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之中坠去。思忘见了,急忙腾身而起,伸手抓住了黄葯师,又是身子一扭,两腿一摆,竟然在空中无所借力地转了方向,带着那黄葯师平平地飞出了火圈之中。两人在地上刚一站定.黄葯师盯着思忘看着,脸上的神色惊奇万分.嘴chún慑晤着,只说了一声:“多谢……”便即晕去。思忘忙抱住了他来到了一棵树下,但见那黄葯师的脸上皮肤已是皱了起来,更为怪异的是额头上的一块皮已是脱了下来,思忘奇怪之极,看这黄葯师花白的头发竟然是一点儿也没有烧焦,但不知何故,脸上的皮肤却被烧得这般的丑陋难看。杨执也走了过来,见了黄葯师的面容,竟是二话投说,伸手从黄葯师的脸上揭下一层皮来。思忘大吃一惊,仔细看时,见那黄葯师剑盾星目,面色样和之极地躺在那里,再也不是先前那般的木无表情了,到此际方始明白,原来这黄葯师一直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杨执揭下黄葯师的人皮面具之后,又搭了搭他的腕脉,然后轻轻说道:“他是累得脱力才晕倒的,这般的躺上几个时辰就会好的。”思忘惊奇地看着杨执,想不到她还会有这一手。思忘把那黄葯师的身子正了正,问道:“我们在这里等么?”杨执道:“你救人须得救到底,送人须得送到家,既已从火堆里救了他出来,自然该守着他等他醒转,你不是还有事情要问他的么?”思忘盯着杨执看了半晌,道:“我想什么,你总能猜到,那么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扬执看那思忘盯向自己的眼神,好似被一层雾蒙住了,看不清是什么内容,但在火光映照之下好似有泪光在烯烯闪动着。她的脸腾地红了。思忘见她的脸在火光映照之下真有说不出的美艳动人,便轻轻地说道:“这次你又猜对了。”扬执什么也没说,轻轻地过来,偎在思忘的怀中,把头在他胸前倚了。思忘也没说什么,把手使劲换位了她。俩人就这样在火光的烘烤映照之下睡去了。那火直烧了有三个时辰,天蒙蒙亮时才渐渐地熄了。次日清醒,一阵凉风吹来,思忘先自醒了,睁眼一看,那火焰早已熄了。深秋的早晨,已有些冷意,低头看去.见那杨执几自在他怀中睡着,脸上漾着幸福满意的微笑,眉间眼角,都是温情,哪有昨日的半分冷傲之色。思忘见杨执在怀中睡得温暖舒适,不忍动身将她弄醒,便坐着不动,伸手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来打开,将那件江湖人众见了惊心触目的魔衣被在杨执的身上。杨执身子动了一下,又向他的怀里了偎了偎,思忘微微一笑,觉得这白衣少女当真是有趣之极的。禁不住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日,瞬即那少女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暗黑色的chún印。思忘一惊,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那手上顿即乌黑,他苦笑了一下,把手在衣杉上揩了两下,揩得干净了。那边的黄葯师尚自昏睡着。想起昨日的两场斯杀,思忘禁不住心中一阵烦恶,背后冷风吹来,他感到一阵凉意,不自楚地就要打喷嚏,他忙用手指掐住了人中忍住了。便也立即用起功来。片刻之间,周身已是一片火热,再也没有凉意,又用了片刻功,思忘忽觉体内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出来。不自禁地暗中奇怪。一般人练功,都是丹田火热,然后起火焚身,周身才跟着热起来。可是思忘却觉得现下他的丹田之中一片凉意,周身却是炽热如焚。尽管如此,他卸并不觉得有甚么不舒服的地方,浑身倒似是如沫春风一般地极是舒服。杨执动了一下,喃喃说道:“好热,太热了!”思忘忙把意念集中到丹田,收了功,睁眼看时,见杨执亦正睁眼瞧着自己。扬执见思忘睁了眼,笑说道:“你的功力当真是到了深不可恻的地步,硬是把人家热醒了,怎地不好好睡觉,也搅了人家的好梦?”思忘道:“你梦见什么啦。”杨执盯着看了他半响,却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的脸脏得同个乞丐,可以做丐帮的长老了。”思忘向前努了一下嘴,又向杨执的脸上指了道:“那么你就可以做那长老夫人啦。”杨执不明白思忘的意思,思忘想了想,把那无鞘宝剑拿过来。宝剑熠熠生华,光可鉴人,杨执在剑上一照,立即发现了脸上的chún印,脸腾地马上红了,推开了宝剑,对思忘道:“我一切都不知道。