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数
百里追及授砚而还
客退纪谈孟蜀时兵部尚书李昊每春时将牡丹花
数枝分遗朋友以兴平酥同赠且曰俟花雕卸即以
酥煎食之无弃秾艳也
世说补南唐严续尝请韩熙载撰其父神道碑以珍
货几万缗仍辍一歌鬟质冠洞房者为濡笔之赠韩
纳其请文既成乃叙谱裔品秩略不道续事业续慊
之封还尚冀改窜熙载直以向所赠及歌姬悉还之
临登车止写一阕于泥金双带而去
闻见前录太祖入洛枕长寿寺大佛殿西南角柱础
昼寝有藏经院主僧见赤蛇出入帝鼻中异之帝寤
僧问所向帝曰欲见柴太尉于澶州无以为资僧曰
某有一驴子可乘又以钱币为献帝遂行柴太尉一
见奇之留幕府未几太尉为天子是为周世宗
宋史赵普传普为相帝幸其第时钱王俶遣使致书
于普及海物十瓶在庑下会车驾至仓卒未屏帝顾
问何物普以实对上曰海物必佳即令启之皆瓜子
金也普惶恐顿首谢曰臣未发书实不知上叹曰受
之无妨彼谓国家事皆由汝书生耳
国老谈苑温叟累居显要清贫尢甚未尝受人馈知
贡举时有经学门生居畿内者献粟草一车温叟却
之其人曰此物出于躬耕愿以致勤温叟不得已而
受之即命家人置衣一袭以为答计其直即倍于粟
草矣自是无敢献遗者
浙帅开宴置金钟以为罚爵陶□后因卧病浙帅使
人问其所欲□以金钟为请浙帅以十副赠之乃以
诗谢云乞与金钟病眼明其苟得无耻如此
宋史曹彬传显德五年使吴越致命讫即还私觌之
礼一无所受吴越人以轻舟追遗之至于数四彬犹
不受既而曰吾终拒之是近名也遂受而籍之以归
悉上送官世宗强还之彬始拜赐悉以分遗亲旧而
不留一钱
荆罕儒传罕儒轻财好施在泰州有煮海之利岁入
巨万诏听十收其八用犹不足家财入有籍出不问
其数有供奉官张奉珪使泰州自言后唐张承业之
子罕儒曰我生平闻张特进名幸而识其子厚加礼
待遗钱五十万米千斛罕儒虽不知书好礼接儒士
进士赵保雍登科覆落客游海陵罕儒问其所欲保
雍以将归京师且言缘江榷务以丝易茗有厚利罕
儒立命主藏奴令籍藏中丝得四千余两尽以与之
李□传□归洛中昭义李筠以□周朝名相遗钱五
十万他物称是□受之既而筠叛□忧恚而终
药元福传元福虽老筋骨不衰人或言其气貌益壮
当复领兵必大喜曲致礼待或加以赠遗时称骁将
张茂直传茂直兖州瑕丘人方弱冠慕容彦超据州
城驱之守陴及周师破敌拥城守者列坐将斩之有
卒挟刃谓茂直曰汝发甚鬒惜为颈血所污可先断
之茂直许焉刃未及发会得释后励志于学开宝中
州将器其为人首荐之且给钱五万以助其装
茂直参知政事李至称其端实命入益王元杰府为
记室参军王好学多为诗什遇茂直甚厚虽受时果
之赐亦分饷焉
尊尧录太宗在晋邸尝以钱五百千遗中丞刘温叟
温叟不敢辞贮于别室明年重午又以角黍遗之使
人至见前所送钱扃牖如故还白其事太宗曰我钱
尚不用况他人乎温叟真廉士也哉亟命辇还密白
于太祖太祖曰执廉节镇浇风温叟有之
青箱杂记曹司封修睦深达性理知邵武军时常以
竹簟赠禅僧仁晓因作偈与之曰翠云织簟寄禅斋
半夜秋从枕底来若也此时人问道凉天卷却暑天
开
张乖崖公布衣时素善陈抟尝因夜话谓抟曰某欲
分先生华山一半住得无抟曰余人则不可先辈则
可及旦取别抟以宣毫十枝白云台墨一剂蜀笺一
角为赠公谓抟曰会得先生意取某入闹处去日珍
重抟送公回谓弟子曰斯人无情于物达则为公卿
不达为王者师公尝感之后尹蜀乘传过华阴寄抟
诗曰性愚不肯林泉住强要清流拟致君今日星驰
剑南去回头惭愧华山云
宋史田重进传太宗居藩邸时爱其忠勇常遗以酒
炙不受使者曰此晋王赐也何为不受重进曰为我
谢晋王我知有天子尔卒不受
查道传道性淳厚儿时尝戏画地为大第曰此当分
赡孤遗及居京师家甚贫多聚亲族之惸独者禄赐
所得散施随尽不以屑意与人交情分切至废弃孤
露者待之愈厚多所周给初赴举贫不能上亲族裒
