无臣镠事皆玫诬构云玫恃安重诲之势颇
凌乌昭遇尝于杭州既醉以马棰击昭遇镠欲奏之
昭遇祈而止及复命反诬昭遇人颇以为冤
孔谦庄宗同光初为租庸副使谦本州之干吏上自
天佑十二年帝平定魏博会计皆委制置谦能曲事
权要效其才力帝委以泉货之务设法箕敛七八年
间军储获济及帝即位于邺城谦已当为租庸使物
议以谦虽有经营济赡之劳然人地尚卑不欲骤总
重任枢密使郭崇韬举魏博观察判官张宪为租庸
使以谦为副谦悒然不乐者久之帝既平梁许谦径
自魏州驰之行在因谓崇韬曰魏都重地须大臣弹
压以谦筹之非张宪不可崇韬以为忠告即奏宪为
邺都副留守乃命宰臣豆卢革专判租庸谦弥失望
乃寻革过失时革以手书使省库钱数十万谦以手
书示崇韬微讽闻于革革惧上表请崇韬专其事崇
韬亦辞避帝问当委何人为可崇韬曰孔谦虽久掌
货泉然物议未尝居大任以臣所见却委张宪为便
帝促征之宪性精辨为趍时者所忌人不佑之谦乘
间诉于豆卢革曰租庸钱谷悉在眼前委一小吏可
办邺都本根之地不可轻付于人与唐尹王正言无
裨益之才徒有独行诏书既征张宪复以何人为代
豆卢革言于崇韬崇韬曰邺都分司列职皆主上旧
人委王正言何虑不办革曰俱是失也设不获巳以
正言掌租庸取书于大臣或可办矣若付之方面必
败人事谦以正言非德非勋懦而易制曰此议为便
然非己志寻摘正言之失泣讯于崇韬厚赂阉伶以
求进用人知奸谄沮之乃上章请退帝怒其规避将
置于法乐人景进于帝前解喻而止王正言风病恍
惚不能综三司事景进屡言于帝乃以正言守礼部
尚书以谦为租庸使
晋张彭常山九门人少不知书始为公府通赞遂假
州县后唐庄宗改镇州为北都以任圜为真定尹兼
知管内戎事则以彭为留守推官事无巨细悉访于
彭由是赵之士大夫无得而进彭素贪黩利权所入
圜多为所卖及废都为方面朝廷命枢密使郭崇韬
为节度使遥领之崇韬素爱其地欲归利私门而彭
献计于圜择公籍所有多隐之以为他费崇韬深忿
其事会庄宗平常山时获赵王镕家妓千余使宦者
选留百人闻有许氏尤色彭赂守者以废疾匿于僧
坊后宫中访知急召彭赴雒欲害之彭将戒途以前
与圜所隐泉货使人封籍驰白崇韬崇韬乃德彭而
怒圜寻奏解许氏之罪授秘书丞知齐州管田事其
险巧多此类也明宗即位以圜为相判三司事圜奏
彭守秘书少监度支判官圜竟得罪死于涂阳议者
以彭误败之所致也近安重诲亦云任之过尽由张
彭
王瑜天福中为赞善大夫会濮阳郡秋稼丰秀藉税
不均命乘使车按察定计既至郡谓校簿吏胡蕴惠
鹗曰余有处约之疾室无增货为我致意县尹且求
假贷于是鄄城令刘承珪濮阳令王傅宝临濮令曹
光裔雷泽令张璇范阳令范皋聚钱五十万私书而
献瑜以书上奏帝览称叹曰廉直清慎尚有如此者
诚良臣也二吏五宰即时黜瑜则进位大尉少卿诏
书褒美
十国春秋吴越仁俊传仁俊警敏有智略文穆王继
立诸将多恃强诣府请诛刘仁杞等王命仁俊宣教
音词弘亮意旨晓畅诸将皆慑服去王以为仁俊能
大奇之及元元□获罪于王王欲按将吏与交通
者株连未巳仁俊谏曰昔光武克王郎曹公破袁绍
皆焚其书疏以安反侧今宜效之由是中外得以帖
然忠献王时仁俊为内外马步都统军使而仁俊母
