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之百官饯公于郊外刘贡父后至追
之不及乃寄以一绝云青苗助役两妨农天下嗷嗷
怨相公惟有蝗虫偏感德又随车骑过江东
闻见前录温公与安石相论辩尤力神宗欲两用之
命温公为枢密副使温公以言不从不拜以三书抵
安石冀其或听而改也安石不听乃绝交
苏轼传轼以黄州团练使安置神宗手札移汝州道
过金陵见王安石曰大兵大狱汉唐灭亡之兆祖宗
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连年不解东
南数起大狱公独无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
惠卿启之安石在外安敢言轼曰在朝则言在外则
不言事君之常礼耳上所以待公者非常礼公所以
待上者岂可以常礼乎安石厉声曰安石须说又曰
出在安石口入在子瞻耳又曰人须是知行一不义
杀一不辜得天下弗为乃可轼戏曰今之君子争减
半年磨勘虽杀人亦为之安石笑而不言
轼旧善司马光章惇时光为门下侍郎惇知枢密院
二人不相合惇每以谑侮困光光苦之轼谓惇曰司
马君实时望甚重昔许靖以虚名无实见鄙于蜀先
主法正曰靖之浮誉播流四海若不加礼必以贱贤
为累先主纳之乃以靖为司徒许靖且不可慢况君
实乎惇以为然光赖以少安
邵伯温传伯温康节处士雍之子也绍圣初章惇为
相惇尝事康节欲用伯温伯温不往会法当赴吏部
铨程颐曰吾危子之行也伯温曰岂不欲见先公于
地下耶至则先就部拟官而后见宰相惇论及康节
之学曰嗟乎吾于先生不能卒业也伯温曰先君先
天之学论天地万物未有不尽者其信也则人之雠
怨反复者可忘矣时惇方兴党狱故以是动之惇悚
然
闻见前录田画者字承君阳翟人故枢密宣简公侄
也其人物雄伟议论慷慨俱有前辈之风邹浩志完
者教授颍昌与承君游相乐也浩性懦因得承君故
遇事辄自激励元符间承君监京城门一日报上召
志完承君为之喜又一日报志完赐对承君益喜监
门法不许出志完亦不来久之志完除言官承君始
望志完矣志完遣客见承君以测其意客问承君近
读何书承君曰吾作墨子诗有知君既得云梯后应
悔当年泣染丝之句为邹志完发也客言于志完志
完折简谢承君辞甚苦因约相见承君曰斯人尚有
所畏未可绝也取告见之问志完曰平生与君相许
者何如今君为何官志完愧谢曰上遇群臣未尝假
以声色独于某若相喜者今天下事故不胜言意欲
使上益相信而后言贵于有益也承君许之既而朋
党之祸大起时事日变更承君谢病归阳翟田舍一
日报废皇后孟氏立刘氏为皇后承君告诸子曰志
完不言可以绝交矣又一日志完以书约承君会颍
昌中途承君喜甚亟往志完具言谏废立皇后时某
之言戆矣上初不怒也某因奏曰臣即死不复望清
光矣下殿拜辞以去至殿门望上犹未兴凝然若有
所思也明日某得罪志完承君相留三日临别志完
出涕承君正色责曰使志完隐默官京师遇寒疾不
汗五日死矣岂独岭海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无以此
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志完茫然自失叹息
曰君之赠我厚矣乃别去
曲洧旧闻章子厚与晁秘监美叔同生乙亥年同榜
及第又同为馆职常以三同相呼元佑间子厚有诗
云三同晁秘监乃谓此也然绍圣初子厚作相美叔
见其施设大与在金山时所言背违因竭力谏之子
厚怒黜为陕守美叔谓所亲曰三同今百不同矣
见闻搜玉蔡君谟守福州上元日令民家点灯七盏
陈烈作大灯书其上曰富家一盏灯太仓一粒粟贫
家一盏灯抠却心头肉风流太守知不知犹恨笙歌
无妙曲君谟见之即罢
性理会通上蔡谢氏曰申颜不可一日无侯无可或
问其故曰无可能攻人之过一日不见则吾不得闻
吾过矣
宋史吕大防传大防弟大临学于程颐每欲掇习三
代遗文旧制令可行不为空言以拂世骇俗富弼致
政于家为佛氏之学大临与之书曰古者三公无职
