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是满足的堆着欢乐。她们的脸上便浮着得意的笑,仿佛好几朵水红色的蔷薇花盛开在晨光之中。
她们又走到第二家去募。她们是一家又一家地,游行在这样的花苑里,而且她们一面募捐,一面饱览了这个不是女学生们游览的境地。
她们的工作继续着。一直到下午三点钟,她们的三个泥巴的扑满都装满了,沉重地,压着她们的细软的手腕。
“今天的成绩不错,”珊君笑眯眯的说。
“简直好极了,”她的同学也笑着。
白华呢,她完全不能说话了,因为她的整个头脑里都充满着这个空前的壮举的胜利,以及她自己被这胜利所迷惑的一种红色的快乐。
她们便凯旋一般地走回去了,她们之中有一个低声的唱着进行曲,大家高举着旗子,把旗子在下午的阳光中高摇着。
她们走到南池子。珊君忽然大声的叫:
“希坚来了!希坚来了!”
白华便立刻举起眼睛去看。果然,刘希坚和王振伍并排的走,一面说着一面微笑着,旁若无人地走向这边来。
“站住!”珊君向他们喊,并且把左手张开去,用旗子去拦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站住了。刘希坚便笑着,向她们点头。
“好,”他玩笑的说:“你们是满载而归!”一面,他的眼睛和白华的眼睛作了一次谈话。
“捐钱!”她的一个女同学说。
王振伍便老实的回答:
“我捐过了。”便从口袋里,把一张“已募捐一元”的证券拿出来。
“捐过也要捐。”珊君说:“一个人捐两次算多么?”
“不算多。”刘希坚笑着说:“我再捐两毛。”
“不行。至少一块。”
“只剩两毛。”
“你呢?”她向着王振伍问。
“实在对不起,”他几乎红着脸说:“我只有铜子。”
“谁要你铜子!”
“没有怎么办呢?”
“记帐。限你明天送来。准定一块钱。”
他们笑着答应了。可是珊君又把刘希坚的两毛钱塞到扑满里。
谈了几分钟便分开了。刘希坚和白华握了手,便仍然和王振伍并排的走去,说着和笑着,走向他们的机关……
路上,现着许多飘舞着白旗子的,那胜利的募捐队的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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