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羣立同羣而立也旅行与众而行也重丧虽已朞犹且不与人并立并行恐与人相语而忘己哀亲之情又岂可忘己亲之哀而吊以哀他人之亲乎】
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于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
君重亲轻以义断恩也若君服在身忽遭亲丧则不敢为亲制服初死尚不得成服终可行除服之礼乎此所以虽过时而不除也殷祭盛祭也君服除乃得为亲行二祥之祭以伸孝心以其礼大故曰殷也假如此月除君服即次月行小祥之祭又次月行大祥之祭若亲丧小祥后方遭君丧则他时君服除后惟行大祥祭也然此皆谓适子主祭而居官者若庶子居官而行君服适子在家自依时行亲丧之礼他日庶子虽除君服无追祭矣【严陵方氏曰有君之丧而不敢私服则以义断恩故也】
曾子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于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
曾子之意以为适子仕者除君服后犹得追祭二祥庶子仕者虽除君服不复追祭是终身不除父母之丧矣可乎孔子言先王制礼各有时节过时不复追举礼也令不追除服者不是不能除也患其逾越圣人之礼制也且如四时之祭当春祭时或以事故阻废至夏则惟行夏时之祭不复追补春祭矣故过时不祭礼之常也惟禘祫大事则不然
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
殷盛之事谓朔望及荐新之奠也君有此事则往适君所朝夕则不往
曰君既啓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而反送君
啓啓殡也归亲丧也反送君复往送君之葬也此二节皆对言君亲之丧若臣有父母之丧既殡而后有君丧则归君所父母丧有殷事则来归家朝夕亦恒在君所也若父母之丧既啓而有君之丧则亦往于君所而反送父母之葬也下文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亦与父母之丧未殡而有君丧互推之
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室老家相之长也室老子孙行事者以大夫士在君所殷事之时或朝夕恒在君所则亲丧朝夕之奠有缺然奠不可废也大夫尊故使室老摄行其事士卑则子孙摄也内子卿大夫之适妻也为夫之君如为舅姑服齐衰故殷事亦之君所【卢氏曰人君五日而殡故可归殡父母而往殡君也若临君殡则归父母而来殡君殡君讫乃归殡父母也】
贱不诔贵防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诸侯相诔非礼也
诔之为言累也累举其平生实行为诔而定其谥以称之也称天以诔之者天子之尊无二惟天在其上故假天以称之也人君之事多称天不独诔也
曾子问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擗】从【去声】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供】殡服则子麻弁绖疏衰菲【扶畏反】杖入自阙升自西阶如小敛则子免【问】而从柩入自门升自阼阶君大夫士一节也
曾子问国君以事出疆必为三年之戒备恐未得即返也于是以亲身之棺随行虑或死于外也若死于外则入之礼如何孔子言于时大敛之后主人从柩而归则其国有司供主人殡时所着之服谓布深衣苴绖散带垂也此时主人从柩在路未成服惟有麻弁绖疏衰而藨屦且杖也麻弁布弁布弁之上加环绖也柩入之时毁殡宫门西边墙而入其处空缺故谓之阙非门阙之阙也升自西阶者以柩从外来有似賔客故就客阶而升也如小敛而归则子首不麻弁身不疏衰惟首着免布身着布深衣也入自门升自阼阶者以亲未在棺犹以事生之礼事之也凡君与大夫及士之卒于外者其礼皆一等无异制故云一节也
曾子问曰君之丧既引【去声】闻父母之丧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归不俟子
遂遂送君柩也既窆而归下棺即归也不俟子不待孝子而已先返也
曾子问曰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
遂遂送亲柩也既窆之后改服而往者杂记云非从柩与反无免于堩此时孝子首着免乃去免而括髪徒跣布深衣而往不敢以私丧之服丧君也
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去声】介子某荐其常事
