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帝纪部之26

作者: 陈梦雷94,948】字 目 录

所为每与六经戾夫岂真能尚儒者然犹表章六经

聘召儒生为稽古礼文之事未至荡然尽弃名教如

秦之为此二也轮台之诏虽云已晚然详味其词盖

真知悔者诚意所动固足以回天人之心自诏下之

后不复萌前日之为思与民休息矣与卒死于行而

不之悟者盖甚有间秦穆之誓圣人取其悔过列之

于书予于轮台之诏每三复焉盖以为存亡之几所

系耳此三也惟其能悔过也故自是之后侈欲之机

息而清明之虑生是以能审于付托昭帝之初霍光

当政述文景之事以培植本根于是兴利之源窒而

惠泽复流有以祈天永命矣此四也以四者相须而

维持是以能保其祚然向使武帝老不知悔死于炽

然私欲之中则决不能善处其后虽使赖高文景之

泽以免其身旋即殆矣故予深有取于轮台之诏以

为存亡之几所系也然其能卒知悔者则以其平日

犹知诵习六经之言听儒生之论至于力衰而意怠

则善端有时而萌故耳然则其所以不至乱亡者亦

岂偶然也哉

宣帝

豫章罗氏曰汉宣帝诘责杜延年治郡不进乃善识

治体者夫治郡不进非人臣之大罪而宣帝心欲诘

责之何耶盖中兴之际内之朝廷外之郡县法度未

备政事未修民人未安堵或治郡不进则百职废矣

乌可不责之夫一郡尚尔况天下乎予谓汉宣帝识

治势

南轩张氏曰宣帝谓汉家杂伯固其所趋若此然在

汉家论之则盖亦不易之论也自高祖取天下固以

天下为己利而非若汤武吊民伐罪之心故其即位

之后反者数起而莫之禁利之所在固其所趋也至

其立国规模大抵皆因秦旧而无复三代封建井田

公共天下之心矣其合于王道者如约法三章为义

帝发丧要亦未免有假之之意其诚不孚也则其杂

伯固有自来夫王道如精金美玉岂容杂也杂之则

是亦伯而已矣惟文帝天资为近之然其熏习操术

亦杂于黄老刑名考其施设动皆有术但其资美而

术高耳深考自可见至于宣帝则又伯之下者桓文

之罪人也西京之亡自宣帝始盖文景养民之意至

是而尽消靡矣且宣帝岂真知所谓德教者哉而以

为不可用也如元帝之好儒生盖窃其近似之名委

靡柔懦败坏天下者其何德教之云夫惟王者之政

其心本乎天理建立人纪施于万事仁立义行而无

偏弊不举之处此古人之所以制治保邦而垂裕乎

无疆者后世未尝真知王道顾曰儒生之说迂阔而

难行盖亦未之思矣

元帝

&#水司马氏曰甚矣暗君之不可与言也天实剥丧

汉室而昏塞孝元之心使如木石不可得入至于此

乎哀哉京房之言如此其深切着明也而曾不能喻

何哉诗云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匪手携之言示之事

又云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噫后之人可不以孝元为

监乎

东汉光武

南轩张氏曰光武之不任功臣为三公盖鉴高帝之

弊而欲保全之前史莫不以为美谈以予观之光武

之保全功臣使皆得以福禄终身是固美矣然于用

人之道则有未尽也盖用人之道先以一说横于胸

中则为私意非立贤无方之义矣高祖之待功臣诚

非也如韩彭黥布之徒虽有大功要皆天资小人在

易之师开国承家小人勿用盖于用师既终成功之

后但当宠之以富贵而不可使之有国家而为政也

高帝正犯此义是以不能保功臣之终为光武者要

当察吾大臣有如韩彭之徒者乎则当以是待之若

光武之功臣则异于是至寇邓贾复则又识明而行

修量洪而气远以光武时所用之大臣论之若三子

者类过之远甚与共图政岂不可乎顾乃执一概之

嫌废大公之义是反为私意而已矣抑光武之所责

于大臣者特为吏事大臣之职固如是乎惟其不知

大臣所当任之职故不知用大臣之道而独以吏事

之督责为忧抑亦末矣方当乱定之后正宜登用贤

才与共图纪纲以为垂世长久之计而但知吏事责

三公其贻谋之不竞亦宜矣

东莱吕氏曰光武治天下规模不及高帝其礼严光

