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帝纪部之25

作者: 陈梦雷98,752】字 目 录

同却要都

回护教一般少闲便说不行且如孔子谓韶尽美矣

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分明是武王不及舜

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武王胜殷杀纣分

明是不及文主泰伯三以天下让其可谓至德也矣

分明太王有剪商之志是太王不及泰伯盖天下有

万世不易之常理又有权一时之变者如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此常理也有不得已处即是变也然毕竟

还那常理底是今却要以变来压着那常底说少闲

只见说不行说不通了若是以常人去比圣贤则说

是与不是不得若以圣贤比圣贤则自有是与不是

处须与他分个优劣今若隐避回互不说亦不可又

云如可与立可与权若能可与立时固是好然有不

得已处只得用权盖用权是圣人不得已处那里是

圣人要如此又问尧舜揖逊虽是盛德亦是不得已

否曰然

汤武之征伐只知一意恻怛救民而已不知其他

问武王之未尽善曰若不见得他性之反之不同处

又岂所谓闻其乐而知其德乎舜与武王固不待论

今且论汤武则其反之至与未至虽非后学所敢议

然细读其书恐亦不待闻乐而知之也请问曰以书

观之汤毕竟反之工夫极细密但以仲虺称汤处观

之如以礼制心以义制事等语又自谓有惭德觉见

不是往往自此益去加功如武王大故&#其数纣之

罪辞气暴厉如汤便都不如此

以上语

类四条

文王之事纣唯知以臣事君而已都不见其他兹其

所以为至德也若谓三分天下纣尚有其一未忍轻

去臣位以商之先王德泽未忘历数未终纣恶未甚

圣人若之何而取之则是文王之事纣非其本心盖

有不得已焉耳若是则安得谓之至德哉至于武王

之伐纣观政于商亦岂有取之之心而纣罔有悛心

武王灼见天命人心之归己也不得不顺而应之故

曰予弗顺天厥罪惟均以此观之足见武王之伐纣

顺乎天而应乎人无可疑矣

答范伯崇

以上文集一条

春秋

周自东迁之后王室益弱畿内疆土皆为世臣据袭

莫可谁何而畿外土地亦皆为诸侯争据天子虽欲

分封而不可得如封郑桓公都是先用计指射郐地

罔而取之亦是无讨土地处此后王室子孙岂复有

疆土分封某尝以为郡县之事已萌于此矣至秦时

是时势穷极去不得了必须如此做也

以上语

类一条

黄仁卿问自秦始皇变法之后后世人君皆不能易

之何也曰秦之法尽是尊君卑臣之事所以后世不

肯变且如三皇称皇五帝称帝三王称王秦则兼皇

帝之号只此一事后世如何肯变又问贾生仁义攻

守之说恐秦如此亦难以仁义守之曰他若延得数

十年亦可扶持整顿只是犯众怒多下面逼得来紧

所以不旋踵而亡如三皇五帝三王以来皆以封建

治天下秦一切扫除不留种子秦视六国之君如坑

婴儿今年捉一人明年捉两人绝灭都尽所以犯天

下众怒当时但闻秦字不问智愚男女尽要起而亡

之更阻遏他不住

以上语