事惟有德者居之内则论道于朝外则主教于乡古
之大人当是任者必将以斯道觉斯民成己以成物
岂以爵位进退体力盛衰为之变哉今大道未明人
趋异学不入于庄则入于释疑圣人为未尽善轻礼
义为不足学人伦不明万物憔悴此老成大人恻隐
存心之时以道自任振起坏俗在公之力宜无难矣
若夫移精变气务求长年此山谷避世之士独善其
身者之所好岂世之所以望于公哉弼谢之
张觷传觷字柔直福州人举进士为小官不与世诡
随时蔡京当国求善训子弟者觷适到部京族子应
之以觷荐觷再三辞不获遂即馆京亦未暇与之接
觷严毅耸拔意度凝然异于他师诸生已不能堪忽
谓之曰汝曹曾学走乎诸生骇而问曰尝闻先生教
令读书徐行未闻教以走也觷曰天下被而翁破坏
至此旦夕贼来先至而家汝曹惟有善走庶可逃死
尔诸子大惊亟以所闻告京曰先生心恙京矍然曰
此非汝所知也即见觷深语觷慷慨言曰宗庙社稷
危在旦夕京敛容问计觷曰宜亟引耆德老成置诸
左右以开道上心罗天下忠义之士分布内外为第
一义尔京因叩其所知遂以杨时荐于是召时
梅执礼传执礼为礼部侍郎素与王黼善黼尝置酒
其第夸示园池妓妾之盛有骄色执礼曰公为宰相
当与天下共忧乐今方腊流毒吴地疮痍未息是岂
歌舞宴乐时乎退又戒之以诗黼愧怒会飨原庙后
至以显谟阁待制知蕲州又夺职
春渚纪闻徐崇之少时伟俊政和间余过御儿访其
隐居坐定谓余曰数夕颇为飞蚊所扰夜不能寐因
得一绝句云空堂夜合势如云沟壑宁知过去身满
腹经营尽膏血那知通夕不眠人时蔡京当国方引
用小人布列要近赋外横敛以供花石之费天下之
民殆不聊生而无敢形言者崇之托以规讽云
见闻搜玉范周字无外值方腊之乱州民团结巡护
虽士流亦不免周率诸生冠带夜行题诗灯笼云自
古轻儒莫若秦山河社稷付他人而今重士如周室
忍使书生作夜巡守将闻之亟为罢去
宋史孙鼛传鼛由福建转运判官召为屯田员外微
时与蔡京善常曰蔡子贵人也然才不胜德恐贻天
下忧至是京还朝遇诸涂既见京逆谓曰我若用于
天子愿助我鼛曰公诚能谨守祖宗之法以正论辅
人主示节俭以先百吏而绝口不言兵天下幸甚鼛
何为哉京默然
魏矼传矼为侍御史刘豫挟金人入寇宰相赵鼎决
亲征之议矼请扈从因命督江上诸军时刘光世韩
世忠张俊三大将权均势敌又怀私隙莫肯协心矼
首至光世军中谕之曰贼众我寡合力犹惧不支况
军自为心将何以战为诸公计当思为国雪耻释去
私隙不独有利于国亦将有利其身光世许之遂劝
其贻书二帅示以无他二帅复书交欢光世以书闻
由此众战屡捷军声大振
后渠漫记张浚兴符离之师李椿告之曰复雠讨贼
天下大义也必也正名定分养威观衅而后可图今
议不出于督府而出于诸将已为舆师之凶况藩篱
敝储备薄将多非才兵弱未练节制未允议论不定
彼佚我劳虽得地不能守也李公洺水人朱子志其
墓乃力行之士云
宋史游仲鸿传仲鸿为四川制置司干办公事制置
使赵汝愚一见即知敬之汝愚移帅闽举仲鸿自代
制置使京镗转运刘光祖亦交荐于朝绍熙四年赴
召赵汝愚在枢密谓仲鸿直谅多闻访以蜀中利病
汝愚欲亲出经略西事仲鸿曰宥密之地斡旋者易
公独不闻吕申公经略西事当在朝廷之语乎汝愚
悟而止差干办诸司粮料院光宗以疾久不朝重华
宫仲鸿遗汝愚书陈宗社大计书有伊周霍光语汝
愚读之骇立焚之不答又遗书曰大臣事君之道苟
利社稷死生以之既不死曷不去汝愚又不答孝宗
崩仲鸿泣谓汝愚曰今惟有率百官哭殿庭以请亲
临宰相留正以病去仲鸿亟简汝愚曰禫日不决祸
必起矣汝愚又不答后三日嘉王即位于重华宫汝
愚既拜右丞相以仲鸿久游其门辟嫌不用初汝愚
之定策也知阁韩胄颇有劳望节钺汝愚不与
胄方居中用事恚甚汝愚迹已危方益自严重选人
求见者例不许仲鸿劝以降意容接觊遏异论而汝
愚以淮东西总赋积弊奏遣仲鸿核实仲鸿曰丞相
之势已孤不忧此而顾忧彼耶改监登闻鼓院以行
会侍讲朱熹以论事去国仲鸿上疏愿亟还熹监察
御史胡纮希胄意诬汝愚久蓄邪心尝语人以乘
龙授鼎之梦又谓朝士中有推其宗派以为裔出楚
王元佐正统所在者指仲鸿也初欲直书仲鸿名同
