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俊戋戋束帛贲于丘园翘
翘车乘访及山谷此我皇勤之至也虽有好贤之名
竟无得贤之誉非皇情之不眷谅有司之过也何则
圣主求贤访诸草泽及有司选士多是亲党若非有
贿必以势求上失天心下违人望既非为官择吏所
谓为人择官□政之源败国之甚书曰治乱在庶官
孔安国曰得人则理失人则乱葛洪曰举秀才不知
书察孝廉浊如泥良将武猛怯如鸡古人规职勤诵
经今人图家勉营生此之谓也此则朝廷之五失君
侯不正谁正之哉又阉竖者给宫掖之事供扫除之
役上古皆备此职但以奴隶畜之岂及于官次中古
以来大道乖丧不重贤哲唯亲近习或委以事或授
以权遂使竖刁乱齐伊戾败宋君侧之人众所畏惧
葛洪所谓鹰头之蝇庙垣之鼠无拳无勇职为乱阶
者也洎乎后汉用事尢甚时君既不知其失大臣又
畏罪不言所以害及生灵毒流天下至于晚节竟乱
中朝各相党与屠宰良善此时也忠臣义士睹斯慷
慨不得不权行杀戮至于无须而横死者不可胜言
岂非结祸之深自危之速易曰小人用壮斯之谓也
自大君受命中兴成务独有阉竖坐升班秩既无正
阙多授员外举其全数尚满千人苟绾青紫蚕食府
藏既非致理之道实为长乱之阶书曰人无于水鉴
当于人鉴观往古之成败亦可见今之得丧故曰前
事之验后事之师此则朝廷之六失君侯不正谁正
之哉又闻自古圣帝卑宫菲食茅茨不剪采椽不斫
将以俭约遗子孙亦所以爱惜人力也书曰酣酒嗜
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况于臣下安得以
肆奢为务乎若有僭滥必生患祸患祸之来可翘足
而待也今之公王凡有所赏将以倾府库所造私宅
皆是官供观其疏凿池亭崇峻廊宇山无木石必他
山以致之木无因近必穷远以采之珍馆出云画堂
赫日造之竟岁功用不绝自开泰以来未之有也而
行者见之佥曰非国戚不得如此非尊贵不得若斯
仆每闻此言将以有讥于君矣何者为君所以养人
非所以害人今外戚不助养人反害于人岂有益于
吾君乎然堂上远于百里君门隔于九重人主既不
知之君侯又不言之岂使人主虚受谤于天下也此
则朝廷之七失君侯不正谁正之哉又闻官者将以
理人将以安人非以乱人非以害人故先王欲人理
必选才以理之欲人安必省事以安之不欲人于乱
必拨乱以整之不欲人有害必去害以全之若此诚
欲与天下同忧矣人有乐君共之君有乐人庆之可
谓同乐矣如此则上下无间君臣合德同于一体也
若下有怀忧之人上无同忧之主欲求人理不可得
也今天下困穷海内虚耗复以州牧县宰选授多不
得人自余僚佐鲜有称职不务公谨专于割剥人不
聊生安肯惧死既不惧死是能生变下有忧而上不
知也比之马也必除其害牧状之羊也必去其乱群
此道尚有所阙而反更员外置官所谓助桀为虐足
以速祸也夫人之情自知员外恐人不畏必峻法以
惧之恐财之不足必枉道以夺之以有限之物供无
厌之用欲其不乱岂可得哉古人有言十羊九牧羊
既不得食人亦不得息唐虞之代建官惟百夏商官
倍亦克用乂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孔子讥管仲曰
官事不摄焉得俭据此虽正员之官犹不欲其备况
正员之外更置员外乎此则朝廷之八失君侯不正
谁正之哉又闻英主开基以定天下者将以传之于
万代也继明之帝岂得隳之哉有所下废则政出多
门政出多门大乱之渐也近封数夫人者皆先朝之
宫女赏其勤劳加之邑号若备内职则不当知外不
备内职自可居外安得出入内外往来宫掖者哉若
欲创革内言必出外言必入内外五言禁卫何施必
弄君之法纵而不禁非所以重宗庙固国家也孔子
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戒之哉
戒之哉此则朝廷之九失君侯不正谁正之哉又闻
以正道事君者将以安天下也以非道事君者将以
危天下也若有危天下之臣不可不逐之若有安天
下之臣不可不任之正道者行仁义以补君之过非
道者行蛊媚以成君之恶补过者国之干也成恶者
国之贼也今代或有不修忠正以事君引鬼神而惑
主然则鬼神之事冥寞难知故左道之人因此自致
