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治道部

作者: 陈梦雷75,614】字 目 录

之甚俭对曰汉祖以马

上得之不以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

雄心于一战太宗善之因命罢猎

太宗尝临轩谓侍臣曰朕所不能恣情以乐当年而

励心苦节卑宫菲食者正为苍生耳我为人主兼行

将相事岂不是夺公等名昔汉高得萧曹韩彭天下

宁宴舜禹殷周得稷契伊吕四海乂安如此事朕并

兼之给事中张行成谏曰有隋失道天下沸腾陛下

拨乱反正拯生人于涂炭何禹汤所能拟陛下圣德

含光规模弘远然文武之烈未尝无将相何用临朝

对众与其校量将以天下已定不藉其力复以万乘

至尊与臣下争功臣闻天何言哉而四时行焉又曰

汝惟弗矜天下莫与汝争功臣备员近枢非敢知献

替事辄陈狂直伏待葅醢太宗深纳之俄迁侍中

高宗朝司农氏欲以冬藏余菜出卖与百姓以墨□

示仆射苏良嗣良嗣判之曰昔公仪相鲁犹拔去园

葵况临御万乘而卖鬻蔬菜事遂不行

中宗反正纔月余而武三思居中用事皇后韦氏颇

干朝政如则天故事桓彦范奏曰伏见陛下每临朝

听政皇后必施帷幔坐于殿上参闻政事愚臣历选

列辟详求往代帝王有与妇人谋及政事者无不破

国亡家倾朝继路以阴干阳违天也以妇凌夫违人

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书称牝鸡之晨唯家之索易

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干政也伏愿陛下览

古人之言以苍生为念不宜令皇后住正殿干外朝

专在中宫聿修阴教则坤仪式叙鼎命惟新矣疏奏

不纳

传信记开元初上励精理道铲革讹弊不六七年天

下大治河清海宴物殷俗阜安西诸国悉平为郡县

自国开远门西亘地万余里入河隍之赋税左右藏

行库财物山积不可胜较四方丰稔百姓殷富管户

一千余万米一斗三四文丁壮之人不识兵器路不

拾遗行者不囊粮其瑞迭应重译□至人情欣欣然

感登岱告成之事上犹惕厉不已为让者数焉

大唐新语开元中陆坚为中书舍人以丽正学士或

非其人而所司供拟过为丰赡谓朝列曰此亦何益

国家空致费损将议罢之张说闻之谓诸宰相曰说

闻自古帝王功成则有奢纵之失或兴造池台或耽

玩声色圣上崇儒重德亲自讲论刊校图书详延学

者今之丽正即是圣主礼乐之司永代规模不易之

道所费者细所益者大陆子之言为未达也元宗后

闻其言坚之恩盻从此而减

唐书韩休传元宗尝猎苑中或大张乐稍过差必视

左右曰韩休知否已而疏辄至尝引鉴默不乐左右

曰自韩休入朝陛下无一日欢何自戚戚不逐去之

帝曰吾虽瘠天下肥矣且萧嵩每启事必顺旨我退

而思天下不安寝韩休敷陈治道多讦直我退而思

天下寝必安吾用休社稷计耳

姚崇传崇为同州刺史元宗讲武新丰密召崇崇至

帝方猎渭滨即召见帝曰公知猎乎对曰少所习也

臣年二十居广成泽以呼鹰逐兽为乐张憬藏谓臣

当位王佐无自弃故折节读书遂待罪将相然少为

猎师老而犹能帝悦与俱驰逐缓速如旨帝欢甚既

罢乃咨天下事衮衮不知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知

帝大度锐于治乃先设事以坚帝意即阳不谢帝怪

之崇因跪奏臣愿以十事闻陛下度不可行臣敢辞

帝曰试为朕言之崇曰垂拱以来以峻法绳下臣愿

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师青海未有牵复之悔臣愿

不幸边功可乎比来壬佞冒触宪纲皆得以宠自解

臣愿法行自近可乎后氏临朝喉舌之任出阉人口

臣愿宦竖不与政可乎戚里贡献以自媚于上公卿

方镇寖亦为之臣愿租税外一绝之可乎外戚贵主

更相用事班序荒杂臣请戚属不任台省可乎先朝

狎大臣亏君臣之严臣愿陛下接之以礼可乎刺

钦融韦月将以忠被罪自是诤臣沮折臣愿群臣皆

得批逆鳞犯忌讳可乎武后造福先寺上皇造金仙

玉真二观费巨百万臣请绝道佛营造可乎汉以禄

莽阎梁乱天下国家为甚臣愿推此鉴戒为万代法

可乎帝曰朕能行之崇乃顿首谢翌日拜兵部尚书

