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遣其六宅使贺从朂与文贵至延州上书自称男邦泥鼎国乌珠【旧作泥定国兀卒今改正】上书父大宋皇帝更名曩霄而不称臣【乌珠即吾祖也如可汗号】籍言名体未正不敢以闻从朂曰子事父犹臣事君也若得至京师天子不许更归议之籍送使者阙下因陈便宜言羌久不通和市国人愁怨今辞理寖顺必有改事中国之心请遣使谕之
二月立四门学
三月以吕夷简为司徒同议军国大事
先是夷简感风诏拜司空平章军国大事疾稍愈命数日一至中书裁决可否夷简力辞帝降手诏曰古谓髭可疗疾今剪以赐卿至是帝御延和殿召见敕乘马至殿门命内侍取兀子【坐具有倚曰椅无倚曰兀】舆【舁也】以前夷简辞避久之诏给扶毋拜乃罢相改授司徒同议军国大事
以晏殊同平章事兼枢密使贾昌朝参知政事富弼为枢密副使弼固辞不拜
弼见帝言契丹既结好议者便谓无事万一败盟臣死且有罪愿陛下思其轻侮之耻坐薪尝胆不忘修政且收臣新命使天下知使臣不受赏和好未可保其于守备决不敢懈帝察其意坚改授资政殿学士
召夏竦为枢密使
以欧阳修王素【字仲仪旦子】蔡襄知谏院余靖为右正言增置谏官以修等为之襄喜贤路开而虑正人难久立乃上疏曰修等忠诚刚正必能尽言但恐邪人不利必造为御之之说其说不过有三曰好名好进彰君过尔愿陛下察之修每入对帝必延问执政咨所宜行既多所张弛小人翕翕不便修虑善人必不胜数为帝分别言之【初范仲淹贬饶州修及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见逐羣邪目之曰党人于是朋党之论起修论事切直人视之如仇帝独奬其敢言顾侍臣曰如欧阳修者何处得来】
夏四月遣使如夏州
贺从朂至京帝用厐籍言命著作佐郎邵良佐更往议之许封册元昊为夏国主岁赐绢十万匹茶三万斤富弼言元昊臣契丹而不臣我朝则是契丹为无敌于天下矣须令称臣乃可许和蔡襄亦言乌珠之译为吾祖特以侮慢朝廷使朝廷赐之诏而亦曰吾祖是何等语耶不可许其请帝皆不听良佐至夏州元昊亦遣儒定裕舎【旧作如定聿舍今改】张延寿等来议和及岁币
以韩琦范仲淹为枢密副使
以元昊请和故召还命知永兴军郑戬代之富弼言西寇未殄亦须借材若二人俱来或恐阙事愿召一人使处于内一人就授副枢且令在边表里相济事无不集不听【时元昊倚契丹邀索无厌晏殊等厌用兵将一切从之琦力陈其不便帝嘉纳之】
夏竦至京师罢之以杜衍为枢密使
初召竦谏官欧阳修蔡襄等交章论竦在陜西畏懦不肯尽力兼之挟诈任数奸邪倾险陛下孜孜政事首用懐诈不忠之臣何以求治中丞王拱辰【字君贶开封咸平人】亦因对极论之帝未省遽起拱辰前引裾毕其说帝乃悟防竦已至国门言者论益力乞毋令入见右正言余靖言竦累表引疾及闻召命即兼驿而驰若不早决竦必坚求面对叙恩感泣复有左右为之地者则圣听惑矣章累上即日诏竦归镇拜杜衍为枢密使竦亦自请还节钺徙知亳州竦至亳上书万言自辨乃徙判并州【蔡襄言于帝曰陛下罢竦而用琦仲淹士大夫贺于朝庶民歌于路至饮酒叫号以为欢且退一邪进一贤岂能关天下轻重哉葢一邪退则其类退一贤进则其类进众邪并退众贤并进海内有不泰乎虽然臣窃忧之天下之势譬犹病者陛下既得良医矣信任不疑非徒愈病而又夀民医虽良术不能尽用则病且日深虽有和扁难责效矣国子监直讲石介笃学尚志乐善嫉恶喜声名遇事奋然敢为防吕夷简罢相章得象晏殊贾昌朝韩琦范仲淹富弼同时执政而欧阳修蔡襄王素余靖并为谏官夏竦既拜复夺之以衍代因大喜曰此盛事也歌颂吾职其可已乎作庆厯圣徳诗有曰众贤之进如茅斯拔大奸之去如距斯脱其言大奸葢斥竦也诗且出孙复闻之曰介祸始于此矣范仲淹亦谓韩琦曰为此鬼怪辈壊事也】
自正月不至于是月帝祷于西太乙宫是日京师久旱遣使祠祷岳渎羣臣请帝亲祷于郊帝曰太史言月二日当今将以旦日出祷王素曰臣非太史然度是日必不帝问其故素对曰陛下知其且而祷之应天不以诚故也帝竦然诏明日诣西太乙宫谏官故不在属车间时命素扈从日甚炽埃氛翳空比车驾还未薄城天大雷电而雨
吕夷简罢
先是陜西转运使孙沔上书言自夷简当国黜忠言废直道以姑息为安以避谤为智柔而易制者升为心腹奸而可使者保为羽翼是张禹不独生于汉而李林甫复见于今也书上帝不之罪夷简见书谓人曰元规药石之言但恨闻此迟十年尔至是蔡襄复言夷简被病以来两府大臣并笏受事于门贪尚权势病不知止乃罢同议军国大事未防以太尉致仕
五月丁卯朔日食
秋七月王举正罢八月范仲淹参知政事富弼为枢密副使
欧阳修余靖论举正懦黙不任事范仲淹有相才请罢举正而用仲淹帝然之举正遂罢拜仲淹参知政事仲淹曰执政可由谏官而得乎固辞不拜愿与韩琦出行边命为陜西宣抚使未行复除参知政事同日复以枢副命弼弼犹固辞帝命宰相谕曰此朝廷特用非以使辽故也时元昊使辞帝至紫宸殿俟弼缀枢密班乃坐弼不得已受命帝方锐意太平责成辅相命弼主北事仲淹主西事【仲淹语人曰上用我至矣事有先后久安之弊非朝夕可革也帝再赐手诏又为之开天章阁召辅臣条对仲淹退而上十事曰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长官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推恩信重命令减徭役悉采用之宜着令者皆以诏书画一颁下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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