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交谊典规谏部

作者: 陈梦雷36,259】字 目 录

后二书言每及斯希不切然有

动于怀足下周游江湖以暨南海历观夷俗可谓遍

矣想子之心结思华夏可谓深矣为身择居犹愿中

土为主择居安可以不系意于京师而持疑于荒裔

乎详思愚言速示还报也

诫谢万书晋王羲之

以君迈往不屑之韵而俯同群辟诚难为意也然所

谓通识正自当随事行藏乃为远耳愿君每与士之

下者同则尽善矣食不二味居不重席此复何有而

古人以为美谈济否所由实在积小以致高大君其

存之

善友劝奖门南齐萧子良

夫能了除疑惑内发惭愧劝奖之功善知识也今欲

修习万行非善知识无由进道经云如旃檀叶在伊

罗林其叶则臭伊罗臭叶在旃檀林其叶则香书云

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偕芳与恶人居如在

鲍鱼之肆与之俱臭又云近墨必缁近朱必赤故知

善友能作佛事是大因缘是同梵行善知识者今能

将我得升净土恶知识者今能陷我坠于地狱当知

善恩不可酬报夫善恶之理皎然明白但以任情适

道则进趋之理迟善友劝奖便勇猛之心疾经有奖

课之文书有劝学之说当知要行实由劝成故经云

菩萨自身布施亦劝他人令行布施自行持戒忍辱

精进一心智慧亦劝他人令行此事然则胜美之事

欣乐羡仰物之恒情今若徒有愿乐之心不行愿乐

之事未见其果犹若绝粮思味其于饥渴终无济益

故略引数条盛行要事以相警诫今有财富室温家

给人足不劳营□自然而至复有贫苦饥弊形骸劳

悴终日愿于富饶而富饶未尝暂有以此苦故劝其

布施力厉修福若有衣裘服玩鲜华充备又有尺布

不全垢腻臭是以劝奖令施衣服及以室宇若见

百味珍羞连几重案又有藜藿不充困于水菜所以

劝奖令施饮食若见荣位通显乘肥衣轻适意自在

复有卑陋猥贱人不齿录涂炭沟渠坐卧粪秽此苦

可厌劝令修福除灭骄慢奉行谦敬岂可他人常贵

我常在贱若见形貌端正吐言广利又有面状矮陋

所言险暴此苦可舍劝令忍辱若见意力强干少病

登劳行道无碍有人多患不安所行莫济见有此苦

劝施医药令其进趋故法句经云四时行道得度众

苦一者少年有力势时二者有财物时三者遇三宝

福田时四者当计万物必离散时常行此四必得道

迹应自督课不待他劝

上姚令公书 唐张九龄

公登庙堂运天下者久之矣人之情伪事之得失所

更多矣非曲学之说小子之虑所能损益亦已明矣

然而意有不尽未可息区区之怀或以见容亦犹用

九九之术以此道也忍弃之乎今君侯秉天下之钧

为圣朝之佐大见信用渴日太平千载一时胡可遇

也而君侯既遇非常之主已践难得之机加以明若

镜中运如掌上有形必察无往不臻朝暮羲轩之时

何云伊吕而已际会易失功业垂成而举朝之众倾

心前人之弊未尽往往拟议愚用惜焉何者任人当

才为政大体与之共理无出此途而曩之用才非无

知人之鉴其所以失者皆缘情之举夫见势则附俗

人之所能也与不妄受志士之所难也君侯察其不

苟附及不轻受就而厚之因而用之则禽息之首为

知己而必碎豫让之身感国士而能漆至于合如市

道廉公之门客盈虚势比雀罗廷尉之交情贵贱初

则许之以死殉体面俱柔终乃背之而饱飞身名已

遂小人恒态不可不察自君侯职相国之重持用人

之权而浅中弱植之徒已延颈企踵而至谄亲戚以

求誉媚宾客以取容情结笑言谈生羽翼万事至广

千变难知其间岂不有才所失在于无耻君侯或弃

其所短收其所长人且不知深旨之若斯便谓尽私

情于此辈其有议者则曰不识宰相无以得迁不因

交游无以求售明主在上君侯为相安得此言犹出

其口此九龄所以为君侯至惜也且人可诚感难可

户说为君侯之计谢媒介之徒即虽有所长一皆阻

抑专谋选众之举息彼讪上之失祸生有胎亦不可

忽呜呼古人有言御寒莫若重裘止谤莫如自修修

之至极何谤不息勿曰无害其祸将大夫长才广度

珠潜璧匿无先容以求达虽后时而自安今岂无之

何近何远但问于其类人焉廋哉虽不识之有何不

