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生身却在此女曰我诈父母云赴水而潜来访施
郎非真死也田大疑讶仍不欲尽言反房陵为三师
道所见三师不信但举女柩火化尸朽腐矣四年华
迁居荆南明年解三师闻之遣男持书询验见华与
妹情好甚洽住数月相率来房州解氏喜置酒召会
诸亲共云七五姐不幸夭逝于今七年且又焚化此
殆精魅假托将必为施郎不利宜思其策三师心动
明日招法师来考治女怡然自若法师书符未成女
别书一符破之法师再书灵官捉鬼符女作九天元
女符破之法师不复施他技抚剑顾之曰女的是何
精灵邪女曰我在生时尽读父法书又于梦中蒙九
天元女传教我反生还魂之法遂得再为人永住浮
世吾常有济物之心亦不曾犯天地禁忌尔过愆甚
多有何威神而能治我法师不能答而退女见父母
亲戚如初庆元元年解氏尽室游玩郊野到女葬处
漫指示之女大笑走入山遂绝
异闻总录江东张粹父刚正有胆气不畏鬼神宋淳
佑间处郡庠后圃有亭素多祟遇暮影响形见莫有
敢独至者同侪戏张曰若不畏鬼置琴于亭暮请鼓
之诸人凭几以待张诺夜半至亭鼓数曲将返闻亭
角鼻息呼吸时月昏明视之一人侧卧摸之自顶至
踵妇人也身体温□叱之不语遂再鼓一曲归斋率
众烛之俨然一少妇死仆矣灌救而苏云陈学录邀
之至此陈学录死年余矣旦访其父母云半年病如
痨瘵亦疑其为妖祟所感遂取归服重剂而愈
诚斋杂记庵罗是果树之名其果似桃此树开花花
生一女国人以园封之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国王收
为妃子
柳贯金凤钗记大德中扬州富人吴防御居春风楼
侧与宦族崔君为邻交契甚厚崔有子曰兴哥防御
有女曰兴娘俱在襁褓崔君因求女为兴哥妇防御
许之以金凤钗一只为约既而崔君游宦远方凡一
十五载并无一字寄闻女年十九矣其母谓防御曰
崔家郎一去十五载不通音耗兴娘长成矣不可执
守前言令挫失时节也防御曰吾已许吾故人矣诫
约已定吾岂食言女亦望生不至因而感疾沉绵就
席半载而终父母哭之恸临殓母持金凤钗抚尸而
泣曰此汝夫家物也今汝逝矣吾留此安用遂簪于
其髻而殡焉殡两月而崔生至防御迎之访其故则
曰父为宣德府理官而卒母亦先逝数年矣今已服
除故不远千里而来此防御下泪曰兴娘薄命为念
君故得疾于两月前饮恨而死今殡之矣引生入室
至灵席前焚楮钱以告之举家号恸防御谓生曰郎
父母既没道路又远今既来此可便于吾家住故人
之子即吾子也勿以兴娘没故自同外人即令搬挈
行李于门侧小斋安泊将及半月时值清明防御以
女新没举家上冢兴娘妹庆娘年甫十七是日与家
众同赴新坟惟留崔生在家至暮归天色已黑崔生
迎于门有轿二乘前轿已入后轿过生前忽有物堕
地铿然生急往拾之乃金凤钗一只欲纳还防御则
中门已闭生还小斋明烛兀坐思念姻缘挫失而孑
身寄迹于人亦非长计长叹数声方欲就枕忽闻剥
啄叩门问之不答不问又叩如是者三乃强起开门
视之一女殊丽立于门外遽搴裙而入生大惊女子
低容敛气向生细语曰崔郎不识妾耶妾乃兴娘之
妹庆娘也适来堕钗轿下君拾得否欲止生室生以
其父待之厚拒之甚确至于再三女忽赧怒曰吾父
以子侄之礼待汝至留小斋汝乃敢于深夜诱我至
此欲将何如我诉之于父讼汝于官必不舍汝生惧
不得已而从焉至晓乃去自是暮隐而入朝隐而出
往来小斋可一月余一夕谓生曰妾处深闺君居外
馆今日之事幸无人知诚恐一旦声迹彰露亲庭罪
责闭笼而锁鹦鹉打鸭而惊鸳鸯在妾固所甘心于
君诚恐累德莫若先事而发怀璧而逃或晦迹深村
或潜踪别郡庶得优游偕老也生颇然其计曰卿言
亦自有理吾方思之因自念零丁孤苦素乏亲知虽
欲逃亡竟将焉往尝闻父言有旧仆金荣者信义人
也居镇江吕城以耕种为业今往投之庶不我拒至
明日五更与女轻装而出买船过瓜州奔丹阳访于
