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帝纪部之26

作者: 陈梦雷94,948】字 目 录

下卒无宁岁内之强臣虽有辅国元振守澄士

良之徒而卒不能制唐之命诛王涯杀贾餗自以为

威振四方然刘从谏为之一言而震慑自敛不敢复

肆其后崔昌遐倚朱温之兵以诛宦官去天下之监

军而无一人敢抗者由此观之唐之衰其弊在于外

重而外重之弊起于府兵之在外非所谓制之失而

后世之不用也

五代论 前人

昔者商周之兴始于稷契而至汤武凡数百年之间

而后得志于天下其成功甚难而享天下之利至缓

也然桀纣既灭收天下朝诸侯自处于天子之尊而

下无不服之志诛一匹夫而天下遂定盖其用力亦

甚易而无劳也至于秦汉之际其英雄豪杰之士逐

天下之利唯恐不及而开天下之衅惟恐其后之也

奋臂于大泽而天下之士云合响应转战终日而辟

地千里其取天下者若此其无难也然天下已定君

臣之分既明裂海内以王诸将将以传之无穷百世

而不变而数岁之间功臣大国反者如猬毛而起是

何其取之之易而守之之难也若夫五代干戈之际

其事虽不足道然观其帝王起于匹夫鞭笞海内战

胜攻取而自梁以来不及百年天下五嬗远者不过

数十岁其智虑曾不足以及其后世此亦甚可怪也

盖尝闻之梁之亡其父子兄弟自相屠灭虐用其民

而天下叛周之亡适遭圣人之兴而不能以自立此

二者君子之所以不能无疑于其间也而后唐之庄

宗明宗与晋汉之高祖皆以英武特异之姿据天下

大半之地及其子孙材力智勇亦皆有以过人者然

终以败乱而不可解此其势必有以自取之也盖唐

汉之乱始于功臣而晋之乱始于外国皆以其易取

天下之过也庄宗之乱晋高祖以兵趋夷门而后天

下定于明宗后唐之亡匈奴破张达之兵而后天下

定于晋匈奴之祸周高祖发南征之议而后天下定

于汉故唐灭于晋晋乱于匈奴而汉亡于周盖功臣

负其创业之勋而匈奴恃其驱除之劳以要天子听

之则不可以久安而诛之则足以召天下之乱戮一

功臣天下遂并起而轧之矣故唐夺晋高祖之权而

亡晋绝匈奴之和亲而灭汉诛杨邠史肇而周人不

服以及于祸彼其初无功臣无匈奴则不兴而功臣

匈奴卒起而灭之故古之圣人有可以取天下之资

而不用有可以乘天下之势而不顾抚循其民以待

天下之自至此非以为苟仁而已矣诚以为天下之

不可以易取也欲求天下而求之于易故凡事之可

以就天下者无所不为也无所不为而就天下天下

既安而不之改则非长久之计也改之而不顾此必

有以忤天下之心者矣昔者晋献公既殁公子重耳

在翟里克杀奚齐卓子而召重耳重耳不敢入秦伯

使公子絷往吊且告以晋国之乱将有所立于公子

重耳再拜而辞亦不敢当也至于夷吾闻召而起以

汾阳之田百万命里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命郑

而奉秦以河外列城五及其既入而背内外之赂杀

里克郑而发兵以绝秦兵败身掳不复其国而后

文公徐起而收之大臣授之于内而秦楚推之于外

既返而霸于诸侯唯其不求入而人入之无赂于内

外而其势可以自入此所以反国而无后忧也其后

刘季起于丰沛之间从天下武勇之士入关以诛暴

秦降子婴当此之时功冠诸侯其势遂可以至于帝

王此皆沛公之所自为而诸将不与也然至追项籍

于固陵兵败诸将不至乃捐数千里之地以与韩信

彭越而此两人卒负其功背叛而不可制故夫取天

下不可侥幸于一时之利侥幸于一时之利则必将

有百岁不已之患此所谓不及远也

隋论 李清臣

治天下者以王道不可为之以吏治吏治可以苟天

下之安而不可久也纯以王道而治者三代是也吏

治与王道杂然而用者汉唐是也纯用吏治者隋文

是也自禹至于桀自汤至于纣自武王至于赧三代

之长各数十世安而不变者几二千年自高祖至于

平帝自光武至于献帝自高祖太宗至于僖昭兹二

姓者或四百年或三百年不及于三代之长而有过

于历代之数若隋文帝之有天下于时亦可谓之治

