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粉
陆妪诉以衷情并致重赂妪许为传达遂怀鞋至女
室微露其意女面发赤初讳无有妪备道生怀想真
切且出鞋示之女弗能隐因就妪求计妪令将布联
接长可至地俟生至咳嗽为号开窗垂布令缘之而
登因订期今夕女许诺妪即诣生复命会他出妪归
至门其子方操刃欲屠豕呼母共缚之宛转间袖中
鞋不觉堕地子诘其故妪弗能隐子曰审尔慎不可
为倘事泄其祸非小妪曰业已期今夜矣子发怒曰
不听我言当执此闻官免累及我因取鞋藏之妪无
如之何适张令人问讯妪因失鞋无所藉手漫以缓
言复之令其徐图张闻言意亦懈屠遂乘夜潜往果
见楼窗半启女倚阑凝睇若有所俟屠微嗽女即用
布垂下援之登楼暗中以为张也手入寝屠出鞋
授之缕述情款女益无疑将晓复垂而下绸缪无间
将及半年父母颇觉切责其女欲加棰楚女惧是夜
屠至为道父母严谴今后姑勿来俟亲意稍回更图
再聚屠口唯唯而心发恶俟女睡浓潜下楼取厨刀
殪其父母候晓遁去女不知也日高而户尚扃邻人
大呼不应女惊下楼谛视则父母身首已离矣惶骇
启门邻人共执女赴官一加拷讯女即吐露亟逮张
至称并未知情女怒骂细陈其详官严加拷掠不胜
楚毒遂自诬服与女皆论斩下狱张谓狱卒曰吾实
不杀人亦未尝与女私通而一旦罹大辟命也第女
言缕缕真若有因者今愿以十金赠君幸引我至女
所细质其详死亦瞑目卒利其贿许之女一见生痛
恨大恸曰我一时迷惑失身于汝有何相负而杀我
父母致害妾命张曰始事虽有因然妪谓事不谐我
遂绝望何曾一登汝楼女曰妪定策用布为梯汝是
夜即至仍出鞋示信嗣后每夕必来奈何抵讳张曰
此必奸人得鞋携来诳汝我若果至则往来半载声
音形体岂不识熟尔试审视曾相类否女闻言踌蹰
注目良久似有所疑生因复问之女曰声口颇不似
形躯亦肥瘦弗等向来暗中无繇详察止记腰间有
疮痕肿起如钱大验视有无则真伪辨矣张遂解衣
众持烛共视无有知为奸徒冒害咸为称冤明旦张
具以闻官且言曾以鞋授妪状逮妪刑鞠具道子语
拘子至裸而验疮痕俨然乃置屠于理而张得释
云南通志永昌施甸长官司旧广彝州也地名铁毛
嘴有眢井深窅莫测弘治戊午冬有庄指挥出猎纵
一鹘搏雉雉入井鹘随雉入庄命左右逐之至井边
鹘雉复腾起闻井中呜呜有声徐察之人声也庄命
引绳下出之乃一妇人遍体衣触风皆碎气息仅存
徐饲以粥逾月乃言为大理杨拱妻张也从夫贸易
于施甸夫素恶妇绐以归宁至井边缚手足推入寻
下大石有崖蔽之得不死俄而绳索渐断掬水以饮
经四十余日既而发脱殆尽庄以白于直指直指杖
其夫而归张于母家
贤奕编正德中锦衣指挥杨玉附逆瑾势害人瑾败
玉伏诛家口没入为奴有爱妾携少女逃民间得免
此女长甚美丽妾鉴前祸誓不婚京师权贵李白洲
都宪荫子纳之后宁庶人干纪李坐宁党被法此女
入浣衣局噫有数焉无所逃已
吴江县志嘉靖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大风起自辰至
酉湖水骤高丈余吴江南门外某避水门楼见风涛
中漂一女子附一箱当楼乞命某利其箱以长竿击
女堕浪去获其箱启无长物惟一帖乃先年为其子
聘湖西某女为妇礼单也始悟所击者盖其妇云
闺恨部外编
搜神记吴王夫差小女名曰紫玉年十八才貌俱美
童子韩重年十九有道术女悦之私交信问许为之
妻重学于齐鲁之间临去属其父母使求婚王怒不
与女玉结气死葬阊门之外三年重归诘其父母父
母曰王大怒玉结气死已葬矣重哭泣哀恸具牲币
往吊于墓前玉魂从墓出见重流涕谓曰昔尔行之
后令二亲从王相求度必克从大愿不图遭命若此
奈何乃左顾宛颈而歌曰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
高飞罗将奈何意欲从君谗言孔多悲结成疾没命
黄墟命之不造冤如之何羽族之长名为凤凰一日
失雄三年感伤虽有众鸟不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
辉光身远心迩何曾暂忘歌毕欷歔流涕要重还冢
重曰死生异路惧有尤愆不敢承命玉曰死生异路
吾亦知之然今一别永无后期子将畏我为鬼而祸
子乎欲诚所奉宁不相信重感其言送之还冢玉与
之饮燕三日三夜尽夫妇之礼临出取径寸明珠以
送重曰既毁其名又绝其愿复何言哉时节自爱若
至吾家致敬大王重既出遂诣王自说其事王大怒
曰吾女既死而重造讹言以玷秽亡灵此不过发冢
取物托以鬼神趋收重重走脱至墓所诉之玉曰无
忧今归白王玉妆梳忽见王惊愕悲喜问曰尔缘何
生玉跪而言曰昔诸生韩重来求玉大王不许玉名
毁义绝自致身亡重从远还闻玉已死故赍牲币诣
冢吊唁感其笃终辄与相见因以珠遗之不为发冢
愿勿推治夫人闻之出而抱之如烟然
后汉书王忳列传忳举茂才除郿令到官至斄亭亭
长曰亭有鬼数杀过客不可宿也忳曰仁胜凶邪德
除不祥何鬼之避即入亭止宿夜中闻有女子称冤
之声忳咒曰有何枉状可前求理乎女子曰无衣不
敢进忳便投衣与之女子乃前诉曰妾夫为涪令之
官过宿此亭亭长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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