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交谊典谗谤部

作者: 陈梦雷49,124】字 目 录

以施政于天下而阶太平之治听聪而视明

公正而敦大夫聪明则听视不惑公正则不迩谗邪

敦大则有以容而思彼谗人者孰敢进而为谗哉虽

进而为之亦莫之听矣我何惧而慎既累月上命李

公相客谓愈曰子前被言于一相今李公又相子其

危哉愈曰前之谤我于宰相者翰林不知也后之谤

我于翰林者宰相不知也今二公合处而会言若及

愈必曰韩愈亦人耳彼敖宰相又敖翰林其将何求

必不然吾乃今知免矣既而谗言果不行

原谤前人

天之利下民其仁至矣未有美于味而民不知者便

于用而民不由者厚于生而民不求者然而暑雨亦

怨之祁寒亦怨之己不善而祸及亦怨之己不俭而

而贫及亦怨之是民事天其不仁至矣天尚如此况

于君乎况于鬼神乎是其怨訾恨讟蓰倍于天矣有

帝天下君一国者可不慎与故尧有不慈之毁舜有

不孝之谤殊不知尧慈被天下而不在于子舜孝及

万世乃不在于父呜呼尧舜大孝也民且谤之王天

下有不为尧舜之治者则民扼其吭捽其首辱而违

之折而族之不为甚矣

谗国沈颜

知佞之谗谗忠不知佞之谗谗国故人君弗为意也

且曰彼诚佞邪予不过宠一臣彼诚忠邪予不过黜

一臣予授天命有天下岂少若人乎奈何咈予心而

不知宠一佞而百佞进黜一忠而百忠退矧忠者寡

而佞者众乎是以宰嚭谗子胥而吴灭赵高谗李斯

而秦亡无极谗伍奢而楚昭奔靳尚谗屈原而楚怀

囚愚故曰知佞之谗谗忠不知佞之谗谗国悲矣

元和辨谤略序唐次

臣闻乾坤定而上下分矣至于播四时之候遂万物

之宜在验乎妖祥之二气祥气降则为丰为茂妖气

降则为沴为灾君臣立而卑高隔矣至于处神明之

奥询献纳之辞在审乎邪正之二说正言胜则为忠

为谠邪言胜则为谗为谀故诗云萋兮斐兮成是贝

锦刺其组织之甚巧也语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

人恶其莠言之蠹也盖谓似信而诈似忠而非便

便可以动心捷捷可以乱听岂止鹈彤丹薏苡惑

珠者哉况立国立家自中徂外道偏则刑罚不中谗

胜则忠孝靡彰逖览前闻缅思近古招贤容鲠远佞

嫉邪虑之则深防之未至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

垂衣御化洽文明谟猷博访于缙绅旌贲屡臻于

岩穴尚复广四目周四聪制治皆在于未萌作范将

垂于不朽乃诏掌文之臣令孤楚等上自周汉下洎

隋朝求史籍之忠贤罗谗夫之事迹叙瑕衅之本末

纪谣咏之浅深编次指明勒成十卷昔虞舜有堲谗

之命我皇修辨谤之书千古一心同垂至理将俟法

宫退日昃之政别殿备乙夜之观则圣虑先辨谤何

由兴上天不言而人自信矣

代史馆王相公谢令枢密使宣谕奸邪表

钱珝

臣某等言臣尝读汉史窃见上官桀桑弘羊皆恶霍

光之忠于王室也欲夺其权遂诈为燕王上书言光

将有非常之变而昭帝知其诡诈欲害贤良显发怒

言保明元辅识者以为汉昭之聪睿远过周成臣等

每阅其书实感其事以为后代不复有之今月某日

获延英奏事亲奉圣言且以陛下深惧艰屯欲清教

化寤乱阶于前事穷蠹本于小人既以诛锄方期屏

绝而常有技术贱微之辈班行险躁之徒潜结诡谋

辄投邪隙且相授引遂有谮伤间谍滋深根株甚巨

而圣心不动睿鉴有融尽辨谗谀靡容交乱致臣于

不疑之地知彼有祸人之心且赫扬于斯必令惩革

觐于左右永杜奸邪臣等且惧且惊载思载感还至

公府未知所安枢密使某等又至中书备传睿旨伏

知李遂刘达等共谋推荐李洁秉政因此大惑天听

君臣之所难闻乾坤之所共弃有李遂之奏肆志巧

言而陛下不以为疑祇以为恕凡所布谕必尽洪纤

某等复宣陛下之言不惟保任臣等兼欲击断此辈

彰明我心臣等禀命而思激情以泣自有邦国谁无

君臣今此谗邪忍施陷□密构于一夫之口何术可

知潜行于万乘之前何人敢辨虽陛下察之不惑隐