可是知女不私人可以为妇矣士不苟进可以为臣

矣此君侯之度内耳安用小人之说为固知山藏海

纳言之无咎下情上通气用和洽是以不敢默默而

已也愿无以人故而废其言以伤君侯之明此至愿

也幸甚幸甚

出规元结

元子门人叔将出游三年及还元子问之曰尔去我

久矣何以异乎诺曰叔将始自山中至长安见权贵

之盛心愤然切悔比年于空山穷谷与夫子甘饥寒

爱水木而已不数月自王公大人卿相近臣之门无

不至者及一年有向与欢宴过之可吊有始贺拜候

已闻就诛岂不裂封疆土未识岂无印绶怀之未暖

其客得禄位者随死得金玉者皆孥参游宴者或刑

或免叔将之身如犬逃者五六似鼠藏者八九当其

时环望天地如置在杯斗之中元子闻之叹曰叔将

汝何思而为乎汝若思为社稷之臣则非正直不进

非忠谠不言虽手足斧钺口能出声犹极忠言与气

偕绝汝若思为禄位之臣犹当避赫赫之路晦显显

之机如下□粟马齿食而已汝忽然望权势而往自

致身于刑祸之方得筋骨载肉而归幸也大矣二三

子以叔将为戒乎

处规前人

州舒吾问元子曰吾闻子多矣竟将何为对曰云山

幸不求吾是林泉又不责吾非熙然能目全顺时而

老可矣复安为哉舒吾曰元子其过误乎其大矫也

吾厌世人饰言以由道藏智以全璞退身以显行设

机以树名吾子由之使我何信元子俯而谢之滕许

大夫友元子闻不应舒吾之说乃曰嗟嗟元子少辞

者耶何不曰使我得所处但如山林不见吾是非吾

将娭而往也以子为饰言藏智退身设机何不曰如

此岂不多于盗权窃位蒙污万物富贵始及而刑祸

促之者乎元子谢不及季川问曰终不复二论兟有

意乎于戏季川吾有言则自是言达则人非吾安能

使吾身之有是而令他人之有非至于汶汶也哉

戏规前人

元子友倚于云丘之巅戏牧儿曰尔为牧歌当不责

尔暴牧儿歌去乃暴他田田主鞭之啼而冤元子啼

不止召其父而止之元子友真卿闻之书过于元子

曰嗟嗟次山苟戏小儿俾陷鞭焉而蒙冤之彼牧儿

望次山犹儓隶不敢干其主及苟戏乃或与次山犹

仇雠斯岂慎德也与吾闻君子不苟戏无似非如何

惑一儿使不知所以蒙过此非苟戏似非之非者邪

恶不必易此元子报真卿曰于戏吾独立于空山之

上戏歌牧儿得过几不可免彼行于世上有爱憎相

忌是非相反名利相夺祸福相从至于有蒙戮辱者

焉得不因苟戏似非世儿惑之以及者乎真卿吾当

以戏为规

心规前人

元子病游世归于商余之中以酒自肆有醉歌夫公

闻之

元子之酒请歌之歌曰元子乐矣我曰我

云我山我林我泉又曰元子乐矣我曰我鼻我目我

口我耳歌巳矣夫公曰自乐山林可也自乐耳目何

哉人谁无此元子引酒当夫曰劝君此杯酒缓饮之

听我说子行于世间目不随人视耳不随人听口不

随人语鼻不随人气其甚也则须封苞裹塞不尔有

灭身亡家之祸伤污毁辱之患生焉虽王公大人亦

不能自主口鼻耳目夫公何思之不熟邪

时规前人

干元已亥漫叟待诏在长安时中行公掌制在中书

中书有醇酒时得一醉醉中叟诞曰愿穷天下鸟兽

虫鱼以充杀者之心愿穷天下之醇酎美色以充欲

者之心中行公闻之叹曰子何思不尽邪何不曰愿

得如九州之地者亿万分封君臣父子兄弟之争国

者使人民免贼虐残酷者乎何不曰愿得布帛钱货

珍宝之物溢于王者府藏满将相权势之家使人民

免饥寒劳苦者乎叟闻公言退而书之授于学者用

为时规

恶圆前人

元子家有乳母为圆转之器以悦婴儿婴儿喜之母

使为之聚孩孺助婴儿之乐友人公植者闻有戏儿

之器请见之及见之趋焚之责元子曰吾闻古之恶

圆之士歌曰宁方为皂不圆为卿宁方为污辱不圆

为显荣其甚者则终身不仰视曰吾恶天圆或有喻

之以天大无穷人不能极远视四垂因谓之圆天不

圆也对曰天纵不圆为人称之我亦恶焉次山奈何

任造圆转之器恣令悦媚婴儿小喜之长必好之教

儿学圆且陷不义躬自戏圆又失方正嗟嗟次山入

门爱婴儿之乐圆出门当爱小人之趋圆吾安知次

山异日不言圆行圆动圆静圆以终身乎吾岂次山

之友也元子召季川谓曰吾目婴儿戏圆公植尚辱

我言绝忽乎吾与汝圆以应物圆以趋时非圆不预

非圆不为公植其操矛戟刑我乎