用卓茂所以养得后来许多名节

和帝

致堂胡氏曰和帝幼冲能诛窦宪自是威权不失无

大过举尊信儒术友爱兄弟礼贤纳谏中国乂安方

之章帝实过之矣

高祖光武总论

南轩张氏曰高祖洪模大略非光武所及也高祖起

匹夫提三尺取天下光武则以帝室之胄因人心之

思汉而复旧业其难易固有间矣而高祖之对乃项

籍亦盖世之豪也光武所与周旋者独张步隗嚣公

孙述辈其去籍盖万万相远矣至于韩信彭越之徒

皆如泛驾之马实难驾御而尽在高祖掌握之中指

挥使令无不如意使光武有臣如此未必能用也然

而创业之难光武固不及高祖而至于光武之善守

则复非高祖所及也大抵高祖天资极高所不足者

学尔即位之后所以维持经理者类皆&#略雄杰之

气不能自敛卒至平城之辱一时功臣处之不得其

道类皆赤族此则由其学不足之故也光武天资虽

不逮高祖而自其少时从诸生讲儒学谨行义故天

下既定则知兵之不可不戢审黄石存包桑闭玉关

以谢西域之质安南定北以为单于久远之计处置

功臣假以爵宠而不使之任事卒保全其始终凡此

皆思虑缜密要自儒学中来至于尊礼隐逸褒崇风

节以振起士风后之人君犹未易及此非特高祖也

嗟乎以高祖之天资使之知学为当务则汤武之圣

亦岂不可至哉是尤可叹息也

或问高帝不免韩彭之诛而光武乃能全功臣之世

何耶潜室陈氏曰此大有说一则逐鹿之势外相臣

服事定难制一则高祖之业名位素定事已相安一

则草昧功臣豪杰难收一则中兴功臣谨守规矩一

则大度中有嫚骂之失人心素疑一则大度中能动

如节度人心素定一则劫其死力封爵过度不计后

患一则赤心在人监戒覆辙务在保全

汉昭烈

或云昭烈知有权而不知有正朱子曰先主见几不

明经权俱失当刘琮迎降之际不能取荆州乌在其

知权耶至于狼狈失据乃不得已而出于盗窃之计

善用权者正不如此若声罪致讨以义取之乃是用

权之善盖权不离正正自有权二者初非二物也

魏武帝

元城刘氏谓马永卿曰温公退居洛一日语某曰昨

夕看三国志识破一事因令取三国志及文选云某

乃理会武帝遗令也公曰遗令之意如何某曰曹公

平生奸至此尽矣故临死谆谆作此令也公曰不然

此乃操之微意也遗令者世所谓遗嘱也必择紧要

言语传嘱子孙至若纤细不紧要之事则或不暇矣

且操身后之事有大于禅代者乎今操之遗令谆谆

百言下至分香卖履之事家人婢妾无不处置详尽

无一语及禅代之事其意若曰禅代之事自是子孙

所为吾未尝教为之是实以天下遗子孙而身享汉

臣之名此遗令之意历千百年无人识得昨夕偶窥

破之公似有喜色且戒某曰非有识之士不足以语

之或云非温公识高不能至此曰此无他也乃一诚

字尔惟以诚意读之且诚之至者可以开金石况此

虚伪之事一看即解散也某因此历观曹操平生之

事无不如此夜卧枕圆枕啖野葛至尺许饮鸩酒至

一盏皆此意也操之负人多矣恐人报己故先扬此

声以诳时人使人无害己意也然则遗令之意亦扬

此声以诳后世耳

晋元帝

或问晋元帝所以不能中兴者其病安在朱子曰元

帝与王导原不曾有中原志收拾吴中人情惟欲宴

安江左耳

唐高祖

或问刘武周兵势甚锐关中震骇上出手&#曰贼势

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秦王

世民上表请行如何范阳张氏曰高祖可谓谬而无

策矣且唐所以能守关西者以河东为之障蔽也今

举而弃之则贼兵深入是弃关西也岂不谬哉以此

推之高祖之取天下赖有世民耳不然事未可知也

太宗

或问范祖禹唐鉴讥太宗曰陷父之罪&#以起兵古

人行一不义而得天下不为也太宗终守臣节可也

愚历观唐史隋炀帝既遣江都之使唐高祖不宜坐

处夷灭况大业之末生民涂炭太宗苟不为此必无

以济苍生之困范氏正大之说果可用否使圣贤处

此当守臣节乎将权以济事乎潜室陈氏曰孤隋之

暴何止桀纣若欲行汤武之事但当正名吊伐不当

自于盗贼之地而胁以起兵以斯举事是以乱易

乱也大桀小桀也惜乎太宗有济世之志伤于欲速

