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洞梁大同初罗州刺史马融闻夫人有志行为
其子高凉太守宝聘以为妻融本北燕苗裔初冯弘
之投高丽也遣融大父业以三百人浮海归宋因留
于新会自业及融三世为守牧他乡羁旅号令不行
至是夫人诫约本宗使从民礼每共宝参决词讼首
领有犯法者虽是亲族无所舍纵自此政令有序人
莫敢违遇侯景反广州都督萧勃征兵援台高州刺
史李迁仕据大皋口遣召宝宝欲往夫人止之曰刺
史无故不合召太守必欲诈君共为反耳宝曰何以
知之夫人曰刺史被召援台乃称有疾铸兵聚众而
后唤君今者若往必留质追君兵众此意可见愿且
无行以观其势数日迁仕果反遣主帅杜平虏率兵
入贛石宝知之遽告夫人曰平虏骁将也领兵入贛
石即与官兵相拒势未得还迁仕在州无能为也若
君自往必有战斗宜遣使诈之卑辞厚礼云身未敢
出欲遣妇往参彼闻之喜必无防虑于是我将千余
人步担杂物唱言输赕得至栅下贼必可图宝从之
迁仕果大喜觇夫人众皆担物不设备夫人击之大
捷迁仕遂走保于宁都夫人总兵与长城侯陈霸先
会于贛石还谓宝曰陈都督大可畏极得众心我观
此人必能平贼君宜厚资之及宝卒岭表大乱夫人
怀集百越数州晏然至陈永定二年其子仆年九岁
遣帅诸首领朝于丹阳起家拜阳春郡守后广州刺
史欧阳纥谋反召仆至高安诱与为乱仆遣使归告
夫人夫人曰我为忠贞经今两代不能惜汝辄负国
家遂发兵拒境帅百越酋长迎章昭达内外逼之纥
徒溃散仆以夫人之功封信都侯加平越中郎将转
石龙太守诏使持节册夫人为中郎将石龙太夫人
赉绣幰油络驷马安车一乘给鼓吹一部并麾幢旌
节其卤簿一如刺史之仪至德中仆卒后遇陈国亡
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保境安民
高祖遣总管韦洸安抚岭外陈将徐璒以南康拒守
洸至岭下逡巡不敢进初夫人以扶南犀杖献于陈
主至此晋王广遣陈主遗夫人书谕以国亡令其归
化并以犀杖及兵符为信夫人见杖验知陈亡集首
领数千尽日恸哭遣其孙魂率众迎洸入至广州岭
南悉定表魂为仪同三司册夫人为宋康郡夫人未
几番禺人王仲宣反首领皆应之围洸于州城进兵
屯衡岭夫人遣孙暄帅师救洸暄与逆党陈佛智素
相友善故迟留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于
州狱又遣孙盎出讨佛智战克斩之进兵至南海与
鹿愿军会共败仲宣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
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诸州其苍梧首领陈坦冈州
冯岑翁梁化邓马头滕州李光略罗州庞靖等皆来
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表遂定高祖异之拜盎为高
州刺史仍赦出暄拜罗州刺史追赠宝为广州总管
谯国公册夫人为谯国夫人以宋康邑回授仆妾洗
氏仍开谯国夫人幕府置长史以下官属给印章听
发部落六州兵马若有机急便宜行事降敕书曰朕
抚育苍生情均父母欲使率土清净兆庶安乐而王
仲宣等辄相聚结扰乱彼民所以遣往诛剪为百姓
除害夫人情在奉国深识正理遂令孙盎斩获佛智
竟破群贼甚有大功今赐夫人物五千段暄不进愆
诚合罪责以夫人立此诚效故特原免夫人宜训导
子孙敦崇礼教遵奉朝化以副朕心皇后以首饰及
晏服一袭赐之夫人并盛于金箧并梁陈赐物各藏
于一库每岁时大会皆陈于庭以示子孙曰汝等宜
尽赤心以向天子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今赐物
俱存此忠孝之报也愿汝皆思念之时番州总管赵
讷贪虐诸俚獠多有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
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不可以招怀远人上遣推
