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逮因各饬其任职务省
繇费以便民朕既不能远德故憪然念外人之有非
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边屯戍而又饬兵厚卫
其罢卫将军军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以给置传正
月上曰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
粢盛三月有司请立皇子为诸侯王上曰赵幽王幽
死朕甚怜之已立其长子遂为赵王遂弟辟强及齐
悼惠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有功可王乃立赵
幽王少子辟强为河间王以齐剧郡立朱虚侯为城
阳王立东牟侯为济北王皇子武为代王子参为太
原王子揖为梁王上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
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今法有诽谤妖言
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
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结而
后相谩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而吏又以为诽谤此
细民之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
勿听治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
三年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十一月上曰前日计遣
列侯之国或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
之国绛侯勃免丞相就国以太尉颍阴侯婴为丞相
罢太尉官属丞相四月城阳王章薨淮南王长与从
者魏敬杀辟阳侯审食其五月匈奴入北地居河南
为寇帝初幸甘泉六月帝曰汉与匈奴约为昆弟毋
使害边境所以输遗匈奴甚厚今右贤王离其国将
众居河南降地非常故往来近塞捕杀吏卒驱保塞
蛮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轹边吏入盗甚敖无道非约
也其发边吏骑八万五千诣高奴遣丞相颍阴侯灌
婴击匈奴匈奴去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辛
卯帝自甘泉之高奴因幸太原见故群臣皆赐之举
功行赏诸民里赐牛酒复晋阳中都民三岁留游太
原十余日济北王兴居闻帝之代欲往击胡乃反发
兵欲袭荥阳于是诏罢丞相兵遣棘蒲侯陈武为大
将军将十万往击之祁侯贺为将军军荥阳七月辛
亥帝自太原至长安乃诏有司曰济北王背德反上
诖误吏民为大逆济北吏民兵未至先自定及以军
地邑降者皆赦之复官爵与王兴居去来亦赦之八
月破济北军虏其王赦济北诸吏民与王反者
六年有司言淮南王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子诏居处
毋度出入拟于天子擅为法令与棘蒲侯太子奇谋
反遣人使闽越及匈奴发其兵欲以危宗庙社稷群
臣议皆曰长当弃市帝不忍致法于王赦其罪废勿
王群臣请处王蜀严道都帝许之长未到处所行
病死上怜之后十六年追尊淮南王长谥为厉王立
其子三人为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
十三年夏上曰盖闻天道祸自怨起而福繇德兴百
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秘祝之官移过于下以彰吾之
不德朕甚不取其除之五月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
当刑诏狱逮徙系长安太仓公无男有女五人太仓
公将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有缓急非有益
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
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
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复欲改过自新其道无
由也妾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
子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
冠异章服以为僇而民不犯何则至治也今法有肉
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薄而教不明欤
吾甚自愧故夫驯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
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加焉或欲改行
为善而道无由也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
终身不息何其楚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
哉其除肉刑上曰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勤身从
事而有租税之赋是为本末者无以异其于劝农之
道未其除田之租税
十四年冬匈奴谋入边为寇攻朝那塞杀北地都尉
上乃遣三将军军陇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为卫
将军郎中令张武为车骑将军军渭北车千乘骑卒
十万帝亲自劳军勒兵申教令赐军吏卒帝欲自将
击匈奴群臣谏皆不听皇太后固要帝帝乃止于是
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成侯赤为内史栾布为
将军击匈奴匈奴遁走春上曰朕获执牺牲珪币以
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历日县长以不敏不明而
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墠场珪币昔先
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
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皆归福朕躬不为
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不德而躬享独美其福百姓
不与焉是重吾不德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是时
北平侯张苍为丞相方明律历鲁人公孙臣上书陈
终始传五德事言方今土德时土德应黄龙见当改
正朔服色制度天子下其事与丞相议丞相推以为
今水德始明正十月上黑事以为其言非是请罢之
十五年黄龙见成纪天子乃复召鲁公孙臣以为博
士申明土德事于是上乃下诏曰有异物之神见于
成纪无害于民岁以有年朕亲郊祀上帝诸神礼官
议毋讳以劳朕有司礼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亲礼
祀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
孟夏四月答礼焉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因说上设
立渭阳五庙欲出周鼎当有玉英见
十六年上亲郊见渭阳五帝庙亦以夏答礼而尚赤
十七年得玉杯刻曰人主延寿于是天子始更为元
年令天下大酺其岁新垣平事觉夷三族
后二年上曰朕既不明不能远德是以使方外之国
或不宁息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畿之内勤劳不
处二者之咎皆自于朕之德薄而不能远达也间者
累年匈奴并暴边境多杀吏民边臣兵吏又不能谕
吾内志以重吾不德也夫久结难连兵中外之国将
何以自宁今朕夙兴夜寐勤劳天下忧苦万民为之
怛惕不安未尝一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结
轶于道以谕朕意于单于今单于反古之道计社稷
之安便万民之利亲与朕俱弃细过偕之大道结兄
弟之义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和亲已定始于今年
后六年冬匈奴三万人入上郡三万人入云中以中
大夫令勉为车骑将军军飞狐故楚相苏意为将军
军句注将军张武屯北地河内守周亚夫为将军居
细柳宗正刘礼为将军居霸上祝兹侯军棘门以
胡数月胡人去亦罢天下旱蝗帝加惠令诸侯毋入
贡弛山泽减诸服御狗马损郎吏员发仓庾以振贫
民民得卖爵孝文帝从代来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
囿狗马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尝欲作
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
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上常衣绨衣所幸
