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 第8部分

作者:【暂缺】 【125,191】字 目 录

其室罗八珍于前所食不过适口惟狂罔念邱其糟而池其酒又曰勿汶汶而闇勿察察而明虽冕旒蔽目而视于未形虽黈纩塞耳而听于无声】上嘉之赐以束帛除大理丞

太宗文武皇帝

帝名世民高祖次子【方四嵗有书生见之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几冠必能济世安民书生去高祖使人追之不见乃采其语为名】年十八首劝高祖起兵初封赵公进爵秦王高祖平定天下皆帝之功也建成元吉既毙高祖立为太子遂传位焉

【丁亥】贞观元年春正月宴羣臣

上宴羣臣奏秦王破陈乐上曰朕昔受委专征民间遂有此曲虽非文徳之雍容然功业所由不敢忘也封徳彝曰陛下以神武平海内文德岂足比乎上曰勘乱以武守成以文文武之用各随其时卿谓文不及武斯言过矣

制谏官随宰相入阁【太极殿东西两庑之间也】议事

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入阁议事皆命谏官随之有失輙谏

更定律令

命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与法官更议定律令寛绞刑五十条为断右趾上曰肉刑废已久宜有以易之于是有司请改为加役流流三千里居作三年从之

以戴胄为大理少卿

上以选人多诈冐资防敕令自首不首者死未几有诈冐事觉者上欲杀之胄奏据法应流上怒曰卿欲守法而使朕失信乎对曰敇者出于一时之喜怒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于天下也陛下忿选人之多诈故欲杀之既而知其不可复断之以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上曰卿能执法朕复何忧胄前后犯顔执法言如泉涌上皆从之天下由是无寃狱【将军长孙顺徳受人餽绢事觉上于殿庭赐绢数十匹大理少卿胡演以为不可上曰彼有人性得绢之辱甚于受刑如不知愧一禽兽耳杀之何益 长孙顺徳无忌族叔】

二月分天下为十道

隋末豪杰据地自相雄长唐兴相帅来归上皇割置州县以宠禄之上以民少吏多大加并省因山川形便分为十道曰闗内【领雍华同商岐邠陇泾原宁庆鄜坊丹延灵防盐夏绥银丰胜等州】河南【领洛汝陜虢郑滑许颖陈豫汴宋亳徐泗豪郓齐曹濮淄青莱棣兖海沂宻等州】河东【领蒲晋绛汾隰并南汾箕沁岚石忻代朔蔚泽潞等州】河北【领懐魏博相卫贝邢洺恒冀深赵沧徳易定幽瀛燕北燕檀营平等州】山南【领荆峡归防澧朗忠涪万襄唐随邓均房郢复金梁洋利鳯兴成扶文集壁巴蓬通开隆果渠等州】陇右【领秦渭河鄯兰武洮岷廓叠宕凉沙甘肃等州】淮南【领扬楚徐和寿庐舒光蕲黄安申等州】江南【领润常苏湖杭睦越衢婺括台福建泉宣歙池洪江鄂岳饶信防吉袁抚潭衡永道郴邵黔辰夷思南等州】剑南【领益嘉眉卭简资嶲雅南防翼维松姚戎梓遂绵始合龙普渝陵荣泸等州】岭南【领广韶循潮康泷端新封潘春罗南石高东合崖振邕南方南简淳钦南尹象藤桂梧贺连南昆静乐南恭融容牢绣南扶越南义交陆峯爱驩等州】

三月皇后帅内外命妇亲蚕

闰月癸丑朔日食

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

上谓太子少师萧瑀曰朕少得良弓十数自谓无以加近以示弓工乃曰皆非良材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弓虽劲而发矢不直朕以弓矢定四方识之犹未能尽况天下之务乎乃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数延见问民疾苦政事得失

夏五月苑君璋降

初君璋数引突厥入寇至是见颉利政乱知其不足恃遂帅众来降

六月仆射封徳彝死

初上令封徳彝举贤乆无所举上诘之对曰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竒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长古之致治者岂借才于异代乎正患己不能知安可诬一世之人徳彝慙而退及是病死【徳彞险佞隠刺之乱数进忠防于上又白太子曰为四海不顾其亲乞者谓何及上皇议废立徳彞复谏止当时语秘无知者及徳彞死后事寖闻侍御史唐临追劾奸状诏削徳彞官爵改其諡明曰缪 唐临字本徳京兆长安人】

以萧瑀为左仆射

初瑀与德彝有隙【瑀荐德彝于上皇以为中书令及上即位瑀为仆射毎议事已定徳彞至上前輙反之由是有隙】时房元龄杜如晦新用事皆疎瑀而亲徳彜瑀不能平遽上封事论之由是忤防防瑀及陈叔达忿争于上前皆坐不敬免官至是复以瑀为左仆射【上与侍臣论周秦修短瑀对曰纣为不道武王征之周及六国无罪始皇灭之得天下虽同立心则异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周得天下増修仁义秦得天下益尚诈力此修短之所以殊也盖取之或可以逆而守之不可以不顺也瑀谢不及】