梦中梦到有只小狗在我脸上咬了一日,却原来是如此了。”思忘道:“你若是乱说,只怕再做梦时,就会梦到那小狗咬你的鼻子,咬你的嘴。”杨执道:“我再见了那只小狗,定然先给那只小狗戴上笼子,它就无论怎么也咬不到我啦。”思忘盯着看了杨执一眼,道:“你狠心么,那小狗咬不到你了,可也无法吃东西,那不是要把它饿死么?扬执一笑道:“饿死是不会饿死的,等我睡醒了觉,再给那梦里的小狗把笼子打开。”思忘一征,随即两人都笑了起来。黄葯师身子动了一下,杨执立即跃了起来,把那魔衣也带了起来又掉在地上。杨执把衣服捡了起来呆呆地看了片刻,又快捷地叠好了,回身取过思忘的包裹,将魔衣包好,这才又回身向黄葯师那里走去。黄葯师已经坐起身来,看着杨执和思忘,好似在回忆着什么,半晌才问思忘道:“那玄冥道士去什么地方了?”思忘向远外一指,但随即楞住了,昨日他将那致虚子一掌打得飞了出去,捧在地上,眼看着不动了,不料现下却已经没了他的踪影。思忘向黄葯师道:“昨日我一掌把他打得摔在那里,却不料现下却没有了,不知他怎的中了一掌尚自走了。”黄葯师向思忘看了半晌,问道:“你的师父是谁?”思忘道:“老顽童周伯通。。黄葯师听了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老顽童的功夫不错,但他绝教不出你这样的徒儿,我女儿的丈夫耶律齐便是老顽童的徒儿,他的资质和根骨也都相当不错,比起我来,他的武功已是差得太远,比你就更是远远不如啦,”思忘只好向他把神雕授他气血隂阳双珠的事情说了。黄葯师只听得睁圆了眼睛,张大了嘴.未了才缓缓地说道:“莫非此是天意?世上当真是一物降一物,昨日里我听到那大魔头又重现的消息,只道中原武林必将惨遭屠戳,血流成河,却不料上天早巳安排了你这样的克星在这里等着他,”思忘道:“前辈说的那个大魔头便是你们昨日相斗时提到过的圣主么?”黄葯师缓缓地点了点头,沉思了半晌,才道:“眼下你不可太过露出锋芒,显示自己的武功.不到非得动手的时候千万别与人动手。如有什么事情非得动手武力解决不可,我和你师父老顽童自当替你动手。你记住了么?”思忘听他说话,就如一个慈爱的长辈在关怀小孩子的一般,禁不住地就想起了母親的那封信来,便道:“前辈的话我原该听从,但有一件事我却不能不做。”黄葯师问道:“什么事必须你做?”思忘道:“我须得报那杀父之仇。”黄葯师一听之下,眼泪顿即流了下来,梗咽说道:“你爸爸杨过他死了么?这世上…什么人杀了他?是那个大魔头么?”思忘看到黄葯师对爸爸居然情深若斯,不禁心中感动,暗自庆幸昨日自己所作当真是做得对了。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复杂之极,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楚,便道:“前辈不用难过,爸爸还活着的,他并没有死,我说的杀父之仇是我的生身父親被杀这件事。”黄葯师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屈指算道:“是的,我和你父母十五前华山一别,那时你母親并没有怀有身孕,你现在只伯少说也有十七岁,定然不会是杨过和小龙女所生,那么你的生身父母是谁呢?”思忘见他同自己的父母果然有着极深的渊源,便道:“我的生身父親是琴文同,我的母親叫吴海媚,不知前辈识不识得他们。”杨执在旁边险些惊讶得叫出声来。黄葯师看了杨执一眼,又看了眼思忘,见思忘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并没有注意杨执,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我知道你父,他是第一任青衣帮帮主,后来不知因为何故被别人用金刚掌力震死,你母親我却不知道。”思忘道:“那将我父親打死的,当真是金刚掌力么?”黄葯师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天下的许多英雄豪士都集中在襄阳,你父親被打死的消息传开之后,我女儿曾命丐帮的人到处打听那将你父親打死的凶手是谁,但究是毫无消息。伴随你父親被打死,江湖上当时还出了好多事,但虽是当时有人追查.时间一久,没有什么结果,就成了不了之局。”思忘本来以为已经可以听到确实的有关父親的消息了,不料黄葯师说完了,他也还是一无所获,禁不住失望地叹了口气。黄葯师听思忘叹气,看他脸上神色,忽然问道:“莫非你已听到了有关你父親被杀的消息么?”思忘于是又将母親留下书信的事说了。