村氓则金荣在焉其家殷富为本村保正生大喜造
其门至则初不相识也生言其父姓名爵里及己乳
名方始记认则思而哭其主拥生在堂而拜曰此吾
家郎君也生具告以故乃虚正室而处之如事旧主
衣食之需供给甚至生住金荣家将及一年女告生
曰始也惧父母见责故与君为卓氏之逃盖出于不
获已也今则旧谷既没新谷既升已及□矣爱子之
心人皆有之今而自归喜于再见庶不我罪况父母
生我恩莫大焉岂有终绝之理乎盍往见之生从其
言即别金荣渡江入城将近其家谓生曰妾与君逃
窜一年今遽与君同往或恐触彼之怒君可先往见
之妾舣舟于此以待临行复呼生回以金凤钗与之
曰如或疑拒当出钗以示之可也生至门防御迎之
欣然致谢曰昨顾待之间不周致君不安其所以有
他适老夫之罪也幸勿见责生拜伏不敢仰视但称
死罪防御不知其故曰何故乃尔愿得开陈释我疑
虑生惶愧言曰曩者房帷事密儿女情多负不义之
名犯私通之律不告而娶窃负而逃窜伏村墟迁延
岁月音容多阻书问莫传今则过携令爱同此归宁
伏望察其深情恕其罪谴使得终能偕老是所望也
防御闻之曰吾女卧病在□今乃一载饘粥不进转
侧须人岂有是事生谓其恐为门户之辱故饰词以
拒之乃曰目今庆娘在于舟中可令人舁取之防御
不信即令家僮往视至江干并无所见防御大怒崔
生责其妖妄生乃袖中取出金凤钗以进防御见之
大惊曰此吾亡女兴娘没葬之钗胡为至此疑惑之
际庆娘忽于□上欣然而起出至堂前拜其父曰兴
娘不幸早辞严侍远弃荒郊然与崔君缘分未断今
来亦无他意特以爱妹庆娘续其婚耳如所请肯从
则妹病当即愈不用女言命尽此矣举家惊视其身
则庆娘而言动举止即兴娘也父语之曰汝既死矣
安得复于人世为此乱惑耶对曰女之死也冥司以
女无罪不复拘禁得隶玉皇娘娘帐下掌传笺奏以
世缘未尽故特给假一年来与崔郎了此一段姻缘
耳防御闻其言乃许之即敛容拜谢其父又与崔生
执手歔欷为别且曰父母许我矣汝好作娇客慎毋
以新人而忘故人言讫恸哭仆地众视之已死矣急
以汤药灌之移时乃苏其病即瘥行动如常叩以前
事并云罔知防御遂涓吉续崔生之婚生感兴娘之
情以金凤钗卖于市得钞二十锭尽买香烛楮币赍
诣琼花观命道士建醮三昼夜以报兴娘兴娘复托
梦于崔生曰荐拔尚有余情虽隔幽冥实深感佩小
妹庆娘直性柔和宜善待之生闻惊悼而觉此后遂
绝
渭塘奇遇传至顺中有王生者本仕族子家金陵貌
莹寒玉神凝秋水众以奇俊王家郎称之年二十未
娶有田在松江往收秋租回船过渭塘见一新肆青
旗出于檐外朱栏曲槛缥缈如画高柳古槐黄叶交
飞芙蓉十数株颜色或深或浅红葩绿水相映上下
白鹅一群游泳其间生泊舟岸侧登肆沽酒而饮斩
巨螯之蟹脍细鳞之鱼果则绿橘黄橙莲池之藕松
坡之栗以花磁盏酌真珠红酒而饮之肆主亦富家
其女年一十八知音识字态度不凡见生在座频于
幕间窥之去而复来终莫能舍生亦注意彼此目视
久之已而酒尽出肆登舟如有所失是夜遂梦至肆
中入门数重直抵舍后始至女室乃一小轩也轩之
前有蒲萄架架下凿池方圆盈丈以石甃之中养金
鱼池左右植垂丝桧一株绿阴婆娑靠墙结一翠柏
屏屏下设石假山山峰竞秀草则金线绣墩之属霜
露不变色□间挂一雕花笼笼内蓄绿鹦鹉见人能
言轩下垂小木鹤二只衔线香焚之案上二古铜瓶
插孔雀尾数茎傍设笔砚之类皆极济楚架上横碧
玉箫一枝女所吹也壁上贴金花笺四幅题诗于上
诗体皆效东坡四时词字画如赵松雪不知何人作
也女见生至与之承迎执手入室会宿于寝鸡鸣始
觉乃困卧篷□底耳是后无夕不梦一夕见架上玉
箫索女吹之女为吹落梅风数阕音调浏亮响彻云
际一夕女于灯下绣红罗鞋生剔灯误落灯花于上
遂成油晕一夕女以紫金碧甸指环赠生生解水晶
双鱼扇坠酬之既觉则指环在手视扇坠无有矣生
大以为奇遂效元稹赋会真诗三十韵以记其事好
事者多传诵之明岁复往收租再过其处则肆翁甚
喜延之入内生不知其意逡巡辞避翁以诚告之曰
老夫惟有一女未曾适人去岁君子至此饮酒偶有