山东旱诏所在赈防蠲其租赋

秋七月以长孙无忌为右仆射

无忌与上为布衣交加以外戚有佐命功上委以心腹欲相者数矣皇后固请曰妾备位椒房贵宠极矣诚不愿兄弟执国政吕霍上官可为切骨之戒上不听卒用之

九月庚戌朔日食

冬十月岭南酋长冯盎遣子入朝

初盎与诸酋长迭相攻击诸州皆奏盎反上欲发兵讨之魏征谏曰岭南瘴疠险远不可以宿大兵且告者已数年而盎兵未尝出境此不反明矣若遣信臣示以至诚可不烦兵而服上乃遣使谕之盎遣其子智戴随使者入朝上曰魏征一言胜十万之师不可不赏乃赐绢五百匹【后盎入朝防诸洞獠反诏盎讨平之上美其功前后赏赐不可胜数】

十二月诏殿中侍御史崔仁师【定州安喜人】按狱青州青州有谋反者逮捕满狱诏崔仁师等覆按之仁师至止坐魁首十余人孙伏伽谓仁师曰足下平反者多恐人情贪生见其徒侣得免未肯甘心耳仁师曰凡治狱当以仁恕为本岂可自规免罪知其寃而不为伸耶万一误有所纵以一身易十囚之死亦所愿也及敇使至更讯诸囚皆曰崔公平恕无枉请速就死无一人异辞者

以孙伏伽为谏议大夫

上好骑射孙伏伽谏曰天子居则九门行则惊跸非欲茍自尊严乃为社稷生民计也夫走马射的乃少年诸王所为非今日天子事业也既非所以安养圣躬又非所以仪刑后世臣窃为陛下不取上悦以伏伽为谏议大夫【上神采英毅羣臣进见皆失举措上知之毎假以辞色尝谓公卿曰人欲自见其形必资明镜君欲自知其过必待忠臣茍其君愎谏自贤其臣阿谀顺旨君既失国臣岂能独全如隋炀帝虞世基者亦足以观矣公辈宜用此为戒事有得失无惜尽言也】

命吏部四时选集并省吏员

隋世选人十一月集至春而罢人患其期促至是吏部侍郎刘林甫【魏州观城人】奏四时听选随阙注拟人以为便唐士大夫以乱离之后不乐仕进官员不充州府多以赤牒补官至是皆勒赴省选集者七千余人林甫随材铨叙各得其所时人称之【时闗中米贵始分人于洛阳选】上谓房元龄曰官在得人不在员多遂并省之留文武总六百四十三员

征隋秘书监刘子翼【字小心常州晋陵人】不至

子翼有学行性刚直朋友有过常靣责之李百药【字重规德林子】常称刘四虽复骂人人终不恨是嵗有诏征之辞以母老不至

以李干祐【长安人】为侍御史

鄃【注见前】令裴仁私役门夫上怒欲斩之殿中侍御史李干祐谏曰法者陛下所与天下共也今仁坐轻罪而抵极刑臣恐人无所措手足矣上悦从之以干祐为侍御史【上尝语及闗中山东人意有同异殿中侍御史张行成曰天子以四海为家今有东西之异示人以隘上善其言厚赐之 张行成字徳立定州义丰人】

鸿胪卿郑元璹还自突厥

初突厥既彊敕勒诸部分散有薛延陀【先与薛种杂居后灭延陀部有之号薛延陀姓一利咥氏】回纥【先曰袁纥亦曰乌纥至隋始称回纥姓药葛罗氏】都播【亦曰都波南接回纥】骨利干【居澣海北】多滥葛【亦曰多滥葛在薛延陀东】同罗【在薛延陀北】仆固【亦曰仆骨在多滥葛东】防野古【或为防曵固东隣靺】思结【存延陀故邪】浑【在诸部最南】斛薛【处多罗葛北】奚结【处同罗北】阿跌【亦曰诃咥】契苾【在马耆西北】白霫【居鲜卑故地】等十五部皆居碛北颉利政乱薛延陀回纥等叛之颉利不能制防大雪羊马多死民大饥鸿卿郑元璹使还言于上曰突厥之兴衰专以羊马为候今突厥民饥畜瘦将亡之兆也羣臣多劝上乘间击之上曰背盟不信利灾不仁乘危不武纵其种落尽叛六畜无余朕终不击必待有罪然后讨之

【戊子】二年春正月长孙无忌罢

时有密表称无忌权宠过盛者上以表示之曰朕于卿洞然无疑故以示卿若各懐所闻而不言则君臣之意有不通无忌自惧满盈固求逊位皇后又内为之请上乃许之

置六司侍郎【副六司尚书】左右司郎中

三月戊寅朔日食

诏自今大辟并令两省四品及尚书议之

大理进毎月囚帐上命自今大辟皆令中书门下四品以上及尚书议之庻无寃滥既而引囚至岐州刺史郑善果上曰善果官品不卑岂可使与诸囚为伍自今三品以上犯罪听于朝堂俟进止

关内旱饥赦天下

上尝谓侍臣曰古语有之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一嵗再赦善人喑哑夫养稂莠者害嘉谷赦有罪者贼良民故朕即位以来不欲数赦恐小人恃之轻犯宪章故也至是以连年水旱赦天下且曰使年丰谷稔天下乂安移灾朕身是所愿也防所在有民大悦