钱三万遗之道出滑台过父友吕翁家翁丧贫窭无
以葬其母兄将鬻女以襄事道顾褚中钱与之且为
其女择婿别加资遣又故人卒甚贫质女婢于人道
为赎之嫁士族搢绅服其履行
杨美传美状貌雄伟武力绝人太平兴国二年为保
静军节度美为人任气好施凡得予赐及奉禄尽赒
给亲戚故旧死之日家无余财人多叹息之
梦溪笔谈工部胡侍郎则为邑日丁晋公为游客见
之胡待之甚厚丁因投诗索米明日胡延晋公常日
所用樽罍悉屏去但陶器而已丁失望以为厌己遂
辞去胡往见之出银一箧遗丁曰家素贫唯此饮器
愿以赆行丁始喻设陶器之因甚愧德之后晋公骤
达极力携挽卒至显位庆历中谏官李兢坐言事谪
湖南物务内殿承制范亢为黄蔡间都监以言事官
坐谪后多致显官乃悉倾家物与兢办行兢至湖南
少日遂卒前辈有言人不可有意有即差事固不可
前料也
青箱杂记柳崇仪开家雄于财好交结乐散施而季
父主家多靳不与时赵昌言方在布衣旅游河朔因
以谒开开屡请以钱乞赵季父不与开乃夜构火烧
舍季父大骇即出钱三百缗乞赵由此恣其所施不
复吝也
云斋广录陈文惠尧佐退居郑下张退传知西京以
姚黄魏紫及酒送文惠答诗曰有花无酒头慵举有
酒无花眼倦开正向西园念萧索洛阳花酒一时来
桯史内黄傅珏能知人王沂公曾始就乡举珏偶俟
其姻于棘闱之外遇之明日以双笔要而遗之曰公
必冠多士位宰相它日毋相忘闻者皆笑珏不为怍
遂定交倾赀以助其用
春渚纪闻黄叔几为余言丁晋公好蓄瑰异宰衡之
日除周其旋为端守属求佳砚其人至郡前后所献
几数百枚皆未满公意一日砚工见有飞鹭翘驻潭
心意非立鹭之所因令没入视之见下有圆石大如
米斛块处潭中似可挽取疑其异即以白守集渔户
维舟出之石既登崖转仄之若有涵水声砚工视之
贺曰此必有宝石藏中所谓石子者是也相传天产
至珍滋荫此潭以孕崖石散为文字之祥今日见之
矣即丛手攻剖果得一石于泓水中大如鹅卵色紫
玉也中剖之为二砚亟送其一公得之甚喜报书云
砚应有二何为留一自奉得无效雷丰城之留莫邪
否此非终合之物也守曰天下至宝不可萃于一家
以启人贪心托以解职后面献而公以擅移陵寝事
籍其家矣而砚不知所在
闻见前录章献明肃太后成都华阳人少随父下峡
至玉泉寺有长老者善相人谓其父曰君贵人也及
见后则大惊曰君之贵以此女又谓曰远方不足留
盍游京师乎父以贫为辞长老者赠以中金百两后
之家至京师真宗判南衙因张耆纳后宫中帝即位
为才人进宸妃至正位宫闱
仁宗一日幸张贵妃阁见定州红磁器帝坚问曰安
得此物妃以王拱辰所献为对帝怒曰尝戒汝勿通
臣僚馈送不听何也因以所持拄斧碎之妃愧谢久
之乃已妃又尝侍上元宴于端门服所谓灯笼锦者
上亦怪问妃曰文彦博以陛下眷妾故有此献上终
不乐后潞公潞为宰相台官唐介言其过及灯笼锦
事介虽以对上失礼远谪潞公寻亦出判许州盖上
两罢之也或云灯笼锦者潞公夫人遗张贵妃公不
知也
孙文懿公尝聚徒荣州贫甚得束修之物持归为一
村镇镇将悉税之至公任监左藏库镇将者部州绢
纲至见公愧惧公慰谢之以黄金一两赠其归
清波杂志石守道为举子时寓学于南都其固穷苦
学世无比者交游间尝以盘遗之石谢曰甘脆者
亦介之愿也但日飨之则可若止得一飨则明日何
以继乎朝飨膏粱暮厌粗粝人之常情也所以不敢
当归之尝闻富郑公辞疾归第以俸券还府府受之
程伊川正叔曰受之固无足议还者亦未为得留之
无请可也或曰馈食美意也受而不食可也却之近
名也
续闻见近录蔡君谟重乡物以子鱼为天下珍味尝
遗先公多不过六尾云所与者不过谏院故人二三
公耳今子鱼盛至京师遗人或至百尾由是子鱼之
价减十倍
青琐诗话韩魏公镇真定时有门客彭知方为酒使
逾垣宿于室门吏报公公不究为种竹诗曰殷勤洗
濯加培植莫遣狂枝乱出墙客见其诗愧甚乃和公
诗云主人若也怜高节莫为狂枝赠一柯公特以百
缗遣一指使呼吏报都下市一女奴赠之公之爱士
待客皆如此
宋史邵亢传亢从父飶提点淮南刑狱为京西转运
