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交谊典毁誉部

作者: 陈梦雷9,935】字 目 录

周色貌取人而行违之

夫实厚之士交游之间必每所在肩称

 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

上等援之下等推之

 蛮貊推之况州里乎

苟不能周必有咎毁

 行不笃敬者或谄谀得上而失于下或阿党得下

 而失于上

故偏上失下则其终有毁

 非之者多故不能终

偏下失上则其进不杰

 众虽推之上不信异

故诚能三周则为国所利此正直之交也

 由其正直故名有利

故皆合而是亦有违比

 或违正阿党故合而是之

皆合而非或在其中

 或特立不群故合而非之

若有奇异之材则非众所见

 奇逸绝众众何由识

而耳所听采以多为信

 不能审查其材但信众人言也

是缪于察誉者也

 信言察物必多缪失是以圣人如有所誉必有所

 试

晋抱朴子

君道篇

誉至则蛮貊归怀而不可以虚索也毁积即华夏离

心而不可以言救也是以小善虽无大益而不可不

为细恶虽无近祸而不可不去也

梁刘子

伤谗

誉者扬善之枢也毁者宣恶之机也扬善生于性美

宣恶出于情妒性美以成物为恒情妒以伤人为务

故誉以论善则辞以极善为功毁以誉过则言以穷

恶为巧何者俗人好奇不奇不用也誉人不增其义

则闻者不快于心毁人不益其恶则听者不满于耳

唐皮日休鹿门隐书

论毁誉

毁人者自毁之誉人者自誉之夫毁人者人亦毁之

不曰自毁乎誉人者人亦誉之不曰自誉乎

性理会通

力行

毁不可遽誉亦不可遽喜不可遽怒亦不可遽处人

须要重厚待人须要久远顾岁晏如何耳一时一暂

便动摇去从他做毁誉后段便难收拾

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不虞之誉无故而致誉也

无实而得誉可乎大誉则大毁至小誉则小毁至必

然之理也惟圣贤得誉则无所可毁大名之下难处

在圣贤则异于是无难处者无实而得名故难处名

美器也造物者忌多取非忌多取忌夫无实而得名

明屠隆鸿苞

爱憎毁誉

爱憎毁誉自古无定论诚憎其人而毁之也坦荡则

为□诞厚重则为艰深英发则为很躁谦退则为

耎仁爱则为柔媚高介则为乖戾和光则为秽混简

静则为惰弛勤敏则为好事守己则为为我拯物则

为沽名诚爱其人而誉之也□浅则为朗畅深险则

为沈毅躁妄则为刚果萎薾则为冲抑依阿则为仁

厚崖异则为独行污流则为埋照避事则为恬退妄

作则为立功自为则为养高趋时则为利物君子学

道修身惟自信于此心此理而已不自信于此心此

理而仆仆焉奔走于爱憎之口不亦劳乎即吾之操

持安所适从也

 毁誉部艺文一

谤誉唐柳宗元

凡人之获谤誉于人者亦各有道君子在下位则多

谤在上位则多誉小人在下位则多誉在上位则多

谤何也君子宜于上不宜于下小人宜于下不宜于

上得其宜则誉至不得其宜则谤亦至此其凡也然

而君子遭乱世不得已而在于上位则道必咈于君

而利必及于人由是谤行于上而不及于下故可杀

可辱而人犹誉之小人遭乱世而后得居于上位则

道必合于君而害必及于人由是誉行于上而不及

于下故可宠可富而人犹谤之君子之誉非所谓誉

也其善显焉尔小人之谤非所谓谤也其不善彰焉

尔然则在下而多谤者岂尽愚而狡也哉在上而多

誉者岂尽仁而智也哉其谤且誉者岂尽明而善褒

贬也哉然而世之人闻而大惑出一庸人之口则群

而邮之且置于远迩莫不以为信也岂惟不能褒贬

而已则又蔽于好恶夺于利害吾又何从而得之耶

孔子曰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善人

者之难见也则其谤君子者为不少矣其谤孔子者

亦为不少矣传之记者叔孙武叔时之显贵者也其

不可记者又不少矣是以在下而必困也及乎遭时

得君而处乎人上功利及于天下天下之人皆欢而

戴之向之谤之者今从而誉之矣是以在上而必彰

也或曰然则闻谤誉于上者反而求之可乎曰是恶

可无亦征其所自而已矣其所自善人也则信之不

善人也则勿信之矣苟吾不能分于善不善也则已

耳如有谤誉乎人者吾必征其所自未敢以其言之

多而举且信之矣其有及乎我者未敢以其言之多

而荣且惧也苟不知我而谓我盗跖吾又安敢惧焉

苟不知我而谓我仲尼吾又安取荣焉知我者之善

不善非吾果能明之也要必自善而已矣

原毁韩愈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

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闻古之人有舜者其

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