士特牲大夫少牢上牲少牢也庶子既为大夫当用上牲然必往就宗子家而祭者以庙在宗子家也孝子宗子也介子庶子也不曰庶而曰介者庶子卑贱之称介则副贰之义亦贵贵之道也荐其常事者荐其岁之常事也【张子曰宗子为士立二庙支子为大夫当立三庙是曾祖之庙为大夫立不为宗子立矣然不可二宗别统故其庙亦立于宗子之家所谓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者也祖考皆然故采苹之序言大夫妻可以承先祖其诗曰于以奠之宗室牖下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非惟为士直为庶人亦然】
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虚防反】祭不配
介子非当主祭者故谓之摄主其礼畧于宗子者有五焉若以祭礼先后之次言之当云不配不绥祭不假不旅不厌祭今倒言之者旧説摄主非正故逆陈以见义亦或记者之误与今依次释之不配者祭礼初行尸未入之时祝告神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如姜氏子氏之类今摄主不敢备礼但言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不言以某妃配也不绥祭者绥字当从周礼作隋减毁之名也尸与主人俱有隋祭主人减黍稷牢肉而祭之于豆间尸则取菹及黍稷肺而祭于豆间所谓隋祭也今尸自隋祭主人是摄主故不隋祭也不假者假字当作嘏福庆之辞也尸十一饭讫主人酳尸尸酢主人毕命祝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千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主人再拜稽首今亦以避正主故不嘏也不旅不旅酬也详见前章不厌祭者厌是餍饫之义谓神之歆享也厌有阴有阳阴厌者迎尸之前祝酌奠讫为主人释辞于神勉其歆享此时在室奥阴静之处故云阴厌也阳厌者尸谡之后佐食彻尸之荐爼设于西北隅得户明白之处故曰阳厌制礼之意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皆庶几其享之而厌饫也此言不厌祭不为阳厌也以先后之次知之【严陵方氏曰四时之祭礼之常也故曰常事用介子之牲而祭则言为介子某荐言荐之于彼以介子摄为祭主故言使介子某执言执之于此凡祭皆执而荐之言荐言执互相备尔】
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不归肉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
主人酬賔之时賔在西厢东面主人布此奠爵于賔爼之北賔坐取此爵而奠于爼之南不举之以酬兄弟此即不旅之事若宗子主祭则凡助祭之賔各归之以爼肉今摄主故不归爼肉于賔也非但祭不备礼其将祭之初告賔之辞亦异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不得亲祭故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辞宗兄宗弟者于此摄主为兄或为弟也若尊卑不等或是祖父之列或是子孙之列则但谓之宗子矣
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己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
宗子无罪而去国则庙主随行矣若有罪去国庙虽存庶子卑贱无爵不得于庙行祭礼但当祭之时即望墓为坛以祭也若宗子死则庶子告于墓而后祭于其家亦不敢称孝子某但称子某而已又非有爵者称介子某之比也身没而已者庶子身死其子则庶子之适子祭祢之时可称孝也子游之门人有庶子祭者皆用此礼是顺古义也今世俗庶子之祭者不能先求古人制礼之义而率意行之秪见其诬罔而已【严陵方氏曰庶杀于适贱杀于贵礼之常也庶子无爵则非适非贵故虽可以祭其礼又为之杀焉】
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曾子之意疑立尸而祭无益死者故问祭时必合有尸乎若厌祭亦可乎盖祭初阴厌尸犹未入祭终而阳厌在尸既起之后是厌祭无尸也孔子言成人威仪具备必有尸以象神之威仪所以祭成人之丧者必有尸也尸必以孙以昭穆之位同也取于同姓亦谓孙之等列也祭殇者不立尸而厌祭以其年防少未能有成人之威仪不足可象故不立尸也若祭成人而无尸是以殇待之矣
