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帝纪部之26

作者: 陈梦雷94,948】字 目 录

射三王之礼也学校

三王之教也度量以齐衣服以章宫室以等三王之

训也三王市廛而不税关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

入而不禁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五十者养于乡六

十者养于国七十者养于学孤独鳏寡皆有常饩周

衰王道息秦并天下遂尽灭三王之道汉革秦之祚

已矣不能革秦之弊犹袭秦之政而井田卒不用也

什一卒不行也乡射卒不举也学校卒不兴也度量

卒不齐也衣服卒不章也宫室卒不等也市廛而税

关讥而征林麓川泽不以时而入用民之力无日五

十六十七十者不养孤独鳏寡无常饩三王之道不

复非秦之罪也汉之罪也桀灭夏道汤亦受命克承

禹烈故夏之民归于商不见商之政而见禹之政商

之民归于周不见周之政而见汤之政秦灭周道汉

亦受命不袭周之政而沿秦之弊立汉之政故秦之

民归于汉见汉之政而不见周之政盖以汉之礼乐

易三王之礼乐也以汉之制度易三王之制度也以

汉之爵赏易三王之爵赏也以汉之法律易三王之

法律也以汉之政令易三王之政令也噫汉顺天应

人以仁易暴以治易乱三王之举其始何如此其盛

哉其终何如此其卑哉三王建大中之道置而不行

区区袭秦之余立汉之法可惜矣

汉论中

或曰汉改三王之道作之者其谁欤曰曹参陆贾叔

孙通之罪也汉高祖以干戈而定天下陆贾曰陛下

马上得之不可马上治之于是使贾着秦所以得天

下及古今成败之国贾凡着十二篇每奏一篇帝辄

称善高祖已平天下群臣饮酒争功或妄呼拔剑击

柱上患之叔孙通乃与弟子百余人杂采古礼与秦

仪以为汉仪帝用之曰今日知其为皇帝之贵也汉

高祖豁达大度聪明神圣温恭浚哲英威睿武其资

材固不下乎禹汤与文武之道使为帝则帝矣使为

王则王矣方平定祸乱思为汉家改正朔定礼乐立

制度明文章施道德张教化一风俗兴太平以垂于

千万世贾若能远举帝王之道致于人君施于国家

布于天下通若能纯用三王之礼施于朝廷达于政

教格于后世以高皇之材而不能之乎乃龊龊进夫

当时之近务王霸之猥略贵乎易行孜孜举夫近古

之野礼亡秦之杂仪求夫疾效使高祖上视汤武有

&#德汉家比踪三王为不侔可惜也哉初萧何为相

天下未甚乂而何死曹参代之参以为萧何之规当

守之勿失日饮醇酒宽纵不治事虽复惠帝求治参

不能竭才辅之直以高祖之初定祸乱萧何之草创

律令民仅出涂炭为已太平国仅立法式为已大备

当其高祖之既平祸乱萧何之既定律令惠帝之方

求治参能竭伊尹致君如尧舜之心周公辅成王致

太平之道以事惠帝制度之未修者修之教化之未

格者格之文章之未备者备之礼律之未明者明之

刑政之未和者和之尽循三王之道而行之贾与通

既施之于前参复行之于后汉岂有不及三王之治

者乎故曰陆贾叔孙通曹参之罪也

汉论下

或曰时有浇淳道有升降当汉之时固不同三代之

时也尽行三王之道可乎曰时有浇淳非谓后之时

不淳于昔之时也道有升降非谓今之道皆降古之

道也夫时在治乱道在圣人非有先后耳桀纣兴则

民性暴汤武兴则民性善汤之时固在桀之后武之

时固在纣之后而汤武之时岂有不淳于桀纣之时

其道亦已降乎其民亦已难教乎时治则淳时乱则

浇非时有淳浇也圣人存则道从而隆圣人亡则道

从而降非道有升降也民厌周久矣苦秦甚矣秦之

政槛&#也民得出槛&#也惟使之从三王之政非如

槛&#之深闭可畏也既得出槛&#而得适非槛&#人

皆乐然从之也况使从三王大中之道跻于泰然安

乐乎当高祖提秦之民于千万丈不测深渊中置之

于平地若示之以三王之政革之以三王之化鼓之

以三王之号令明之以三王之律度民有不肯从之

乃曰不如在千万丈不测深渊中之乐邪吾未之信

也当乎天下初定也民未有富兼贫民未有强凌弱

民未有众吞寡民未有大并小因定之经界因为之

井田民有争乎国未有巡行之费国未有兵众之动

国未有土木之耗因为之什一之法因立之中正之

道国阙用乎封建以域之射乡以仁之庠序以教之

