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室寝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曰庙则六世之后毎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袝于其班之南庙之庙之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大庙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于太庙之室中则唯大庙东向自如而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取其深逺故谓之穆盖羣庙之列则左为昭而右为穆祫祭之位则北为昭而南为穆也曰六世之后二世之主既祧则三世为昭而四世为穆五世为昭而六世为穆乎曰不然也昭常为昭穆常为穆礼家之説有明文矣盖二世祧则四世迁穆之北庙六世祔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穆之北庙七世祔穆之南庙矣昭者祔则穆者不迁穆者祔则昭者不动此所以祔必之班曰必以孙而子孙之列亦以为序者若武王谓文王为穆考成王称武王为昭考则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传以管蔡郕霍为文之昭防晋应韩为武之穆则虽其既逺而犹不易也岂其交错彼此若是之纷纷哉曰庙之始立也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则固当以左为尊而右为卑矣今乃三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则右反为尊而左反为卑矣而可乎曰不然也宗庙之制但以左右为昭穆而不以昭穆为尊卑故五庙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防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之主又毕陈而无所易惟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则髙祖有时而在穆其礼未有考焉意或如此则髙之上无昭而特设位于祖之西祢之下无穆而特设位于曽之东也与曰然则毁庙云者何也曰春秋传曰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説者以为将纳新主示有所加耳非尽彻而悉去之也曰然则天子之庙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殷之七世三宗其详今不可考独周制犹有可言然则汉儒之记又已有不同矣谓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者诸儒之説也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武为宗不在数中者刘歆之説也虽其数之不同然其位置迁次宜亦与诸侯之庙无甚异者但如诸儒之説则武王初有天下之时后稷为太祖而组绀居昭之北庙太王居穆之北庙王季居昭之南庙文王居穆之南庙犹为五庙而已至成王时则组绀祧王季迁而武王祔至康王时则太王祧文王迁而成王祔至昭王时则王季祧武王迁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共为五庙而祧者藏于太祖之庙至穆王时则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西北而谓之文世室于是成王迁昭王祔而为六庙矣至共王时则武王亲尽当祧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东北谓之武世室于是康王迁穆王祔而为七庙矣自是以后则穆之祧者藏于文世室昭之祧者藏于武世室而不复藏于太庙矣如刘歆之説则周自武王克殷即增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髙圉亚圉如前遽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此为少不同耳曰然则诸儒与刘歆之说孰为是曰前代説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也然则大夫士之制奈何曰大夫三庙则视诸侯而杀其二然其太祖昭穆之位犹诸侯也适士二庙则视大夫而杀其一官师一庙则视大夫而杀其二然其门堂室寝之备犹大夫也曰庙之为数降杀以两而其制不降何也曰降也天子之山节藻棁复庙重檐诸侯固有所不得为者矣诸侯之黝垩斵砻大夫有不得为矣大夫之仓楹斵桶士又不得为矣曷为而不降哉独门堂室寝之合然后可名于宫则其制有不得而杀耳盖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生也异宫而死不得异庙则有不得尽其事生事存之心者是以不得而降也○长乐陈氏曰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庙而祭之仁之至也以七以五以三以一义之尽也舜之时禋于六宗与艺祖而七商书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则七庙之制其来尚矣先王之于