故杜昭达之姑也富人程昭悦者以私憾诬阚璠与
昭达谋奉仁俊为乱王于是杀璠昭达而夺仁俊官
幽之东府昭悦复收仁俊故吏慎温其使证仁俊之
罪每上彭时五毒备至温其坚守不屈王嘉温其节
擢为显职未几昭悦伏诛释仁俊之囚广顺元年忠
懿王以仁俊无罪复其官爵历仕威武军节度使检
校太保卒谥安简
钱惟济传惟济知绛州民有植条桑者盗夺桑不能
得乃自创其臂诬桑主欲杀人久系不能辩惟济取
盗与之食视之盗以左手举匕箸惟济曰以右手创
人者上重下轻今汝创特下重正用左手伤右臂非
尔自为之耶盗乃服诬妄罪
南唐徐铉传铉知制诰与宰相宋齐丘不协时有得
军中书檄者铉与锴评其援引不当檄故殷崇义笔
也由是崇义与齐丘诬铉锴泄机事铉坐贬泰州司
户掾锴贬乌江尉
南汉锺允章传后主嗣皇帝位以允章藩府旧僚颇
加敬礼擢尚书左丞参知政事允章素疾宦官用事
且性戆不善作隐语至是直请诛乱法者数人以正
纲纪后主不能从而宦官辈已人人切齿矣大宝初
会后主将祀圜丘前三日允章与礼官登坛四顾指
麾设神位内侍监许彦真望见之以谓是可诬允章
而杀之也阳言曰此谋反耳乃拔剑升坛允章迎叱
彦章彦章即驰告允章反后主曰朕待允章厚岂有
此耶龚澄枢李托等共证以为然后主乃下允章狱
遣宦官与礼部尚书薛用丕杂治之遂族诛允章是
日天色惨淡国人以允章素忠鲠皆为掩涕及彦真
被杀后始收葬焉自是宦官益横而国亦因以亡
辽史萧陶隗传太康中累迁契丹行宫都部署上尝
谓群臣曰北枢院军国重任久阙其人耶律阿思萧
斡特剌二人孰愈群臣各誉所长陶隗独默然上问
卿何不言陶隗曰讹特剌懦而败事阿思有才而贪
将为祸基不得已而用败事犹胜基祸上曰陶隗虽
魏征不能过但恨吾不及太宗尔然竟以阿思为枢
密使由是阿思衔之九年西圉不宁阿思奏曰边隅
事大可择重臣镇抚上曰陶隗如何阿思曰诚如圣
旨遂拜西南招讨使阿思阴与萧阿忽带诬奏贼掠
漠南牧马及居民畜产陶隗不急追捕罪当死诏免
官
宋史冯瓒传干德三年充枢密直学士太祖独任用
瓒尝与赵普言瓒有奇才普忌之乃遣诣蜀平寇潜
令所亲信从其行密察其过即亡入京师击登闻鼓
讼瓒及监军绫锦副使李美通判殿中侍御史李□
受财为奸事急召归阙亲问之词理屡屈既而普遣
人至潼关阅其囊装得金带珍玩之物皆封题将以
赂刘□□方在太宗幕府瓒具伏普言法当究太祖
欲贷之普固执不可乃削去名籍瓒流登州沙门岛
美配隶通州海门岛□免所居官
王荣传荣为定州行营都部署母老不迎养诏罢督
责授右骁卫大将军寄班供奉官张明获定州兵睹
荣不法间尝规正荣护短每疾其攻己庄宅使王斌
亦监军是州素与荣善意明构荣之罪因摭明以报
怨下枢密院问状皆不实上怒语左右曰张明起贱
微中以蹴鞠事朕洁己小心见于辈流夫刑罚之加
必当其罪今王斌以荣故而曲奏明罪欲致刑宪苟
失其当适足以快荣之心而诬罔得以肆行矣且荣
凌轹同类事君与亲鲜竭其力国家赏罚之柄非所
敢私将帅之职非裨校同朕岂党张明而弃王荣哉
奈何不求直于理之当也遂赐劳明缗钱束帛荣迁
右羽林军大将军
侯益传益子仁宝以荫迁太子中允即赵普妹婿卢
多逊与普有隙普罢相即以仁宝知邕州州之右江