之不言有此衅端加于辅相臣之寤寐将至惊狂一

旦亲奉尧言俾行汉律使罪人斯得余谗自安复使

微臣必无他虑食駃騠者未足为德喻媒□者未足

为辞李遂辈挤臣于不测之溪陛下赐臣以援溺之

手诬臣以难明之罪陛下谕臣以必信之言彼昭帝

之时汉家方盛霍光之辨且有诈书今李遂得于艰

作苦

之朝进倾危之计宸听之外孰可得闻

作明

臣等涂污一浸江汉难濯殁为野土谁为叫阍不有

睿明焉知昭释感入骨髓誓诸神祇千拜首以何为

一剖心而始足惟当竭诚启沃戮力弼谐尽毁家纾

难之谋继图国忘身之策尚疑丹悃未答皇私荷圣

感恩臣等无任抃蹈兢栗涕泣屏营之至

祭资政范公文宋欧阳修

呜呼公乎学古居今持方入员丘轲之难其道则然

公曰彼恶谓公好讦公曰彼善谓公树朋公所勇为

谓公躁进公有退让谓公近名谗人之言其何可听

先事而斥群议众排有事而思仇雠为材毁不吾伤

誉不吾喜进退有仪夷行险止呜呼公乎举世之善

谁非公徒谗人岂多公志不舒善不胜恶岂其然乎

成难毁易理又然欤呜呼公乎欲坏其栋先摧桷榱

倾巢破披折旁枝害一损百人谁不罹谁为党论

是不仁哉呜呼公乎易名谥行君子之荣生也何毁

殁也何称好生恶死殆非人情岂不生有所嫉而死

无所争自公云亡谤不待辨愈久愈明由今可见始

屈终伸公其无恨写怀平生寓此薄奠

祭丁学士文 前人

呜呼元珍善恶之殊如水与火不能相容其势然耳

是故乡人皆好孔子不然恶于不善然后为贤子之

美才懿行纯德谁称诸朝当世有识子之憔悴遂以

湮沦问孰恶子可知其人毁善之言譬若蝇矢点彼

白玉濯之而已小人得志蹔快一时要其得失后世

方知受侮被谤无如仲尼巍然衮冕不祀桓魋孟轲

之道愈久弥光名尊四子不数臧仓是以君子修身

而俟扰扰奸愚经营一世迨荣华之销歇嗟泯没其

谁记是皆生则狐鼠死为狗彘惟一贤之不幸历千

载而犹伤自古孰不有死至今独吊乎沅湘彼灵均

之事业初未见于南邦使不遭罹于放斥未必功显

而名彰然则彼谗人之致力乃借誉而揄扬呜呼元

珍道之通塞有命在天其如予何孔孟亦然何以慰

子聊为斯言寄哀一奠有涕涟涟

请下御史台体访小人造作谤议 丁骘

臣窃闻近有小人多兴谤议密相传报惊动中外之

听或虚称朝廷升黜臣僚或妄言台谏官非意弹斥

百官或又致奸言以厚诬近臣或造为恶名以玷辱

多士如五鬼十物之类是也其实出于被罪流落之

人私挟喜怒阴遣子弟门人出入朋比互为声援上

则欲惑乱君臣以成疑似之祸下则欲离间同心转

相猜忌以隳久大之业此其用意岂浅哉不可不察

也昔唐穆宗之时有八关十六子之说为后世讥笑

今二圣居上区别善恶进贤退不肖元首股肱夙夜

孜孜励精求治惟恐不及非有穆宗之时八关十六

子之事而奸幸者犹能巧作飞语公然喧播自京师

以达四方扇摇流俗为害不细不于此时痛行禁止

则恐浸以成俗伤薄风化臣窃忧之伏愿陛下特降

睿旨下御史台体访其主名付之吏议置于典法以

消谗邪横逆之党天下幸甚

代滕甫辩谤乞郡状苏轼

臣闻人情不问贤愚莫不畏天而严父然而疾痛则

呼父穷窘则号天盖情发于中言无所择岂以号呼

之故谓无严畏之心人臣之所患不止于疾痛而所

忧有甚于穷窘若不号呼于君父更将趋赴于何人

伏望圣慈少加怜察中谢臣本无学术亦无材能惟

有忠义之心生而自许昔季孙有言见有礼于其君

者事之如孝子之事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

如鹰鹯之逐鸟雀也臣虽不肖允蹈斯言但信直前

谓人如己既蒙深知于圣主肯复借交于众人任其

蠢愚积成雠怨一自离去左右十有二年浸润之言

何所不有至谓臣阴党反者故纵罪人若依斯言死

未塞责窃伏思宣帝汉之英主也以谮言而诛杨恽

太宗唐之兴主也以单词而杀刘洎自古忠臣烈士

遭时得君而不免于祸者何可胜数而臣独蒙皇帝

陛下始终昭察爱惜保全则陛下圣度已过于宣帝

太宗而臣之遭逢亦古人所未有日月在上更何忧

虞但念世之憎臣者多而臣之赋命至薄积毁销骨

