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俭葬恐子孙从俗奢靡自为终制因山为陵容棺而已
幸洛阳宫
上至显仁宫【隋书地理志夀安有显仁宫寿安故城在今河南府宜阳县】官吏以阙储偫被谴魏征谏曰陛下以储偫谴官吏臣恐乘风相扇异日民不聊生殆非行幸之本意也昔帝讽郡县献食视其豊俭以为赏罚故海内叛之此陛下所亲见奈何欲效之乎上惊曰非公不闻此言因谓长孙无忌等曰朕昔过此买饭而食僦舍而宿今供顿如此岂得犹嫌不足乎至洛阳宫西苑泛积翠池顾谓侍臣曰炀帝作此宫苑结怨于民今悉为我有正由宇文述虞世基之徒内为謟谀外蔽聪眀故也可不戒哉
三月丙戌朔日食
诏行新礼
房元龄魏征所定凡百三十八篇
以王珪为魏王泰师
上谓泰曰汝事珪当如事我泰见珪輙先拜珪亦以师道自居【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先是公主下嫁皆不以妇礼事舅姑珪曰主上钦明动循礼法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所以成国家之美耳乃与其妻就席坐令公主执笲行盥馈之礼是后公主始行妇礼 笲音烦竹器以盛枣栗腏修盥馈沃手而进食于舅姑其礼如是】
夏六月以荆王元景【帝之弟】长孙无忌等为诸州刺史子孙世袭
秋七月谷洛溢诏百官极言过失
大谷洛溢入洛阳宫坏官寺民居溺死者六千余人诏水所毁宫少加修缮才令可居废明徳宫元圃院以其材给遭水者令百官上封事极言过失【侍御史马周上疏以为三代及汉歴年多者八百少者不减四百良以恩结人心人不能忘故也自是以降多者六十年少者才二十余年皆无恩于人本根不固故也今之户口不及隋之仆一而给役者兄去弟还道路相继营缮不休器服华侈陛下少居民间知民疾苦尚复如此况皇太子生长深宫不更外事万嵗之后固圣虑所当忧也臣观自古百姓愁怨国未有不亡者人主当修之于可修之时不可悔之于既失之后贞观之初天下饥歉斗米直匹绢而百姓不怨者知陛下忧念不忘故也今比年丰穰匹绢得粟十余斛而百姓怨咨者知陛下不复念之多营不急之务故也自古以来国之兴亡不以蓄积多少在于百姓苦乐且以近事验之隋贮洛口仓而李密因之东都积布帛而世充资之西京府库亦为国家之用至今未尽夫蓄积固不可无要当人有余力然后收之不可彊敛以资敌寇也夫俭以息人贞观之初陛下所亲行也岂今日而难之乎欲为长久之计但如贞观之初则天下幸甚又陛下宠遇诸王过厚亦不可不深思也魏武帝爱陈思王及文帝即位遂遭囚禁然则武帝爱之适所以苦之也又百姓所以治安惟在刺史县令今重内官而轻州县刺史多用武臣或京官不称职始补外任边逺之处用人更轻所以百姓未安殆由于此疏奏上称善久之谓侍臣曰刺史朕当自选县令宜诏京官五品以上各举一人朕魏征上疏曰人主善始者多克终者寡岂取之易而守之难乎盖以殷忧则竭诚以尽下安逸则骄恣而轻物尽下则胡越同心轻物则六亲离徳虽震之以威怒亦皆貎从而心不服故也人主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将兴缮则思知止处髙危则思谦降临满盈则思抑损遇逸乐则思撙节在晏安则思后患防壅蔽则思延纳疾谗邪则思正已行爵赏则思因喜而僭施刑罚则思因怒而滥兼是十思而选贤任能则可以无为而治矣 又曰陛下欲善之志不及于昔时闻过必改少亏于曩日谴罚积多威怒微厉乃知贵不期骄富不期侈非虚言也在昔隋之未乱也自谓必无乱其未亡也自谓必无亡故赋役无穷征伐不息以致祸将及身而尚未之寤也夫鉴形莫如止水鉴败莫如亡国伏愿取鉴于隋去奢从约亲忠逺佞以今之无事行昔之恭俭则尽善尽美矣夫取之实难守之甚易陛下能得其所难岂不能保其所易乎 又曰今立政致治必委之君子事有得失或访之小人其待君子也敬而疏遇小人也轻而狎狎则言无不尽疎则情不上通夫中智之人岂无小慧然才非经国虑不及逺虽竭力尽诚犹未免有败况内怀奸宄其祸岂不深乎夫虽君子不能无小过茍不害于正道斯可畧矣陛下诚能慎选君子以礼信用之何忧不治不然危亡之期未可保也上赐手诏褒羙曰得公之谏朕知过矣当置之几案以比韦】
冬十月以武氏为才人【刘友益曰书此谨乱始也】
故荆州都督武士彠女年十四上闻其美召入后宫
【戊戌】十二年春正月颁氏族志
上命吏部尚书高士亷等徧贵天下谱谍质诸史籍考其真伪分为九等【先是山东人士崔卢李郑诸族自矜地望凡为婚姻必多贵财帛或舍其乡里而妄称名族或兄弟齐列而更以妻族相陵上恶之故命士亷等考定甲乙士亷等以黄门侍郎崔民干为第一上曰汉髙祖与萧曹樊灌皆起布衣至今推仰以为英贤岂在世禄乎髙氏偏据山东梁陈辟在江南虽有人物盖何足言况其子孙衰替而犹卬然以门第自负贩鬻松槚无复亷耻不知世人何为贵之今三品以上皆以徳行勲劳文学致位贵显彼衰世旧门何足慕哉今欲厘正讹谬舍名取实而卿曹犹以民干为第一是轻我官爵而狥流俗之情也乃更命刋定専以今朝品秩为髙下】皇族为首外戚次之崔卢李郑诸族又次之凡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颁于天下
二月帝发洛阳观砥柱祠禹庙遂至蒲州
蒲州刺史赵元楷饰楼观盛储偫上怒曰此乃亡隋之弊俗也
赠隋尧君素为蒲州刺史【君素守河东事具前】
诏曰隋故鹰击郎将尧君素虽桀犬吠尧有乖倒戈之志而疾风劲草实表歳寒之心可赠蒲州刺史
闰月庚辰朔日食
帝还宫
三月宴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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