养老以厚之秦之民不为汉之民为三王之民也民

不见汉之政见三王之政也伊尹俾其君不及尧舜

其心愧耻若挞于市汤去尧舜数百年矣而又承桀

之大乱其时固亦浇漓矣且能以尧舜致其君曹参

陆贾叔孙通乃独不能以三王之道事于汉使汉不

及三王诚可罪也或曰汉之辅政者前有萧张中有

平勃后有霍光魏相公孙博阳侯韦贤父子而独责

于贾与通暨曹相国不亦偏乎曰易之革曰天地革

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君子以治历

明时鼎曰君子以正位凝命当高祖定天下乃革去

故鼎取新之日也曹参陆贾叔孙通正当君子以治

历明时正位凝命之际也会其时乘其际不能创制

度明律令以垂万世法适当其罪也至于后世法令

已定矣条章已着矣制度已行矣朝廷循之已惯习

矣而遽更之得无乱乎富者已连田兼地矣强已凌

弱矣众已吞寡矣大已并小矣而遽正之以经界居

之以井田民肯从乎后嗣奢纵日作土木不息内畜

嫔侍外耽畋游殚天下之力犹供亿不足而遽行中

正之道取什一之赋罢关市开山泽国其不乏乎故

错请削国地而被诛仲舒请限民田而不用霍光

魏相公孙韦贤博阳侯虽有其才岂复能为汉家革

制度乎适不当其时也故吾罪曹参陆贾叔孙通也

武王论 苏轼

武王克殷以殷遗民封纣子武庚禄父使其弟管叔

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武王崩禄父与管蔡作乱成

王命周公诛之而立微子于宋苏子曰武王非圣人

也昔者孔子盖罪汤武顾自以为殷之子孙而周人

也故不敢然数致意焉曰大哉巍巍乎尧舜也禹吾

无间然其不足于汤武也亦明矣曰武尽美矣未尽

善也又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

谓至德也已矣伯夷叔齐之于武王也盖谓之弒君

至耻之不食其粟而孔氏与之其罪武王也甚矣此

孔子之家法也世之君子苟自孔子必守此法国之

存亡民之死生将于是乎在其孰敢不严而孟轲始

乱之曰吾闻武王诛独夫纣未闻弒君也自是学者

以汤武为圣人之正若当然者皆孔氏之罪人也使

当时有良史如董狐者南巢之事必以叛书牧野之

事必以弒书而汤武仁人也必将为法受恶周公作

无逸曰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

人迪哲上不及汤下不及武王亦以是哉文王之时

诸侯不求而自至是以受命称王行天子之事周之

王不王不计纣之存亡也使文王在必不伐纣纣不

见伐而以考终或死于乱殷人立君以事周命为二

王后以祀殷君臣之道岂不两全也哉武王观兵于

孟津而归纣若不改过则殷人改立君武王之待殷

亦若是而已矣天下无主有圣人者出而天下归之

圣人所不得辞也而以兵取之而放之而杀之可乎

汉末大乱豪杰并起荀文若圣人之徒也以为非曹

操莫与定海内故起而佐之所以与操谋者皆王者

之事也文若岂教操反者哉以仁义救天下天下既

平神器自至将不得已而受之不至不取也此文王

之道文若之心也及操谋九锡则文若死之故吾尝

以文若为圣人之徒者以其才似张子房而道似伯

夷也杀其父封其子其子非人也则可使其子而果

人也则必死之楚人将杀令尹子南子南之子弃疾

为王驭士王泣而告之既而杀子南其徒曰行乎曰

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

弗忍也遂缢而死武王亲以黄钺斩纣使武庚受封

而不叛岂复人也哉故武庚之必叛不待智者而后

知也武王之封武庚盖亦不得已焉耳殷有天下六

百年贤圣之君六七作纣虽无道其故家遗俗未尽

灭也三分天下有其二殷不伐周而周伐之诛其君

灭其社稷诸侯必有不悦者故封武庚以慰之此岂

武王之意哉故曰武王非圣人也

平王论 前人

苏子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自平王至于

亡非有大无道者也王之神圣诸侯服享然终以

不振则东迁之过也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成