巧言铄金市虎成于三人投杼起于累至傥因疑似

复致人言至时虽欲自明陛下亦难屡赦是以及今

无事之日少陈危苦之辞晋王导乃王敦之弟也而

不害其为元臣崔造源休之甥也而不废其为宰相

臣与反者义同路人独于宽大之朝为臣终身之累

亦可悲矣凡今游宦之士稍为贵近之人有葭莩之

亲半面之旧则所至便蒙异待人亦不敢交攻况臣

受知于陛下中兴之初效力于众人未遇之日而乃

毁訾不忌践踏无严臣何足言有辱天眷此臣所以

涕泣而自伤者也今臣既安善地又清班非敢别

有幸求更思录用患难之后积忧伤心风波之间怖

畏成疾敢望陛下悯余生之无几究前日之异恩或

乞移臣淮浙间一小郡稍近坟墓渐谋归休异日复

得以枯朽之余仰瞻天日之表然后退伏田野自称

老臣追叙始终之遭逢以詑乡邻之父老区区志愿

永毕于斯伏愿陛下怜其志察其愚而赦其罪臣无

任感恩知罪激切屏营之至

答段缝书 王安石

段君足下某在京师时尝为足下道曾巩善属文未

尝及其为人也还江南始熟而慕焉友之又作文粗

道其行惠书以所闻诋巩行无纤完其居家亲友惴

畏焉怪某无文字规巩见谓有党果哉足下之言也

巩固不然巩文学论议在某交游中不见可敌其心

勇于适道殆不可以刑祸利禄动也父在困厄中左

右就养无亏行家事铢发以上皆亲之父亦爱之甚

尝曰吾宗敝所赖者此儿耳此某之所见也若足下

所闻非某之所见也巩在京师避兄而舍此虽某亦

□之也宜足下深攻之也于罪之中有足矜者顾不

可以书传也事固有迹然而情不至是者如不循其

情而诛焉则谁不可诛耶巩之迹固然耶然巩为人

第于此不得无过但在京师时未深接之还江南又

既往不咎未尝以此规之也巩果于从事少许可时

时出于中道此则还江南时尝规之矣巩闻之辄瞿

然巩固有以教某也其作怀友书两通一自藏一纳

某家皇皇然求相切劘以免于悔者略见矣尝谓友

朋过差未可以绝固且规之规之从则已固且为文

字自着见然后已邪则未尝也凡巩之行如前之云

则既往之过亦如前之云而已岂不得谓贤哉天下

愚者众而贤者希愚者固忌贤者贤者又自守不与

愚者合愚者加怨焉挟忌怨之心则无之而不谤君

子之过于听者又传而广之故贤者常多谤其困于

下者尤甚势不足以动俗名实未加于民愚者易于

谤谤易以传也凡道巩之云云者固忌固怨固过于

听者也足下乃欲引忌者怨者过于听者之言县断

贤者之是非甚不然也孔子曰众好之必察焉众恶

之必察焉孟子曰国人皆曰可杀未可也见可杀焉

然后杀之匡章通国以为不孝孟子独礼貌之孔孟

所以为孔孟者为其善自守不惑于众人也如惑于

众人亦众人耳乌在其为孔孟也足下姑自重毋轻

议巩

辩举王巩札子苏轼

元佑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苏轼札子奏臣近举宗正

寺丞王巩节操方正可备献纳科窃闻台谏官言巩

奸邪及离间宗室因谄事臣以获荐举奉圣旨除巩

西京通判谨按巩好学有文强力敢言不畏强御此

其所长也年壮气盛锐于进取好论人物多致怨憎

此其所短也顷者窜逐万里偶获生还而容貌如故

志气益厉此亦有过人者故相司马光深知之待以

国士与之往返论议不一臣以为所短不足以废所

长故为国收才以备选用去岁以来吏民上书盖数

千人朝廷委司马光勘详择其可用者得十五人又

于十五人中独称奖二人孔宗翰与巩是也巩缘此

得减二年磨勘仍擢为宗正寺丞则臣之称荐与光

之擢用其事正同果是奸邪台谏当此时何不论奏

巩上疏论宗室之疏远者不当称皇叔皇伯虽未必

中理然不过尊君抑臣务合古礼而已何名为离间

哉况巩此议执政多以为非独司马公深然之故下

礼部详议又兵部侍郎赵彦若亦曾建言若果是离

间光亦离间也彦若亦离间也方行下有司时台谏

初无一言及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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