死者常待之以生由士而上生而异宫死则为之立庙庶人则生非异宫死则祭于寝而已】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甞冬曰烝郑氏曰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则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防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鲜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甞者新谷而甞也烝者众也冬时物成者众也郑疑为夏殷祭名者以其与周不同其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盖以疑之
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视三公视诸侯谓视其饔饩牢礼之多寡以为牲器之数也因国谓所建国之地因先代所都之故墟也今无主祭之子孙则在王畿者天子祭之在侯邦者诸侯祭之以其昔甞有功徳于民不宜絶其祀也○周官制度云五祀见于周礼礼记仪礼杂出于史传多矣独祭法加为七左传家语以为重该修熙句龙之五官月令以为门行户灶中霤然则所谓五祀者名虽同而祭各有所主也郑氏以七祀为周制五祀为商制然大宗伯亦云祭社稷五祀仪礼士疾病祷五祀则五祀无尊卑隆杀之辨矣愚意郑氏已是臆说祭法之言亦未可深信【马氏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所以报本反始抑以防僣乱之阶也盖天地者有域之最大者也而天子者域中之所尊也故祭天地社稷者土殻之神也而诸侯为天子守土也故祭社稷大夫则有家故祭五祀盖在上者可以兼下故天子祭天地社稷五祀在下者不可以兼上故诸侯祭社稷而不得祭天地大夫祭五祀而不得祭社稷荀子曰郊止乎天子社止乎诸侯道及乎大夫是也古之为祀典有功于民则祀之而名山大川者有功于民而民之取材用也盖天子君天下而其所报者众故祭天下之名山大川诸侯君一国而所报者寡故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朱子曰一家之主则一家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鬼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鬼神属焉看来为天下者这一个神明是甚麽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纵若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
天子犆【特】礿祫禘祫甞祫烝
祫合也其礼有二时祭之祫则羣庙之主皆升而合食于太祖之庙而毁庙之主不与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亦与焉天子之礼春礿则特祭者各于其庙也禘甞烝皆合食○石梁王氏曰特礿者春物全未成止一时祭而已于此时不祫也夏物稍成可于此时而祫秋物大成冬物毕成皆可祫故曰祫禘祫甞祫烝而礿则特也
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甞甞则不烝烝则不礿
南方诸侯春祭毕则春来朝故阙禘祭西方诸侯夏祭毕而秋来朝故阙尝祭四方皆然○石梁王氏曰诸侯岁朝为废一时之祭王事重也
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
犆礿礿犆非有异也变文而已祫尝祫烝与尝祫烝祫亦然诸侯所以降于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言夏祭之禘今岁犆则来岁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每岁三时皆祫也○石梁王氏曰物稍成未若大成其成亦未可必故夏禘之时可祫可犆不可尝也秋冬物成可必故此二时必可祫故不云犆而云甞祫烝祫此一节専为祫祭发也愚按此章先儒以为夏殷之制然禘王者之大祭也今以为四时常祭之名何欤岂周更时祭之名而后禘専为大祭欤又周官制度云先王制礼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时享象时三年之祫五年之禘象闰又云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制也
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庻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
祭有常礼有常时荐非正祭但遇时物即荐然亦不过四时各一举而已注云祭以首时荐以仲月首时者四时之孟月也【严陵方氏曰牢者圈也以能有所畜故所畜之牲皆曰牢也太牢具牛羊豕焉以其大故曰太少牢则羊豕而已以其小故曰少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太牢以祭之诸侯之社稷主一国之土谷故用少牢以祭之此隆杀之别也荐以时物而已祭则备庻物则其礼为盛非有田者不足以供之也大夫士而有无田者谓诸侯之大夫士而已大夫无田且不祭而庶人得祭于寝者祭于寝其礼畧而易备故也且通而言之荐之于神亦可谓之祭也韭之性温则阳类也故以配卵卵隂物故也麦与黍皆南方之谷亦阳类也故配以鱼与豚鱼与豚皆隂物也稻为西方之谷则隂类也故配以鴈雁阳物故也植物之阳者配以动物之隂植物之隂者配以动物之阳亦使阳不胜隂隂不胜阳而已】
