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大全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93,888】字 目 录

不过用为乡遂之吏而选用之权在司徒也其进士则必命为朝廷之官而爵禄之定其权皆在大司马此乡学国学教选之异所以为世家编户之别然庶人仕进亦是二道故为选士者司徒试用之此其一也司徒升之国学则论选之法与国子弟同矣此其二也【严陵方氏曰乡论秀士而升之司徒司徒论选士而升之学所以属于大乐正也故大乐正又论造士之秀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则以将使之临政故于政官之长也以其成材将使之临政则可以进于王所故以进士名之司马辨论官材者将使之临政则必随其大小而官之故曰官材定其论则贤否之理各止于一矣前曰造士之秀后曰进士之贤何也秀特有才之称贤则有德之称此轻重之别若司徒司马之类所谓官若公卿大夫所谓爵若或食九人或食八人所谓禄官所以居之爵所以贵之禄所以富之也官非贱者之可居故既官之必爵之爵之矣宜有以养其廉故既爵之必禄之其序如此】

大夫废其事终身不仕死以士礼葬之

废其事如战阵无勇而败国殄民或荒淫失行而悖常乱俗生则摈弃死则贬降【严陵方氏曰废其事谓居大夫之位而不能兴大夫之事也终身不仕则不特贬之于其始而又贬之于其终也死以士礼葬之则不特贬之于其生而又贬之于其死也夫终身不仕则与民同耳犹以士礼葬之者以其曾居大夫之位故也然是法也上不及于公卿下不及于选举中以该之也】

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

发师旅之役也○方氏曰先王设官未尝不辨亦未尝不通司徒掌教司马掌政是分职而辨之也有发则司徒教士以车甲造士则司马辨论官才是聨事而通之也【延平周氏曰辨论官才责之司马教习车甲责之司徒何也先王之用人非有成材不取唯其有成材则责之以事而无不能也又况司马掌政典则其所辨论官材者岂特文而已司马掌教典则其所教习者岂特武而已此文武所以混为一途也○李氏曰司徒教士则使司马论其材故出任之为比长卿大夫伍长军将其材无不宜司马治军则使司徒教其事故入以之为比闾族党州乡伍两卒两军帅其事无不治先王之取人治民未尝不如此】

凡执技论力适四方臝股肱决射御

射御之技四方惟所之然但论力之优劣而已所以擐衣而出其股肱者欲以决胜负而示武勇也

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出乡不与士齿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不贰事则所业弥至于精不移官恐他职非其所长以技名者贱为大夫之臣亦贱故不得与为士者齿列然必出乡乃尔者于其夲乡有族人亲戚之为士者或不忍卑之故也【严陵方氏曰庄子曰能有所艺谓之技则凡执技者不足以徳论之也特论其力而已适四方谓有故而之外也臝股肱则所以宣手足之力也决射御则决胜负于射御也此其所以为力与技不止于射御而此止以是为言者以二技尤论其力故也祝若周官大祝之类史若周官太史之类祝史皆事神之官以其作辞以事神故曰祝以其执书以事神故曰史射则周官之五射若曰白矢参连之类御则周官之五御若鸣和銮逐禽左之类医则士师之类卜则卜师之类百工则土工木工金工石工之类以其类之非一故以百言之以其足以兴事故谓之工焉凡此者葢执技之名也不贰事则欲其无异习不移官则欲其有常守出乡不与事齿者以执技之贱不得与执徳者序长幼也然必出乡而后不与之齿者以乡党尚齿故也○延平周氏曰先王不责备于人苟有一艺皆得与于有司而食于上然古之学者以礼乐为始终而未尝不从事于射御虽孔子亦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此则以射御为执技之贱者葢古人之志于道据于徳依于仁然后游于艺可也果道不能志之徳不能据之于仁又不能依之而止于游艺者此上之人所以贱之也不贰事移官非执技之所能也执技为百工仕于卿大夫为家臣不与士齿所以贵其为士也古之为士其贵于卿如此此人人所以逺耻而有常心也】

