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有所长有所短者人之才权衡斟酌委任责成者
君之道也今始也未熟计而以人言行终也靡定持
又以人言罢加以爱恶交攻意见横出谗言微中蜚
语流传寻莫究端听不胜眩是以人怀疑贰动见诪
张虚旷岁时成功难睹语曰多指乱视多言乱听最
当今大患也伏望皇上主张化机励精实效审事于
初既行以断慎人于始既任以专一切章奏敕部院
衙门务从明简是非可否直陈陛下之前以仰体省
事尚实之意是谓省议论人主能使天下服从其教
令者纪纲而已纲如网之有绳纪如丝之有总故诗
曰勉勉我王纲纪四方臣见比者上下姑息百事委
徇棱模而曰调停迁就而曰善处法之所加惟下于
微贱礼之所制反上于朝廷玩习既久骤然振之必
将曰此拂人之情务为操切者也夫徇情顺情名同
实异振作操切事近用殊臣请有以解之徇情者惟
情是便顺情则因而公之也民好民恶之谓也操切
者严峻为虐振作则肃而惮之也道德齐礼之谓也
伏祈皇上奋干普离握宪贞度不乎私情毋纷于
浮议是谓振纪纲臣闻君者主令者也臣者行君之
令致之民者也君不主令则无威臣不行君令而致
之民则无法大乱之道也天子号令譬之风霆风不
能动雷不能击无贵造化矣故事章奏奉旨有某部
看了来说者几事之大也有某部知道者民务之习
也有特降敕谕者睿圣之独也大者不可以须臾习
者不可以日月发自圣独者风霆也迩乃概从停阁
或已奉钦依故纸视之或应勘应报奉旨行下在外
有司多者积数十年遂使文书人证茫昧变迁吞舟
有漏覆盆多冤是非赏罚得不紊乎伏望敕下部院
诸臣奉旨事务数日之内即行题覆若其了然易见
不用抚按议处者便据理剖分有合行议勘问奏者
酌缓急远近严与为期注销稽久以违制论是为重
诏令世恒才也而用不得其道如得其道举天下事
惟上所欲为无不应者今也称人才不必试之以事
任人事不必更考其成偾事之时又未必明正其罪
椎鲁少文以无用见讥大言无当以虚声叨誉倜傥
伉直以忤时难合脂韦逢迎以巧宦易容或卑微也
而忽之或名高也而尊之或一事之善终身以为资
或一动之差众口以为訾又有一种风尚士大夫务
为声称舍其职事而思出位建白条陈累牍连篇核
其本业名实茫然吏道耗费不亦宜乎臣愿敕下吏
部遵祖宗之旧凡京官考满皆先审核殿最诰命勋
阶次第量与稍示激劝毋概引复职滥给朝恩毋繁
于更调毋骤于迁转毋拘于资格毋淆于毁誉用舍
进退一准功实是谓核名实自古极治之时不无盗
贼之患惟百姓安乐家给人足虽有外患邦本自固
若愁苦怨思元气索然盗贼乘之起矣皇上即位元
年蠲赋一半国用边费遂见萧然不得已差四御史
分道督赋三都御史清理盐屯皆一切权宜之计而
遂见搜括外藏空虚水旱灾伤视民死而不能赈两
广军兵供饷百出而不能支元气耗已夫善养生者
不戕嗜欲而撙节爱惜则虽戍削之人足却病而延
寿善养民者不扰征求而加意俭省则虽空虚之国
足固本而厚下当此民穷财尽之时凡不急工程无
益征办臣谓当痛加节省一切停罢仍乞敕下吏部
慎选良牧不次擢用守令上考必其端洁慈祥者虽
有才局止与中考贪污显著者令所坐赃输边自纳
以为固圉一助不必引例发遣又今风侈靡服舍无
限豪强兼并赋役不均奸徒欺公侵损冒破钱谷漫
无稽实胥吏因而滋奸此皆耗财妨政之大者若敕
下户部讲求堤防之术何必索之劳苦之民自惫国
家之元气乎是为固邦本今事可虑者莫重边直须
从容审图计胜之耳臣谓今兵不患少也患弱军伍
之籍固存也若按籍征求清查影占募补训练何患
无兵食不患不足也患耗损无用不急之费并其财
力以抚战斗之士何患无财将帅不患不得人也患
无以鼓舞之悬之重赏宽以文法何患无将夫惟皇
上赫然奋发属任谋臣修举实政不求近功不忘有
事熟计而审行之不出五年敌可图矣至于选择边
吏团练乡兵守墩堡令民耕牧时简精锐捣其空虚
则目前之计也是为饬武备疏入上嘉之九月命主
事管太仓银库者注选三年太监滕祥靡费上供少