平而寡事矣然纔三世二十九年而亡其故何也吏

治与王道之效不同也故三代用王道而长汉唐杂

之以吏治而不及于三代隋文专以吏治而不及于

汉唐是非王道与吏治厚薄之效邪隋文之九年灭

陈而天下始一奋励于为政每一坐朝或至日昃五

品以上引之论事宿卫之人传&#而食至于兵革不

亲总大兵一百十三万分十二军并发旌旗弥亘千

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意谓狼噬元菟之野鸱

张扶余之境电扫襄平之墟未几麦铁杖死辽东宇

文述败水而九军先后焉曾不悔祸益务兴戎

府库空竭头会箕敛而民益不堪命由是盗贼蜂起

王薄发长白张金称聚河曲林士弘据九江杜伏威

掠江淮翟让出阳城似此之类不可胜计而海内四

分五裂矣江都之幸犹自沉湎声色惟日不足度其

不免乃欲摩颈自研卒致血溅御衣而见亦随殒非

天下之至愚孰能与于此哉当其指麾群雄叱&#之

间风骇云流而混六合于一家何其雄也身死肉未

及寒而邦国荡覆子孙诛戮殆尽反不如弘农一布

衣时又何其削也君子论祸败之几不起于炀帝之

日而基于高祖之时何也盖天下大物也可以德持

不可以力竞使高祖以德结人心虽炀帝昏荒之甚

其败亡未必若斯之速也夏有太康殷有雍己河亶

甲周有幽厉而宗祀不绝者以禹汤文武之德未斩

也是故采章文物不足为之盛金城汤池不足为之

欹器耳是故民众而益乱地大而益危呜呼彼安知

三代有长久难动之法乎后之王者鉴于三代两汉

隋唐之事不恃吏治之安而留意于王道其可以长

有天下之民矣

秦论 何去非

兵有攻有守善为兵者必知夫攻守之所宜故以攻

则克以守则固当攻而守当守而攻均败之道也方

天下交臂相与而事秦之强也秦人出甲以攻诸侯

盖将取之也图攻以取人之国者所谓兼敌之师也

及天下攘袂相率而叛秦之乱也秦人合卒以拒诸

侯盖将却之也图拒以却人之兵者所谓救败之师

也兼敌之师利于转战救败之师利于固守兵之常

势也秦人据崤函之阻以临山东自缪公以来常雄

诸侯卒至于并天下而王之岂其君世贤耶亦以得

乎形便之居故也二世之乱天下相与起而亡秦不

三岁而为墟以二世之不道顾秦亦何足以亡然而

使其知捐背叛之山东严兵拒关为自救之计虽以

无道之行而山西千里之区犹可岁月保也不知虑

此乃空国之师以属章邯李由之徒越关千里以搏

寇而为乡日堂堂兼敌之师亦已悖矣方陈胜之首

事而天下豪杰争西向而诛秦也盖振臂一呼而带

甲者百万举麾一号而下城者数十又类皆山林倔

起之匹夫其存亡胜负之机取决于一战其锋至锐

也而章邯之徒不知固守其所以老其师乃提孤军

弃天险渡漳逾洛左驰右骛以撄四合之锋卒至于

败而沛公之众扬袖而入空关虽二世之乱足以覆

宗天下之势足以夷秦而其亡遂至于如此之亟者

用兵之罪也夫秦役其民以从事于天下之日久矣

而其民被二世之毒未深其勇于公斗乐于卫上之

风声气俗犹在也而章邯之为兵也以攻则不足以

守则有余周文常率百万之师傅于戏下矣章邯三

击而三走之卒杀周文使其不遂纵以搏敌而坐关

固守为救败之师关东之土虽已分裂而全秦未溃

也或曰七国之反汉也议者归罪于吴楚以为不知

杜成&#之口而汉将一日过成皋者数十辈遂至于

败亡今豪杰之叛秦而罪二世之越关搏战何也嗟

夫务论兵者不论其逆顺之情与夫利害之势则为

兵亦疏矣夫秦有可亡之形而天下之众亦锐于亡

秦是以豪杰之起者因民志也关东非为秦役矣汉

无可叛之衅而天下之民无至于负汉则七国之起

非民志矣天下皆为汉役者也以不为秦役之关东

则二世安得即其地而疾战其民以方为汉役之天

下则汉安得不趋其所而疾诛其君此战守之所以

异术也昔者贾谊司马迁皆谓使子婴有庸主之才

仅得中佐则山西之地可全而有卒取失言之讥于

后世彼二子者固非愚于事机者也亦惜夫秦有可

全之势耳虽然彼徒知秦有可全之势而不知至于

子婴而秦之事去矣虽有太公之佐其如秦何哉

隋室兴亡论明宋濂

