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侩家翌日而瘳诘其所苦青
衣曰某虽贱人曾为柳家细婢死则死矣安能事卖
绢牙郎乎蜀都闻之皆叹世族之家率由礼则盖公
暴贵未知士风为婢仆所讥宜矣哉
唐进士宇文翃深慕上科有女及笄国色朝中令子
弟求之不得时窦璠年逾耳顺方谋继室翃以其兄
回为谏议正有气焰遂聘女与璠
丽情集唐裴敬中为察官奉使蒲中与崔徽相从敬
中回徽以不得从为恨久之成疾自写其真以寄裴
曰崔徽一旦不如卷中人矣
云南山川志敕雺山在嵩盟州东四十里世传蒙世
隆征乌蒙得四女归至此山四女遥望故乡俯仰叹
息忽山巅雾结三峰
唐书高骈传南诏寇嶲州掠成都徙骈剑南西川节
度使乘传诣军蛮闻骈至亟解去蜀有突将分左右
二厢厢有虞候诘火督盗贼有兵马虞候主调发骈
罢突将月禀并餐钱约曰府库完当如旧战士失望
突将乱乘门以入骈匿于圊监军慰抚之乃定骈徐
出厚赏士悉还其衣禀然密籍所给姓名夜遣牙将
击杀之夷其族虽孕者不贳投尸于江有一妇方踞
而乳子将就刑媪伤之疑其畏死谓曰以子丐我一
诣曹司也妇蹶起曰我知之且饱吾子不可使以饥
受戮也见刑者拜曰渠有节度使夺战士食一日忿
怒淫刑以逞国家法令何有也我死当诉于天使此
贼阖门如今日冤也逮死神色晏然蜀人闻者为垂
泣
北梦琐言光化中有文士刘道济止于天台山国清
寺梦见一女子引生入窗下有侧柏树葵花遂为伉
俪后频于梦中相遇自不晓其故无何于明州奉化
县古寺内见有一窗侧柏葵花宛是梦中所游有一
客官人寄寓于此室女有美才贫而未聘近中心疾
而生所梦乃女之魂也盖女子及笄不有所归岂非
父兄之过哉
今是堂手录杜大中自行伍为将与物无情西人呼
为杜大虫虽妻有过亦公杖之有爱妾才色俱美大
中笺表皆其所为一日大中方寝妾至见几间有纸
笔颇佳因书一阕寄临江仙有彩凤随□之语中觉
而视之云□且打凤于是掌其面至项折而死
词话韦庄以才名寓蜀有宠人姿质艳丽兼善词翰
王建闻之托以教内人为辞夺去庄追念悒怏作荷
叶杯词云绝代佳人难得倾国花下见无期一双愁
黛远山眉不忍更思惟闲掩翠屏金凤残梦罗幕画
堂空碧天无路信难通惆怅旧房栊又云记得那年
花下深夜初识谢娘时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
期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如今俱是异乡
人相见更无因又小重山词云一闭昭阳春又春夜
寒深漏永梦君恩卧思前事暗消魂罗衣湿新搵旧
啼痕歌吹隔重阍繞庭芳草绿倚长门万般惆怅向
谁论凝望立宫殿欲黄□又谒金门云空相忆无计
得传消息天上姮娥人不识寄书何处□新睡觉来
无力不忍把伊书迹满院落花春寂寂断肠芳草碧
流传入宫姬闻之不食死
稽神录浙西军校吴景者辛酉岁设斋于石头城僧
院其夕既陈设忽闻妇女哭声甚哀初远渐近俄在
斋筵中矣景乃告院僧曰景顷岁从军克豫章获一
妇人殊有姿色未几其夫求赎将军令严肃不可相
容景即杀之后甚以为恨今之设斋正为是也即与
僧俱往乃见妇人在焉僧为之祈告妇人曰我从吴
景索命不知其他遽前逐之景急走上佛殿大呼曰
我还尔命于是颠仆而卒
湘山野录潘佑有文而容陋其妻右射仆严绩之女
有绝态一日晨妆佑潜窥于鉴台其面落鉴中妻怖
遽倒佑怒其恶己因弃之
墨客挥犀李景使大将胡则守江州江南未下曹翰
以兵围之三年城坚不可破一日则怒一饔人鲙鱼
不精欲杀之其妻遽止之曰士卒守城多年矣尸骨
满野奈何以一食杀士卒耶则乃舍之比夜卒缒城
走投曹翰具言城之虚实先是城西南倚险素不设
备卒乃引三帅自西南攻之是夜城胡则一门无
遗
默记龙衮江南录云江南周后随后主归朝封郑国
夫人例随命妇入宫每入辄数日而出必大泣骂后
主声闻于外后主多宛转避之
