徙昌化奸人犹未甘心用匿名
书复逮其仲子申先赴狱妻适死于淮报讣俱至伯
雨处之如平常曰死者已矣生者有负于朝廷亦当
从此诀如其不然天岂杀无辜耶
曾布传布当国蔡京为左丞京与布异会布拟陈佑
甫为户部侍郎京奏曰爵禄者陛下之爵禄奈何使
宰相私其亲布婿陈迪佑甫子也布忿然争辩久之
声色稍厉温益叱布曰曾布上前安得失礼徽宗不
悦而罢御史遂攻之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京
积憾未已加布以赃贿令开封吕嘉问逮捕其诸子
锻炼讯鞠诱左证使自诬而贷其罪布落职提举太
清宫太平州居住
陈瓘传瓘为左司谏议论持平务存大体惟极论蔡
卞章惇安惇邢恕之罪御史龚央击蔡京朝廷将逐
夬瓘遂疏论京未及上时皇太后已归政瓘言外戚
向宗良兄弟与侍从希宠之士交通使物议籍籍谓
皇太后今犹预政由是罢监扬州粮料院改知无为
军明年还为著作郎迁右司员外郎兼权给事中宰
相曾布使客说以将即真瓘语子正汇曰吾与丞相
议事多不合今若此是欲以官爵相饵也若受其荐
进复有异同则公议私恩两有愧矣吾有一书论其
过将投之以决去就汝其书之但郊祀不远彼不相
容则泽不及汝矣能不介于心乎正汇愿得书旦持
入省布使数人邀相见甫就席遽出书布大怒争辩
移时至箕踞谇语瓘色不为动徐起白曰适所论者
国事是非有公议公未可失待士礼布矍然改容信
宿出知泰州崇宁中除名窜袁州廉州移郴州稍复
宣德郎正汇在杭告蔡京有动摇东宫迹杭守蔡薿
执送京师先飞书告京俾为计事下开封府制狱并
逮瓘尹李孝称逼使证其妄瓘曰正汇闻京将不利
社稷传于道路瓘岂得预知以所不知忘父子之恩
而指其为妄则情有所不忍挟私情以符合其说又
义所不为京之奸邪必为国祸瓘固尝论之于谏省
亦不待今日语言闻也内侍黄经臣□鞫闻其辞失
声叹息谓曰主上正欲得实但如言以对可也狱具
正汇犹以所告失实流海上瓘亦安置通州瓘尝着
尊尧集谓绍圣史官专据王安石日录改修神宗史
变乱是非不可传信深明诬妄以正君臣之义张商
英为相取其书既上而商英罢瓘又徙台州宰相遍
令所过州出兵甲护送至台每十日一徙告且命凶
人石悈知州事执至庭大陈狱具将胁以死瓘揣知
其意大呼曰今日之事岂被制旨耶悈失措始告之
曰朝廷令取尊尧集尔瓘曰然则何用许使君知尊
尧所以立名乎盖以神考为尧主上为舜助舜尊尧
何得为罪时相学术浅短为人所愚君所得几何乃
亦不畏公议干犯名分乎悈惭揖使退所以窘辱之
百端终不能害宰相犹以悈为怯而罢之在台五年
乃得自便纔复承事郎帝批进自以为所拟未当令
再叙一官仍与差遣执政持不行卜居江州复有谮
之者至不许辄出城旋令居南康纔至又移楚瓘平
生论京卞皆披擿其处心发露其情慝最所忌恨故
得祸最酷不使一日少安
蔡确传吴处厚者邵武人登进士第始确从处厚学
赋及作相处厚通笺乞怜确无汲引意王珪用为大
理丞王安礼舒亶相攻事下大理处厚知安礼与珪
善论亶用官烛为自盗确密遣达意救亶处厚不从
确怒欲逐之未果珪请除处厚馆职确又沮之珪为
永裕山陵使辟掌笺奏确代使出知通利军又徙知
汉阳处厚不悦元佑中确知安州郡有清江卒当戍
汉阳确固不遣处厚怒曰尔在庙堂时数陷我今比
郡作守犹尔耶会得确车盖亭诗引郝甑山事乃笺
释上之云郝处俊封甑山公会高宗欲逊位武后处
俊谏止今乃以比太皇太后且用沧海扬尘事此盖
时运之大变尢非佳语讥谤切害非所宜言确遂南
窜擢处厚知卫州然士大夫由此畏恶之未几卒绍
圣间追贬歙州别驾
宗室叔近传叔近悼王元孙荣良公克类之子也建
炎元年为秀州守杭卒陈通反叔近招通通听命叔
近还秀州已而王渊兵至杭诈传呼云赵秀州来通
郊迎渊遂诛之初渊在汴京狎娼周氏周氏后归叔
近渊衔之乃诬叔近通贼夺职拘于州以朱芾代之
芾肆残虐军民怨愤小卒徐明率众囚芾迎叔近领
郡事叔近不得辞因抚定之请择守于朝奏未达朝
廷命张俊致讨俊渊部曲也辞行渊谓之曰叔近在
彼俊谕意领兵至郡叔近出迎俊叱令置对方操笔
