俎有虞氏以梡夏后以嶥殷以椇周以房俎
梡嶡见前章椇者俎之足间横木为曲桡之形如椇枳之树枝也房者俎足下之跗谓俎之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也○疏曰古制不可委知今依注畧为此意未知是否
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
楬不饰也木质而已献读为娑献尊刻画凤羽则此豆亦必刻画凤羽故名也
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
韨者祭服之蔽膝即韠也虞氏直以韦为之无文饰夏世则画之以山殷人増之以火周人又加龙以为文章【严陵方氏曰有山有火而又加之以龙则其文成矣于周特言章焉章者文之成也】
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
方氏曰三代各祭其所胜盖夏尚黑为胜赤故祭心殷尚白为胜青故祭肝周尚赤为胜白故祭肺
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
疏曰仪礼设尊尚酒是周亦尚明水也礼运云澄酒在下则周不尚酒故注云言尚非也○方氏曰明水者取于月之水故谓之明水则淡而无味醴则渐致其味酒则味之成者
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
书言唐虞建官惟百夏商官倍先儒信此记而不信书固为不可且谓鲁得用四代礼乐故惟通用其官之名号不必尽用其数皆臆说也【庆源辅氏曰鲁百里之国决不能尽备四代之官此皆夸辞也以此例上所言可知也】
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绸练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此皆丧之饰绸练见檀弓余见上章又翣制详见丧大记
凡四代之服器官鲁兼用之是故鲁王礼也天下传之久矣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天下以为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
君臣未尝相弑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先儒以为近诬或以为讳国恶论之详矣大抵此篇主于夸大鲁国故歴举四代之服器官以见鲁之礼乐其盛如此不知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知此则此记所陈适足以彰其僭而已而奚盛大之有哉○朱氏曰羽父弑隠公庆父弑二君则君臣相弑矣夏父跻僖公礼之变也季氏舞八佾乐之变也僖公欲焚巫尫刑之变也宣公初税亩法之变也政逮于大夫政之变也妇人髽而吊俗之变也○石梁王氏曰此见春秋经而不见传者故谓未尝相弑未尝变法大抵此篇多诬【庆源辅氏曰传谓传说也盖言久矣天下共传说鲁国之有礼法也云天下以为有道之国君臣未尝相弑也虽曰隠恶不若不言之愈也】
礼记大全卷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大全卷十五
明 胡广等 撰
丧服小记第十五
朱子曰小记是解丧服传
斩衰括髪以麻为母括发以麻免【问】而以布
斩衰主人为父之服也亲始死子服布深衣去吉冠而犹有笄纵徒跣扱深衣前衽于带将小敛乃去笄纵着素冠敛讫去素冠而以麻自项而前交于额上郤而绕于紒如着防头然防头今人名掠髪此谓括髪以麻也母死亦然故云为母括髪以麻言此礼与丧父同也免而以布専言为母也葢父丧小敛后拜宾竟子即堂下之位犹括髪而踊母丧则此时不复括髪而着布免以踊故云免而以布也笄纵説见内则免见檀弓【朱子曰括髪是束髪为髻郑氏仪礼注及疏以男子括髪与免及妇人髽皆云如着防头然所谓防头即如今之掠头编子自项而前交于额上却绕髻也○山隂陆氏曰士丧礼主人髻髪袒众主人免于房妇人髽于室则袒括髪一人而已诸子皆免】
齐衰恶笄以终丧
妇人居齐衰之丧以榛木为笄以卷髪谓之恶笄以终丧者谓中间更无变易至服竟则一并除之也
男子冠【平声】而妇人笄男子免而妇人髽【庄加反】其义为男子则免为妇人则髽
吉时男子首有吉冠妇人首有吉笄若亲始死男去冠女则去笄父丧成服也男以六升布为冠女则箭篠为笄若丧母男则七升布为冠女则榛木为笄故云男子冠而妇人笄也男子免而妇人髽者言今遭齐衰之丧当男子着免之时妇人则髽其首也髽有二斩衰则麻髽齐衰则布髽皆名露紒其义为男子则免为妇人则髽者言其义不过以此免与髽分别男女而已
苴【雎】杖竹也削杖桐也