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雷礼与相左疏退许之吏
科都给事中郑大经言祖宗朝大臣有故去则始之
慰留继以优礼劝忠也雷礼之去陛下恩礼疏阔臣
甚惑焉抑左右大臣先帝遗以事陛下而纷然求退
便身忘国亦望天语宣示以作有位之忠上曰优礼
在朕诸臣宜殚忠修职无求退成风有乖致身之义
增武举额令买猫睛宝石顷之罢十月辽王宪有
罪削爵降庶人禁高墙除其国十一月复故兵部尚
书金献民大理卿汤沐光禄寺少卿余茂才为民右
副都御史陈讲杖死吏科都给事中王俊民原职献
民讲沐予赠官祭葬有差闲住太监李芳数直谏命
锦衣杖送刑部狱待秋决尚书毛恺言芳坐罪未明
臣等莫知置诘上曰芳不礼朕冬至祀圜丘还朝行
庆成礼十二月议久任谕户部买诸色宝石珍珠睛
碌钻期三日尚书马森奏言陛下有诏罢采办远方
奇货不至京师二年矣三日期虽猗顿输金计然持
策亦知其不具也上趣之户科给事中魏时亮言九
月中皇上谕买猫睛宝石未几赐罢中外传播俭德
流闻臣闻太祖高皇帝曰孔子之言如节用爱人真
治国良规又曰珠玉非宝节俭是宝是以却文石御
铜器教太子诸王曰前代奢俭不同治乱悬判当存
儆戒常记吾言臣近读皇上诏旨曰朕正供外毋分
毫妄费购买旨严分毫多矣舜造漆器谏者七人焚
珠玉于殿前唐元宗犹能之臣敢以尧舜望皇上上
曰少许尔辄有言且不治御史詹仰庇言臣闻珍珠
宝石多藏中贵家陛下索之愈急彼价愈昂今南北
多事两广缺饷疏请再三当事者存根本之虑不敢
多与一欲珠石遂无惜万金之费臣恐贱土地人民
而贵珠玉也上曰有旨是岁蠲免天下存留田粮二
百三十四万九千三百有奇
三年正月乙巳朔上拜天宫中谒奉先殿世宗皇帝
几筵弘孝神霄二殿朝大同总兵赵岢败寇弘赐堡
予赏荫福建官军出海逆击海寇曾一本于柘林盐
珵及马耳澳等处大破之报至兵部请先赏后勘破
格以劝边臣从之以戚继光为总兵官镇守蓟州永
平山海等处盗劫荣昌犍为设长宁永宁二县上迁
皇后于别宫且一年疾甚困举朝以为忧涉宫禁莫
敢明言巡视皇城试御史詹仰庇上疏请复之上殊
怒众谓仰庇祸不测已下旨曰后侍朕久岁无子又
多病移别宫或畅意乐心可疾退尔不晓禁中事妄
言姑不问下向不手旨至是亲之中外翕然称圣度
二月复命太监李佑织被服诸服色花样千八百六
十匹以进工部言往者李佑之遣非登极初诏臣方
望计日竣事乃今命继进江南自岛夷之乱十室九
空料额不充势且加派加派不已弱且死逋强且死
盗矣科道官亦言不允三月更名程番府为贵阳设
定南县恤录故兵部尚书丁汝夔右副都御史吕经
吏科都给事中董进第等官海贼曾一本勾倭犯广
东破碣石甲子官军御之无功总督两广张翰遣剿
獞贼覃公养等有斩获四月复故户部尚书李士翱
南京刑部尚书顾璘兵部左侍郎刘源清刑部右侍
郎王启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雒昂巡抚延绥右副
都御史张问行给事中钱薇沈汉安盘王科陆粲御
史潘壮谢瑜原职赐祭葬赠官有差命取太仓银三
十万两进内户部尚书刘体干言银库见存三百七
十万九边年例当二百七十万有奇在京军粮商价
不下百万有奇蓟州大同诸镇例外奏讨即尽发银
库犹不足应望乞停罢不许体干复言国计之乏有
位共知若一人异同臣甘伏欺罔抑存库之数乃近
遣御史搜括所入万一仓卒征调何以支持如国事
何科道官皆言大学士李春芳等上疏曰祖宗朝国
用边饷皆有定额库藏尚赢世宗中年边费日倍加
以连年水旱灾伤至今搜括已尽臣等方与所部日
夜忧惶计无所出伏望念国储怀永图若上供心不
可已请如祖宗故事取用内库至外库专备军国勿
行轻取上曰取十万封敬镕为秦王载尧为襄王朗
锜为韩王永定民王洁胥瓒胥鬻产赈饥赐坊表五
月上曰京城民为报商苦累朕甚悯之户兵二部亟
议闻于是言官各上状请清冒滥依时估发预支时
给领均肥瘠禁横索南赣巡抚张翀总兵郭成等擒