所□不能定情因遂染疾长眠独语如醉如痴药饵
无效昨夕忽语曰明日郎君至矣宜往候之初以为
妄今日君子果涉吾地是天假其灵而赐之便也因
问生婚娶未又及其阀阅氏族肆翁大喜即握生手
入内室至女子所居轩下门□户闼皆梦中所历也
草木台沼器用什物又皆梦中所有也女闻生至盛
妆而出衣服之丽簪珥之华又皆梦中所见也女言
自君去后思念切至每夜梦中与君相会不知何故
生曰吾梦亦如之女历叙吹箫绣鞋诸事无不合者
又出水晶鱼扇坠示生生亦举紫金碧甸指环两
相表订以证之彼此大惊以为神契遂与生为夫妇
于飞而还
辍耕录温州监郡某一女及笄未出室貌美而性慧
父母之所钟爱者以疾没命画工写其像岁序张设
哭奠常时则庋置之任满偶忘取去新监郡复居是
屋其子未婚忽得此心窃念曰娶妻能若是平生愿
足矣因以悬于卧室一夕见其下从轴中诣榻前叙
殷勤遂与好合自此无夜不来逾半载形状羸弱父
母诘责以实告且云至必深夜去以五鼓或赍佳果
啖我我答与饼饵则坚郄不食父母教其此番须力
劝之既而女不得辞为咽少许天渐明竟不可去宛
然人耳特不能言语而已遂真为夫妇而病亦无恙
矣
语怪宣府都指挥胡缙有妾死后八十里外民家产
一女甫生便言我胡指挥二室也可唤我家人来其
家来告胡不信令二仆往女见仆遽呼名言汝辈来
何用请主翁来仆返命胡犹不信更命二婢事妾者
往婢至女又呼之言生前事令必请主翁来婢归言
之胡乃自往女见胡喜言官人汝来甚好因道前身
事胡即抱女于怀女附耳切切密言旧事胡不觉泪
下顿足悲伤与叙委曲又言家有某物瘗某地胡遂
取女归女益呼诸子诸妇家人一一慰谕从而发地
悉得其货因呼之为世娘女言幽冥间事与世所传
无异又言死者须饮迷魂汤我方饮时为一犬过踣
而失汤遂不饮而过是以记忆了了既长胡将以嫁
人女不肯言当从佛法终身不嫁胡不能强既至十
六七胡以事死既而子死家人皆死惟一二妇女在
不能活乃强嫁之今安然纔二十余岁耳
情史类略陕西王文献贡士其妻美而夭哭之数月
不止一夕其妻至曰感君悼念来了宿缘文献逡巡
引避妻曰无害也乃登榻求宿文献甚惧妻强之并
衾而去宵则复来荏苒旬日殊忘其死而妻每至则
简较奴婢纫饰衣衾亦不异生时亲戚交劝其勿纳
文献以旧爱故不忍舍往后岁余乃持夫呜咽曰已
托生某地遂去而文献益追思之曰吾生人与鬼交
殆非佳兆乎明年举进士授给事中迄无他患
霏雪录山东民间妇人一臂有物隐然肤中屈佶如
蛟龙状妇喜以臂浸水盆中一日雷电交作妇自牖
出臂见一龙擘云而去
兴业县志嘉靖二十四年三月东平村民妇病死殓
后七日现形于村傍俨然生时面貌殓时衣妆人趋
视之形辄灭退复见半月后始消灭
虎荟利贞卖饭人其子之妇山园采菜为虎所取经
十二载而后还自说入深山石窟中久之相与寝处
窟中都有四虎妻妇人者最老老虎恒持麋鹿等肉
还以哺妻或时含水吐其口中妇人欲出辄为所怒
驱以入窟积六七年后数岁渐失余虎老者独在其
虎自有妇人来常外宿后一日忽夜还妇人心怪之
欲出而不敢如是又一日乃徐出窟行数十步不复
见虎乃极力行五六里闻山中伐木声径往就之伐
木人谓是鬼魅以砾石投之妇人大言其故乃相率
诘问妇人云己是某家新妇诸人亦有是邻里者先
知妇人为虎所取众人方信之邻人因脱衣被之将
还会其夫已死翁姥悯而收养之妇人亦憨戆乏精
神恒为往来之人所狎刘全白亲见妇人说其事云
虎荟贵州平越山寨苗民有妇年可六十余生数子
矣丙戌秋日入山迷不能归掇食水中螃蟹充饥不
觉□体生毛变形如野人与虎交合夜则引虎至民
舍为虎启门攫食人畜或时化为美妇不知者近之
辄为所抱持以爪破胸饮血人呼为变婆岁庚寅先
君寓其地闻之从游诸生
岚县志韩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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