竹杖圆以象天削杖方以象地父母之别也○疏曰苴者黯也必用竹者以其体圆性贞四时不改明子为父礼伸痛极自然圆足有终身之痛也削者杀也桐随时凋落谓母丧外虽削杀服从时除而终身之心当与父同也
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
适孙无父既为祖三年矣今祖母又死亦终三年之制葢祖在而丧祖母则如父在而为母期也子死则孙为后故以为后者言之
为【去声】父母长子稽颡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颡
服重者先稽颡而后拜宾服轻者先拜宾而后稽颡父母尊也长子正体也故从重大夫吊于士是以尊临卑虽是缌服之丧亦必稽颡而后拜葢尊大夫不敢以轻待之也
妇人为【去声】夫与长子稽颡其余则否
妇人受重于他族故夫与长子之丧则稽颡其余谓父母也降服移天其礼杀矣【长乐陈氏曰稽颡犹稽首也礼非至尊不稽首则丧非至重不稽颡矣然有非至重而稽颡者非以其至亲则以吊者之尊也故为父母长子稽颡以至亲也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颡以吊者之尊也妇人移天于夫而传重于长子故虽父母不稽颡所稽颡者夫与长子而已以所受于此者重则所报于彼者杀也】
男主必使同姓妇主必使异姓
丧必有男主以接男宾必有女主以接女宾若父母之丧则适子为男主适妇为女主今无男主而使人摄主则必使丧家同姓之男无女主而使人摄主则必使丧家异姓之女谓同宗之妇也
为父后者为【去声】出母无服
出母母为父所遣者也适子为父后者不服之葢尊祖敬宗家无二主之义也非为后者服期
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色介反】下杀旁杀而亲毕矣
由己身言之上有父下有子宜言以一为三而不言者父子一体无可分之义故惟言以三为五谓因此三者而由父以亲祖由子以亲孙是以三为五也又不言以五为七者葢由祖以亲曽高二祖由孙而亲曾孙孙其恩皆已疏略故惟言以五为九也由父而上杀之至髙祖由子而下杀之至孙是上杀下杀也同父则期同祖则大功同曾祖则小功同高祖则缌麻是旁杀也高祖外无服故曰毕矣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
四庙谓高曾祖祢四亲庙也始祖居中为五并高祖之父祖为七或世子有废疾不可立而庶子立为王者其礼制亦然○赵氏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严陵方氏曰王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言王者止立四庙者据月祭之亲庙言之也葢逺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既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则祭及其二祧可知矣此所以不言之也○山隂陆氏曰此言王者后世或更衰乱统序既絶其子孙有特起者若汉光武复有天下既复七庙则其曾祖祢当别立庙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也若孝文继孝恵虽非适子其承祭祀不言可知今经言此者正为庶子不祭庶子王然后祭耳】
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
别子有三一是诸侯适子之弟别于正适二是异姓公子来自他国别于本国不来者三是庶姓之起于是邦为卿大夫而别于不仕者皆称别子也为祖者别与后世为始祖也继别为宗者别子之后世世以适长子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世不迁之大宗也继祢者为小宗谓别子之庶子以其长子继己为小宗而其同父之兄弟宗之也五世者高祖至孙之子此子于父之高祖无服不可统其父同髙祖之兄弟故迁易而各从其近者为宗矣故曰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四世之时尚事高祖五世则于高祖之父无服是祖迁于上也四世之时犹宗三从族人至五世则不复宗四从族人矣是宗易于下也宗是先祖正体惟其尊祖是以敬宗也○疏曰族人一身事四宗事亲兄弟之适是继祢小宗也事同堂兄弟之适是继祖小宗也事再从兄弟之适是继曾祖小宗也事三从兄弟之适是继髙祖小宗也小宗凡四独云继祢者初皆继祢为始据初而言之也【山隂陆氏曰有五世而迁之宗据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其继髙祖者孙也宗其继髙祖者孙之子也先儒谓记文略此读五世而迁之宗之误也即云五世而迁之宗犹云五世则迁之宗○严陵方氏曰先儒疏祖迁于上宗易于下特五世则迁之小宗尔若夫百世不迁之大宗则祖未尝迁宗未尝易焉于祖曰迁于宗曰易者迁有升之之意故于在上者言之易有去之之意故于在下者言之】
