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三年而
誉闻于君也昔者婴之所以当诛者宜赏今所以当
赏者宜诛是故不敢受景公知晏子贤乃任以国政
三年而齐大治
战国策孟尝君奉夏侯章以四马百人之食遇之甚
欢夏侯章每言未尝不毁之也或以告孟尝君孟尝
君曰文有以事夏侯公矣勿言董之繁菁以问夏侯
公夏侯公曰孟尝君重非诸侯也而奉我四马百人
之食我无分寸之功而得此然吾毁之以为之也君
所以得为长者以吾毁之也吾以身为孟尝君岂得
待言也
孔丛子公仪篇穆公谓子思曰县子言子之为善不
欲人誉己信乎子思对曰非臣之情也臣之修善欲
人知之知之而誉臣是臣之为善有劝也此所愿而
不可得者也若臣之修善而人莫知莫知则必毁臣
是臣之为善而受毁也此臣所不愿而不可避者也
若夫□鸣为善滋滋以至夜半而曰不欲人之知恐
人之誉己臣以谓斯人也者非虚则愚也
墨子公孟篇子墨子谓程子曰儒之道足以丧天下
者四政焉以儒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此足
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衾送死若
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
丧天下又弦歌鼓舞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
命为有贫富寿夭治乱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也为
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
足以丧天下程子曰甚矣先生之毁儒也子墨子曰
儒固无此各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今儒固有
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告闻也程子无辞而
出
汉书季布传布为河东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召欲
以为御史大夫人又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
见罢布进曰臣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
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受事罢去此人必有毁
臣者夫陛下以一人誉召臣以一人毁去臣臣恐天
下有识者闻之有以窥陛下上默然□曰河东吾股
肱郡故特召君耳
世说补苏桓公性强切而持毁誉士友咸惮之至相
语曰见苏桓公患其教责人不见又思之三辅号为
大人
南史任昉传昉初为奉朝请举兖州秀才拜太学博
士永明初卫将军王俭领丹阳尹复引为主簿俭每
见其文必三复殷勤以为当时无辈曰自傅季友以
来始复见于任子若孔门是用其入室升堂于是令
昉作一文及见曰正得吾腹中之欲乃出自作文令
昉点正昉因定数字俭拊几叹曰后世谁知子定吾
文其见知如此
世说补丘车骑常在沈深坐见王文宪诗沈曰王令
文章大进丘曰何如我未进
南史到彦之传彦之孙撝溉字茂灌撝弟子也掌吏
部尚书时何敬容以令参选事有不允溉辄相执敬
容谓人曰到溉尚有余臭遂学作贵人敬容日方贵
宠人皆下之溉仵之如初溉祖彦之初以□粪自给
故世以为讥云
顾越传越吴郡盐官人也幼明慧有口辩励精学业
不舍昼夜弱冠游学都下通儒硕学必造门质疑讨
论无倦至于微言元旨九章七曜音律图纬咸尽其
精微时太子詹事周舍以儒学见重名知人一见越
便相叹异命与兄子弘正弘直游厚为之谈由是声
誉日重
诚斋杂记梁太尉从事中郎江从简年十七有才思
为采荷调以刺何敬容敬容览之不觉嗟赏爱其巧
丽敬容时为宰相其词曰欲持荷作柱荷弱不胜举
欲持荷作镜荷暗本无光
北史魏收传黄门郎崔从齐神武入朝熏灼于世
为帝登祚赦云朕托体孝文收嗤其率直收比温子
升邢卲稍为后进卲既被□出子升以罪死收遂大
