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交谊典请托部

作者: 陈梦雷75,369】字 目 录

刘禹锡

某启一自谪居七悲秋气越声长苦听者谁哀汤网

虽□久而犹诖失意多病衰不待年心如寒灰头有

白发惕厉之日利于退藏是以弥年不敢奏记近本

州徐使君至奉手笔一函称谓不移问讯加剧重复

点窜一无容言忽疑此身犹在门下收纸长想歆然

感生寻省遭罹万里不幸方寸之地自不能言求人

见谅岂复容易伏蒙远示且曰浮谤渐消况承庆宥

期以振刷方今圣贤合德朝野多欢泽柔异类仁及

行苇万族咸悦独为穷人四时平分未变寒谷自同

类牵复又已三年侧闻众情或以哀叹某材略无取

废锢是宜若非旧恩孰肯留念六翮方锻思重托于

扶摇孤桐半焦冀见收于煨烬伏纸流涕不知所言

谨启

上门下武相公启 前人

某启去年本州吏人自蜀还伏奉示问兼赐衣服缯

彩等云水路遥缄縢贶厚恭承惠下之旨重以念旧

之怀熙如阳和列在缃简苦心多感危涕自零惊神

驿思若待颖杖伏以圣上注意理本锐求国桢念外

台报政之功追宣室前席之事重下丹诏再升黄枢

群情合符和气来应况八柄所在三人同心□台座

之精膺俊杰之数谈笑于规随之际从容于陶冶之

间物皆由仪人识所措某久罹宪网兀若枯株当万

类咸悦之辰抱穷途终恸之苦清朝无绛灌之列至

理绝椒兰之嫌此时不遇可以言命嗟乎一身主祀

万里望枌榆之乡高堂有亲九年居蛮貊之地从坐

之典固有等差同类之中又寻牵复顷在台日获奉

准绳指吏途于按谳遵文律于章奏藻鉴之下难逃

陋容炎凉载移足见真态自违间左右沉沦遐荒岁

月滋深艰贞弥厉缅思受谴之始他人不知属山园

事繁犬马力竭本使有内嬖之吏供司有恃宠之臣

言涉猜嫌动碍关束城社之势亟矢纷然弥缝其间

崎岖备尽始虑罪因事阙宁虞谤逐迹生智乏周身

又谁咎也伏以赵国公顷承顾遇之重高邑公夙荷

见知之深虽提挈不忘而显白无自盖以永贞之际

皆在外方虽得传闻莫详本末特哀党锢亟形话言

自前岁振淹命行中止或闻舆论亦愍重伤伏遇相

公秉钧辄已自贺傥重言一发清议攸同使圣朝无

锢人大冶无废物自新之路既广好生之德远彰群

蛰应南山之雷穷鳞得西江之水指顾之内生成可

期伏惟发肤寸之阴成弥天之泽回一瞬之念致再

造之恩诚无补于多士之时庶有助于阴施之德无

任恳悃之至谨启

上李相公启 前人

某启去年国子主簿杨归厚致书相庆伏承相公言

及废锢愍色甚深哀仲翔之久谪恕元直之方寸思

振淹之道广锡类之仁远聆一言如受华衮自不窥

墙仞九年于兹高卑邈殊礼数悬绝虽身居废地而

心恃至公伏以相公久以讦谋参于宥密材既为时

而出道以得君而专令发于流水之源化行犹偃草

之易习强伉者自纳于轨物困杼轴者咸跻于仁寿

六辔在手平衡居心运思于陶冶之间宣猷于鱼水

之际然能轸念废物远哀穷途嗟哉小生有足悲者

内无手足之助外乏强近之亲为学苦心本求荣养

得罪由己翻乃贻忧扪躬自劾愧入肌骨祸起飞语

刑极沦胥心因病怯气以愁耗近者否运将泰仁人

持衡伏惟推曾闵之怀怜乌鸟之志处夔龙之位伤

屈贾之心沛然垂光昭振幽蛰言出口吻泽濡寰区

昔者行苇勿伤枯胳犹掩哀老以出币愍穷而开怀

无情异类尚或婴虑顾惟江干逐客曾是相府故人

言念材能诚无所取譬诸飞走庸或知恩呜呼以不

驻之光阴抱无涯之忧悔当可封之至理为永废之

穷人闻弦尚惊危心不定垂耳斯久长鸣恐悲□回

泪尽言不宣意谨启

上江西李大夫书皇甫湜

居蓬衣白之士所以勤身苦心矻矻遑遑出其家辞

其亲甘穷饥而乐离别者岂有贰事哉笃守道而求

知也有位之人所以休声茂功铄光保大不绝勋而

穷名者亦无异术焉乐育材而得人也人无所知虽

贤如仲尼穷死而道屯况其下者乎未得其人虽圣

如唐尧水不抑而凶未去况其下者乎故上之于人

下之求知相须若此之急而相得若此之难者何也

盖以在位者居高而听深在下者行卑而迹贱其事