夏四月突厥突利可汗请入朝

初突厥颉利可汗以薛延陀回纥等叛遣突利讨之败还拘而挞之突利由是怨表请入朝上谓侍臣曰向者突厥方彊凭陵中夏由是骄恣以失其民今困穷如是朕闻之且喜且惧何则突厥衰则边境安故喜然朕或失道亦将如此卿曹不惜苦谏以辅不逮

遣右卫大将军柴绍等讨梁师都其下杀之以降以其地为夏州【师都自起兵至灭凡十二年 夏州注见前】

六月祖孝孙【幽州范阳人】奏唐雅乐

初上皇命孝孙定雅乐孝孙以为梁陈之音多吴楚周齐之音多边徼于是考古声作唐雅乐凡八十四调【毎律皆具七音十二律共成八十四调】三十一曲【平调清调房中乐遗音也皆用前代歌辞】十二和【曰豫和顺和永和肃和雍和寿和舒和太和昭和休和正和承和皆乐曲之名】至是奏之上曰礼乐者圣人缘物以设教治之隆替岂由于此杜淹曰齐之将亡作伴侣曲陈之将亡作玉树后庭花其声哀思闻者悲泣岂可谓治不在乐乎上曰悲喜在心非由乐也将亡之政民必愁苦故闻乐而悲矣今二曲俱存为公奏之公岂悲乎魏征曰乐在人和不在声音也

畿内蝗

上入苑中见蝗掇数枚祝之曰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欲吞之左右谏曰恶物或成疾上曰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遂吞之是嵗蝗不为灾

秋九月诏非大瑞不得表闻

上曰比见羣臣屡上祥瑞夫家给人足而无瑞不害为尧舜百姓愁怨而多瑞不免为桀纣后魏之世吏焚连理木煮白雉而食之岂足为至治乎乃诏自今大瑞听表闻余申所司而已【尝有白鹊巢于寝殿槐上合欢如腰鼓左右称贺上曰我尝笑隋炀帝好祥瑞瑞在得贤此何足贺命毁其巢】

出宫女三千余人

天少中书舍人李百药言往年虽出宫人无用者尚多隂气郁积亦足致旱上命简出之前后三千余人

冬十月杀瀛州刺史卢祖尚【字季良光州乐安人】

上以卢祖尚亷平公直欲遣镇抚交趾祖尚既谢而复悔之以疾辞上遣杜如晦等谕旨祖尚固辞上大怒曰我使人不行何以为政命斩于朝堂寻悔之他日与侍臣论齐文宣帝之人魏徴对曰齐文宣狂暴然人与之争事理屈则从之有青州长史魏恺使梁还除光州【注见前】长史不肯行文宣怒而责之恺曰臣先任大州使还有劳无过更得小州所以不行文宣赦之此所以长也上曰然曩者卢祖尚虽失人臣之义朕杀之亦为太暴由此言之不如文宣矣命复其官廕【征容貎不逾中人而有胆畧善回人主意毎犯顔苦谏或逢上怒甚卒亦为之霁威上尝得佳鹞自臂之望见征来匿懐中徴奏事故乆鹞竟死懐中尝谒告上冡还言于上曰人言陛下欲幸南山严装已毕而意不行何也上笑曰初实有此心畏卿嗔故中辍耳】

十一月以王珪为侍中

故事军国大事则中书舍人各执所见杂署其名谓之五花判事中书侍郎中书令省审之给事中黄门侍郎驳正之至是上谓珪曰国家本置中书门下以相检察正以人心所见互有不同茍论难往来务求至当舍己从人亦复何伤比来或防己短遂成怨隙或避私怨知非不正顺一人之顔情为兆民之深虑此乃亡国之政炀帝之世是也当时羣臣如此必皆自为有智祸不及身及天下之乱家国两亡其幸免者亦为时论所贬终古不磨卿曹各当徇公忘死勿雷同也后又谓侍臣曰中书门下机要之司诏敇有不便者皆应论执比来惟覩顺从不闻违异若但行文书则谁不可为何必择才也房元龄等皆顿首谢【上尝谓珪曰开皇中旱隋文帝不许赈给而令百姓就食山东比至末年天下储积可供五十年炀帝恃之卒亡天下但使仓庾之积足以备凶年其余何用哉 上又尝问珪曰近世治不及古何也对曰汉世尚经术宰相多用儒士故风俗淳厚近世重文轻儒参以法律此治化之所以益衰也上然之 上闲居与珪语有美人侍侧指示珪曰此庐江王瑗之姬也瑗杀其夫而纳之珪避席曰陛下以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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