被任用独步一时议论更相訾毁各有朋党收每议
陋邢文卲又云江南任昉文体本□魏收非直模拟
亦大偷窃收闻乃曰伊常于沈约集中作贼何意道
我偷任任沈俱有重名邢魏俱有所好
世说补王奂初拜仆射刘显征与奂子融同载行至
中堂见路人驱驴刘曰驴汝好为之如汝人才皆已
令仆矣
徐常侍聘齐时魏收文学北朝之秀收录其文集以
示徐令传之江左徐济江沈之曰吾为魏公藏拙
庾信至北唯爱温子升寒山寺碑后还南人问北方
何如信曰唯寒山寺一片石堪共语余若驴鸣犬吠
耳
刘画作六合赋自谓绝伦以呈魏收收曰赋名六合
已是大愚文又愚于六合君四体又甚于文昼大怒
以示邢子才子才曰君此赋正似疥骆驼伏而无□
媚
崔信明尝自矜其文谓过李百药郑世翼遇之江中
谓信明曰尝闻有枫落吴江冷愿见其余信明欣然
多出众篇世翼览未终篇曰所见不逮所闻投诸水
引舟径去
唐书杨再思传再思居宰相十余年阿匼取容无所
荐达人主所不喜毁之所善誉之畏慎足恭未尝忤
物
白居易传太和初二李党事兴险利乘之更相夺移
进退毁誉若旦暮然杨虞卿与居易姻家而善李宗
闵居易恶缘党人斥乃移病还东都除太子宾客分
司踰年即拜河南尹
世说补韩愈尝语李程曰崔丞相真是聪明过人李
曰何处是过人者答曰共愈往还二十余年不曾说
着文章
珍珠船崔涯张佑齐名每题诗娼肆誉之则车马继
来毁之则杯盘失错
宋史陶谷传谷为人隽辨宏博然奔竞务进见后学
有文采者必极言以誉之闻达官有闻望者则巧诋
以排之其多忌好名类此
王佑传佑少笃志词学性倜傥有俊气晋天福中以
书见桑维翰称其藻丽由是名闻京师
王明传药元福为建雄军节度因奏署明为书记赐
绯鱼显德初元福移镇陕恃功多骄恣明以直道规
之忤其左右多毁明于元福亦稍□之明以父病求
归省元福数召明明因谢绝之
赵玭传玭历官左监门卫大将军判三司玭狂躁幸
直多忤上旨太祖颇优容之尝廉得宰相赵普私市
秦陇大木事潜以奏白然惧普知因称足疾求解职
五年春罢使守本官自是累献密疏皆留中不出常
疑普中伤六年诣阙纳所授告命诏勒归私第又请
退居郓州不许玭不胜忿逾年伺普入朝马前扬言
其短上闻之召玭及普于便殿面质其事玭大言诋
普贩木规利上怒促令集百官逐普且谕其事王溥
等奏玭诬罔大臣普事得解上诘责玭命武士挝之
令御史鞫于殿庭普为营救得宽其罚黜为汝州牙
校
李穆传穆与卢多逊为同门生太祖尝谓多逊李穆
性仁善辞学之外无所豫对曰穆操行端直临事不
以生死易节仁而有勇者也上曰诚如是吾当用之
张洎传上已嫉寇准专恣恩宠衰替洎虑一旦同罢
免因奏事大言寇准退后多诽谤准但色变不敢自
辩由是大怒准旬日罢
赵安仁传安仁生而□悟幼时执笔能大字十三通
经传太旨早以文艺称赵普沈伦李昉石熙载咸推
奖之
上官正传正与雷有终并为西川招安使代王继恩
正木强好陵人自谓平贼有劳受人主知无所顾忌
数面攻两川官吏之短而暴扬之众积怨怒多上章
诉其不法者太宗谓近臣曰人臣可任用者朕常欲
保全正婞直而失于谦和每谤书至朕虽力与明辩
然众怒难犯其不能自全乃赐手札戒谕曰言者君
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不可不慎也夫遇事
辄发悔不可及傥自恃无瑕而好面攻人之短岂谓
喜怒不形于色也当以和辑远民为念斯尽善矣正
上表谢
范质传质兄子杲性虚诞与交好面誉背非惟与柳
开善更相引重始终无间
杨昭俭传昭俭美风仪善谈名理事晋有直声然利
口喜讥訾执政大臣惧其构谤多曲循其意
李昉传昉素与卢多逊善待之不疑多逊屡谮昉于
上或以告昉不之信及入相太宗言及多逊事昉颇
为解释帝曰多逊居常毁卿一钱不值昉始信之上
由此益重昉
杨亿传亿刚介寡合在书局惟与李继路振辈厚善
当时文士咸赖其题品或被贬议者退多怨谤王钦
若骤贵亿素薄其人钦若□之屡抉其失陈彭年方
以文史售进忌亿名出其右相与毁訾上素重亿皆
不惑其说
扈蒙传蒙性沈厚不言人是非
宋湜传湜风貌秀整有酝藉器识冲远喜引重后进
有名者
王旦传寇准数短旦旦专称准帝谓旦曰卿虽称其
美彼专谈卿恶旦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
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
准也帝以是愈贤旦
贤奕编李文靖公沆字大初秉钧日有狂生叩马献