讷得其赃贿竟致于法降□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
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
所至皆降高祖嘉之赐夫人临振县汤邑沐邑一千
五百户赠仆为崖州总管平原郡公仁寿初卒赙物
一千段谥为诚敬夫人
木兰
按邹之麟女侠传木兰陜人也代父戍边十二年人
不知其为女归赋戍边诗一篇君子曰若木兰者亦
壮而廉矣使载之列女传缇萦曹娥将逊之蔡姬当
低头愧汗不敢比肩矣
按凤阳府志隋木兰魏氏亳城东魏村人隋恭帝时
北方可汗多事朝廷募兵策书十二卷且坐以名木
兰以父当往而老羸弟妹俱即市鞍马整甲冑请
于父代戍历十二年身接十有八阵树殊勋人终不
知其女子后凯还天子嘉其功除尚书不受恳奏省
觐及还释戎服衣旧裳同行者骇之遂以事闻于朝
召赴阙欲纳之宫中曰臣无媲君之礼以死拒之帝
惊悯赠将军谥孝烈昔乡人岁以四月八日致祭盖
孝烈生辰云
闺奇部列传二
唐
京师女子
按剑侠传唐开元中吴郡士人入京应明经至京闲
步曲坊逢二少年着麻布衫揖士人而过色甚恭然
非旧识士人谓误识也从数日又逢二人谓曰公道
此境未得主矣今日方欲奉迓邂逅相遇实获我心
揖请便行士人虽甚疑怪然强随之抵数坊于东市
一小曲内有临路店数间相与直入舍宇极整二人
引士升堂列筵甚整二人与客据绳□对坐更有数
少年礼亦谨数数出门若俟贵客及午后方云至矣
闻一车直入门来数少年拥后直至当筵乃一钿车
卷帘见一女子从车中出年可十六七容色绝佳梳
满髻衣纨素二人罗拜女不答士人入拜之女乃拜
遂揖客入宴升床当席而坐诸少年皆列坐两旁陈
以品味馔至精洁酒数巡女子捧杯问曰久闻君有
妙技今烦二君奉屈喜得展见可肯赐观乎士人逊
谢曰自幼惟习儒经弦管歌声實未曾学女曰所习
非是也君熟思之先所能者何事客沉思良久曰某
为学堂中着靴于壁上行得数步女曰然矣请君试
之士乃起身于壁上不数步而下女曰亦大难事乃
回顾坐中诸少年各令呈技俱起设拜然后有行于
壁上者有手撮椽子行者轻捷之戏各呈数般状如
飞鸟此人拱手惊惧不知所措少顷女子起辞士人
出惊恍不安又数日途中复见二人曰欲假骏骑可
乎士人许之至明日闻宫苑中失物掩捕其贼唯收
得马是将驮物者验问马主遂收士人入内勘问驱
入小门吏自后推之倒落深坑仰见屋顶惟一孔自
旦至食时见绳垂一器食下因馁甚急取食之食毕
绳乃引去深夜悲惋之极忽见一物如鸟飞下觉至
身乃人也以手抚士曰计甚惊怕然某在无虑也听
其声则向女子也以绢重缚士人□臆讫以绢头系
女身耸然飞出宫墙去门数十里乃下云君且归江
淮求仕之计望俟他日士人幸脱大狱乞食而归后
竟不敢求名西上矣
汧国夫人李氏
按白行简汧国夫人传汧国夫人李娃长安娼女也
节行奇天宝中有常州刺史荥阳公者时望甚崇
年五十有一子始弱冠隽朗有词藻迥然不群深为
时辈推服其父爱而器之曰此吾家千里驹也应乡
试秀才举将行乃盛其服玩车马之饰计其京师薪
储之费谓之曰吾观尔才可以一战而霸今备一载
之用且丰尔之给将遂其志也生亦自负视上第如
指掌自毗陵抵长安居于布政里尝游东市还自平
康东门入将访友于西南至鸣珂曲见一宅门庭不
甚广而室宇严邃阖一扉有娃方凭一双鬟青衣而
立妖姿娇妙绝代未有生忽见不觉停骖久之徘徊
不能去乃诈坠鞭于地候其从者敕取之累盼于娃
娃回眸凝睇情甚相慕竟不敢措一辞而去生自尔
意若有失乃密征其友之熟游长安者讯之友曰此
狎邪女李氏宅也曰娃可求乎对曰李氏颇赡前与
通者多贵戚豪族所得甚广非累百万不能动其志
也生曰第患不谐虽百万何惜他日乃洁其衣服盛
宾从而往叩其门俄有侍儿启扃生曰此谁之第侍
儿不答驰走大呼曰前时遗策郎也娃大悦曰姑止
之吾当整妆易服而出生闻之私喜乃引之萧墙间
见一姥垂白上偻即娃母也生跪拜前致辞曰闻此
地有隙院愿税以居信乎姥曰浅陋湫隘恐不足以
辱长者安敢言直乃延生于迟宾之馆馆宇甚丽与
生偶坐因曰某有女娇小技艺薄劣欣见宾客愿将
见之乃命娃出明眸皓腕举步艳异生遽惊止莫敢