乐善录锺辐年少负才傲物樊若水爱其才妻之以
女女亦才质双盛辐登第方得意买一妾自侍命曰
青箱所在狂放久不归一日有邑令延留饮于楼上
辐醉卧忽梦其妻以一诗怨责曰楚水平如练
白鸟飞金陵几多地一去不言归翌日辐归采石妾
忽暴死及抵家樊已死数月矣物故之夜乃辐梦于
县楼之时
渑水燕谈录卢多逊南迁朱崖逾岭憩一山店店妪
举止和淑颇能谈京华事卢访之妪不谓卢也曰家
故汴都累代仕族一子仕州县卢相公违法治一事
子不能奉诬窜南方到方周岁尽室沦丧独残老躯
流落居此意有所待卢相欺上罔下倚势害物天道
昭昭行当南窜未亡间庶见于此以快宿憾尔因号
呼泣下卢不待食促驾而去
梦溪笔谈信州杉溪驿舍中有妇人题壁数百言自
叙家世本士族父母以嫁三班奉职鹿生之子娩娠
方三日鹿生利月俸逼命上道遂死于杉溪将死乃
书此壁具逼迫苦楚之状恨父母远无地赴诉言极
哀切颇有词藻读者无不感伤既死□葬之驿后山
下行人过此多为之愤激为诗以吊之者百余篇人
集之谓之鹿奴诗其间甚有佳句鹿生夏文庄家奴
人恶其贪忍故斥为鹿奴
墨庄漫录山谷在荆州时邻居一女子闲静妍美绰
有态度年方笄山谷殊叹惜之其家盖闾阎细民也
未几嫁同里而夫亦庸俗贫下非其偶也山谷因和
荆南太守马瑊中玉水仙花诗有云淤泥解作白莲
藕粪壤能开黄玉花可惜国香天不管随缘流落小
民家盖有感而作后数年此女生二子其夫鬻于郡
人田氏家憔悴顿挫无复故态然犹有余妍乃以国
香名之
冷斋夜话云庵住洞山时尝过檀越家经大林间少
立闻哀声杂流水临涧下窥有蹲水中者使两夫下
扶缘臂而上乃盲女子年十七八许问其故曰我母
死父佣于远方兄贫无食牵我至此猛推下我而去
云庵意恻不觉涕下顾其人力曰汝无妇可畜以相
活我给与一世力拜诺即以所乘笋兜舁归山云庵
步随之盲女后生三子皆勤院事
宋史五行志绍兴间汉阳军有插榴枝于石罅秀茂
成阴岁有花实初郡狱有诬服孝妇杀姑妇不能自
明属行刑者插髻上花于石隙曰生则可以验吾冤
行刑者如其言后果生
谈薮兀朮见一卒妻美杀其夫而纳之宠嬖殊甚朮
有所佩匕首极利寝则枕之他日方寝此妇取匕首
将杀之朮觉惊问妇曰将杀汝朮曰何故曰我夫为
汝杀吾欲报仇朮默然久之曰吾不忍杀汝当为汝
别求夫乃尽集诸将使自择妇指一人即以嫁之
齐东野语吴季谦愈初为鄂州邑尉常获盗讯之
则昔年有某郡倅者江行遇盗杀之其妻有色盗□
之曰汝能从我乎妻曰汝能从我则我亦从汝否则
杀我盗问故曰吾事夫若干年今至此已矣无可言
者仅有一儿才数月吾欲浮之江中幸而有育之者
庶其有遗种吾然后从汝无悔盗许之乃以黑漆团
合盛此儿藉以文褓且置银二斤其旁使随流去如
是十余年一日盗至鄂舣舟挟其家至某寺设供至
一僧房庋间黑合在焉一见识之惊绝几倒因曰吾
疾作姑小憩于此毋挠我乘闲密问僧何从得此合
僧言某年月日得于水滨有婴儿及白金在焉吾收
育之为求乳食今在此年长矣呼视之酷肖其父乃
为僧言始末且言在某所能为我闻之有司密捕之
可以为功受赏吾冤亦释矣僧为报尉一掩获之遂
取其子以归季谦用是改秩
金史斜卯爱实传天兴元年八月括京城粟先令各
家自实壮者存石有三斗幼者半之仍书其数门首
敢有匿者以升斗论罪京城三十六坊各选深刻者
主之内族完颜久住尤酷暴有寡妇二口实豆六斗
内有蓬子约三升久住笑曰吾得之矣执而以令于
众妇泣诉曰妾夫死于兵姑老不能为养故杂蓬□
以自食耳非敢以为军储也且三升六斗之余不从
竟死杖下京师闻之股栗尽投其余于粪混中
金姬别传李嘉谟以乡役部发岁运至元都常夜对
月独歌曰万里倦行役秋来瘦几分因看河北月忽
忆海东云夜静闻邻妇有倚楼泣者明日访其家则
宋旧宫人金德淑也因过叩之德淑曰客非昨暮悲
歌人乎李答曰昨所歌诗实非己作有同舟人自杭
来每吟此句故能记之尔德淑泣曰此亡宋昭仪黄
惠清寄汪水云诗我亦宋宫人也昭仪旧同供奉极
相亲爱今各流落异乡彼且为泉下人矣夜闻君歌
其诗不胜凄感因言当日吾辈皆有诗赠水云乃自
