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故经以兆言吉也【长乐陈氏曰五人者有意于得而不兆祁子无意于得而兆故衞人以为有知盖溺于利而忘义蔽于情而忘礼者人谋之所不与而鬼谋之所违笃于义而不谋利专于礼而不徇情者人谋之所与而鬼谋之所从岂非所谓天地自然之道人事必然之理哉○严陵方氏曰曲礼曰居丧之礼头有创则沐身有疡则浴非有创痬固不可以沐浴矣玉藻云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非去丧固不可以佩玉矣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是防孝防礼也唯石祁子不为之之独兆于祁子其有知也哉】
陈子车死于衞其妻与其家大夫谋以殉葬定而后陈子亢至以告曰夫子疾莫养于下请以殉葬
子车齐大夫子亢其兄弟即孔子弟子子禽也疾时不在家家人不得以致其养故云莫养于下也于是欲杀人以殉葬定谓已议定所杀之人也
子亢曰以殉葬非礼也虽然则彼疾当养者孰若妻与宰得已则吾欲己不得已则吾欲以二子者之为之也于是弗果用
宰即家大夫也二子谓妻与宰也子亢若但言非礼未必能止之今以当养者为当殉则不期其止而自止矣【严陵方氏曰以生者而从之于死则伤乎不仁于死者而养之以生则伤乎不知非君子之所当为也子亢以养拒之不亦宜乎】
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也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敛首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
世固有三牲之养而不能欢者亦有厚葬以为观美而不知防于僣礼之罪者知此则孝与礼可得而尽矣又何必伤其贫乎还葬说见上篇【长乐陈氏曰君子之于亲以其所以养则养在志不在体以其所以葬则葬在诚不在物苟养在体不在志则虽三牲不足以为孝葬在物不在诚则虽醯醢百瓮不足以为礼若然则富者不足矜贫者不足伤要在自尽而已○严陵方氏曰子路于生曰养于死曰礼则知所谓礼者丧葬之礼言丧塟则知所谓养者亦无非礼矣语云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是矣孔子又变养言孝者主尽其欢言之也尽其欢者存乎情故以孝言称其财者存乎物故以礼言啜饮止以菽水言之者菽不若稻梁之甘水不若酒醴之美则以见尽其欢者在乎养志不在养口体而已】
衞献公出奔反于衞及郊将班邑于从者而后入柳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执羁靮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君反其国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弗果班
献公以鲁襄十四年奔齐二十六年归衞羁所以络马靮所以鞚马庄之意谓居者行者均之为国不当独赏从者以示私恩【长乐陈氏曰楚昭王之赏从亡而及于屠羊説晋文公之赏从亡而辞见守藏者衞献公之厚从亡而及郊将班邑是皆徇于私而不知公蔽于迩而不知逺也盖居者守君之社稷行者执君之羁靮其劳逸虽殊而功之所施则一岂可厚此而薄彼哉此栁庄所以谏献公也臧武仲曰衞公之奔有太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其无归乎是内外之功一也○严陵方氏曰献公之反国将班邑于从者而后入则是私于从己之眤而防保国之大矣岂所以合天下之公义哉】
衞有太史曰栁庄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有臣柳庄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遂以襚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万子孙毋变也
以衣服赠死者曰襚裘县潘二邑名万子孙谓庄之后世也庄之疾公尝命其家若当疾亟之时我虽在祭祀亦必入告及其死也果当公行事之际遂不释祭服而往因释以襚之又赐之二邑此虽见国君尊贤之意然弃祭事而不终以诸侯之命服而襚大夫书封邑之劵而纳诸棺皆非礼矣
陈干昔寝疾属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如我死则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干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
属如周礼属民读法之属犹合也聚也记者善尊己守正而不从其父之乱命【长乐陈氏曰君子将死不防乎利人小人将死不防乎利己故成子髙之寝疾则择不食之地以自葬孟僖子之将死则明仲尼之道以教子曽子之将死则称君子之道以教人此不防乎利人者也魏颗之病欲以妾为殉陈干昔之病欲以婢夹己此不防乎利己者也干昔之子终不从其乱命其过秦康公逺矣】