孔子曰有阴厌有阳厌曾子问曰殇不祔【备】祭何谓阴厌阳厌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肺无肵爼无酒不告利成是谓阴厌孔子言祭殇之礼有厌于幽阴者有厌于阳明者盖适殇则阴厌于祭之始庶殇则阳厌于祭之终非兼之也曾子不悟其指乃问云祭殇之礼畧而不备何以始末一祭之间有此两厌也孔子言虽是宗子死在殇之年无为人父之道庶子不得代为之后其族人中有与之为兄弟者代之而主其祭之之礼其卒哭成事以后为吉祭祭殇本用特豚今亦从成人之礼用特牲者以其为宗子故也祭有尸则佐食举肺脊以授尸祭而食之今无尸故不举肺脊也凡尸食之余归之肵爼肵敬也主人敬尸而设此爼今无肵爼以无尸故也酒水也太古无酒之时以水行礼后王祭则设之重古道也今祭殇礼畧故无酒也不告利成者利犹养也谓共养之礼已成也常祭主人事尸礼毕出立户外则祝东面告利成遂导尸以出今亦以无尸废此礼是谓阴厌云者以其在祖庙之奥阴暗之处厌之也【临川吴氏曰阴者室之西南隅谓之奥正当牖下不受牖明屋之隠奥处也以其幽暗故曰阴阳者室之西北隅正与牖对受牖之明屋之漏光处也又为室之白白光明也以其光明故曰阳厌者但使鬼神食之厌饫而已无尸以食其祭物也】
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
凡殇非宗子之殇也无后者谓庶子之无子孙者也此二者若是宗子大功内亲则于宗子家祖庙祭之必当室中西北隅得户之明白处其尊则设于东房是谓阳厌也【程子曰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终兄弟之身长殇之祭终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无后者终兄弟之孙之身此皆以义起也○马氏曰厌不成礼之祭也厌于阴者宗子之殇而无后者厌于阳者凡殇与无后者其异何也宗子尊矣则以特牲即于阴者幽阴之义反诸幽求神之道也凡殇卑矣其祭也则就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则所谓堂事畧矣宗子非不设尊之也其所以不得为成人者从祖祔祭而已于宗则明亲疏于庙则明尊卑唯其辟所尊故虽宗子不得为成人 严陵方氏曰阳尊而阴卑宗子之殇曰阴厌而凡殇曰阳厌者鬼神尚幽暗故也】
曾子问曰葬引【去声】至于堩【古邓反】日有食之则有变乎且不【否】乎孔子曰昔者吾从老聃【贪】助葬于巷党及堩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聴变既明反而后行曰礼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迟数【速】则岂如行哉老聃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舎【去声】奠大夫使【去声】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暮】宿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痁【尸占反】患吾闻诸老聃云
堩道也有变变常礼乎且不乎不变常礼乎柩北向而出道右则道之东也听变听日之变动也眀反日光复常也舎奠晚止舎而设奠于行主也安知其不见星谓日食既而星见则昏暗中恐有奸慝也痁病也不以人之亲痁患谓不可使人之亲病于危亡之患也【张子曰豫备深思之道也苟无虞也盖幸而免也不知道当如是若老子送葬日食而止于堩似过也然葢有是理○严陵方氏曰夫柩不蚤出不暮宿者虑暗昧之中而有不测之患故也苟日食而行柩岂异夫蚤出暮宿者乎堩盖恒行之涂也言恒行之涂防慎如此则非恒之涂可知也○马氏曰老聃以止柩听变为愈于行也仲尼以为礼何也夫以人之葬中道而日食皆在道也盖止则安行则危其行也非必犯患也以人之情为疑于疾患也患出于不测则其行不若止也然则其止非必安也就不得已则见星而行岂若止哉此仲尼所以疑于非礼而终亦以为礼也】
曾子问曰为【去声】君使【去声】而卒于舎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舎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也孔子曰善乎问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
复死而招魂复魄也公馆公家所造之馆也与及也公所为谓公所命停客之处即是卿大夫之馆但有公命故谓之公馆也一説公所为谓君所作离宫别馆也【严陵方氏曰公馆之礼宜隆故复私馆之礼宜杀故不复也】
曾子问曰下殇土周葬于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今墓远则其葬也如之何
八岁至十一为下殇土周堲周也説见檀弓成人则葬于墓此葬于园圃之中舆犹抗也机者舆尸之具木为之状如牀而无脚以绳横直维繋之抗举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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