类一条

西汉

大乱之后易治战国嬴秦汉初是也

周太繁密秦人尽扫了所以贾谊谓秦专用苟简自

恣之行太史公董仲舒论汉事皆欲用夏之忠不知

汉初承秦扫去许多繁文已是质了

或问高祖为义帝发丧是诈后如何却成事曰只缘

当时人和诈也无如五伯假之亦是诸侯皆不能假

故也

问养虎自遗患事张良当时若放过恐大事去矣如

何曰若只计利害即无事可言者当时若放过未取

亦不出三年耳问机会之来间不容发况沛公素无

以系豪杰之心放过即事未可知曰若要做此事先

来便莫与项羽讲解既已约和即不可为矣大抵张

良多阴谋如入关之初赂秦将之为贾人者此类甚

多问伊川却许以有儒者气象岂以出处之际可观

耶曰为韩报仇事亦是是为君父报仇

或问太史公书项籍垓下之败实被韩信布得阵好

是以一败而竟毙曰不特此耳自韩信左取燕齐赵

魏右取九江英布收大司马周殷而羽渐困于中而

手足日剪则不待垓下之败而其大势盖已不胜汉

伯丰因问善家令言尊太公事曰此等处高祖自是

理会不得但他见太公拥篲心却不安然如尊太公

事亦古所未有耳

三代以下汉之文帝可谓恭俭之主

文帝学申韩刑名黄老清静亦甚杂但是天资素高

故所为多近厚至景帝以刻薄之资又辅以惨刻之

学故所为不如文帝班固谓汉言文景帝者亦只是

养民一节略同亦如周云成康康亦无大好处

文帝晓事景帝不晓事

文帝便是善人武帝却有狂底气象陆子静省试策

说武帝强文帝其论虽偏亦有此理文帝资质虽美

然安于此而已其曰卑之无甚高论令今可行题目

只如此先王之道情愿不要去做只循循自守武帝

病痛固多然天资高志向大足以有为使合下便得

个真儒辅佐岂不大有可观惜乎无真儒辅佐不能

胜其多欲之私做从那边去了

文帝虽只此然亦不是胸中无底观与贾谊夜半前

席之事则其论说甚多谊盖皆与帝背者帝只是应

将去谊虽说得如厝火薪下之类如此之急帝观之

亦未见如此又云彼自见得当时之治亦且得安静

不可挠

武帝做事好拣好名目如欲逞兵立威必曰高皇帝

遗我平城之忧若果以此为耻则须修文德以来之

何用穷兵黩武驱中国生民于沙漠之外以尝锋镝

之惨

问霍光废昌邑是否曰是使太甲终不明伊尹如之

何曰亦有道理

问宣帝杂王伯之说曰须晓得如何是王如何是伯

方可论此宣帝也不识王伯只是把宽慈底便唤做

王严酷底便唤做伯明道王伯札子说得后自古论

王伯至此无余蕴矣

以上语

类十四条

东汉

事无有自做得成者光武要小小自做家活子亦是

邓禹先寻得许多人太宗便是房杜为寻得许多人

今只要自做

古人年三十时都理会得了便受用行将去今人都

如此费力只如邓禹十三岁学于京师已识光武为

非常人后来杖策谒军门只以数言定天下大计(

以上

语类二条)

温公论东汉名节觉得有未尽处但知党锢诸贤趋

死不避为光武明章之烈而不知建安以后中州士

大夫只知有曹氏不知有汉室却是党锢杀戮之祸

有以驱之也且以荀氏一门论之则荀淑正言于梁

氏用事之日而其子爽已濡节于董卓专命之朝及

其孙彧则遂为唐衡之婿曹操之臣而不知以为非

矣盖刚大直方之气折于凶虐之余而渐图所以全

身就事之计故不觉其沦胥而至此耳(

答刘子澄以上文集一

条)