举所作望江南词歌毕又泣下
辍耕录浙省广济库岁差杭城諲实户若干名充役
库子以司出纳比一家中侵用官钱太多无可为偿
府判王某素号残忍乃拘其妻妾子女于官又无可
为计则命小舟载之求食于西湖以赀纳官不肖辈
群趋焉鲜于伯机先生枢作湖边曲云湖边荡桨谁
家女绿惨红愁羞不语低回忍泪傍郎船贪得缠头
强歌舞玉壶美酒不须忧鱼腹熊蹯弃如土阳台梦
短匆匆去鸳锁生寒愁日暮安得义士掷千金遂令
桑濮歌行路后王之子孙有为娼者天之报施一何
捷也
芝轩笔记至元年间松江府庠生李彦直小字玉郎
弱冠有文誉其学之后圃有高楼焉眺望颇远彦直
凡遇三夏则读书其中圃外则妓馆环之丝竹之音
日至于耳彦直亦习闻不怪一日与同侪饮于楼上
一友闻之笑曰所谓但闻其声不见其形也彦直亦
笑曰若见其形并不赏其声矣众请共赋其事彦直
赋先成众方传玩忽报学师在门彦直急取诗怀之
迎师登楼因而共饮彦直复恐诸友饶舌托以更衣
团其诗投于墙外所投处乃张姥之居姥止一女名
丽容又名翠眉尝衒其才色不可一世旦夕坐一小
楼与李氏楼相错丽容拾纸展视知为玉郎手笔心
窃慕焉遂赓其韵书于白绫帕上他日候彦直在楼
亦投墙外彦直读诗知其意有属也践太湖石望之
彼此相见款语莫逆丽容因问彦直何以不婚彦直
曰欲得才貌如卿者乃可丽容曰恐君相弃妾敢自
爱乎因私誓而别彦直归告诸父母父以其非类叱
之复托亲知再三申说终不许将一年而彦直学业
顿废几成瘵疾丽容亦闭门自守父不得已遣媒具
六礼而聘焉婚有期矣会本路参政阿鲁台任满赴
京时伯颜为右丞相独秉大权凡满任者必献白金
盈万否则立黜罢阿鲁台官九载罄橐未及其半谋
于佐吏吏曰右相所少者非财也若能于各府选才
色官妓二三人加以妆饰献之费不过千金而其喜
必倍阿鲁台以为然遂令佐吏假右相之命谘于各
府得二人而丽容为首彦直父子奔走上下谋之万
端终莫能脱丽容临发寄缄谢彦直以死许之遂绝
饮食张妪泣曰尔死必累我丽容复稍稍食舟既行
彦直徒步追随哀动行人凡遇停舟之所终夜号泣
伏寝水次如是将两月而舟抵临清彦直跋踄三千
余里足肤俱裂无复人形丽容于板隙窥见一痛而
绝张妪救之良久方苏苦浼舟夫往谢彦直曰妾所
不死者母未脱耳母去妾即死郎可归家无劳自苦
彦直闻语仰天大恸投身于地气遂绝舟夫怜之共
为坎土埋于岸侧是夕丽容缢于舟中阿鲁台大怒
曰我珍衣玉食致汝于极贵之地而乃恋恋寒儒诚
贱骨也乃命舟夫裸其尸而焚之尸尽惟心不灰舟
夫以足践之忽出一小物如人形大如手指涤以水
其色如金其坚如玉衣冠眉发纤悉皆具宛然一李
彦直也但不能言动耳舟夫持报阿鲁台台惊曰异
哉精诚所结一至此乎叹玩不已众请并验彦直若
何亦发彦直尸焚之而心中小物与前物相等其像
则张丽容也阿鲁台大喜曰吾虽不能生致丽容然
此二物实希世之宝遂囊以异锦函以香衣题曰心
坚金石之宝于是厚给张妪听为治丧以归阿鲁台
至京捧函呈于右相备述其由右相甚喜启视无复
前形惟败血二聚臭秽不可近右相大怒下阿鲁台
于法吏治其夺人妻之罪狱成报曰男女之私情坚
志确而始终不谐所以一念不化感形如此既得合
于一此情遂气伸复还其故理或有之矣右相怒不
解阿鲁台竟坐死
瀛涯胜览那孤儿国被花面王侵伐出战败绩中矢
而死子弱不能复雠其妻忿而扬言曰能复此雠者
我则夫之与共国事有渔翁闻之领兵败花面王杀
之国赖以安王妻德之于是改适渔翁国政听焉
泾林续记富室子张荩日事游冶偶见临街楼上有
少女殊丽凝眸流盼不能定情遂时往来其下故留
连以挑之女亦心动一夕月明女方倚窗远眺生用
汗巾结同心方胜投之女报以红绣鞋两情甚浓奈
上下悬绝无繇聚晤生遍访熟于女家者得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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