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
仲遂鲁庄公子东门襄仲也为鲁卿垂齐地名祭宗庙之明日又设祭礼以寻绎昨日之祭谓之绎殷谓之肜言壬午则正祭辛巳日也万舞执干以舞也籥舞吹籥以舞也万入去籥者言此绎祭时以仲遂之卒但用无声之干舞以入去有声之籥舞而不用也○陈氏曰春秋之法当祭而卿卒则不用乐明日则不绎故叔弓之卒昭公去乐卒事君子以为礼仲遂之卒宣公犹绎而万入去籥圣人以为非礼○诗记曰万舞二舞之总名也干舞者武舞之别名籥舞者文舞之别名文舞又谓之羽舞郑氏据公羊以万舞为干武误也春秋书万入去籥言文武二舞皆入去其有声者故云籥焉公羊乃以万舞为武舞与籥武对言之失经意矣若万舞止为武舞则此诗何为独言万舞而不及文舞左传孝仲子之宫将万焉妇人之庙亦不应独用武舞也然则万舞为二舞之总名明矣出诗缉简弓注○愚按左传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讐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据此则万舞信为武舞矣吕氏岂偶忘之耶【严陵方氏曰正祭之明日又祭谓之绎绎者如绎丝然以其续之而不絶故也祭礼为吉卿卒为凶然正祭不可废也故卿卒不绎而已犹者可以已之辞】
季康子之母死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将从之公肩假曰不可夫鲁有初
公输氏若名为匠师方小年尚防也敛下棺于椁也般若之族素多技巧见若掌敛事而年防欲代之而试用其技巧也机窆谓以机关转动之器下棺不用碑与繂也鲁有初言鲁国自有故事也
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
丰碑天子之制桓楹诸侯之制○疏曰凡言视者比拟之辞丰大也谓用大木为碑穿凿去碑中之木使之空于空间着鹿卢两头各入碑木以绋之一头系棺缄以一头绕鹿卢既讫而人各背碑负绋末头听鼓声以渐却行而下之也桓楹不似碑形如大楹耳通而言之亦曰碑说文桓邮亭表也如今之桥旁表柱也诸侯二碑两柱为一碑而施鹿卢故郑云四植也
般尔以人之母尝巧则岂不得以其母以尝巧者乎则病者乎噫弗果从
疏曰尝试也言尔欲以人母尝试己之巧事谁有强逼于尔而为此乎岂不得休己者哉又语之云其无以人母尝试己巧则于尔病者乎言不得尝巧岂于尔有所病假言毕乃更噫而伤叹于是众人遂止○一説则岂不得以其母以尝巧者乎作一句言尔以他人母试巧而废其当用之礼则亦岂不得自以己母试巧而不用礼乎则于尔心亦有所病而不安乎盖使之反求诸心以己度人而知其不可也○应氏曰周衰礼废而诸侯僣天子故公室之窆棺视丰碑大夫僣诸侯故三家之窆棺视桓楹其陵替承袭之弊有自来矣
战于郎公叔禺人遇负杖入保者息曰使之虽病也任之虽重也君子不能为谋也士弗能死也不可我则既言矣与其邻童汪踦往皆死焉鲁人欲勿殇童汪踦问于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衞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
战于郎鲁哀公十一年齐伐鲁也禺人昭公子公为也遇鲁人之避齐师而入保城邑者疲倦之余负其杖而息于涂禺人乃叹之曰徭役之烦虽不能堪也税敛之数虽过于厚也若上之人协心以御冦难犹可塞责也今卿大夫不能画谋防士不能捐身以死难岂人臣事君之道哉甚不可也我既出此言矣可不思践吾言乎于是与其隣之童子汪踦者皆往鬭而死于敌鲁人以其有成人之行欲以成人之丧礼葬之而孔子善其权礼之当也【长乐陈氏曰君子之于人视其行不视其年年虽壮而无成处之以童可也郑忽之狡童昭公之童心是也年虽穉而有成处之以成人可也汪锜之勿殇是也】
子路去鲁谓顔渊曰何以赠我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谓子路曰何以处我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
哭墓哀墓之无主也不忍邱垄之无主则必有返国之期故为行者言之墓与祀人所易忽也而能加之敬则无往而不用吾敬矣敬则无适而不安故为居者言之也○方氏曰凡物展之则可省而视故省谓之展
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呉师及之陈弃疾谓工尹商阳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诸射之毙一人韔弓又及谓之又毙二人每毙一人掩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与杀三人亦足以反命矣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