势不同出处相悬故也况乎上之人负其位不肯求

下之人负其才不肯屈此其所以相须若此之急相

得若此之难也湜自学圣人之道诵之于口铭之于

心徒恨今之人待士之分以虚华而已今之士望人

之分以毫末而已上下相鼓波流相翻包特行者浑

众人抱奇才者乏卓识智与愚相浑古之道不行是

以役役栖栖独郁郁而无语窃以阁下以周召之才

居周召之职独智杰出孜孜以下问收接而博观自

江而西沈潜液泽传之天下汪洋宣□是以发愤而

来非有他也欲以望阁下之辉光窥阁下之深高下

靡豪杰之风以快平生之心耳伏惟降其尊严而省

览之裁其可否而去就之无以其浅微察其辞观其

志而不录其罪幸甚幸甚谨献旧文十首以先面贽

干犯左右惶惧于旌门之前

上裴度相公书元稹

通州司马元稹谨再拜献书相公阁下日者相公之

掾洛也稹获陪侍道途不以庸妄谘及章启则窃闻

阁下以文皇敕起居郎书居安思危四字于笏为至

戒今陛下当晋武平吴之后阁下即东征而还安孰

甚焉思岂可废况今四邸并开扫门之宾竞至碣石

余沴束身之款未坚则推食握发之意可遽移于高

枕击钟之逸矣且得人则理之谈实老生之常语至

于切近犹饥者欲食不可恶熟俗而不言也若稹末

学浅见又安敢引喻古昔于阁下独忆得近日故裴

兵部之纳人也甄辨精净号为名流及其为相也构

置群材使梁栋榱桷咸适其用人颇隘之至于激浊

扬清亦无所爱□是以秉政不累月阁下自外寮为

起居郎韦相自巴州知制诰张河南自邕幕为御史

李西川自饶州为杂端密勿津梁之地半得其人如

故韦纁如稹等拔于疑碍置于朝行者又十数然后

排异己之巨敌引腹心之至交当时一二年间几至

于奸无蹊隧而正有根本矣及山东沴作上以兵事

谘之则对以禁暴息人之外不能有以佐震耀是以

樽俎之谋不专于廊庙盖廉善精微之士素熟于心

胸而泛驾乘桴之材未尝量校于左右也比于阁下

今日之雄材大略为短矣然而即世之后虽无李严

廖立之思而十年之内备将相号名卿者多其引拔

呜呼子皮叔牙之功斯不细矣日者阁下方事淮蔡

独当炉锤内蕴深谋外排群议始以追韩信拔吕蒙

为急务固非叔孙通荐儒之日也今殊勋既建至化

方行亦当念魏郑公守成之难而三复文皇帝思危

之诏乎以愚揆之欲人不怨莫若迁授之有常欲人

竭诚莫若救拯于焚溺何谓有常而不怨以省言之

由后行为前行以台言之自察院转殿院苟不如是

则怨矣苟能如是何怨哉何谓救拯而竭诚稹又不

敢移之他人借如小生之庸且昧也固不及班行之

中辈又敢自让于郎吏之末者邪向使元和中一年

为拾遗二年为补阙不三四年为员外又三四年为

正郎则宰物者虽朝许之以纶诰暮许之以专席厚

则厚矣遽责有隳肝沥胆同□养之用力亦难哉及

夫为计不良困于沟渎者十年矣苟有舒其胼挛置

之趋走者又不敢爱气力□心髓于和扁也是犹龟

鼍之有水鸟兽之有林何尝愧于水木苟或絷而笼

之锁而槛之其或放之投之者则必啁□顾慕以报

人报其免于难也今天下病沟渎困笼槛思阁下药

之养之投之放之者岂特小生而已哉且曩时之窒

阁下及小生者岂不以阁下疏有居安思危之字为

抵忌对上以河南掾尉非贬官为说乎向非裴兵部

一一明之则稹终老于贫贱固其宜也傥阁下犹二

三年迟回于外任则少阳邀望之际固未得奉煌煌

之命以周知其巢穴当元济讨除之始又安能定已

成之册于上前排未立之疑于众口哉今天下能不

有万一于阁下之才略而犹局足怗□私自怜其有

志力哉况当今陛下在宥四海与人更始特降含垢

弃瑕之书且授随材任能之柄于阁下阁下若不能

荡涤痕累洞开嫌疑弃仇如振尘爱士如救馁使恃

才薄行者自赎于烦辱以能见忌者骋力于通衢上

以副圣君咸与惟新之德次以广阁下赏善救人之

道使千百年外谓阁下与裴兵部为交相短长亦足

为贤相矣未尽善也且夫当陛下肇临宇宙之初与

得天久照之后愈光明矣安有裴兵部拔群材于前

则尽行阁下拔群材于后则尽废以阁下沐浴恩波

之始与徽猷克壮之秋愈汪洋矣又安有救裴寰之

