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李
定一之子乎此人既来断曦之臂矣遂与好义约二
月晦举事见巨源传乃约彪术贵等七十有四人及
士人路良弼王芾好义夜飨士麾众受甲与好古好
仁及子姓拜决于家庙嘱妻马氏曰日出无耗当自
为计死生从此决矣马氏叱之曰汝为朝廷诛贼何
以家为我决不辱李家门户马氏之母亦曰行矣勉
之汝兄弟生为壮夫死为英鬼好义喜曰妇人女子
尚念朝廷不爱性命我辈当如何众皆踊跃既行小
将禄袆引十卒来助各以黄巾为号好义誓于众曰
入宫妄杀人掠财物者死大呼而入遂斫其首引众
拥曦首出伪宫亟驰告丙宣诏军民拜舞欢声动天
地持曦首抚定城中
王登传登字景宋吴渊为制置使边事甚亟因忆弟
潜盛言王登才略具书币招之登方与客奕发书衣
冠拜家庙长揖出门问牛几何可尽发犒师渊慨然
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诸将共议众至欢跃曰景
宋在此渊曰汝辈欲西门出景宋欲从方城如何众
曰惟命登曰用兵患不一登书生不过冯轼观战请
五大帅中择一人为节制渊曰请监丞出正谓此也
即书银牌曰监丞代某亲行将事用命不用命赏罚
毕具申登至沙市椎牛酾酒得七千人誓曰登与诸
将义同骨肉今日之事登不用命诸将杀登以献主
帅诸将有一不用命登有制札在不敢私也众股栗
听命竟立奇功于沮河
括异志嘉兴府周大郎每卖香时纔与人评直或疑
其不中周曰此香若不好愿出门当逢恶神扑死常
以此誓为词淳佑年间忽一日过府后桥如逢一物
绊倒众即扶持气已绝矣
甲乙剩言黄白仲寓居武林适友人携一名姬邀余
两人赴饮黄便入内少时其容有蹙邀者言主人候
湖上久促之行黄复入内闻剌剌詈声余知其以妓
故不敢往也故促之黄不得已相赴日未晡便谢归
明日余往佯问于黄黄曰凡赴妓席必涕泣至归方
已又问远出何以制君曰出必歃血莅盟余因大嗟
曰余方愧王茂弘九锡不意足下更是冯敬通也
涧泉日记李生者居余干门外善货殖日卖养脾丸
于市尝揭巨榜于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则天诛地
灭家蓄二婢以事炮制李一旦饮醉而溺于河其家
弗知也但惟连日弗归遣亲信四方寻求略无踪迹
泊官验视或有报其家者亟前诣之已腐败仅能辨
认欲求免洗涤已不及矣遂□葬于藂冢间立木牌
于坟云卖药李郎中之墓或有题于牌后曰卖药李
郎中昂藏办不穷一朝天赐报溺死运河东未几家
计萧然其妻遣去二婢寻弃所居携二子以事人或
有问于妻曰尔夫修合不苟天当佑之何返报之酷
邪他日后夫醉之以酒叩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
夫专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实不用
二药也故受所报云
金史欢都传欢都完颜部人祖石鲁与昭祖同时同
郡同名交相得誓曰生则同川居死则同谷葬土人
呼昭祖为勇石鲁呼石鲁为贤石鲁
完颜希尹传希尹权西南西北两路都统是时夏人
已受盟辽主已获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国与娄室书
责诸帅弃盟军入其境多掠取者希尹上其书且奏
曰闻夏使人约大石取山西诸郡以臣观之夏盟不
可信也上曰夏事酌宜行之军入其境不知信与否
也大石合谋不可不察其严备之
杨仲武传仲武知宁州迁同知临洮尹改同知河中
府海陵营缮南京典浮桥工役临洮地结西羌与木
波杂居边将贪暴木波苦之遂相率为寇掠仲武前
至临洮乃从数骑入其营谕之曰此皆将校侵渔汝
等以至此尔今惩治此辈不复扰害汝也并以祸福
晓之羌人喜悦寇掠遂息至是木波复掠熙河熙河
主帅使人谕之不肯去曰杨总管来我乃解去熙河
具奏诏复遣仲武当是时木波谓仲武不能复来及
仲武与其酋帅相见责以负约对曰边将苦我今之
来求诉于上官耳今幸见公愿终身不复犯塞乃举
酒酹天折箭为誓仲武因以□酒饮之曰当更为汝
请若复背约必用兵矣羌人罗拜而去
元史耶律留哥传留哥契丹人仕金为北边千户太
祖起兵朔方金人疑辽遗民有他志下令辽民一户
以二女直户夹居防之留哥不自安岁壬申遁至隆
安韩州纠壮士剽掠其地州发卒追捕留哥皆击走
之因与耶的合势募兵数月众至十余万推留哥为