其诈售其赂遗必据非材之位必食非德之禄此国
贼也书曰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
又曰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传曰国之
将兴听于人将亡听于神岂近是乎此则朝廷之十
失君侯不正谁正之哉此十失者诚国之巨蠹粗而
言之以有言于君侯者将以扶危去蠹救苍生之命
愿君侯稍垂意微有所采此亦君侯自安之道也庶
几无忽元忠览而大□颇引咎自责
唐国史补元载擅权累年客有为都卢缘橦歌讽其
至危之势载览而泣下
北梦琐言唐薛澄州昭纬即保逊之子也恃才傲物
亦有父风每入朝省弄笏而行傍若无人好唱浣溪
纱词知举后有一门生辞归乡里临岐献规曰侍郎
重德某乃受恩尔后不请弄笏与唱浣溪纱即某幸
甚时人谓之至言
段相文昌寓家江陵少以贫窭修进常患口食不给
每听曾口寺斋钟动辄诣谒为寺僧所厌自此乃
斋后扣钟冀其晚至而不逮食也后入登台座连出
大镇拜荆南节度有诗题曾口寺云曾遇阇黎饭后
钟盖为此也富贵后打金莲花盆盛水濯足徐相商
致书规之邹平曰人生几何要酬平生不足也
册府元龟西方邺为夔州节度使为政贪虐判官谭
善达每谏其失邺忿之令左右告善达受人金下狱
拷掠死于狱中
汉王继弘为神德军节度使节度判官张易每见继
弘所为不法必切言之继弘含怒以为轻己干佑中
因事诬奏之又奏观察推官张制削官牒逐之因与
郭谨代竟令害制焉
马令南唐书王景□传元宗即位出为虔州节度使
书记孙岘每能谏其过失景□为之加礼及岘卒厚
给其家时人以此美之
宋史张昭传昭携文谒兴唐尹张宪即署府推官同
光初奏授真秩加监察御史里行宪为北京留守昭
亦从至晋阳庄宗及难闻邺中兵士推戴明宗宪部
将符彦超合戍将应之昭谓宪曰得无奉表劝进为
自安之计乎宪曰我本书生见知主上位至保厘乃
布衣之极苟腼颜求生何面目见主于地下昭曰此
古人之志也公能行之死且不朽矣相泣而去宪遂
死之时论重昭能成宪之节
颜衎传符习表为观察推官习致仕衎东归养亲未
几房知温镇青州复辟置幕下知温险愎厚敛多不
法衎每极言之不避其患晋祖入洛知温恃兵力偃
蹇衎劝其入贡知温以善终衎之力也知温诸子不
慧衎劝令以家财十万余上进晋祖嘉之归功于衎
李涛传涛弟澣为学士契丹入汴澣与同职徐台符
俱陷塞北永康王兀欲袭位置澣宣政殿学士兀欲
死述律立以其妻族萧海贞为幽州节度使海贞与
澣相善澣乘间讽海贞以南归之计海贞纳之
张去华传去华父谊长兴中和凝掌贡举谊举进士
凝拜端明殿学士署门不接宾客谊闻之即日致书
于凝以为切近之职实当顾问四方利害所宜询访
若不接宾客聋瞽耳目坐亏职业虽欲自安计其可
得乎凝大奇之他日荐于宰相超拜左拾遗
田敏传敏淄州邹平人判国子监显德五年迁工部
尚书尝使湖南路出荆渚以印本经书遗高从诲诲
谢曰祭酒所遗经书仆但能识孝经耳敏曰读书不
必多十八章足矣如诸侯章云在上不骄高而不危
制节谨度满而不溢皆至要之言也时从诲兵败于
郢故敏以此讽之从诲大惭
王仁镐传仁镐性端谨俭约崇信释氏所得俸禄多
奉佛饭僧每晨诵佛经五卷或至日旰方出视事从
事刘谦责仁镐曰公贵为藩侯不能勤恤百姓孜孜
事佛何也仁镐敛容逊谢无愠色当时称其长者
郭进传太平兴国初领云州观察使判邢州仍兼西
山巡检赐京城道德坊第一区四年车驾征太原先
命进分兵控石岭关为都部署以防北边契丹果犯
关进大破之攻西龙门寨俘馘来献自是并人丧气
时田钦祚护石岭恣为奸利诸不法事进虽力不能
禁亦屡形于言进武人性刚烈战功高钦祚以他事
侵之心不能甘自经死年五十八钦祚以暴卒闻太
宗悼惜久之赠安国军节度中使护葬后颇闻其事
因罢钦祚内职出为房州团练使
王佑传初佑掌诰会卢多逊为学士阴倾赵普多逊
累讽佑比己佑不从一日以宇文融排张说事劝释
之多逊滋不悦及普再入多逊果败与宇文融事颇
类识者服其先见
寇准传初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谓其僚属曰寇公
奇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出陕咏适自成都罢还准