同中书门下三品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元年二月戊戌谓宰臣曰前

代帝王或怠于听政或躬决繁务其道何如杜黄裳

对曰帝王之务在于修己简易择贤委任宵旰以求

民瘼舍己从人以厚下固不宜怠肆安逸然事有纲

领小大当务知其远者大者至如簿书讼狱百吏能

否本非人主所自任也昔秦始皇自程决事见嗤前

代诸葛亮王霸之佐二十罚以上皆自省之亦为敌

国所诮知不久堪魏明帝欲省尚书拟事陈矫言其

不可隋文帝日旰听政令卫士传餐文皇帝亦笑其

烦察为人主之体固不可代下司职但择人委任责

其成效赏罚必信谁不尽心传称帝舜之德曰夫何

为哉恭己南面而已诚以能举十六相去四凶也岂

与劳神疲体自任耳目之主同年而语哉但人主常

势患在不能推诚人臣之弊患在不能自竭由是上

疑下诈礼貌或亏欲求致理自然难致苟无此弊何

患不至于理上称善

唐书李绛传元和六年以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尝

对延英帝问元宗开元时致治天宝则乱何一君而

相反邪绛曰治生于忧危乱生于放肆元宗尝历试

官守知人之艰难临御初任用姚崇宋璟励精听纳

故左右前后皆正人也洎林甫国忠得君专引倾邪

之人分总要剧于是上不闻直言嗜欲日滋内则盗

臣劝以兴利外则武夫诱以开边天下骚动故禄山

乘隙而奋此皆小人启导从逸而骄系时主所行无

常治亦无常乱帝曰凡人举事病不通于理追咎其

失古人处此有道耶绛曰事或过差圣哲所不免天

子有谏臣所以救过上下同体犹手足之于心膂交

相为用但矜能护失常情所蔽圣人改过不吝愿陛

下以此处之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十四年八月己未上谓宰臣

曰天下事重一日不可旷废若遇连假不坐有事即

诣延英请对崔群以残暑方甚目同列将退上止之

曰数日一见卿等时虽暑热朕不为劳久之方罢九

月乙巳上顾谓宰臣曰朕读元宗实录见开元初锐

意求理至十六年已后稍似懈倦开元末又不及中

年何也崔群对曰元宗少历民间身经迍难故即位

之初知人疾苦躬勤庶政加之姚崇宋璟苏颋卢怀

慎等守正之务孜孜献纳故致治平及后承平日久

安于逸乐渐远端士而近小人宇文融以聚敛媚上

心李林甫以奸邪惑上意加之以国忠故及于乱愿

陛下以开元初为法以天宝末为戒即社稷无疆之

福也时皇甫镈以谄刻欺蔽在相位故群因奏以讽

杜阳杂编代宗纂业之始多以庶务托于钧衡而元

载专政益堕国典若非良金重宝趄左道则不得

出入于朝廷常衮为相虽贿赂不行而介僻自专少

于分别故升降多失其人或同列进拟稍繁则谓之

沓伯由是京师语曰常无分别元好钱贤者愚而愚

者贤时崔佑甫素公直与众言曰朝廷上下相蒙善

恶同致清曹峻府为鼠辈养资岂裨皇化耶由是益

为持权者所忌建中初佑甫执政人心方有所归

东观奏记宣宗每孜孜求理焦劳不倦一日密召学

士韦澳尽屏左右谓澳曰朕每便殿与节度观察使

刺史语要知所委州郡风俗物产卿宜密采访撰次

一文书进来虽家臣与老不得漏泄澳奉宣旨即以

十道四藩志更博采访撰成一策题曰处分语自写

面进虽子弟不得闻也后数日薛弘宗除邓州刺史

澳有别业在南阳召弘宗饯之弘宗曰昨日谢圣上

处分当州事惊人澳访之即处分语中事也君上亲

总万机自古未有

册府元龟晋高祖性沉淡寡言笑读兵法重李牧周

亚夫之所行事初为太原尹未尝有丝竹滋味以自

燕乐每公退必召幕客论民间稼穑及刑政得失幕

客常俸但使人輂青白铜钱给之常俸之外优以品

食但食在公宫不许游适士人亦倾心自效无所倦

五朝名臣言行录太祖既得诛李筠李重进召赵普

问曰天下自唐季以来数十年间帝王几易十姓兵

革不息苍生涂地其故何也吾欲息天下之兵为国

家建长久之计其道何如普曰陛下之言及此天地

人神之福也唐季以来战斗不息国家不安者其故

非他节镇太重君弱臣强而已今所以治之无他奇

巧惟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自安矣

语未毕上曰卿勿复言吾巳谕矣

遵尧录开宝九年太祖幸西京有事南郊先时霖雨

弥旬不止至是云物晴霁观者如堵垂白之民相谓