生毒药树宣化县人常采货之仁宝以闻诏尽伐去
九年不代太平兴国中上言陈取交州之策太宗大
喜令驰驿召归多逊遽奏曰若召仁宝其谋必泄蛮
裔增备未易取也不如授仁宝飞挽之任且经度之
别遣偏将发荆湖士卒一二万人长驱而往势必万
全帝以为然遂以仁宝为交州水陆计度转运使前
军发遇贼锋甚盛援兵不继遇害死江中
毕士安传士安与寇准同拜平章事士安兼监修国
史居准上准为相守正嫉恶小人日思所以倾之有
布衣申宗古告准交通安王元杰准皇恐莫知所自
明士安力辩其诬下宗古吏具得奸罔斩之准乃安
王拱辰传苏舜卿会宾客于进奏院王益柔醉作傲
歌拱辰风其僚鱼周询刘元瑜举劾之两人既窜废
同席者俱逐时杜衍范仲淹为政多所更张拱辰之
党不便舜卿益柔皆仲淹所荐而舜卿衍婿也故因
事倾之由此为公议所薄
欧阳修传修为龙图阁学士河北都转运使时杜衍
等相继以党议罢去修慨然上疏曰杜衍韩琦范仲
淹富弼天下皆知其有可用之贤而不闻其有可罢
之罪自古小人谗害忠良其说不远欲广陷良善不
过指为朋党欲动摇大臣必须诬以颛权其故何也
去一善人而众善人尚在则未为小人之利欲尽去
之则善人少过难为一一求瑕惟指以为党则可一
时尽逐至如自古大臣已被主知而蒙信任则难以
他事动摇唯有颛权是上之所恶必须此说方可倾
之正士在朝群邪所忌谋臣不用敌国之福也今此
四人一旦罢去而使群邪相贺于内四裔相贺于外
臣为朝廷惜之
孔道辅传道辅复入为御史中丞受诏鞫冯士元狱
事连参知政事程琳宰相张士逊素恶琳而嫉道辅
不附己将逐之察帝有不悦琳意即谓道辅上顾程
公厚今为小人所诬见上为辨之道辅入对言琳罪
薄不足深治帝果怒以道辅朋党大臣出知郓州已
而道辅知为士逊所卖颇愤惋时大寒上道行至韦
城发病卒天下莫不以直道许之
苏绅传绅锐于进取善中伤人阴中王德用其疏至
有宅枕干冈貌类艺祖之语帝恶之匿其疏不下遂
出绅知河阳绅与梁适同在两禁人以为险诐故语
曰草头木脚陷人倒
吕惠卿传惠卿见王安石论经义多合惠卿知谏院
为翰林学士安石求去惠卿使其党变姓名日投匦
上书留之安石力荐惠卿为参知政事郑侠疏惠卿
朋奸壅蔽惠卿恐又恶冯京异己而安石弟安国恶
惠卿奸谄面辱之于是乘势并三人皆获罪
王安石传安石兴新法郑侠上疏绘所见流民扶老
携幼困苦之状为图以献曰旱由安石所致去安石
天必雨侠又坐窜岭南慈圣宣仁王太后流涕谓帝
曰安石乱天下帝亦疑之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
江陵府自礼部侍郎超九转为吏部尚书吕惠卿服
阕安石朝夕汲引之至是白为参知政事又乞召韩
绛代己二人守其成模不少失时号绛为传法沙门
惠卿为护法善神而惠卿实欲自得政忌安石复来
因郑侠狱陷其弟安国又起李士宁狱以倾安石绛
觉其意密白帝请召之八年二月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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