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
此据适士立二庙祭祢及祖今兄弟二人一适一庶而俱为适士其适子之为适士者固祭祖及祢矣其庶子虽适士止得立祢庙不得立祖庙而祭祖者明其宗有所在也【严陵方氏曰适士二庙则有祖庙矣官师一庙则有祢庙而已此言庶子不祭祖者言适士家也下言庶子不祭祢者言官师之家也夫立宗所以重本适子本也庶子支也其不祭也虽祖之不同至于明其宗之义则一而已其曰不祭祖则祢容祭之也】
庶子不为【去声】长子斩不继祖与祢故也
庶子不得为长子服斩衰三年者以己非继祖之宗又非继祢之宗则长子非正统故也
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
长中下殇见前篇葢未成人而死者也无后者谓成人未昏或已娶而无子而死者也庶子所以不得祭此二者以己是父之庶子不得立父庙故不得自祭其殇子也若己是祖之庶孙不得立祖庙故无后之兄弟已亦不得祭之也祖庙在宗子之家此殇与此无后者当祭祖之时亦与祭于祖庙也故曰从祖祔食【金华应氏曰殇与无后者皆庶子之子也殇者幼而未成人无后者长而未有子郑氏以殇为己之子而系于父之庶以无后为兄弟而系于祖之庶葢以殇惟适可祭今适子之下又有无后者不应更祭故指此为兄弟而言之夫所谓殇与无后者包罗其义云尔非谓庶子之子其适与庶皆死也适子或殇而死或无后而死皆从祖而祭于宗子之家故谓之从祖袝食】
庶子不祭祢者明其宗也
庶子不得立祢庙故不得祭祢所以然者明主祭在宗子庙必在宗子之家也庶子虽贵止得供具牲物而宗子主其礼也上文言庶子不祭祖是犹得立祢庙以其为适士也此言不祭祢以此庶子非适士或未仕故不得立庙以祭祢也
亲亲尊尊长长男女之有别人道之大者也
疏曰此论服之降杀亲亲谓父母也尊尊谓祖及曾祖髙祖也长长谓兄及旁亲也不言卑幼举尊长则卑幼可知也男女之有别者若为父斩为母齐衰姑姊妹在室期出嫁大功为夫斩为妻期之属是也此四者于人之道为最大
从服者所从亡则己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
疏曰服术有六其一是徒从徒空也与彼非亲属空从此而服彼有四者一是妾为女君之党二是子从母服于母之君母三是妾子为君母之党四是臣从君而服君之党此四徒之中惟女君虽没妾犹服女君之党余三徒所从既亡则止而不服已止也属者骨血连续以为亲也亦有三一是子从母服母之党二是妻从夫服夫之党三是夫从妻服妻之党此三从虽没犹从之服其亲也【严陵方氏曰从服即大传所谓徒从也属从即大传所谓属从者也然徒从不若属从之为重故于徒从则所从亡则己于属从则所从虽没而犹服焉】
妾从女君而出则不为【去声】女君之子服
妾谓女君之侄娣也其来也与女君同入故服女君之子与女君同若女君犯七出而出则此侄娣亦从之出子死则母自服其子侄娣不服义絶故也
礼不王不禘
禘王者之大祭诸侯不得行之故云不王不禘○石梁王氏曰此句合在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上错乱在此
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为【去声】妻也与大夫之适子同世子天子诸侯之适子传世者也不降杀其妻父母之服者以妻故亲之也大夫适子死服齐衰不杖今世子既不降其妻之父母则其为妻服与大夫服适子之服同也
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
祭用生者之礼尽子道也尸以象神自用本服【严陵方氏曰言天子诸侯士之祭其别如此则王制所谓祭从生者也与中庸所言亦同父为士其尸服以士服者则与丧从死者同义】
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
以天子诸侯之礼祭其父之为士者其礼伸故尸服死者之服为礼之正以士之礼祭其父之为天子诸侯者其礼屈故尸服生者之服为礼之变礼有曲而杀者此类是也
妇当丧而出则除之
妇当舅姑之丧而为夫所出则即除其服恩义絶故也
为父母丧未练而出则三年既练而出则己
若当父母之丧未期而为夫所出则终父母三年之制为己与夫族絶故其情复隆于父母也若在父母小祥后被出则是己之期服已除不可更同兄弟为三年服矣故已也已者止也
未练而反则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