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

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

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

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不能是蚤夜以思去其不如

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

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

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己者重以周乎其于人

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

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

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

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

足矣是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今之君子则不然

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

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

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

得而止之是不亦待于己者已廉乎其于人也曰彼

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

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

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夫不以众人待

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虽然为是

者有本有源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

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

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远不与同其利

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

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

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远不与同其利

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悦于言懦者必

悦于色矣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

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矣将有仕于上

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也

明分 皇甫湜

天下之是非系于人不悬于迹一于分不定于所为

孰谓人君子小人是也孰谓分君子小人之别是也

彼诚君子矣为之无不是彼诚小人矣动而之非故

君子指人之过为嫉恶誉人之善为乐贤言己之光

美拟于尧禹参于天地为昌言顺则为周公变则为

伊尹其心定矣其归一矣虽万殊百化一于君子而

已所谓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小

人者不然其过人为毁訾其誉人为比周言己之光

美为矜夸变则为贼顺则为伪其心定矣其归一矣

虽万殊百化一于小人而已所谓天下之恶皆归焉

余故曰天下是非系于人不悬于迹一于分不定于

所为横天地绝古今人之所由者二而已

毁段成式

古之非人也张口沫舌指数于众人人得而防之今

之非人也有张其所达嚬感而忧之人不得而防也

岂雕刻机杼有淫巧乎言非有乎

答段缝书宋王安石

段君足下某在京师时尝为足下道曾巩善属文未

尝及其为人也还江南始熟而慕焉友之又作文粗

道其行惠书以所闻诋巩行无□完其居家亲友惴

畏焉怪某无文字规巩见谓有党果哉足下之言也

巩固不然巩文学议论在某交游中不见可敌其心

勇于适道殆不可以刑祸利禄动也父在困厄中左

右就养无亏行家事铢发于上皆亲之父亦爱之甚

尝曰吾宗敝所赖者此儿耳此某之所见也若足下

所闻非某之所见也巩在京师避兄而舍此虽某亦

罪之也宜足下深攻之也于罪之中有足矜者顾不

可以书传也事固有迹然而情不至是者如不循其

情而诛焉则谁不可诛邪巩之迹固然邪然巩为人

弟于此不得无过但在京师时未深接之还江南又

既往不可咎未尝以此规之也巩果于从事少许可

时时出于中道此则还江南时尝规之矣巩闻之辄

瞿然巩固有以教某也其作怀友书两通一自藏一

纳某家皇皇焉求相切劘以免于悔者略见矣尝谓

友朋过差未可以绝固且为规之规之从则已固且

为文字自着见然后已邪则未尝也凡巩之行如前

之云其既往之过亦如前之云而已岂不得为贤者

哉天下愚者众而贤者希愚者固忌贤者贤者又自

守不与愚者合愚者加怨焉挟忌怨之心则无之焉

而不谤君子之过于听者又传而广之故贤者尝多

谤其困于下者尢甚势不足以动俗名实未加于民

愚者易以谤谤易以传也凡道巩之云云者固忌固

怨固过于听者也足下乃欲引忌者怨者过于听者

之言县断贤者之是非甚不然也孔子曰众好之必

察焉众恶之必察焉孟子曰国人皆曰可杀未可也

见可杀焉然后杀之匡章通国以为不孝孟子独礼

貌之孔孟所以为孔孟者为其善自守不惑于众人

也如惑于众人亦众人耳乌在其为孔孟也足下姑

自重毋轻议巩

毁戒王回

传毁者不可不戒也毁之来亦多原矣或以其迹疑

或侮而为疑或恶而加诬焉由小人者更身质之以

蕲信一传焉则百千人斯传之矣传既广而文致之

益密则可信益牢此讯一人焉曰有之彼讯一人焉

曰有之同异交执则何说而不若固有之也虽其所

知者力不能救已若是则蒙垢陷污则终身无以自

明焉夫所谓传毁者恶恶而欲贬之云尔毁在君子

则不可反而思邪察其所由辨其所以无使其渐而

播也尚庶已乎传曰流言止于智者谓其能御其来

也矧肯易而传之邪

答友人 明王守仁

君子之学务求在己而已毁誉荣辱之来非独不以

动其心且资之以为切磋砥砺之地故名子无入而

不自得正以其无入而非学也若夫闻誉而喜闻毁

而戚则将惶惶于外惟日之不足矣其何以为君子

往年驾在留都左右交谗某于武庙当时祸且不测

僚属咸危惧谓群疑若此宜图所以自解者某曰君

子不求天下之信己也自信而已吾方求以自信之

不暇而暇求人之信己乎某于执事为世交执事之

心某素能信之而顾以相讯若此岂亦犹有未能自

信也乎虽然执事之心又焉有所不自信者至于防

范之外意科所不及若校人之于子产者亦安能保

其必无则执事之恳恳以询于仆固君子之严于自

治宜如此也昔楚人有宿于其友之家者其仆窃友

人之履以归楚人不知也适使其仆市履于肆仆私

其直而以窃履进楚人不知也他日友人来过见其

履在楚人之足大骇曰吾固疑之果然窃吾履遂与

之绝逾年而事暴友人踵楚人之门而悔谢曰吾不

能知子而谬以疑子吾之罪也请为友如初今执事

之见疑于人其有其无某皆不得而知纵或有之亦

何伤于执事之自信乎不俟逾年吾见有踵执事之

门而悔谢者矣执事其益自信无怠固将无入而非

学亦无入而不自得也矣

 毁誉部艺文二

送沈秀才下第东归 唐贾岛

曲言恶者谁悦耳如弹丝直言好者谁刺耳如长锥

沈生才俊秀心肠无邪欺君子忌苟合择交如求师

毁出疾夫口腾入礼部闱下第子不耻遗才人耻之

东归家室远掉辔时参差浙云近吴见汴柳接楚垂

明年春光别回首不复疑

 毁誉部纪事

晏子景公使晏子为东阿宰三年毁闻于国景公不

说召免之晏子谢曰婴知婴之过矣请复治阿三年

而誉必闻于国景公不忍复使治阿三年而誉闻于

国景公悦召而赏之景公问其故对曰昔者婴之治

阿也筑蹊径急门闾之政而淫民恶之举俭力孝弟

罚偷窳而惰民恶之决狱不避贵强恶之左右所求

法则予非法则否而左右恶之事贵人体不过礼而

贵人恶之是以三邪毁乎外二谗毁于内三年而毁

闻乎君也今臣谨更之不筑蹊径而缓门闾之政而

淫民悦不举俭力孝弟不罚偷窳而惰民悦决狱阿

贵强而贵强悦左右所求言诺而左右悦事贵人体

过礼而贵人悦是三邪誉乎外二谗誉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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