曰我辈少属离乱不图今日复睹太平天子仪卫至

相对感泣驾还御五凤楼大赦有司请正一统太平

之号帝曰今河东未平幽蓟未复而以一统为号无

乃不可乎虽僭位渐已克定若云太平朕所惭也

雍熙元年夏五月太宗幸城南因谓近臣曰朕观五

代以来帝王其始莫不勤俭终则忘其艰难恣于逸

乐不恤士众自生猜贰覆亡之祸皆自贻也在人上

者岂得不以为戒

太宗尝谓近臣曰以智治国固不可也然缓急用之

无不克矣又曰五常之于人惟智不可常用若御戎

制胜临机应变举为权略可也固非朝廷为理之道

也老氏之戒正在于此

太宗尝曰人君致理之本莫先简易老子古之圣人

也立言垂训朕所景慕经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

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是知覆帱之德含容光

大本无情于仁爱非责望于品类也

太宗尝谓近臣曰朕虽寡薄乘战争之后孜孜求理

未尝不欲加惠于民若杜兼并抑游惰前世难行之

道朕当力行之十数年间家给人足庶可致矣政无

巨细欲速成者必无其效苟以大德化民成俗未可

以岁月冀也

太宗尝召御史中丞王化基至便殿侍坐甚久属盛

暑令搢笏挥扇问以边事化基曰治天下犹植木焉

所患者根本未固耳根本固则枝叶不足忧今朝廷

既治则边郡何患乎不安

太宗尝谓宰相曰朕于浮屠氏之教微语宗旨凡为

君治人却是修行之地行一好事天下获利所谓利

他者是也若梁武帝之所为真大惑尔书之史策为

后代笑赵普曰陛下以尧舜之道治世以浮屠之教

修心圣智高远洞悟真理非臣下所及

太宗尝曰清净致理黄老之深旨也汲黯卧理淮阳

宓子贱弹琴治单父盖得其旨者也朕当力行之吕

端曰行黄老之道以致升平其效甚速

五朝名臣言行录太宗问陈抟曰尧舜之为天下今

可致否对曰尧舜土阶三尺茅茨不剪其迹似不可

及然以清净为治即今之尧舜也

淳化三年太宗谓宰相曰治国之道在乎宽猛得中

宽则政令不成猛则民无措手足有天下者可不慎

之哉吕蒙正曰老子称治大国若烹小鲜夫鱼扰之

则乱近日内外皆来上封事求更制度者甚众望陛

下渐行清净之化上曰朕不欲塞人言路至若愚夫

之言贤者择之亦古典也赵昌言曰今朝廷无事边

境宁谧正当力行好事之时上喜曰朕终日与卿论

此事何愁天下不治苟天下亲民之官皆如此留心

则刑清讼息矣

遵尧录真宗即位首下诏书求治谓近臣曰朕乐闻

朝政阙失以警朕心然臣寮章奏多以增添事务苛

细为利亦有自陈劳绩者多是过行鞭扑以取干办

殊不知国家从简易之理也国家政事自有大体使

其不严而理不肃而成岂可惨刻虐下邀为己功使

之临民徒伤和气

咸平六年真宗诏田锡对便殿锡曰臣愿陛下广稽

古之道为治民之要旧有御屏风及御览但记分门

事类不若取四部中治乱兴亡之事可以铭于座隅

为帝王鉴戒者录之以资圣览是以皇王之道致陛

下于尧舜也帝曰善卿可纂录进来俄命兼侍御史

知杂宰相言锡性本清介临事不甚敏悟帝曰朕览

其章奏有谏臣之风当试用之

真宗幸金明池语宰相曰士民游乐熙熙然甚慰朕

心非承平丰年何以致此李沆曰陛下即位以来未

尝辄有科徭官吏秉法绝无烦扰信太平之幸帝曰

朕以天下之人当务佚之至于劳民兴师盖不得已

也今西夏未下尚烦捍御然历观载籍自汉魏以至

于唐四海无事固亦罕遇无事之际更宜详思备预

则无患矣

五朝名臣言行录仁宗以天下多事急于求治手诏

宰相杜衍曰朕用韩琦范仲淹富□皆中外人望有

可施行宜以时上之又开天章阁赐坐咨访急务韩

琦条九事大略备西北选将帅明按察丰财用抑佞

幸进有能退不才去冗食谨入官继又献七事议稍

用而小人已侧目不安二府皆合班奏事公必尽言

事虽属中书公亦对上指陈其实同列尤不悦独仁

宗识之曰韩琦性直

欧阳修尝语人曰治民如治病彼富医之至人家也

仆马鲜明进退有礼为诊脉按医书述病证口辨如

倾听之可爱然病儿服药云无效则不如贫医贫医

无仆马举止生□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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