司冦正刑明辟以聴狱讼必三刺有防无简不聴附从轻赦从重

周礼以三刺断庶民狱讼之中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刺杀也有罪当杀者先问之羣臣次问之羣吏又问之庶民然后决其轻重也若有发露之防意而无简覈之实迹则难于聴断矣于是有附有赦焉附而入之则施刑从轻赦而出之则宥罪从重所谓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也【石林叶氏曰司冦所掌者刑禁而以治防为主刑有典而或失其平则言正罪有辟而或失其情则言明讼不决系于囹圄则为狱以曲直言于公则为讼讯其可杀可刑则为刺一讯羣臣欲其左右可也再讯羣吏欲其大夫可也三讯万民欲其国人可也至其罪有可疑则附而从轻所以诱其为善情有可恕则赦而从重所以劝其改过而已矣】

凡制五刑必即天伦邮罚防于事

制断也天伦天理也天之理至公而无私防狱者体而用之亦至公而无私邮与尤同责也凡有罪责而当诛罚者必使罚与事相附丽则至公无私而刑当其罪矣【严陵方氏曰五刑不简然后正乎五罚五罚不服然后正乎五过则罚轻于刑而过又轻于罚矣此止以邮罚为言者轻且如此其重可知矣其言以邮罚为序者亦先轻以明之也】

凡聴五刑之讼必原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意论轻重之序愼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疑狱泛与众共之众疑赦之必察大小之比以成之

父为子隠子为父隠而直在其中者以其有父子之亲也刑乱国用重典以其无君臣之义也推类可以通其余顾所以权之何如耳父子君臣人伦之重者故特举以言之亦承上文天伦之意所犯虽同而有轻重浅深之殊者不可概议也故别之所谓权也明视聪聴而察之于词色之间忠爱恻怛而体之于言意之表庶可以尽得其情也泛犹广也其或在所可疑则泛然而广询之众见焉众人共谓可疑则宥之矣比犹例也小者有小罪之比大者有大罪之比察而成之无往非公也【严陵方氏曰父子之亲本乎情故曰原君臣之义错诸事故曰立亲主于爱而已一于爱则刑有所不忍加义主于敬而已一于敬则刑有所不敢及一皆如是岂足以为法之经哉其或于亲有所原于义有所立者特从法之权而已故曰以权之也事之轻重各有序也而不可乱焉行其事者其可以无论乎亦在乎论之而已情之浅深各有量也而不可过焉原其情者其可无测乎亦在乎测之而已事非有惑无所用论故曰意论以意生乎有惑故也情非用诚不可以测故曰愼测以愼由乎用诚故也若是则轻重浅深各得其辨矣故曰以别之也悉其聪则所聴者无遗矣悉其明则所见者无遗矣致其忠则不欺之至矣致其爱则不忍之至矣若是则有不尽于形之道乎故曰以尽之也泛与泛爱之泛同可信则断之以己可疑则资之于众也众疑赦之者又不以偏爱而有所释必察其罪之在大辟则比于大辟以成其狱察其罪之在小辟则比于小辟以成其狱比之为言附也吕刑所谓上下比罪是矣其序则首言权之者以见先王之用刑非以为常也然事情不可以不辨故继言以别之别之则理无遗矣故继言以尽之尽之则狱可以决矣故言以成之终焉】

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聴之正以狱成告于大司冦大司冦聴之棘木之下大司冦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防聴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命然后制刑

成狱词者谓治狱者责取犯者之言辞已成定也史掌文书者正士师之属聴察也棘木外朝之卿位也又当作宥周礼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谓行刑之时天子犹欲以此三者免其罪也自下而上咸无异说而天子犹必三宥而后有司行刑者在君为爱下之仁在臣有守法之义也【严陵方氏曰成狱辞谓讯狱之辞已成而不可变也则非谓无简矣故史得以狱成告于正也狱辞始于史者以掌官书故也正之聴也特于狱而已至于大司冦之聴也则又于朝焉聴之于朝而狱之辞又成矣故可以告之于王然而不止特刑官之属而已大司冦特刑官之长而已专以一官之聴犹虑不能无私焉故王又命三公防聴之以合乎公议也三公参聴之辞又成矣于是又告于王若是则以五刑治之固可矣然以三又之法原之或在所赦焉故三又然后制刑也君子之尽心尤见于此】

凡作刑罚轻无赦

冯氏曰此言立法制刑之意虽轻无赦所以使人难犯也惟其当刑必刑轻且不赦而况于重者乎故君子不容不尽心焉

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疏曰侀是刑体○马氏曰刑之所以为刑者犹人之有侀也一辞不具不足以为刑一体不备不足以为成人辞之所成则刑有所加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君子无所不尽其心至于用刑则尤愼焉者也【长乐陈氏曰葢无赦则民不至于犯罪尽心则吏不至于滥刑有无赦之法以禁于未然之前有尽心之吏以应于己然之后此民所以畏法而亲上也】