台张孝伯见之曰书其名则窜之矣凡阿附宰相本
冀官爵此人沈埋六院且三年心迹可察卒不书其
名庆元元年汝愚罢相仲鸿迁军器监主簿
金史内族思烈传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哀宗以思烈
权参知政事行省事于邓州会武仙等军入援即与
仙论议不同仙以思烈方得君每假借之思烈谓仙
本无入援意特以朝廷遣一参政召兵迫于不得已
乃行耳然仙知兵颇以持重为事思烈急于入京不
听仙策于是左右司员外郎王渥乃劝思烈曰武仙
大小数百战经涉不为不多兵事当共议思烈疑其
与仙有谋几斩之渥自以无愧于内不惧也已而思
烈果败渥没于阵
元史李昶传昶还乡里严实辟授都事改行军万户
府知事实卒子忠济嗣升昶为经历居数岁忠济怠
于政事贪佞抵隙而进昶言于忠济曰比年内外裘
马相尚饮宴无度库藏空虚百姓匮乏若犹循习故
常恐或生变惟阁下接纳正士黜远小人去浮华敦
朴素损骑从省宴游虽不能救已然之失尚可以弥
未然之祸
辍耕录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与夫人不睦已数年
矣翰林学士承旨阿目茄八剌死大夫遣司马明里
往唁之及归问其所以明里云承旨带罟罟娘子十
有五人皆务争夺家财全无哀戚之情惟正室坐守
灵帏哭泣不已大夫默然是夜遂与夫人同寝欢爱
如初若司马者可谓善于寓谏者矣
元史杨奂传奂不治生产人有片善则委曲称奖唯
恐其名不闻小过失必尽言劝止不计其怨怒也
见闻搜玉张士诚弟士德豪占民田一日雪大作设
宴邀门下士请各赋诗有张明善者醉题词曰漫天
堕扑地飞白占许多田地教众口嗷嗷吃甚的早知
如此谁道是国家祥瑞
明外史王叔英传叔英与孝孺友善以道义相切劘
建文初孝孺欲行井田叔英贻书曰凡人有才固难
能用其才尤难子房于汉高能用其才者也贾谊于
汉文不能用其才者也子房察高帝可行而言故高
帝用之一时受其利虽亲如樊郦信如平勃任如萧
曹莫能间焉贾生不察而易言且言之太过故绛灌
之属得以短之方今明良相值千载一时但事有行
于古亦可行于今者如夏时周冕之类是也亦有行
于古不可行于今者如井田封建之类是也可行者
行则人之从之也易难行而行则从之也难从之易
则民乐其利从之难则民受其患时井田虽不行然
孝孺卒以更易制度为燕王借口而无济实事叔英
之远识如此
制府杂录初予致政家居强长史晟书云先生之在
位也不患于难进而患于难退今既得谢不患于无
复起之日而患其有复起之机比起废西征过西安
见之曰某不幸复起奈何晟曰朝廷以事起公安得
不出但功成之日宜早退以全晚节耳强汝南人予
提学时为真宁训导以文学见知前所言非道义不
及此顾予细事甫定旋被召命屡辞不获愧负忠言
震泽纪闻王竑李秉俱号一时名臣及二人致仕居
乡竑高自标岸不妄与人交秉出入闾巷每与人对
奕终日无忤竑告人曰李执中朝廷大臣而与市井
小人亲狎何自轻之甚秉闻之曰所谓大臣者讵能
常为之在朝在乡固各有体何至以官骄乡人哉其
不同如此
见闻搜玉姑苏刘完庵善诗一宪臣索题牧牛图诗
曰牧子驱牛去若飞免教风雨湿蓑衣回头笑指桃
林外多少牧牛人未归宪臣感此挂冠而去
扬州陆沧浪狂生也喜作俚语有杨果不果一清不
清朱安不安朱宁不宁等语宁执而问之曰汝作诗
时曾醉否陆正色曰我实不醉宁释其罪仅调边方
有人投诗送之曰落魄当年老陆郎智囊今已作诗
囊醉中又复重来醉狂里如何更着狂逾海逾河何
日了奔南奔北自家忙不如检点亲经史一榻清风
旧草堂
驹阴冗记定海沃太守泮性褊急宦路鲜合者太傅
王襄敏公越尝为诗规之有云今日牧民当尚简此
行听讼贵从宽黄堂正是三公路莫负吾儒洗眼看
沃公终不能用晚年家居犹指摘大臣过失讦奏坐
戍榆林穷苦特甚久之宥还
绿雪亭杂言长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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