罪换禹锡之官则尽易振天下之穷滞行涣污之条

目则为难稹虽至愚未敢然也稹自十年遭罹多故

每欲发书故旧尚不敢尽陈其情岂不知干宰相有

不测之罪邪熟自忖之与其瘴死蛮夷自题不遇之

榜比夫尘秽尊重伏俟危言之刑无异也聊因所善

缄献鄙诚翘企刑书不敢逃让不宣稹顿首

 请托部艺文三

上崔相公书 唐吴武陵

月日谨白书相公阁下昔者获侍坐于东掖窃闻余

论吾之行已略无遗事独未能举贤士大夫于朝为

恨耳武陵诚愚不觉窃忭以为明哲之达必将与人

同然犹恨尔时相公未得行其志今者镕铸生人鼓

簧群物九牧之士倾耳而听拭目而视以为举善黜

恶大尧之功相公亦塞其望乎昔者管夷吾致隰朋

宁戚东郭牙宾胥无王子成于桓公分职其务且曰

欲理国者则五子存焉如将霸王则夷吾在焉盖不

欲专其能也先相国居位旬朔而所举者亦数十百

人今不知相公所举阿谁所黜阿谁自秋徂春非特

旬朔岂天地无其人耶将相公有所待耶或则曰明

主春秋鼎盛方有所好升平之画未可为也此又常

人之论无足征者夫人君病无所好苟有所好何为

不可假若主好畋猎则正人其无畋猎者乎主好宴

游则正人其无蹙踘拔河者乎因好而志事将潜化

或以谣进或以烹□来相公讵谓不然乎今两河

余寇条贯未得北虏踞慢西戎猖蹶三关可牧五城

可理河壖可田运漕可罢相公岂独遗此而优游廊

庙更以岁月取贤相之位然后旄钺而出镇乎生人

可怜勋业可惜伏惟相公越群士之胸臆姑为踌□

天下幸甚始从北来得边隅之事谨条别状轻渎严

重武陵再拜

上韦右丞书 刘轲

右丞阁下某切伏下风有年矣布衣儒冠读书耕田

焦劳形神求古人道不为不多其阅今之事极耳目

之闻见亦以半古之道□乎其心者也行之于古既

如彼踵之于今又如此固不必揲乎蓍灼乎龟而卜

筮行乎其中矣小生敢欲首天下之忠激敢言之士

辄试贡心中事以当阁下阁下知一士之进退关天

下之去就今天下白屋之士有角立秀出者或能以

黄老言或能以儒术言或能以刑法言愿吐一奇设

一策使司化源者开目而见四方之事阁下知天下

亦有人乎有是人无其时与无是人同有其言而不

行其所言与无言同此所以治理代寡而升平之运

不可得而至也古之大臣不惟谏君人亦谏君亦谏

故曰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此所以开圣听而达天

视也昔贞观初天下注心于房魏而太宗果为尧舜

开元中天下注心于姚宋元宗几如太宗今阁下之

车辙马迹相去俯无尺寸天下之注心于阁下聚手

而指以为提持大柄在阁下掌握中耳阁下知人意

参于天意邪先天而天弗违则古之相天下者其道

不同及其成功一也昔汉孝惠时有若曹丞相以黄

老施化而天下清净孝武时有若公孙弘以儒术御

世而天下亦治孝宣时有若魏邴者以刑法检下实

号中兴阁下必欲为黄老而馆舍下有胶西盖公邪

必欲为儒术而门下有平津之客邪必欲为刑法而

与言者有温舒于公邪此三者在阁下所嗜而行之

耳夫横一木而栋明堂者其力固多然其下有柱柱

下有石石下有土积三物而栋力成焉故太元曰崔

嵬不崩群土疆此明上下节级有扶持之道也今人

之望阁下挺一身而栋天下必矣抑不知栋下之柱

者谁乎柱下之石土者谁乎此小生汲汲于私心诚

在此也某每病此来之欲为丞相者驯致其道积人

之望使必曰某公必为宰相白麻未及下而门已扃

鐍其此岂谓导万物之情状达一人之聪明邪且一

人之耳待宰相而聪之一人之目待宰相而明之宰

相之耳目亦资天下之士且曰是何贤于我其言亦

何补焉此谷梁子所谓上暗下聋也某尝试论之天

下之形声虽离娄师旷故不能周视遍听矧闭目掩

耳而欲达天下之视听不亦难哉故曰耳目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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