使飶居官震厉风采始至郡惟一赴宴集行部但一
受酒食之馈以为数会聚则人情狎多受馈则不能
行事非使者体也
挥麈三录刘季高岑未达时詹安世度帅中山以贫
甚携王履道书往谒之既至彼馆劳甚至酒食游戏
征逐无虚日而略无一语及他时河北盗贼已充斥
留连逾月季高兴怀归之念因漫扣之詹云足下之
来何干度岂不能晓其敢苦相挽留耶少刻便令差
将兵二百防护行李以济大河乃回三日之间馈饷
稠迭所得凡万缗云
燕翼贻谋录承平时温州鼎州广州皆贡柑子尚方
多不过千少或百数其后州郡苞苴权要负担者络
绎又以易腐多其数以备拣择重为人害天圣六年
四月庚戌诏三州不得以贡余为名饷遗近臣犯者
有罚然终不能禁也今惟温有岁贡岁馈鼎广不复
有之矣
宋史郭逵传逵为合门祗候环庆兵马都监遭母忧
不得解官凡三请乃许庆率杜杞赆以钱四十万谢
弗受
钱惟演传惟演从孙勰字穆父彦远之子也奉使吊
高丽凡馈饩非故所有者皆弗纳归次紫燕岛王遣
二吏追饷金银器四千两勰曰在馆时既辞之矣今
何为者吏泣曰王有命徒归则死且左番已受勰曰
左右番各有职吾唯例是视汝可死吾不可受竟却
之
梦溪笔谈李士衡为馆职使高丽一武人为副高丽
礼币赠遗之物士衡皆不关意一切委于副使时船
底疏漏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缣帛藉船底然后实己
物以避漏湿至海中遇大风船欲倾覆舟人大恐请
尽弃所载不尔船重必难免副使仓惶悉取船中之
物投之海中更不暇拣择约投及半风息船定既而
检点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无所失
家世旧事伯叔殿直喜施而与人周一日苦寒有儒
生造门即持绵□与之其人大惊曰何以知我无□
也盖于游从间常察其不足也至晚年家资悬罄而
为义不衰有儒生以讲说醵钱时家无所有偶伯祖
母有珠子装抹胸卖得十三千尽以与之
见闻搜玉邢和叔尚书常以丹遗伊川先生先生以
诗谢之云至神通化药通神远寄衰翁救病身我亦
有丹君信否用时还解寿斯民
名臣言行录外集程伊川先生与韩公维约候韩公
年八十一往见之是岁元日因子弟贺正乃曰某今
年有一债未还春中当暂往颍昌见持国乃往造焉
久留颍川韩早晚伴食体貌加敬一日韩密谓其子
彬叔曰先生远来无以为意当有黄金药杵一重三
十两似可为先生寿未敢遽言之我当以他事使汝
侍食从容道吾意彬叔侍食如所戒试启之先生曰
颐与乃翁道义交故不远而来奚以此为诘朝遂归
持国谓其子曰我不敢言正为此耳再三谢过而别
吕汲公以百缣遗伊川伊川辞之时族兄子公孙在
旁谓伊川曰勿为已甚姑受之伊川曰公之所以遗
颐者以颐贫也公为宰相能进天下之贤随材而任
之则天下受其赐也何独颐贫也天下之贫者亦众
矣公帛固多恐公不能周也
五总志有一朝士家藏古鉴自言能照二百里将以
献吕穆公穆公曰吾面不及楪子大安用照二百里
为复有献砚于王荆公云呵之可得水公笑而却之
曰纵得一担所值几何二公之言虽类质野而清节
不为物移闻者叹服
可谈先公在讲筵闻神考言熊本表章用印端谨朱
色鲜明先后无小异由此受知擢用至两制近世长
吏生日寮佐画寿星为献例只受文字其画却回但
为礼数而已王安礼自执政出知舒州生日属吏为
寿或无寿星画者但有他画轴红绣囊缄之必谓退
回王忽令尽启封挂画于厅事标所献人名衔于其
下良久引客焚香共相瞻礼其间无寿星者或用佛
像或神鬼唯一兵官乃崔白画二猫既至前惭惧失
措或云时有囊缄墓铭者吏不敢展此尤不可生日
祝寿墓铭凶事非徒失献芹之意必须贻祸小节不
可不戒古人不欺幽隐正谓此类
过庭录湘潭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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