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锐意为治用人便一向倾信他初用富郑公甚
倾信及论兵郑公曰愿陛下二十年不可道着用兵
二字神宗只要做郑公只要不做说不合后来倾信
王介甫终是坐此病只管好用兵用得又不着费了
无限财谷杀了无限人残民物之政皆从此起西
番小小扰边只是打一阵退便了却去深入侵他疆
界才夺得鄯州等空城便奏捷朝廷不审便命官发
兵去守依旧只是空城城外皆是番人及不能得归
朝廷又发兵去迎归多少费力熙河之败丧兵十万
神宗临朝大恸自得疾而终后来蔡京用事又以为
不可弃用兵复不利又事幽燕此亦自神宗启之遂
至中朝倾覆反思郑公之言岂不为天下至论
神宗极聪明于天下事无不通晓真不世出之主只
是头头做得不中节拍如王介甫为相亦是不世出
之资只缘学术不正当遂天下使神宗得一真儒
而用之那里得来此亦气数使然天地生此人便有
所偏了可惜可惜
问荆公得君之故曰神宗聪明绝人与群臣说话往
往领略不去才与介甫说便有于吾言无所不说底
意思所以君臣相得甚欢向见何万一之少年时所
着数论其间有说云本朝自李文靖公王文正公当
国以来庙论主于安静凡有建明便以生事归之驯
至后来天下弊事极多此说甚好且如仁宗朝是甚
次第时节国势却如此缓弱事多不理英宗即位已
自有性气要改作但以圣躬多病不久晏驾所以当
时谥之曰英神宗继之性气越紧尤欲更新之便是
天下事难得恰好却又撞着介甫出来承当所以做
坏得如此又曰介甫变法固有以召乱后来又却不
别去整理一向放倒亦无缘治安
神宗其初要结高丽去共攻契丹高丽如何去得契
丹自是大国高丽朝贡于彼如何敢去犯他
哲宗常使一旧卓子不好宣仁令换之又只如此在
问之云是爹爹用底宣仁大恸知其有绍述意也又
刘挚尝进君子小人之名欲宣仁常常谕哲宗使知
之宣仁曰常与孙子说然未曾了得宣仁亦是见其
如此故皆不肯放下哲宗甚衔之绍述虽是其本意
亦是激于此也
当初约女真同灭契丹既女真先灭了契丹金帛子
女已为女真席卷而去遂竭府库问女真换此空城
又以岁币二百万贯而为每岁空额是时帑藏空竭
遂敛赋民间共科得六百余万贯恣为用事者侵使
更无稽考又契丹相郭药师以常胜军来降朝廷处
之河北诸路近边塞上后又有契丹甚人来降亦有
一军名义胜军亦处之河北诸路皆厚廪给是时中
国已空竭边上屯戍之兵饩廪久绝饥寒欲死而常
胜义胜两军安坐而享厚禄及后来金入中国常胜
义胜两军先往降之二军散处中国尽知河北诸路
险要虚实去处遂为敌乡导长驱入中原又徽宗先
与阿骨打盟誓两边不得受叛降中国虽得契丹空
城而无一人又远屯戍中原之兵以守之飞刍转饷
不胜其扰契丹败亡余将数数引兵来降朝廷又皆
受之盖不受又恐其为盗金人已有怨言又金中有
张者知平州欲降徽宗亲写诏书以招之中间路
往又为金所得而张已来降矣金人益怨又契丹
亡国之主天祚者在金中徽宗又亲写招之若归中
国当以皇兄之礼相待天祚大喜欲归中国又为金
所得由是金人大怒云始与我盟誓如此今乃写诏
书招纳我叛亡遂移檄来责问檄外又有甚檄文极
所以骂詈之语今实录中皆不敢载徽宗大恐遂招
引到张斩其首与金人又作道理分雪天祚之事
遂启其轻侮之心每读其书看得人头痛更无一版
有一件事做得应节拍
尝在李先生家药方册子上见个御笔其册子是朝
廷纸做乃是当时议臣中有请变祖宗科举之法上
既俞之矣明日耿南仲冯澥辈又论神宗法制当绍
述不可改故降御笔云昨来因议臣论奏失于不审
遂行出今得师傅大臣之言深合朕心所有前降指
挥更不施行当时只缘绍述做得如此了犹且不悟
故李伯纪煞与钦宗论说但却不合因纲罢而太学
生及军民伏阙乞留之自后君臣遂生闲隙疑其军
民胁己方围闭时降空名告身千余道令其便宜补
授其官上至节度使纲只书填了数名小使臣余者
悉缴回而钦宗已有近日人臣擅作威福渐不可长
之语如此教人如何做事广曰自汉唐来惟有本朝
臣下最难做事故议论胜而功名少曰议论胜亦自
仁庙后而蔓衍于熙丰若是太祖时虽有议论亦不
过说当时欲行之事耳无许多闲言语也
岳飞尝面奏金人欲立钦宗子来南京欲以变换南
人耳目乞皇子出阁以定民心时孝宗方十余岁高
宗云卿将兵在外此事非卿所当预是时有参议姓
王者在候班见飞呈札子时手震及飞退上谓王曰
岳飞将兵在外却来干与此等事卿缘路来见他曾
与甚么人交王曰但见飞沿路学小书甚密无人得
知但以此推脱了但此等事甚紧切不知上何故恁
地说如飞武人能虑及此亦大故是有见识某向来
在朝与君举商量欲拈出此等事寻数件相类者一
并上之将其后裔乞加些官爵以显之未及而罢
昭慈小不快高庙问疾因话间曰有一事久欲说与
官家高庙请其故曰宣仁废立之说皆是章厚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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