群刀遽前断其右臂叔近呼曰我宗室也俊曰汝既
从贼何云宗室语未竟已折首于地徐明等见叔近
死遂反戈婴城纵火驱掠翼日俊斩关入捕明等诛
之取周氏归于渊绍兴九年御史言叔近之冤赠集
英殿修撰
岳飞传绍兴十一年谍报金人分道渡淮飞请合诸
帅之兵破敌兀朮韩常与龙虎大王疾驱至庐帝趣
飞应援凡十七札飞策金人举国南来巢穴必虚若
长驱京洛以捣之彼必奔命可坐而敝时飞方苦寒
嗽力疾而行又恐帝急于退敌乃奏臣如捣虚势必
得利若以为敌方在近未暇远图欲乞亲至蕲黄以
议攻却帝得奏大喜赐札曰卿苦寒疾乃为朕行国
尔忘私谁如卿者师至庐州金兵望风而遁飞还兵
于舒以俟命帝又赐札以飞小心恭谨不专进退为
得体兀朮破濠州张俊驻军黄连镇不敢进杨沂中
遇伏而败帝命飞救之金人闻飞至又遁时和议既
决桧患飞异己乃密奏召三大将论功行赏韩世忠
张俊已至飞独后桧又用参政王次翁计俟之六七
日既至授枢密副使位参知政事上飞固请还兵柄
五月诏同俊往楚州措置边防总韩世忠军还驻镇
江初飞在诸将中年最少以列校拔起累立显功世
忠俊不能平飞屈己下之幕中轻锐教飞勿苦降意
金人攻淮西俊分地也俊始不敢行师卒无功飞闻
命即行遂解庐州围帝授飞两镇节俊益耻杨□平
飞献俊世忠楼船各一兵械毕备世忠大悦俊反忌
之淮西之役俊以前途粮乏訹飞飞不为止帝赐札
褒谕有曰转饷艰阻卿不复顾俊疑飞漏言还朝反
倡言飞逗遛不进以乏饷为辞至视世忠军俊知世
忠忤桧欲与飞分其背嵬军飞义不肯俊大不悦及
同行楚州城俊欲修城为备飞曰当戮力以图恢复
岂可为退保计俊变色会世忠军吏景着与总领胡
纺言二枢密若分世忠军恐至生事纺上之朝桧捕
着下大理寺得以扇摇诬世忠飞驰书告以桧意世
忠见帝自明俊于是大憾飞遂倡言飞议弃山阳且
密以飞报世忠事告桧桧大怒初桧逐赵鼎飞每对
客叹息又以恢复为己任不肯附和议读桧疏至德
无常师主善为师之语恶其欺罔恚曰君臣大伦根
于天性大臣而忍面谩其主耶兀朮遗桧书曰汝朝
夕以和请而岳飞方为河北图必杀飞始可和桧亦
以飞不死终梗和议己必及祸故力谋杀之以谏议
大夫万俟与飞有怨风劾飞又风中丞何铸侍
御史罗汝楫交章弹论大率谓今春金人攻淮西飞
略至舒蕲而不进比与俊按兵淮上又欲弃山阳而
不守飞累章请罢枢柄寻还两镇节充万寿观使奉
朝请桧志未伸也又谕张俊令劫王贵诱王俊诬告
张宪谋还飞兵桧遣使捕飞父子证张宪事使者至
飞笑曰皇天后土可表此心初命何铸鞫之飞裂裳
以背示着有尽忠报国四大字深入肤埋既而阅实
无佐验铸明其无辜改命万俟诬飞与宪书令
虚申探报以动朝廷云与宪书令措置使飞还军言
其书已焚飞坐系两月无可证者或教以台章所
指淮西事为言喜白桧簿录飞家取当时御札藏
之以灭迹又逼孙革等证飞受诏逗遛命评事元龟
年取行军时日杂定之傅会其狱岁暮狱不成桧手
书小纸付狱即报飞死时年三十九云弃市籍家赀
徙家岭南
张孝祥传绍兴二十四年廷试第一时策问师友渊
源秦埙与曹冠皆力攻程氏专门之学孝祥独不攻
考官已定埙冠多士孝祥次之曹冠又次之高宗读
埙策皆秦桧语于是擢孝祥第一而埙第三授承事
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谕宰相曰张孝祥词翰俱
美先是上之抑埙而擢孝祥也秦桧已怒既知孝祥
乃祁之子祁与胡寅厚桧素憾寅且唱第后曹泳揖
孝祥于殿廷以请婚为言孝祥不答泳憾之于是风
言者诬祁有反谋系诏狱会桧死上郊祀之二日魏
良臣密奏散狱释罪遂以孝祥为秘书省正字故事
殿试第一人次举始召孝祥第甫一年得召由此
张浚传郦琼等举军叛浚引咎求去位高宗问可代
者且曰秦桧何如浚曰近与共事方知其暗高宗曰
然则用赵鼎桧由是憾浚绍兴十六年彗星出西方
浚将极论时事恐贻母忧母讶其瘠问故浚以实对
母诵其父对策之语曰臣宁言而死于斧钺不能忍
不言以负陛下浚意乃决上疏谓当今事势譬如养
成大疽于头目心腹之间不决不止惟陛下谋之于