斩曾一本贼于大埔等处凡千三百七十余人上命
先赏参将蔡汝兰等而后下兵部议功太和山岁收
香钱约四千余提督太监柳朝乞留修宫从之户部
尚书刘体干请比泰山事例令抚按官选委府佐一
员专收正费修宫之外尽以解部供边内臣毋涉上
曰体干屡违旨其回话体干自讼乃罚俸半岁内官
监所掌钱谷有库厂房屋园地租税岁入万金漫无
考核巡视御史詹仰庇令大使可华察其数内官监
悉隐之支吾对云岁供内府传造紧急精巧御览器
物及四时买办进供花草果木蔬品之类或供造圆
鳌山修理宫苑别殿亭榭轩阁花药栏干慈宁宫花
园干清宫诸南花松竹树株及龙凤船秋千戏宝雕
浑贴金云龙竖柜箱台香几白玉盆刻丝诸玩物工
作并不外传无预户工二部仰庇因疏言御用供应
工部具有岁例匠作悉给官钱内监夤缘侵渔为民
灾动委供进归过朝廷如果赖此租税以补内府不
足之用则公费也何必隐焉乞敕户工二部会同司
礼监巡视科道查勘质审宜留者留宜革者革应存
多寡尽解内库公需应弛予民者悉出还之臣又观
该监所称无经甚矣费无经则小人觊利用无一二
侵滥且十七八皇上诚身亲节俭近侍之臣或以织
造采办为玩好逢迎者尽屏斥之则欺冒不生何事
取盈边饷令司计者谋及于卖官鬻爵伏望念饷挽
之不支严群小之靡滥服器惟俭浮冗悉除疏入上
怒曰厮仰庇悖妄屡矣锦衣卫痛杖之午门百发为
民革去监局巡视科道官大使毋用大学士李春芳
等言皇上天性宽仁即位以来敬体大群矜全顽薄
如吏科都给事中胡应嘉以建言为民随改降调今
仰庇稍有指适独蒙重谴似非平日优容之度乞如
处应嘉故事是日九卿杨博等各疏救上皆报闻科
道官郑大经等言近户部尚书刘体干严被责罚与
仰庇暴见摧废恐天下不晓圣意妄疑为中贵泄忿
已南京科道亦以为言上曰有旨矣何不遵且不治
矿贼突入婺源县焚官库官舍祭方泽六月赠故南
太常少卿夏良胜为太常卿工部郎中岳纶为太常
少卿漳州府推官黄直光禄少卿闰六月云南武定
叛囚凤历伏诛陕西盗何勉等杀百户鲁卿巡简王
鸾四川妖贼蔡一贯等焚劫铜梁大足诸县七月诏
取进光禄寺银二十万两寺臣言不足上命减半礼
部言供膳馐奉祭祀充宴飨则于光禄取财焉先帝
之所稽皇上之所节也是以有赢今先后取五十万
矣内府不足取之光禄光禄不足必行别派伏愿罢
宣索以舒征求科道官亦言上曰有旨命工部造明
岁朝殿灯及鳌山工部执奏言一灯之费至三万余
金陛下奈何以诎乏之余营不经之务且明年岁正
日月交食而游宴观灯实累圣政上罢鳌山焉丙戌
月食不见河决沛自考城虞城曹单丰沛抵徐州漂
没田庐不可胜数漕舟二千余皆阻于邳上命户部
发太仓银二万择司官一员往赈他被灾地方抚按
官一体赈恤视分数蠲免何勉贼平八月壬寅祭夜
明戊申祭太庙太社太稷以中外灾免行刑束鹿县
大水坏溺甚众广西总兵都督同知俞大猷福建总
兵都督佥事李锡协剿海寇曾一本于柘林澳三战
皆捷俘斩甚众复与广东总兵都督佥事郭成参将
王诏追败之莱芜澳焚其舟生擒一本斩首五百余
级把总胡世赵纪哨总王宗瀛等死之论叙有差命
总理河道都御史及诸巡抚分祭河济江淮东北二
岳及东镇之神以弭水患设战车营于广宁工科都
给事中严用和言东南灾伤重大请罢南京苏杭织
造召太监佑等还京南京给事中骆问礼亦言供应
机房工费甚巨尚书林云同计无所出至称病乞休
宜遂停止工部尚书朱衡覆奏如其言且言节慎库
所贮常额多逋岁出入不相当匮乏之忧有甚于南
上曰织造有屡旨朱衡沽名卖直责对状乃宥之九
月刑部尚书毛恺言刑狱六滥曰滥
阙
曰滥词曰滥
拘曰滥刑曰滥拟曰滥罚上命行内外诸司痛治之
时河水涨溢自清河县至通济闸及淮安府城西淤
者三十余里决方信二坝出海平地水深丈余宝应
湖堤往往崩坏又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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