都元帅耶的副之营帐百里威震辽东太祖命按陈
那衍浑都古行军至辽遇之问所从来留哥对曰我
契丹军也往附大国道阻马疲故逗遛于此按陈曰
我奉旨讨女直适与尔会庸非天乎然尔欲效顺何
以为信留哥乃率所部会按陈于金山刑白马白牛
登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陈曰吾还奏当以征辽之责
属尔既而耶厮不等劝留哥称帝留哥曰向者吾与
按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国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
自为东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众请愈力不
获已称疾不出
耶律阿海传阿海善骑射通诸国语金季遣使王可
汗见太祖姿貌异常因言金国不治戎备俗日侈肆
亡可立待帝曰汝肯臣我以何为信阿海对曰愿以
子弟为质明年复出使与弟秃花俱往慰劳加厚遂
以秃花为质直宿卫阿海得参预机谋出入战阵常
在左右岁壬戍王可汗叛盟谋袭太祖太祖与宗亲
大臣同休戚者饮辨屯河水为盟阿海兄弟皆预焉
扎八儿火者传太祖与克烈汪罕有隙一夕汪罕潜
兵来仓卒不为备聚军大溃太祖遽引去从行者仅
十九人扎八儿预焉至班朱尼河糇粮俱尽荒远无
所得食会一野马北来诸王哈扎儿射之殪遂刳革
为釜出火于石汲河水煮而啖之太祖举手仰天而
誓曰使我克定大业当与诸人同苦苟渝此言有如
河水将士莫不感泣
王善传善权中山府治中时武仙镇真定阴蓄异志
忌善威名密令知府李济府判郭安图之己卯秋济
安张宴伏兵召善计事善觉即还治众仓卒得八十
人慷慨与盟人争自奋遂诛济安
按竺迩传豪民陈苟集数千人潜新寨诸洞众议以
火攻之按竺迩曰招谕不出攻之未晚遂偕数骑抵
寨纵马解弓矢召苟遥语折矢与为誓苟即相呼罗
拜谢更生之恩皆降
明外史胡大海传太祖以宁越重地召大海于绍兴
使守之士诚将吕珍围诸全大海救之珍堰水灌城
中大海夺堰反灌珍营珍势蹙乃马上折矢誓请各
解兵许之郎中王恺曰珍猾贼不可信不如因击之
大海曰言出而背之不信既纵而击之不武师还人
皆服其威信
陈友定传太祖既平方国珍即发兵伐友定将军胡
建美何文辉由江西趋杉关汤和廖永忠由明州海
道取福州李文忠由浦城取建宁而别遣使至延平
招谕友定友定置酒大会诸将及宾客杀明使者沥
其血酒瓮中与众酌饮之酒酣誓于众曰吾曹并受
元厚恩有不以死拒者身砾妻子为戮
明通纪方国珍以温台庆元三郡来附且以其次子
关为质上曰古人虑人不从则为盟誓盟誓变而为
交质皆由未能相信故也今既诚信来归便当推诚
相与如青天白日何自怀疑而以质子为哉乃厚赐
关而遣之
逊国正气纪张伦传伦勇悍负气节喜观古忠义事
建文初蓟州卫官起兵攻北平不克死伦发愤合两
卫官率兵南奔建义旗募敢死士结盟报国
周是修传是修与杨士奇解缙胡靖金幼孜黄淮胡
岩约同死义惟是修不负其言既死陈英言其不顺
天命请加诛戮文皇曰彼食其禄自尽其心耳勿问
后士奇为作传语其子辕曰脱我当时偕死谁为若
翁传闻者笑之
黄钺传钺授刑科给事中升户科又改礼科建文中
外艰归方孝孺吊之屏左右密言曰北方不靖苏常
镇京师之佐辅也君吴人朝廷近臣今虽去当以教
我钺曰三郡惟镇江最要害守非其人是撤垣以纳
盗也镇江指挥童俊狡狯不宜独任吾近见其奏事
上前视远而言游此其心不可测也苏州知府姚善
忠义激烈有国士风必能独当一面但仁慈有余御
下过宽此治郡之良才恐不足以定乱耳然国家大
势不在江南待戎马至此而御之晚矣君其豫图之
孝孺乃因钺附书于善以忠孝相勉期戮力王室善
得书与钺相对痛哭以死自誓靖难兵至江上姚善
受诏总率苏松常镇嘉五郡兵马勤王以书招钺钺
以亲丧在殡请营葬毕乃可趋命既而童俊果以镇
江降靖难后诏收善善麾下许千户乘紧缚善邀赏
钺闻之遂绝食闭目三四日求死家人强为救免或
传善款服已复宥钺复瞪目曰吾知善决无二心且
少俟之脱善果不死吾将独死报明君亦以谢希直
也遂复稍稍食已七月十一日善被刑报至钺登琴
川桥西向再拜祝而哭之曰吾与君同受国恩国有
难义同许身今君与希直同死吾忍背义独生乎祝
毕给家人归祭具遂从容整衣冠奋身入水死
永昌府志正德间王骥既以孟养赏缅甸卜剌浪因
以长子银起莽守之即以为宣抚司彝民不服乃立
思任幼子思洪以攻缅缅惧因弃孟养保其子以归