恶曲前人

元子时与邻里会曲全当时之欢以顺长老之意归

泉上叔盈问曰向夫子曲全其欢道然也苟为尔乎

元子曰叔盈视吾曲其心以徇财利曲其行以希名

位当过吾吾苟全一欢于邻里无恶然可也东邑有

全道之士闻元子对叔盈恐曰吾闻元次山约其门

人曰无恶我之小曲真惛鄙恶辞也吾辈全直三十

年未尝曲气以转声曲辞以达意曲步以便往曲视

以回目犹患于古人古人有恶曲者不曲臂以取物

不曲膝以便坐见天下有曲于君曲于民曲于鬼神

者往劫而死之今元次山苟曲言貌强全一欢以为

不亵其直慁哉若能苟曲于邻里强全一欢岂不能

苟曲于乡县以全言行能苟曲于乡县岂不能苟曲

于邦国以彰名誉能苟曲于邦国岂不能苟曲于天

下以扬德义若言行名誉德义偕显岂有锺鼎不入

门权位不在己乎呜呼曲为之小为大之渐曲为之

也有何不可奸邪凶恶其

乎元子闻之颂曰吾

以颜貌曲全一欢君子之恶我如此尢有过于此者

何以自免

诤臣论 韩愈

或问谏议大夫阳城于愈可以为有道之士乎哉学

广而闻多不求闻于人也行古人之道居于晋之鄙

晋之鄙人熏其德而善良者几千人大臣闻而荐之

天子以为谏议大夫人皆以为华阳子不色喜居于

位五年矣视其德如在野彼岂以富贵移易其心哉

愈应之曰是易所谓恒其德贞而夫子凶者也恶得

为有道之士乎哉在易蛊之上九云不事王侯高尚

其事蹇之六二则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夫不以所

居之时不一而所蹈之德不同也若蛊之上九居无

用之地而致匪躬之节以蹇之六二在王臣之位而

高不事之心则冒进之患生旷官之刺兴志不可则

而尤不终无也今阳子在位不为不久矣闻天下之

得失不为不熟矣天子待之不为不加矣而未尝一

言及于政视政之得失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忽焉

不加喜戚于其心问其官则曰谏议也问其禄则曰

下大夫之秩也问其政则曰我不知也有道之士固

如是乎哉且吾闻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

责者不得其言则去今阳子以为得其言乎哉得其

言而不言与不得其言而不去无一可者也阳子将

为禄仕乎古之人有云仕不为贫而有时乎为贫谓

禄仕者也宜乎辞尊而居卑辞富而居贫若抱关击

柝者可也盖孔子尝为委吏矣尝为乘田矣亦不敢

旷其职必曰会计当而已矣必曰牛羊遂而已矣若

阳子之秩禄不为卑且贫章章明矣而如此其可乎

哉或曰否非若此也夫阳子恶讪上者恶为人臣招

其君之过而以为名者故虽谏且议使人不得而知

焉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

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德夫阳子之用心亦若

此者愈应之曰若阳子之用心如此滋所谓惑者矣

入则谏其君出不使人知者大臣宰相者之事非阳

子之所宜行也夫阳子本以布衣隐于蓬蒿之下主

上嘉其行谊擢在此位官以谏为名诚宜有以奉其

职使四方后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鲠之臣天子有不

僣赏从谏如流之美庶岩穴之士闻而慕之束带结

发愿进于阙下而伸其辞说致吾君于尧舜熙鸿号

于无穷也若书所谓则大臣宰相之事非阳子之所

宜行也且阳子之心将使君人者恶闻其过乎是启

之也或曰阳子之不求闻而人闻之不求用而君用

之不得已而起守其道而不变何子过之深也愈曰

自古圣人贤士皆非有求于闻用也闵其时之不平

人之不乂得其道不敢独善其身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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