迫切反以堂堂礼义之师自陷于乱臣贼子之伦世

上有理明义直之事只为学术不正举动不明便坏

了事体

中宗

朱子曰唐中宗事致堂南轩皆谓五王合并废中宗

因诛武后别立宗室然当时事势中宗却未有过正

缘无罪被废又是太宗孙高宗子天下之心思之为

他不愤五王亦因此易于成功耳中宗后来所为固

是谬然当时便废他不得

元宗

元城刘氏尝与马永卿论唐史及明皇信任姚宋事

曰此二人与张说乃天后时相也非己自用故敬惮

之至于张九龄辈乃己所自用故于进退轻也永卿

曰人主用相必要专一明皇用二相专故能成开元

之治曰明皇仰面不对除吏虽是好事然未也明皇

之任用宰相是也其以情告宦官者非也使力士以

诚告崇固可若加以诞谩之语则崇何从质之曷若

以语力士之言面谕崇则君臣之情洞然无疑矣又

曰以明皇之任韩休一事观之信忠臣之难遇而佞

臣之难去也藉使令知其人曰某人忠某人奸亦未

必能任且去之也明皇分明知韩休之忠乃速去之

分明知萧嵩之佞乃久任之后来任李林甫又更好

笑分明知其奸至用之二十来年至死乃罢人主唯

患不能分别忠佞今分明知之乃如此欲天下不乱

可乎又曰虽大无道之君亦恶乱亡而明皇中材之

主知奸邪而用之何也曰此蔽于左右之佞幸耳盖

所谓佞幸者嫔御也内臣也戚里也幸臣也此皆在

人主左右而可以进言者也贤相不与佞幸父结彼

有所幸求则执法而抑之人人与之为雠必旦旦而

谮之而人主之眷日衰矣奸臣则交结佞幸彼有所

侥求则谨奉而行之人人感其私恩必旦旦而誉之

则人主之眷日深矣人主虽欲用忠臣而去佞臣不

可得也李林甫所以作相二十年不去者正缘得高

力士安禄山陈希烈等内外赞助之也

或问唐明皇开元天宝之治何始之不克终耶潜室

陈氏曰开元之世乃无妄之时虽边方时有不靖乃

无妄之疾缘小人以边功动之致令边衅一开生出

万端病痛乃无病服药之故

肃宗

致堂胡氏曰元宗既有传位之命太子非真叛也其

失在元宗命不亟行而裴冕诸人急于荣贵是以致

此咎也使肃宗着于父子君臣之义岂为诸人所移

得以移之则其心有以来之尔唐高祖睿元之逼不

见几故也而太宗明肃之恶欲速见小利故父不父

子不于岂非后世之大鉴与

后唐明宗

致堂胡氏曰明宗美善颇多过举亦不至甚求于汉

唐之间盖亦贤主也其尤足称者内无声色外无游

畋不任宦官废内藏库赏廉吏治赃&#若辅相得贤

则其过举当又损矣其焚香祝天之言发于诚心天

既厌乱遂生圣人用是观之天人交感之理不可诬

宋太祖

元城刘氏曰太祖极好读书每夜于寝殿中看历代

史或至夜分但人不知及口不言耳至与大臣论事

时出一语往往尽利害之实又曰太祖既平孟蜀而

两浙钱王入朝群臣自赵普以下争欲留之圣意不

允一日赵相拉晋王于后殿奏事毕晋王从容言钱

王事太祖曰我平生不曾欺善怕恶不容易留住这

汉候捉得河东薛王令纳土于后数日钱王陛辞太

祖封一轴文字与钱王曰到杭州开之钱王至杭会

其臣开视乃满朝臣僚乞留钱王表札君臣北面再

拜谢恩至太平兴国四年河东已平乃令钱王纳土

太祖此意何也马永卿对曰此所谓不欺善也曰此

固然也钱氏久据两浙李氏不能侵藉使钱王纳土

使大将镇之未必能用其民须本朝兵去镇服又未

必能守两浙必不敢附李氏李氏既平则两浙安归

乎此圣谟之宏远也

问艺祖平定天下如破竹而河东独难取何也以为

兵强则一时政事所为皆有败亡之势不知何故如

此朱子曰这却本是他家底郭威乘其主幼而夺之

刘氏遂据有并州若使柴氏得天下则刘氏必不服

所以太祖以书喻之谓本与他无雠隙渠答云不忍

刘氏之不血食也此其意可见矣被他辞直理顺了

所以难取

太宗 真宗 仁宗

朱子曰太宗真宗之朝可以有为而不为太宗每日

看太平广记数卷若能推此心去讲学那里得来不

过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7下一页末页共29页/5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