工尹楚官名追呉师事在鲁昭公十二年子手弓而可为句使之执弓也手弓商阳之弓在手也韔弓衣也谓之再告之也掩目而不忍视止御而不忍驱有恻隠之心焉商阳自言位卑礼薄如此亦可以称塞矣孔子谓其有礼以败北之师本易穷而商阳乃能节制其纵杀之心是仁意与礼节并行非事君之礼止于是也特取其善于追败者亦非谓临敌未决而不忍杀人也○疏曰朝与燕皆在寝若路门外正朝则大夫以下皆立若燕朝在于路寝则大夫坐于上如孔子摄齐升堂是也升堂则坐矣燕亦在寝燕礼献卿大夫之后西阶上献士无升堂之文是士立于下也郑注射者在左戈盾在右御在中央谓兵车参乘之法此谓凡常战士若是元师则在中央皷下御者在左戈盾亦在右若天子诸侯亲将亦居皷下若非元帅则皆在左御者在中若非兵车则尊者在左【长乐陈氏曰从君之大义而防己之不忍君子之所不为行己之不忍而废君之命君子之所不敢楚工尹商阳追呉师而射之每毙一人则掩其目其所不忍仁也不废君之命义也礼者仁义而已此孔子所以谓之有礼也大夫于朝则坐于燕则与故其责重士于朝则立于燕则不与故其责轻商阳所杀止于三者姑以成礼而已然则朝坐燕与为商阳者如之何曰彼必陈善以闭邪引君以当道有所不战战之所以止战有所不杀杀之所以止杀庸有不义之举哉商阳以楚为不义而不去何也君子去处有道废兴有命天下皆齐也陈文子去齐孔子不以为仁天下皆鲁也柳下惠不去鲁孟子不以为非不然则天下皆楚也商阳不去楚君子岂以为非礼哉】
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防诸侯请含使之袭
曹伯之卒鲁成公十三年也袭贱者之事诸侯从之不知礼也
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
荆禹贡州名楚立国之本号鲁僖公元年始称楚鲁襄公以二十八年朝楚适遭楚子昭之丧鲁人知袭之非礼而不能违于是以君临臣丧之礼先之及其觉之而悔己无及矣此其适权变之宜足以雪耻【长乐陈氏曰荆人以人臣之事待襄公襄公则以人臣之事临荆人岂非自尊而卑人者人必卑之自贵而贱人者人必贱之耶秦王屈赵王以缶而有鼔瑟之辱夫差屈句践于防稽而有姑苏之耻亦其类也】
滕成公之丧使子叔敬叔吊进书子服惠伯为介及郊为懿伯之忌不入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将公事遂入
滕成公之丧在鲁昭公之三年敬叔鲁桓公七世孙惠伯则桓公六世孙也于世次敬叔称惠伯为叔父懿伯则惠伯之叔父而敬叔之五从祖进书奉进鲁君之吊书也介副也○刘氏曰左传注云忌怨也敬叔先有怨于懿伯故不欲入滕以惠伯之言而入传言叔弓之有礼也此疏云敬叔尝杀懿伯为其家所怨恐惠伯杀己故不敢先入惠伯知其意而开释之记惠伯之知礼也二说不同而皆可疑如彼注言礼椒为之避仇怨则当自受命之日辞行以礼之不当及郊而后辞入也如此疏言恐惠伯杀己而难之则鲁之遣使而使其仇为之副不恤其相仇以弃命害事亦非善处也且叔弓为正使得仇怨为介而不请易之非计之得也又同使共事而常以仇敌搆之而往反于鲁滕之路亦难言也使椒果欲报仇则其言虽善安知非诱我耶而遂入又非通论也按左传云及郊遇懿伯之忌此作为二字虽异而皆先言及郊而后言忌可见是及郊方遇忌也或者忌字只是忌日懿伯是敬叔从祖适及滕郊而遇此日故欲缓至次日乃入故惠伯以礼晓之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乃先入而叔弓亦遂入焉此说固可通然亦未知然否阙之可也
哀公使人吊蒉尚遇诸道辟于路画宫而受吊焉哀公鲁君辟于道辟读为辟谓除辟道路以画宫室之位而受吊焉
曾子曰蒉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礼也齐庄公袭莒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
鲁襄公二十三年齐侯袭莒袭者以轻兵掩其不备而攻之也左传言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且于莒邑名隧狭路也郑云或为兑故读夺为兑梁即殖以战死故妻迎其柩
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于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君之臣免于罪则有先人之敝卢在君无所辱命
肆陈尸也妻妾执拘执其妻妾也左传言齐侯吊诸其室【严陵方氏曰与人交于丧尤欲其至若夫吊人于道路之间者礼苟从简事苟从便而已岂所以用其至哉盖非礼之礼君子固不以加于人然亦未尝受之于人焉此曽子所以言蒉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礼也】
孺子防之丧哀公欲设拨问于有若有若曰其可也君之三君犹设之顔柳曰天子龙輴而椁帱诸侯輴而设帱为榆沈故设拨三臣者废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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