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如茧如栗犊也握谓长不过肤侧手为肤四指也賔客之用则取其肥大而已【长乐陈氏曰大礼必简则小礼必繁简则内心而贵于诚故天地之牛角茧栗繁则外心而贵味故宗庙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角茧栗非必茧栗也以其过于茧栗则非礼角握非必握也以其过于握则非礼至于角尺亦若是而已】
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
烹牛羊豕必为鼎实鼎非常用之器有礼事则设所以无故不杀也珍之名物见内则庶人无故亦以非冠昏之礼欤
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寝不逾庙
羞不逾牲者如牲是羊则不以牛肉为庶羞也此三者皆言薄于奉己厚于事神也【石林叶氏曰庶羞常荐而逾牲嫌于备物燕衣常用而逾祭服嫌于亊神寝所常安而逾庙嫌于享亲故礼皆不与也】
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
此一节旧在庶人耆老不徒食之后今考其序当移在此大夫有田禄则不假借祭器于人无田禄者不设祭器则假之可也凡家造祭器为先养器为后
古者公田借而不税
孟子曰殷人七十而助助者借也但借民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取其私田之税
市廛而不税
廛市宅也赋其市地之廛而不征其货也
关讥而不征
关之设但主于讥察异服异言之人而不征其往来货物之税也
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
山泽采取之物其入也虽有时然与民共其利即孟子所谓泽梁无禁也【长乐陈氏曰公田借而不税所以寛农市廛而不税所以寛商关讥而不征所以寛旅山泽以时入而不禁所以寛万民】
夫圭田无征
圭田者禄外之田所以供祭祀不税所以厚贤也曰圭者洁白之义也周官制度云圭田自卿至士皆五十亩此专主祭祀故无征然王制言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孟子亦曰惟士无田则亦不祭既云皆有田何故又云无田则荐以此知赐圭田亦似有功德则赐圭瓒耳
用民之力歳不过三日
用民力如治城郭涂巷沟筑宫庙之类周礼丰年三日中年二日无年则一日而已若师旅之事则不拘此制
田里不粥墓地不请
田里公家所授不可得而粥墓地有族葬之序人不得而请求已亦不得以擅与故争墓地者墓大夫听其讼焉【长乐陈氏曰起一人之繇则百亩不举起十人之繇则千亩不举先王知其如此故用民之力歳不过三日所以寛之也周官丰年旬用三日中年旬用二日无年旬用一日则歳不过三日云者非周制也田里乡遂官之所颁不可以粥墓地墓大夫之所掌不可以请田里不粥则生者无相兼并而民无憾于养生墓地不请则死者有所安厝而民无憾于送死用民之力义也不过三日仁也颁之田里墓地仁也禁之以不粥不请义也事在于义则辅之以仁事在于仁则处之以义此所以为良法也】
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
书曰司空掌邦土执度度地量地逺近葢定邑井城郭庐舍之区域也山川沮泽有燥湿寒暖之不同以时其四时知其气早晚使居者不失寒暖之宜也兴事任力亦谓公家力役之征也【○】方氏曰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水所钟曰泽
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
老者食少而功亦少壮者功多而食亦多今之使民虽少壮但责以老者之功程虽老者亦食以少者之饮食寛厚之至也【长乐陈氏曰居民山川沮泽所以辨地宜时四时所以候天气量地逺近兴事任力所以均人力书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如此而已司空事宫也而度地居民者葢四民各以其职分地而处然后造事则居民者正事之始也夫力出于下食出于上以下益上则不足以上益下则有余故壮者任以老者之事所以寛其力此所谓事举其中也老者食以壮者之稍所以丰其食此所谓施从其厚也周官之法上地之人可食九人而其家准以七人与食壮者之食同意家虽七人而以三人为可任与任老者之事同意○严陵方氏曰山川沮泽之异处则四时所至之气不能无差故必候天时以异地利焉时则候其时之谓量地逺近将以制邑故也制邑则必兴役事兴役事则必任民力故继言兴事任力者焉】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刚柔轻重迟速异齐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衣服异宜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
居谓储积以备用如懋迁有无化居之居材者夫人日用所须之物如天生五材之材天地之气东南多暖西北多寒地势髙者必燥卑者必湿因其地之所宜而为之备如氊裘可以备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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