思洪随上状愿永供朝廷差发银骥以西南用师久
财力疲困贼又未可卒灭乃许之因以金沙江为界
砻石与立誓曰石烂江枯尔乃得渡洪惧听命孟养
遂世为思氏按孟养在金沙江西去麓川又千余里
渐近西海矣诸彝咸谓自古汉人无渡此江者今大
军至此真天威也
列朝诗集孙一元字太初正德中刘瑾乱政绍兴守
刘麟去官卜筑吴兴之南垣建业龙霓以按察挂冠
隐西溪郡人御史陆昆亦在罢而长兴吴珫隐居蒙
山穷径着书诸公皆主焉珫乃以书招太初太初至
相与盟于社称苔溪五隐而珫为之长
明外史伍文定传戴德孺迁临江知府宸濠反遣使
收府印德孺斩之与家人誓曰吾死守孤城脱有急
若辈沈池中吾不负国也
何卿传卿进都督佥事威茂番十余寨连兵□军饷
卿战屡捷诸番乃争献首恶歃血断指耳誓不复叛
张居正传徐阶既去令三子事居正谨而高拱衔阶
甚欲杀之嗾言路追论不已且使其所雠诬诸子罪
下之狱阶求救居正居正从容为拱言拱客构之拱
言居正纳阶子三万金拱无子居正多子戏谓居正
造物胡不均居正曰多子甚为衣食忧拱忽正色曰
公有徐氏金何忧也居正色变指天誓辞甚苦拱谢
不审以故两自疑而拱客给事中宋之韩具疏且论
居正居正知之盛气谒拱曰公不念香火盟忍逐我
拱错谔问得其故晨入部出之韩参政以自白而相
猜益甚
江南通志张采字受先太仓人少敏慧折节读书以
复古为己任崇祯戊辰进士归籍乡老干城隍庙誓
曰自今已往幸通籍毋以势凌人毋纵奴仆横行毋
使宗党子弟肆里门毋使私属隶官府有渝约者共
斥之风俗亦大变
荆本澈字濂之丹阳人崇祯甲戌进士出温体仁门
下与同年负气节者誓曰异日苟待罪言路宜别邪
正罔顾私恩执政者衔之授建昌府推官所属南丰
泸溪令为相私人激发其阴事白直指罢之益怒诬
以浮躁免官归
盟誓部杂录
书经吕刑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
诗经风击鼓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注
成说谓成
其约誓之言
墉风氓章总角之宴言笑宴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王风大车章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注
约誓之词也
礼记檀弓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会而民始疑
左传僖公二十六年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
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
盟府大师职之
昭公三年子大叔曰昔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
令有事而会不协而盟
关尹子五鉴篇蔽盟诅者奇鬼摄之
荀子大略篇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
不及五伯不足于行者说过不足于信者诚言故春
秋善胥命而诗非屡盟其心一也
淮南子齐俗训胡人弹骨越人啮臂中国歃血也所
由各异其于信一也
论衡问孔篇孔子见南子子路不悦子曰予所鄙者
天厌之天厌之南子卫灵公夫人也聘孔子子路不
悦谓孔子淫乱也孔子解之曰我所为鄙陋者天厌
杀我至诚自誓不负子路也问曰孔子自解安能解
乎使世人有鄙陋之行天曾厌杀之可引以誓子路
闻之可信以解今未曾有为天所厌者也曰天厌之
子路肯信之乎行事雷击杀人水火烧溺人墙屋压
填人如曰雷击杀我水火烧溺我墙屋压填我子路
颇信之今引未曾有之祸以自誓于子路子路安肯
晓解而信之行事适有卧厌不悟者谓此为天所厌
邪案诸卧厌不悟者未皆为鄙陋也子路入道虽浅
犹知事之实事非实孔子以誓子路必不解矣孔子
称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若此者人之死生自有长
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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