王周公复增营之周公既没盖君陈毕公更居焉以

重王室而已非有意于迁也周公欲葬成周而成王

葬之毕此岂有意于迁哉今夫富民之家所以遗其

子孙者田宅而已不幸而有败至于乞假以生可也

然终不敢议田宅今平王举文武成康之业而大弃

之此一败而鬻田宅者也夏商之主皆五六百年其

先王之德无以过周而后王之败亦不减幽厉然至

于桀纣而后亡其未亡也天下宗之不如东周之名

存而实亡也是何也则不议田宅之效也盘庚之迁

复殷之旧也古公迁于岐于是时周人如狄人也逐

水草而居岂所难哉卫文公东徙度河恃齐而存耳

齐迁临淄晋迁于绛于新田皆其盛时非有所畏也

其余避寇而迁都未有不亡虽不即亡未有能复振

者也春秋时楚大饥群蛮叛之申息之北门不启楚

人谋徙于阪高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于是

乎以秦人巴人灭庸而楚始大苏峻之乱晋几亡矣

宗庙宫室尽为灰烬温峤欲迁豫章三吴之豪欲迁

会稽将从之矣独王导不可曰金陵王者之都也王

者不以丰俭移都若弘卫文大帛之冠何适而不可

不然虽乐土为墟矣且北寇方强一旦示弱窜于蛮

越望实皆丧矣乃不果迁而晋复安贤哉导也可谓

能定大事矣嗟夫平王之初周虽不如楚之强顾不

愈于东晋之微乎使平王有一王导定不迁之计收

丰镐之遗民而修文武成康之政以形势临东诸侯

齐晋虽强未敢贰也而秦何自霸哉魏惠王畏秦迁

于大梁楚昭王畏吴迁于郢项襄王畏秦迁于陈考

烈王畏秦迁于寿春皆不复振有亡征焉东汉之末

董卓劫帝迁于长安汉遂以亡近世李景迁于豫章

亦亡故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

秦始皇论前人

昔者生民之初不知所以养生之具击搏挽裂与禽

兽争一旦之命惴惴焉朝不谋夕忧死之不给是故

巧诈不生而民无和然圣人恶其无别而忧其无以

生也是以作为器用耒耜弓矢舟车网罟之类莫不

备至使民乐生便利役御万物而适其情而民始有

以极其口腹耳目之欲器利用便而巧诈生求得欲

从而心志广圣人又忧其桀猾变诈而难治也是故

制礼以反其初礼者所以反本复始也圣人非不知

箕踞而坐不揖而食便于人情而适于四体之安也

将必使之习为迂阔难行之节宽衣博带佩玉履舄

所以回翔容与而不可以驰骤上自朝廷而下至于

民其所以视听其耳目者莫不近于迂阔其衣以黼

黻文章其食以笾豆簠簋其耕以井田其进取选举

以学校其治民以诸侯嫁娶死葬莫不有法严之以

鬼神而重之以四时所以使民自尊而不轻为奸故

曰礼之近于人情者非其至也周公孔子所以区区

于升降揖让之间丁宁反复而不敢失坠者世俗之

所谓迂阔而不知夫圣人之权固在于此也自五帝

三代相承而不敢破至秦有天下始皇帝以诈力而

并诸侯自以为智术之有余而禹汤文武之不知出

此也于是废诸侯破井田凡所以治天下者一切出

于便利而不耻于无礼决坏圣人之藩墙而以利器

明示天下故自秦以来天下惟知所以求生避死之

具以礼者为无用赘疣之物何者其意以为生之无

事乎礼也苟生之无事乎礼则凡可以得生者无所

不为矣呜呼此秦之祸所以至今而未息欤昔者始

有书契以科斗为文而其后始有规矩摹画之迹盖

今所谓大小篆者至秦而更以隶其后日以变革贵

于速成而从其易又创为纸以易简策是以天下簿

书符檄繁多委压而吏不能究奸人有以措其手足

如使今世而尚用古之篆书简策则虽欲繁多其势

无由由此观之则凡所以便利天下者是开诈伪之

端也嗟夫秦既不可及矣苟后之君子欲治天下而

惟便利之求则是引民而日趋于诈也悲夫

秦始皇扶苏论前人

秦始皇时赵高有罪蒙毅按之当死始皇赦而用之

长子扶苏好直谏上怒使北监蒙恬兵于上郡始皇

东游会稽&#海走琅琊次子胡亥李斯蒙毅赵高从

道病使蒙毅还祷山川未及还上崩李斯赵高矫诏

立胡亥杀扶苏蒙恬蒙毅卒以亡秦苏子曰始皇制

天下轻重之势使内外相形以禁奸备乱可谓密矣

蒙恬将三十万人威震北方扶苏监其军而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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