书历诋其失公逊谢曰俟归家当自详审狂生遂发
讪怒随公马后肆言曰居大位不能济天下又不能
引退久妨贤路宁不愧于心乎公但于马上踧踖再
三曰屡求退主上未赐允终无忤
韩魏公谓小人不可求远三家村中亦有一家当求
处之之理知其为小人处之更不可校如校之则自
小矣人有非毁但当反己是不己是则是在我而罪
在彼焉用计其如何
宋史胥偃传偃字安道潭州长沙人少力学河东柳
开见其所为文曰异日必得名天下
苏伸传伸晋江人进士及第历宣复安三州推官改
大理寺丞母丧寓扬州州将盛度以文学自负见其
文大惊自以为不及由是知名
赵安仁传安仁孙君锡历御史中丞素有志行后随
人低昂无大建明初称苏轼之贤遇贾易劾轼题诗
怨谤即继言轼负恩怀逆无礼先帝愿亟正其罪宣
仁后览之不悦曰君锡全无执守
闻见前录王安石自着日录厌薄祖宗于仁宗尢甚
每谓汉武帝其心薄仁宗也故一时大臣富弼韩琦
文彦博皆为其诋毁云
清波杂志王荆公日录八十卷毗陵张氏有全帙顷
曾借观凡旧德大臣不附己者皆遭诋毁论法度有
不便于民者皆归于上可以垂耀后世者悉己有之
尽出其婿蔡卞诬罔其详具载陈了斋莹中四明尊
尧集陈亦自谓岂敢以私意断其是非更在后之君
子审辨而已
野老记闻林文节作启谢诸公于苏子由有一联云
父子以文章冠世迈渊云司马之才兄弟以方正决
科冠鼍董公孙之对言渊云司马皆蜀人及绍圣中
行子由谪词云父子兄弟挟机权变诈惊愚惑众子
由捧之泣曰某兄弟固无足言先人何罪邪绍圣初
在外制行元佑诸公谪词是非去取固时相风旨然
而命词似西汉诏令有王言体于苏子瞻一词尢不
草草苏见之曰林大亦能作文章邪其词有云若讥
朕过失亦何所不容乃代予言诋诬圣考乖父子之
恩害君臣之义在于行路犹不戴天顾视士民复何
面目又曰虽汝轼文足以惑众辨足以饰非而自绝
君亲又将谁怼
宋史贾似道传似道擢太常丞军器监日纵游诸妓
家至夜即宴游湖上不反理宗尝夜凭高望西湖中
灯火异常时语左右曰此必似道也明日询之果然
使京尹史岩之戒□之岩之曰似道虽有少年气习
然其才可大用也
金史高汝砺传汝砺拜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封寿
国公元光二年正月乞致政上面谕曰今若从卿始
终之道俱尽于卿甚安在朕亦为美事但时方多故
而朕复不德正赖旧人辅佐故未能遂卿高志耳汝
砺固辞竟不许因谓曰朕每闻人有所毁誉必求其
实汝砺对曰昔齐威王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及左
右之尝毁誉者由是群臣恐惧莫敢饰非齐国大治
陛下言及此治安可期也
纥石烈牙吾塔传塔为人鸷狠狼戾好结小人不听
朝廷节制尝入朝诣省堂诋毁宰执宰执亦不敢言
而上倚其镇东方亦优容之
完颜伯嘉传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低昂高汝砺方希
宠固位伯嘉论事辄与之忤由是毁之者众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中书省臣言妄人冯
子振尝为诗誉桑哥且涉大言及桑哥败即告词臣
撰碑引谕失当国史院编修官陈孚发其奸状乞免
所坐遣还家帝曰词臣何罪使以誉桑哥为罪则在
廷诸臣谁不誉之朕亦尝誉之矣
明宝训洪武二十七年三月丁未太祖谕侍臣曰毁
誉之言不可不辨也人固有卓然自立不同于俗而
得毁者亦有谄媚睥□同乎污俗而得誉者夫毁者
未必真不贤而誉之者未必真贤也第所遇有幸有
不幸耳人主能知其毁者果然为贤则诬谤之言可
息而人亦不至于受抑矣知其誉者果然不肖则偏
陂之私可绝而人亦不至于幸进矣问君子于小人
小人未必能知君子鲜有不致毁问小人于小人其
朋党阿私则所誉者必多矣惟君子则处心公正然
后能得毁誉之正故取人为难而知言为尢难也
明外史宋濂传帝召问群臣臧否濂惟举其善者曰
善者与臣友臣知之其不善者不能知也
吴良传良子高守辽东与杨文数出师攻永平燕王
谋去高曰高虽怯差密文勇无谋去高文无能为也
乃遗二人书盛誉高极诋文故易其□授之二人得
书并以闻建文帝果疑高削爵徙广西独文守辽东
竟败
王徽传徽言内官在帝左右大臣不识廉耻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