心谨察情伪使在我有不可犯之势庶几社稷安全
不然后将噬脐事下三省秦桧大怒令台谏论浚以
特进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居连州二十年徙永州
浚去国几二十载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倾心慕之
武夫健将言浚者必咨嗟太息至儿童妇女亦知有
张都督也金人惮浚每使至必问浚安在惟恐其复
用当是时秦桧怙宠固位惧浚为正论以害己令台
臣有所弹劾论必及浚反谓浚为国贼必欲杀之以
张柄知潭州汪召锡使湖南使图浚张常先使江西
治张宗元狱株连及浚捕赵鼎子汾下大理令自诬
与浚谋大逆会桧死乃免
燕懿王德昭传德昭元孙令衿除德安府通判迁知
泉州归寓三衢尝会宾客观秦桧家庙记口诵君子
之泽五世而斩之句通守汪召锡桧兄婿也颇疑令
衿讽教官莫汲诉令衿论日月无光谤讪朝政侍御
史董德元承风旨劾之诬以赃私诏治令衿狱案验
无状乃论令衿谤讪不逊追一官勒停令南外宗正
司拘之桧除召锡湖南提举以报之衔令衿必欲置
死地初赵鼎之子汾归过衢令衿赆之侍御史徐
希桧旨诬令衿与汾有密谋伺朝廷机事捕汾下大
理寺俾汾自诬与张浚李光等谋逆而令衿预焉狱
上桧病不能省乃获免桧死复爵
赵汝愚传孝宗将攒汝愚议攒宫非永制欲改卜山
陵与留正议不合韩胄因而间之出正判建康命
汝愚为光禄大夫右丞相汝愚力辞至再三不许汝
愚本倚正共事怒胄不以告及来谒故不见胄
惭忿签书枢密罗点曰公误矣汝愚亦悟复见之
胄终不怿自以有定策功且依托肺腑出入宫掖居
中用事日夜谋引其党为台谏以摈汝愚汝愚请令
近臣举御史胄密谕中司令荐所厚大理寺簿刘
德秀内批擢德秀为监察官其党牵联以进言路遂
皆胄之人会黄裳罗点卒胄又擢其党京镗代
点汝愚始孤天子益无所倚信于是中书舍人陈傅
良监察御史吴猎起居郎刘光祖各先后斥去群憸
和附视正士如仇雠而衣冠之祸始矣胄欲逐汝
愚而难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则一
网无遗胄然之擢其党将作监李沭为正言沭彦
颖之子也尝求节度使于汝愚不得奏汝愚以同姓
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乞罢其政汝愚出浙江亭待
罪遂罢右相除观文殿学士知福州
韩胄传胄以汝州防御使知阁门事孝宗崩光
宗以疾不能执丧中外汹汹赵汝愚议定策立皇子
嘉王时宪圣太后居慈福宫而胄雅善慈福内侍
张宗尹汝愚乃使胄介宗尹以其议密启太后
胄两至宫门不获命仿徨欲退遇重华宫提举关礼
问故入白宪圣言甚恳切宪圣可其议礼以告胄
胄驰白汝愚日已向夕汝愚亟命殿帅郭杲以所
部兵夜分卫南北内翌日宪圣太后即丧次垂帘宰
臣传旨命嘉王即皇帝位宁宗既立胄欲推定策
恩汝愚曰吾宗臣也汝外戚也何可以言功惟爪牙
之臣则当推赏乃加郭杲节钺而胄但迁宣州观
察使兼枢密都承旨胄始觖望然以传导诏旨寖
见亲幸时时乘间窃弄威福朱熹白汝愚当用厚赏
酬其劳而□远之汝愚不以为意右正言黄度欲劾
胄谋泄斥去朱熹奏其奸胄怒使优人峨冠阔
袖象大儒戏于上前熹遂去彭龟年请留熹而逐
胄未几龟年与郡胄进保宁军承宣使提举佑神
观自是胄益用事而以抑赏故怨汝愚日深霅川
刘者曩与胄同知合门事颇以知书自负方议
内禅时汝愚独与胄计议弗得与闻内怀不平
至是谓胄曰赵相欲专大功君岂惟不得节度将
恐不免岭海之行矣胄愕然因问计曰惟有用
台谏尔胄问若何而可曰御笔批出是也胄
悟即以内批除所知刘德秀为监察御史杨大法为
殿中侍御史罢吴猎监察御史而用刘三杰代之于
是言路皆胄之党汝愚之迹始危胄欲逐汝愚
而难其名谋于京镗镗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