黄葯师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孩子,此事你须得慎重些。查得清了再动手。那少林寺现下已然成为武林中名门正派的领袖,而你说的无色掸师乃是少林寺中的第一高手。两年前,我追查外孙女儿郭襄的下落曾去过少林寺,见到过那无色掸师。他虽然是有些争强好胜,若说他用金刚掌力打死你父親,此事总是令人有些难以相信。如若你不查得清楚了,冒然行事,虽说那无色和尚井非你敌手,少林寺的金刚伏魔阵却甚是难缠的。再说,以少林寺武林领袖的地位,你去少林寺报仇,势必惹得各门各派共同前去赴援,与你为敌,那么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会太好过了。”思忘想了想,黄葯师说的确是肺腑之言。但想到母親的那封如泣如诉的倍,禁不住热血沸腾,便道:“我只要遵母親所嘱,为父报仇,至于是与天下名门正源的武林人士为敌,还是与天下所有的武林人士为敌,我全不在乎。他们杀我父親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我母親会百般的想要为我父親报仇?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我母親走投路,不得不将我交给别人抚养学艺?我若畏前畏后的不去报仇,须是对不住母親的一番苦心。”黄葯师看着思忘把话说完了,叫了两声:“好!好!”然后感叹地道:“我年轻时也有你的这番气概,不料人老了,不知不觉间便已是变得婆婆媽媽了。三十多年前,我曾劝过你爸爸扬过一次,只因那时你的媽媽小龙女是你爸爸的师夫,江湖人士便都认为你爸爸娶你媽媽是大逆不道,而我竟是糊涂透顶地劝说你爸爸,要他改投师门,然后才娶你母親。不料你爸的一番回答却与你的一番话大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便是要你媽媽又做他师父、又做他妻子。唉,看来是我老了,黄者邪当真的老了。”思忘这时才知道原来爸爸的师父竟然便是媽媽小龙女,听那黄葯师的感叹竟然透出不尽的凄凉落寞之感来,思忘知道他不单是感叹自己的一番话,更是感叹昨夜的那一番凶险之极的恶斗。正慾说话安慰他,那黄葯师又开言说道:“你的这份豪情当真令我黄老邪佩服,但与天下人为敌,除了要有一些本事之外,更要有一副不流世俗的孤傲胸怀.你须要记住了。”说完了,便站起身来,但才走了两步,身子便一阵摇晃。思忘忙上前扶住了,看那黄葯师时.见他脸色落寞灰败已极,不自禁地怜悯起这个老人来,对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层细已親近之感。黄葯师一生孤傲,武功超绝,不料昨夜一战,险些不明不自地葬身于火海之中,累得筋疲力竭不说,心情也是落寞之极,兼之唯一的女儿也在襄阳城中与女婿外孙女儿一同丧生,余下的一个外孙女儿郭襄竟然也是多方打听毫踪影,不自禁地更增加了他的孤单落寞之感。思忘扶黄葯师坐下,黄葯师呆呆地看着那些被火烧得如同焦木一般的青衣人出了一会儿神,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好似是在对思忘说,又好似是在自言自语道:“人生一世,英雄也好.草民也好,到头来都是一样。孤单面来,必当孤单而去,谁也不能代替谁来承担这份孤单和死,纵是帝王般滨妃成群,也一样的要独自承担这份孤单和死。哪怕是最爱你的人,在你临死时不在身旁,那也是与陌生人无异的……”思忘听他说得落寞之极,本自禁地要流下泪来,抬眼看向扬执,见她已是泪流满面,此时亦正看向自己。黄葯师道:“思忘孩儿,你爸爸杨过可曾传你那弹指神通的功夫?”思忘点了点头,捡起一枚小石子,哧的一声弹了出去,那石子射到了一株树上,那树被石子一道,立即剧震,树上仅剩的几片叶子在这石子的一震之下尽皆飘落下来,随风哗哗啦啦地去远了。黄葯师道:“你学看来是学过了,只是运气的窍门还没有完全领悟,以你的内力修为,这一枚石子原可以将那树穿得透了也不让那树上的残叶落下来的。”黄葯师说完了也是拾起一枚小石子,哧的一声弹了出去.那石子倾刻钻入了一棵杨树之中,那树上残留的树叶居然只是晃动着,果真并没有一片落下来。思忘只看得心驰神摇,也是拾起一枚小石子弹出去,那树又是一震,落叶纷纷面下。黄葯师耐心地给思忘讲了那弹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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