昔周室暗弱静帝幼冲高祖以外戚之尊入握朝权

都督诸军遂假黄钺开丞相府当是时宗藩大臣心

志弗平五王连谋三方称乱高祖咸得削平之始有

轻睨周鼎之心自进爵隋王加九锡寻受周禅而即

皇帝位于是修明庶政绥抚远人经营四海至日昃

不遑暇食高颎苏威李德林之属调驭于内杨素韩

擒虎贺若弼之徒折冲于外规摹日盛遂萌平陈之

谋张皇六师直捣金陵陈人胆破叔宝敛手就擒天

下自是归于一统东底大海南抚交趾西连旦末北

极五原莫不禀受正朔愿为臣妾开皇仁寿之间人

物阜繁号为极治及炀帝嗣位藉承平之休运慕秦

皇汉武之为人治宫室而务侈靡使绝域而动远略

市武马而困烝庶御龙舟而般游无度自以为日月

所照雨露所及孰敢不臣高句丽一岛裔怒其不恭

亲总大兵一百十三万分十二军并发旌旗弥亘千

里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意谓狼噬元菟之野鸱

张扶余之境电扫襄平之墟未几麦铁杖死辽东宇

文述败水而九军先后陷焉曾不悔祸益务兴戎

府库空竭头会箕敛而民益不堪命由是盗贼蜂起

王薄发长白张金称聚河曲林士弘据九江杜伏威

掠江淮翟让出阳城似此之类不可胜计而海内四

分五裂矣江都之幸犹自沉湎声色惟日不足度其

不免乃欲摩颈自研卒致血溅御衣而见亦随殒非

天下之至愚孰能与于此哉当其指麾群雄叱&#之

间风骇云流而混六合于一家何其雄也身死肉未

及寒而邦国荡覆子孙诛戮殆尽反不如弘农一布

衣时又何其削也君子论祸败之几不起于炀帝之

日而基于高祖之时何也盖天下大物也可以德持

不可以力竞使高祖以德结人心虽炀帝昏荒之甚

其败亡未必若斯之速也夏有太康殷有雍己河亶

甲周有幽厉而宗祀不绝者以禹汤文武之德未斩

也是故采章文物不足为之盛金城汤池不足为之

固长枪大剑不足为之利士马精强不足为之勇玉

帛充牣不足为之富其足以赖而长存永治者非德

何以哉惜高祖不可语此徒以力竞也悲夫

汉高帝论 叶向高

人情有所溺必有所穷高帝之溺于戚姬至于垂没

之年感慨悲歌徘徊顾虑求保全其所爱之少子而

卒无画也赵尧一言为赵王置贵强相以拥护之此

其策本无奇而帝欣然从之盖亦无可奈何而姑出

于此以庶几其万一耳其用周昌者以昌尝谏易太

子有德于吕氏冀吕氏以昌之故而宽赵王也夫吕

氏淫毒鸷悍苟可以逞志何所不为矧重以戚姬之

怨其心固惟俟帝之朝晏驾而夕剚刃焉岂一强项

之昌所能制其凶而抑按其必泄之忿哉于斯时也

赵王与吕后势必不俱存帝之不去吕后者苏氏谓

其为惠帝计恐有将相大臣如武庚禄父而以后制

之是大不然帝之功臣其最难制者如韩彭黥布之

类皆已诛戮惟平勃参哙辈尚存其人皆材量有限

非有争帝图王之心帝所知也何必存吕后以待嗣

子之壮哉夫创业之君非有大故而杀其微时并起

之匹偶又当嫡庶嫌疑之地此其于事理甚难而且

无所逃于天下万世之议此帝之所不敢出也使帝

果于去吕后则天下人必以为戚姬故而惠帝他日

亦何面目以见赵王乎故帝之不去吕后者势也非

为惠帝计也景帝爱王夫人与胶东王而属之栗姬

姬不应也而王夫人遂使人请立栗姬为后此正中

帝之所忌者故遂杀栗姬废太子为临江王且置之

死世但知景帝天资刻薄使太子死非其罪而不知

其惩戚姬之事以为不如此则不足以全王夫人与

胶东王也夫父子之恩天性也人孰利于杀其子高

帝不能废惠帝而卒杀其少子景帝能立胶东王而

先杀其太子&#席&#帷之爱一有所溺而父子兄弟

骨肉间祸衅萌伏虽以万乘之尊英明之主欲求其

所以两全者而不可得盖自三代而后比比然也悲

 帝纪部艺文五

经汉高庙 宋范泰

啸咤英豪萃指挥五岳分乘彼道消势遂廓宇宙氛

重瞳岂不伟奋臂腾群雄壮力拔高山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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