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

剖析言辞破坏法律所谓舞文弄法者也变乱名物更改制度或挟异端邪道以罔惑于人皆足以乱政故在所当杀

作淫声异服竒技竒器以疑众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辨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假于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杀此四诛者不以聴

淫声非先王之乐也异服非先王之服也竒技竒器如偃师舞木之类书云纣作竒技淫巧以悦妇人所行虽伪而坚不可攻所言虽伪而辨不可屈如白马非马之类所学虽非正道而涉猎甚广则亦难于穷诘顺非文过也所行虽非而善于文饰其言滑泽无滞众皆疑其为是也至于假托鬼神之祸福时日之吉凶卜筮之休咎皆足以使人惑于见闻而违悖礼法故乱政者一疑众者三皆决然杀之不复审聴亦为其害大而辞不可明也【延平周氏曰此四诛者不以聴以其非过而其情不待于聴也○金华邵氏曰论其罪虽未至于可杀究其实则蛊民心甚矣故不聴而杀之圣人防微之意也】

凡执禁以齐众不赦过

立法有典司刑有官虽过失不赦所以齐众人之不齐也若先示之以赦过之令则人将轻于犯禁矣岂能齐之乎

有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命服命车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牺牲不粥于市戎器不粥于市

方氏曰此所以禁民之不敬金璋以金饰之考工记大璋中璋黄金勺青金外者是矣

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

此所以禁民之不法用器人生日用之大器也数升缕多寡之数也布幅广二尺二寸帛广二尺四寸

锦文珠玉成器不粥于市衣服饮食不粥于市

此所以禁民之不俭

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于市木不中伐不粥于市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于市

此所以禁民之不仁凡十有四事皆所以齐其众而使风俗之同也

关执禁以讥禁异服识异言

刘氏曰凡上文所当禁戒之事虽有司刑司市之属以治之然不有以讥察之则犯者众而获者寡矣故令司关者执禁戒之令以讥察之见异服则禁之闻异言则识之衣服异见故直曰禁言语难知故必曰识闗境上门举闗则郊门城门亦在其中矣司徒之属有司门司闗者皆其识之大略也【石林叶氏曰以令示于众而使之避者禁也一弛其禁而赦之则犯者必多故不赦过自圭璧金璋至于禽兽鱼鳖皆设禁于市者也至于闗者人所道以出入而其所禁尤严于市焉衣服贰而民徳不归于一则禁异服议论异而道徳不合于一则识异言异服见于用则易知故曰禁异言必辨而后审之故曰识先王一道徳以同俗明刑以析言异服者杀所以诛其已然正法而异言异服者讥所以禁其未然凡此皆治民之具讳恶者亦人情所不免故下太史执简以记其言动奉讳恶以示禁者所以治天下之终也】

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天子齐戒受谏

周官太史典厯代礼仪之籍国有礼事则豫执简策记载所当行之礼仪及所当知之讳恶如庙讳忌日之类奉而进之天子天子重其事故齐戒以受其所教诏谏犹教诏也不言大宗伯者体貌尊惟诏相大礼于临时耳【严林方氏曰执简记即周官太史所谓执书抱法是也奉讳恶即小史所谓诏王之忌讳是也此一言之于太史者以小史为太史之佐故得以兼之简记谓简册所记之言也执言执之于此奉言奉之于上凡此特用之于行礼之时故以典礼言之】

司会以歳之成质于天子冢宰齐戒受质

司会宰之属掌治法之财用会计及王与宰废置等事故岁之将终也质平其一岁之计要于天子而先之宰宰重其事而齐戒以受其质质者质于上而考正其当否也

大乐正大司防市三官以其成从质于天子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齐戒受质

市司市也周官司市下大夫二人司会所质宰既受之矣此三官各以其计要之成从司会而质于天子则司徒司马司空亦齐戒而受之

百官各以其成质于三官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质于天子百官齐戒受质然后休老劳农成岁事制国用

百官位卑不敢专达故但质于三官三官达于司徒司马司空而为之质于天子天子与六卿受而平断毕则还报其平于下故百官齐戒以受上之平报焉君臣上下莫不齐戒以致其敬者以天功天职不敢忽也六官独不言大宗伯者宗伯礼乐事行则天子六卿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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