三国

因论三国形势曰曹操合下便知据河北可以为取

天下之资既被袁绍先说了他又不成出他下故为

大言以诳之胡致堂说史臣后来代为文辞以欺后

世看来只是一时无说了大言耳此着被袁绍先下

了后来崎岖万状寻得个献帝来为挟天子令诸侯

之举此亦是第二大着若孙权据江南刘备据蜀皆

非取天下之势仅足自保耳

曹操用兵煞有那幸而不败处却极能料如征乌桓

便能料得刘表不从其后来

问先主为曹操所败请救于吴若非孙权用周瑜以

敌操亦殆矣曰孔明之请救知其不得不救孙权之

救备须着救他不如此便当迎操矣此亦非好相识

势使然也及至先主得荆州权遂遣吕蒙擒关羽才

到利害所在便不相顾

刘备之败于陆逊虽言不合轻敌亦是自不合连营

七百余里先自做了败形是时孔明在成都督运饷

后云法孝直若在不使主上有此行孔明先不知曾

谏止与否今皆不可考但孔明虽正然盆法孝直轻

快必有术以止之

以上语

类四条

王仪为司马昭军师昭杀之虽无辜裒仕晋犹有可

说而裒不仕乃过于厚者嵇康魏臣而晋杀之绍不

当仕晋明矣荡阴之忠固可取亦不相赎事雠之过

自不相掩司马公云使无荡阴之忠殆不免君子之

讥不知君子之讥初不可免也

晋元帝无意复中原却托言粮运不继诛督运令史

淳于伯而还行刑者以血拭柱血为之逆流天人幽

显不隔丝毫

问晋元帝所以不能中兴者其病安在曰元帝与王

导元不曾有中原志收拾吴中人情惟欲晏安江沱

耳问祖逖摧锋越河所向震动使其不死当有可观

曰当是时王导已不爱其如此使戴若思辈监其军

可见如何得事成

以上语

类三条

汉高祖私意分数少唐太宗一切假仁借义以行其

汉高祖取天下却正当为他直截恁地做去无许多

委曲唐初隋大乱如此高祖太宗因群盗之起直截

如此做去只是诛独夫为他心中打不过又立恭帝

假援回护委曲如此亦何必尔所以不及汉之创业

唐太宗以晋阳宫人侍高祖是致其父于必死之地

便无君臣父子夫妇之义汉高祖亦是粗&#惟光武

差细密却曾读书来

太宗奏建成元吉高祖云门当鞫问汝宜早参及次

早建成入朝兄弟相遇遂相杀尉迟敬德着甲持刃

见高祖高祖在一处泛舟程可久谓既许明早理会

又却去泛舟此处有阙文或为隐讳先生曰此定是

添入此一段与前后无情理太宗决不曾奏既奏了

高祖见三儿要相杀如何尚去泛舟此定是加建成

元吉之罪处又谓太宗先奏了不是前不说

太宗杀建成元吉比周公诛管蔡如何比得太宗无

周公之心只是顾身然当时亦不合为官属所迫兼

太宗亦是心不稳温公此处亦看不破乃云待其先

发而应之亦只便是郑伯克段于鄢须是有周公之

心则可问曰范太史云是高祖处得不是曰今论太

宗且责太宗论高祖又自责高祖不成只责高祖太

宗全无可责又问不知太宗当时要处得是合如何

曰为太宗孝友从来无了却只要来此一事上使亦

如何使得先生又曰高祖不数日军国事便付与太

宗亦只是不得已唐世内禅者三如肃宗分明不是

只如睿宗之于元宗亦只为其诛韦氏有功了事亦

不得已耳

又论太宗事云太宗功高天下所系属亦自无安顿

处只高祖不善处置了又建成乃欲立功盖之如元

宗诛韦氏有功睿宗欲立宋王成器宋王成器便理

会得事坚不受

因及王魏事问论后世人不当尽绳以古人礼法毕

竟高祖不当立建成曰建成既如此王魏何故不见

得又何故不知太宗如此便须莫事建成亦只是望

侥幸问二人如此机敏何故不见得曰王魏亦只是

三代而下以义为之只有一个诸葛孔明若魏郑公

全只是利李密起有一道士说密即东都缚炀帝独

夫天下必应扬谓密不足道汉唐之兴皆是为利须

是有汤武之心始做得太宗亦只是为利亦做不得

先生曰汉高祖见始皇出谓丈夫当如此耳项羽谓

彼可取而代也其利心一也郭汾阳功名愈大而心

愈小意思好易传及诸葛次及郭汾阳

问胡氏管见断武后于高宗非有妇道合称高祖太

宗之命数其九罪废为庶人而赐之死窃恐立其子

而杀其母未为稳否曰这般处便是难理会处在唐

室言之则武后当杀在中宗言之乃其子也宰相大

臣今日杀其母明日何以相见

退之云凡此蔡功惟断乃成今须要知他断得是与

不是古今煞有以断而败者如唐德宗非不断却生

出事来要之只是任私意帝刚愎不明理不纳人言

惟宪宗知蔡之不可不讨知裴度之不可不任若使

他理自不明胸中无所见则何以知裴公之可任若

只就断字上看而遗其左右前后殊不济事

以上语

类十条

五代

唐庄宗善音律好宠伶优其卒也得鹰坊人善友敛

乐器而焚之所谓君以此始必以此终岂欺我哉

周世宗天资高于人才中寻得个王朴来用不数年

闲做了许多事业且如礼乐律历等事想他见都会

得故能用其说成其事如本朝太祖直是明达故当

时创法立度其节拍一一都是盖缘都晓得许多道

理故也

周世宗规模虽大然性迫无甚宽大气象做好事亦

做教显显地都无些含洪之意亦是数短而然

晋悼公幼年聪慧似周世宗只是世宗却得太祖接

续他做将去虽不是一家人以公天下言之毕竟是

得人接续所做许多规模不枉却且如周武帝一时

也自做得好只是后嗣便如此弱了后来虽得一个

隋文帝终是甚不济事

以上语

类四条

或言太祖受命尽除五代弊法用能易乱为治曰不

然只是去其甚者其他法令条目多仍其旧大凡做

事底人多是先其大纲其他节目可因则因此方是

英雄手段如王介甫大纲都不曾理会却纤悉于细

微之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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