仰视拜毕复坐叙寒燠触类妍媚目所未□烹茶斟
酒器皿甚洁日暮鼓声四动姥访其居远近生绐之
曰在延平门外数里冀其远而见留也姥曰鼓已发
矣幸速归毋犯禁生曰幸接欢笑不知日之云夕道
里辽阔城内又乏亲知将若之何娃曰不弃僻陋方
将居之宿何害焉生数目母母曰唯唯生召其家僮
持双缣请以备一宵之馔娃笑而止之曰今夕之费
愿以贫窭之家随其疏粝而进之其余以俟他辰固
辞终不许俄徙坐于西堂帷幕帘榻焕然夺目装奁
衾枕亦皆侈丽乃张烛进馔品味甚盛既彻馔姥起
更衣生娃谈话方切诙谐调笑无所不至生曰前偶
过门遇卿适在屏间厥后心尝勤念虽寝食未尝舍
也娃曰我心亦如之生曰今之来非直求居而已愿
偿生平之愿言未终姥至访其故具以告姥笑曰男
女之际大欲存焉情苟相得虽父母之命不能止也
生遽下阶拜而谢焉曰愿以身为□养姥遂目之为
郎饮酣而散及旦尽徙其囊橐因家于李第自是生
屏迹戢身不复与亲知相闻日会其侪类嬉戏游宴
囊中尽空乃鬻其骏乘及家僮岁余资财仆马俱尽
姥意渐怠娃情弥笃他日娃谓生曰与郎相知一年
无孕嗣常闻竹林神者报应如响荐酹求之可乎生
不之悟乃质衣于肆以备牢礼与娃同谒而祷祝焉
信宿而返策驴至里北门娃谓生曰此东转小曲中
某之姨宅也将憩而觐之可乎生如其言前行不逾
百步果见一车门窥其际甚弘敞其青衣自车后止
之曰至矣生下适有一人出访曰谁也曰李娃也乃
入告俄有一妪至年可四十余与之将迎曰吾甥来
否娃下车妪逆访之曰何久□绝也相视而笑娃引
生拜之既见遂偕入西戟门偏院中有山亭竹树□
蒨池榭幽绝生谓娃曰此姨之私第耶娃笑而不答
以他语对俄献茶果甚珍奇食顷有一人控大宛马
流汗驰至曰姥妪暴疾颇甚殆不识人宜速归娃谓
姨曰方寸乱矣某骑而去当令返乘便与郎偕来生
拟随之其姨与侍儿偶语一手挥之令生止于户外
曰姥且殁矣当与我议丧事以济其急奈何遽相随
去耶生乃止共计其凶仪斋祭之用日晚乘不至姨
言曰无复命何也郎骤往觇之某当继至生遽往至
其旧宅门扃鐍甚密以泥缄之生大骇诘其邻人邻
人曰李本税此而居约已周矣姥迁居且再宿矣征
徙何处曰不详其所生将驰赴宣阳以诘其姨日已
晚矣讨程不能达乃弛其装服质馔而食赁榻而寝
生恚怒方甚自昏通旦目不交睫质明乃策蹇而去
既至连叩其扉无一应者生大呼数四有宦者徐出
生遽访之曰姨氏在乎曰无之生曰昨暮至此何故
匿之访其谁氏之第曰此崔尚书宅昨有一人税此
院云迟中表之远至者薄暮去矣生惶惑发狂罔知
所措因还访布政司旧邸邸主哀而进□生愤懑绝
食三日遘厉甚笃邸主惧其不起徙之于凶肆中绵
缀移时合肆之人共伤嗟而互饲之后稍愈杖而能
起由是凶肆多令之执繐帷获其直以自给累月渐
复壮每听其哀歌辄呜咽流涕不能自止归则效之
生聪敏者也无何曲尽其妙长安无有比伦初二肆
之佣凶器者互争胜负其东肆车舆皆奇丽殆不敌
唯哀挽劣焉东肆长知生绝妙乃醵钱二万索顾焉
其党共较其所能者阴教生新声而相赞和累旬人
莫知之其二肆长相谓曰我欲各阅所佣之器于天
门街以较优劣不胜罚直五万以备酒馔之用可乎
二肆许诺乃要立符契署以保证然后阅之士女大
会聚至数万于是里胥告于贼曹贼曹闻于京尹四
方之士尽赴焉巷无居人自旦阅之及亭午历抵舆
辇威仪之具西肆皆不胜师有惭色乃置层榻于南
隅有长鬣者拥铎而进翊卫数人于是奋鬣扬眉扼
腕顿颡而登乃歌白马之词恃其夙胜顾盼左右旁
若无人齐声赞扬以为独步一时不可得而屈也有
顷东肆长于北隅设连榻有乌巾少年左右五六人
秉翣而至即生也整其衣服俯仰甚徐申喉发调容
若不胜乃歌薤露之章举声清越响振林木度曲未
终闻者欷歔掩泣西肆长为众所诮益惭密置所输
之直于前乃潜遁焉四座愕眙莫之测也先是天子
下诏俾外方之牧岁一至阙下谓之入计时生父适
在京师与同列者易服窃往观焉有老竖即生乳母
婿也见生举止辞气将认之而未敢乃泫然流涕生
父惊而诘之因告曰歌者之貌酷似郎之亡子父曰
吾子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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