慎夫人令衣不得曳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为
天下先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不
治坟欲为省毋烦民南越王尉佗自立为武帝然上
召贵尉佗兄弟以德报之佗遂去帝称臣与匈奴和
亲匈奴背约入盗然令边守不发兵深入恶烦苦
百姓吴王诈病不朝就赐几杖群臣如袁盎等称说
虽切常假借用之群臣如张武等受赂遗金钱觉上
乃发御府金钱赐之以愧其心弗下吏专务以德化
民是以海内殷富兴于礼义
后七年六月己亥帝崩于未央宫遗诏曰朕闻盖天
下万物之萌生靡有不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
者奚可甚哀当今之时世咸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
业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德无以佐百姓
今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离寒暑之数哀人之父子伤
长幼之志损其饮食绝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德也
谓天下何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
之上二十有余年矣赖天地之灵社稷之福方内安
宁靡有兵革朕既不敏常畏过行以羞先帝之遗德
维年之久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
高庙朕之不明与嘉之其奚哀悲之有其令天下吏
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毋禁取妇嫁女祠祀饮酒
食肉者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绖带无过三寸
毋布车及兵器毋发人男女哭临宫殿宫殿中当临
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声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毋
得擅哭已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
服佗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率从事布告天下使
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毋有所改归夫人以下
至少使令中尉亚夫为车骑将军属国悍为将屯将
军郎中令武为复土将军发近县见卒万六千人发
内史卒万五千人藏郭穿复土属将军武乙巳群臣
皆顿首上尊号曰孝文皇帝太子即位于高庙丁未
袭号曰皇帝孝景皇帝元年十月制诏御史盖闻古
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乐各有由闻歌者所以发
德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高庙酎奏武德文始五行之
舞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临天下通
关梁不异远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
以育群生减嗜欲不受献不私其利也罪人不孥不
诛无罪除肉刑出美人重绝人之世朕既不敏不能
识此皆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德厚侔
天地利泽施四海靡不获福焉明象乎日月而庙乐
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
休德然后祖宗之功德着于竹帛施于万世永永无
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为礼
仪奏丞相臣嘉等言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
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等谨议
曰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高皇庙宜
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
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
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岁献祖
宗之庙请着之竹帛宣布天下制曰可
太史公曰孔子言必世然后仁善人之治国百年亦
可以胜残去杀诚哉是言汉兴至孝文四十有余载
德至盛也廪廪乡改正服封禅矣谦让未成于今呜
呼岂不仁哉
按汉书本纪孝文皇帝高祖中子也母曰薄姬高祖
十一年诛陈豨定代地立子恒为代王都中都十七
年秋高后崩诸吕谋为乱欲危刘氏丞相陈平太尉
周勃朱虚侯刘章等共诛之谋立代王语在高后纪
高五王传大臣遂使人迎代王郎中令张武等议皆
曰汉大臣皆故高帝时将习兵事多谋诈其属意非
止此也特畏高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诛诸吕新喋血
京师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愿称疾无往以观其
变中尉宋昌进曰群臣之议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豪
桀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位
者刘氏也天下绝望一矣高帝王子弟地犬牙相制
所谓盘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强二矣汉兴除秦烦苛
约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难动摇三矣夫以吕太后
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
北军一呼士皆袒左为刘氏畔诸吕卒以灭之此乃
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其党
宁能专一邪内有朱虚东牟之亲外畏吴楚淮南琅
邪齐代之强方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
长贤圣仁孝闻于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
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报太后计犹豫未定卜之
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代王
曰寡人固已为王又何王乎卜人曰所谓天王者乃
天子也于是代王乃遣太后弟薄昭见太尉勃勃等
具言所以迎立王者昭还报曰信矣无可疑者代王
笑谓宋昌曰果如公言乃令宋昌骖乘张武等六人
乘六乘传诣长安至高陵止而使宋昌先之长安观
变昌至渭桥丞相已下皆迎昌还报代王乃进至渭
桥群臣拜谒称臣代王下拜太尉勃进曰愿请间宋
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太尉勃乃跪
上天子玺代王谢曰至邸而议之闰月己酉入代邸
群臣从至上议曰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
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郢朱虚侯臣章东牟侯臣兴
居典客臣揭再拜言大王足下子弘等皆非孝惠皇
帝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阴安侯顷王后琅邪王列
侯吏二千石议大王高皇帝子宜为嗣愿大王即天
子位代王曰奉高帝宗庙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
称愿请楚王计宜者寡人弗敢当群臣皆伏固请代
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丞相平等皆曰臣伏计
之大王奉高祖宗庙最宜称虽天下诸侯万民皆以
为宜臣等为宗庙社稷计不敢忽愿大王幸听臣等
臣谨奉天子玺符再拜上代王曰宗室将相王列侯
以为其宜寡人寡人不敢辞遂即天子位群臣以次
侍使太仆婴东牟侯兴居先清宫奉天子法驾迎代
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
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还坐前殿下诏曰制诏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间者诸吕用事擅权谋为大逆
欲危刘氏宗庙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皆伏其
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
酺五日
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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