严供帐大为具待咏将去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
咏徐曰霍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喻其意归取其传
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矣
王禹偁传禹偁为文着书多涉规讽以是颇为流俗
所不容故屡见摈斥
国老谈苑寇准谪营道惟衣裘系为相时所得金笏
头带当权希时者讽其逾礼准拒之曰君父所赐服
之不忘未见礼之失也讽者□恧而退
湘山野录寇忠愍罢相移镇长安悰恍牢落有恋阙
之兴无阶而入忽天书降于干佑县指使朱能传意
密谕之俾公保明入奏欲取信于天下公损节遂成
其事物议已讥之未几果自秦川再召入相将行有
门生者忘其名请独见公召之其生曰某愚贱有三
策辄渎钧重公曰试陈之生曰第一莫若至河阳称
疾免觐求外补以远害第二陛觐日便以干佑之事
露诚奏之可少救平生公直之名第三不过入中书
为宰相尔公不悦揖起之后诗人魏野以诗送行中
有好去上天辞将相归来平地作神仙之句盖亦警
之为赤松之游竟不悟至有海康之往
枫小牍吕夷简有总髻交王至清以屡试不第隐
遁山壑后以子簿畿县薄游京师吕折简召之不赴
会仁宗诏废郭后吕实赞之至清寓书夷简曰仆初
与坦夫读书山寺论家人一卦坦夫独以孔子反身
二字为此卦入证语乃今天子第有取于威如之吉
使天下夫妇之主不得终始其义坦夫独不可以反
身之说谏之而将顺至此乎安在其有证于尼父一
言也仆今知读书与仕宦自是两截事幸哉天以布
衣终我身也虽然坦夫自今永保禄位矣何者有所
废必有所爱能从人主所爱处有勋力焉亦必不爱
爵禄以爱其人于众人之外也此一牍也先为相业
唁后为相位贺惟坦夫两受之夷简大怒并其子逐
焉
钱氏私志欧文忠任河南推官亲一妓时先文僖罢
政为西京留守梅圣俞谢希深尹师鲁同在幕下惜
欧有才无行共白于公屡微讽而不之恤一日宴于
后园而欧与妓俱不至移时方来在坐相视以目公
责妓云末至何也妓云中暑往凉堂睡着觉失金钗
犹未见公曰若得欧推官一词当为偿汝欧即席云
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
阑干倚遍待得月华生燕子飞来栖画栋玉钩垂下
帘旌凉波不动簟纹平水精双枕犹有堕钗横座皆
称善遂命妓满酌赏欧而令公库偿钗戒欧当少戢
不惟不恤翻以为怨
宋史蒲宗孟传宗孟趋尚严整而性侈汰尝以书抵
苏轼云晚年学道有所得轼答之曰闻所得甚高然
有二事相劝一曰慈二曰俭也盖针其失云
王安石传安石参知政事兴新法御史中丞吕诲论
安石过失十事帝为出诲安石荐吕公着代之韩琦
谏疏至帝感悟欲从之安石求去司马光答诏有士
夫沸腾黎民骚动之语安石怒抗章自辨帝为辞
谢令吕惠卿谕旨韩绛又劝帝留之安石乃视事琦
说不得行安石与光素厚光援朋友责善之义三贻
书反复劝之安石不乐
范纯仁传纯仁除给事中时宣仁后垂帘司马光为
政将尽改熙宁元丰法度纯仁谓光去其太甚者可
也差役一事尢当熟讲而缓行不然滋为民病愿公
虚心以延众论不必谋自己出谋自己出则谄谀得
乘间迎合矣役议或难回则可先行之一路以观其
究竟光不从持之益坚纯仁曰是使人不得言尔若
欲媚公以为容悦何如少年合安石以速富贵哉又
云熙宁按问自首之法既已行之有司立文太深四
方死者视旧数倍殆非圣王宁失不经之意纯仁素
与光同志及临事规正类如此
温公琐语崔公孺谏议大夫立之子韩魏公夫人之
弟性亮直喜面折人魏公甚严惮之
道山清话刘贡父平生不曾议人长短人有不韪必
当面折之虽介甫用事诸公承顺不及惟贡父屡当
面攻之然退与人言未尝出一语人皆服其长者虽
介甫亦敬服之
见闻搜玉王荆公罢相出镇金陵时飞蝗自北而南
江东诸郡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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