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帝
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
军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备非常但当顺旨将复
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
见邪但当速取玺绶太后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
绶着坐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
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
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
马孚悲不自胜余多流涕王出后景王又使使者
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
何之且明皇帝当绝嗣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
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于礼小宗有后大宗
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
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
于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小
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
丁丑令曰东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诸子与
国至亲高贵乡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为明皇帝嗣
魏书曰景王复与群臣共奏永宁宫曰臣等闻人
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礼大宗无嗣则择
子之贤者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东海定王子高贵
乡公文皇帝之孙宜承正统以嗣烈祖明皇帝后
率土有赖万邦幸甚臣请征公诣洛阳宫奏可使
中护军望兼太常河南尹肃持节与少府尚书
亮侍中表等奉法驾迎公于元城
按高贵乡公本纪高贵乡公讳髦字彦士文帝孙东
海定王霖子也正始五年封郯县高贵乡公少好学
夙成齐王废公卿议迎立公十月己丑公至于元武
馆群臣奏请舍前殿公以先帝旧处避止西厢群臣
又请以法驾迎公不听庚寅公入于洛阳群臣迎拜
西掖门南公下舆将答拜傧者请曰仪不拜公曰吾
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车门下舆左右曰旧乘舆入公
曰吾被皇太后征未知所为遂步至太极东堂见于
太后其日即皇帝位于太极前殿百寮陪位者欣欣
焉诏曰昔三祖神武圣德应天受祚齐王嗣位肆行
非度颠覆厥德皇太后深惟社稷之重延纳宰辅之
谋用替厥位集大命于余一人以眇眇之身托于王
公之上夙夜祗畏惧不能嗣守祖宗之大训恢中兴
之洪业战战兢兢如临于谷今群公卿士股肱之辅
四方征镇宣力之佐皆积德累功忠勤帝室庶凭先
祖先父有德之臣左右小子用保乂皇家俾朕蒙闇
垂拱而治盖闻人君之道德厚侔天地润泽施四海
先之以慈爱示之以好恶然后教化行于上兆民听
于下朕虽不德昧于大道思与宇内共臻兹路书不
云乎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大赦改元减乘舆服御后
宫用度及罢尚方御府百工技巧靡丽无益之物
高贵乡公甘露五年六月甲寅司马昭迎常道乡公
入即皇帝位
按魏志高贵乡公本纪甘露五年夏四月进大将军
司马文王位为相国封晋公加九锡五月己丑高贵
乡公卒年二十
注
汉晋春秋曰帝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乃召侍
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谓曰司马昭之
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
出讨之王经曰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
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
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日也且宿卫空阙兵甲
寡弱陛下何所资用而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
更深之邪祸殆不测宜见重详帝乃出怀中版令
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所惧况不必死邪于
是入白太后沈业奔走告文王文王为之备帝遂
率僮仆数百鼓噪而出文王弟屯骑校尉入遇
帝于东止车门左右呵之众奔走中护军贾充
又逆帝战于南阙下帝自用剑众欲退太子舍人
成济问充曰事急矣当云何充曰畜养汝等正谓
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济即前刺帝刃出于背
文王闻大惊自投于地曰天下其谓我何太傅孚
奔往枕帝股而哭哀甚曰杀陛下者臣之罪也
臣松之以为习凿齿书虽最后出然述此事差有
次第故先载习语以其余所言微异者次其后
世语曰王沈王业驰告文王尚书王经以正直不
出因沈业申意 晋诸公赞曰沈业将出呼王经
经不从曰吾子行矣 干宝晋纪曰成济问贾充
曰事急矣若之何充曰公畜养汝等为今日之事
也夫何疑济曰然乃抽戈犯跸 魏氏春秋曰戊
子夜帝自将冗从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等下
陵云台铠仗授兵欲因际会自出讨文王会雨有
司奏却日遂见王经等出黄素诏于怀曰是可忍
也孰不可忍也今日便当决行此事入白太后遂
拔剑升辇帅殿中宿卫苍头官僮击战鼓出云龙
门贾充自外而入帝师溃散犹称天子手剑奋击
众莫敢逼充帅厉将士骑督成倅弟成济以矛进
帝崩于师时暴雨雷霆晦冥 魏末传曰贾充呼
帐下督成济谓曰司马家事若败汝等岂复有种
乎何不出击倅兄弟二人乃帅帐下人出顾曰当
杀邪执邪充曰杀之兵交帝曰放仗大将军士皆
放仗济兄弟因前刺帝帝倒车下
皇太后令曰吾以不德遭家不造昔援立东海王子
髦以为明帝嗣见其好书疏文章冀可成济而情性
暴戾日月滋甚吾数呵责遂更忿恚造作丑逆不道
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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