祚等官爵
追复故太子重俊位号諡曰节愍太府少卿韦凑【字彦宗万年人】上言汉戾太子困于江充之谗发忿杀充兵败而死及其孙为天子犹諡曰戾况重俊可諡之曰节愍乎臣恐后之乱臣贼子得引以为比非所以彰善瘅恶也请改其諡多祚等重从俊兴兵不为无罪今宥之可也名之为雪亦所未安上然其言而执政以为制命已行但停多祚赠官而已【时又追赠韦月将郎岌燕钦融官爵各有差】
以宋璟同三品
璟与姚元之协心革中宗政进忠良退不肖赏罚尽公请托不行纪纲修举当时翕然以为复有贞观永徽之风
废崇恩庙追废韦后安乐公主为庶人
八月谯王重福反伏诛
韦后之临朝也郑愔贬过均州与谯王重福谋举兵诛韦氏未发而韦氏败洛阳人张灵均説重福曰大王地居嫡长当为天子相王虽有功不当立王若潜入洛阳发屯兵杀留守天下指麾可定重福从之时愔左迁过洛阳与灵均结谋聚徒以俟重福重福与灵均诈乗驿入东都县官驰白留守洛阳长史崔日知【字子骏日用从父兄】帅众讨之重福窘迫赴漕渠溺死愔与灵均皆伏诛【初愔附来俊臣得进俊臣诛附张易之易之诛附韦氏韦氏败又附重福竟坐族诛】
罢斜封官
用姚元之宋璟及御史大夫毕构之言也所罢凡数千人【已而殿中侍御史崔涖希太平公主意上言罢斜封官人失其所怨积于下恐有非常之变乃下诏尽复之】
冬十月以薛讷【字慎言仁贵子】为幽州经畧节度大使
节度使之名自讷始【讷镇幽州二十余年吏民安之未尝举兵出塞虏亦不敢犯】
十一月葬定陵【在西安府富平县西北龙泉山下】
朝议以韦后有罪不应祔葬乃追諡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皇后招魂袝葬
许公苏瓌卒【諡曰文贞】
制起复瓌子颋为工部侍郎颋固辞上使李日知谕防日知还奏曰臣见其哀毁不敢发言上乃听其终制
十二月加李朝隐大中大夫
宦者阎兴贵以事属长安令李朝隐朝隐系之狱上闻之召见朝隐劳之因御承天门集百官宣示朝隐所为且下制称宦官遇寛柔之代必弄威权朕览前载每所叹息能副朕意实在斯人可加中大夫赐中上考【时侍御史杨孚弹斜不避权贵权贵毁之上曰鹰狡兎须急救之不尔必反为所噬御史防奸慝亦然茍非人主保卫之则亦为奸慝所噬矣】
以宋璟为吏部尚书姚元之为兵部尚书
旧制三品以上官册授五品以上制授六品以下敕授皆委尚书省奏拟文属吏部武属兵部中宋之末选举混淆至是以宋璟为吏部尚书李乂卢从愿【字子龚临漳人】为侍郎皆不畏彊御请谒絶路人服其公以姚元之为兵部尚书陆象先【元方子】卢怀慎为侍郎武选亦治
贬祝钦明郭山恽为诸州长史
侍御史倪若水【字子泉恒州藁城人】弹奏钦明山恽乱常改作希防病君于是左授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五十三
<史部,编年类,御批历代通鉴辑览>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五十四
唐
睿宗皇帝
【辛亥】景云二年春二月命太子监国以宋王成器为同州刺史豳王守礼【故太子贤之子】为豳州刺史安置太平公主于蒲州初太平公主以太子年少意颇易之既而惮其英武数为流言云太子非长不可立每觇伺其所为纎悉必闻于上与益州长史窦懐贞结党欲危太子邀韦安石至其第安石固辞不往上尝宻召安石谓曰闻朝廷皆倾心东宫宜察之对曰陛下安得亡国之言此乃太平之谋耳太子有功于社稷仁明孝友天下所知愿陛下无惑上矍然曰朕知之矣卿勿言公主又尝乘辇邀宰相于光范门内讽以易置东宫众皆失色宋璟抗言曰东宫有大功于天下真宗庙社稷之主柰何忽有此议与姚元之宻言于上曰宋王陛下之元子豳王髙宗之长孙公主交搆其间将使东宫不安请出宋豳王皆为刺史罢岐薛二王【岐王名隆范薛王名隆业皆帝之子】左右羽林太平公主武攸暨皆于东都安置上曰朕惟一妹岂可逺置东都诸王惟卿所处顷之上谓侍臣曰术者言五日中当有急兵入宫卿等为朕备之张说曰此必奸人欲离间东宫愿陛下早使太子监国则流言自息矣元之曰张说所言社稷之至计也上悦以宋王成器为同州刺史豳王守礼为豳州刺史太平公主蒲州安置命太子监国六品以下官徒以下罪并听处分【已而太平公主闻姚元之宋璟之谋大怒以让太子太子惧奏二人离间姑兄乃贬元之为申州刺史璟楚州刺史宋豳二王寝刺史之命太平公主亦即还京师】
以韦安石为中书令李日知为侍中
安石日知为政纪纲紊乱复为景龙之世矣
夏四月制政事皆取太子处分
上召三品以上谓曰朕素懐淡泊不以万乘为贵今欲传位太子如何羣臣莫对殿中侍御史和逄尧【岐州岐山人】太平公主之党也言于上曰陛下春秋未髙方为四海所依仰岂得遽尔上乃止制凡政事皆取太子处分军旅死刑及五品除授议定以闻
六月置十道按察使【刘友益曰按察使之名始此】
时遣使按察十道分山南为东西两道分陇右为河西道又分天下置二十四都督【杨益州并荆四州为四大都督汴兖魏兾蒲绵秦洪润越十州为中都督齐鄜泾襄安潭遂通梁防十州为下都督】各纠察所部刺史以下善恶太子右庶子李景伯舍人卢备等上言都督专生杀之柄权任太重或用非其人为害不细今御史秩卑望重以时廵察奸宄自禁已而竟罢都督【惟大大都督府如故】但置按察使道各一人【开元二年更曰十道按察采访处置使至四年罢八年复置十年又罢十七年复置】
秋九月以窦懐贞为侍中
懐贞每退朝必诣太平公主第时修金仙玉真二观【帝以西域隆昌二公主为女冠为之造观改号二公主为金仙玉真】羣臣多谏懐贞独劝成之身自督役【怀贞寻同三品有相者谓曰公有刑厄懐贞惧请解官为安国寺奴敕听之未几复以为左仆射】
冬十月韦安石郭元振窦懐贞李日知张说罢以刘幽求魏知古【深州陆泽人】崔湜并同三品陆象先【呉人元方之子】同平章事
上御承天门引韦安石等宣制责以政务多阙水旱为灾辅佐非才并罢政事以刘幽求等同三品象先同平章事皆太平公主之志也【象先清慎寡□言论髙逺时人所重湜私侍太平公主欲用为相湜请与象先为同升上不欲用湜公主涕泣以请从之】
召司马承祯【字子微洛州温人】至京师寻许还山
上召天台道士司马承祯问以阴阳数术对曰道者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安肯劳心以学数术乎上曰理身无为则髙矣如理国何对曰国犹身也顺物自然而心无所私则天下理矣上叹曰广成之言【荘子广成子居崆峒之山黄帝访之问至道焉】无以过也承祯固请还山上许之尚书左丞卢藏用指终南山谓承祯曰此中大有佳处何必天台承祯曰以愚观之此乃仕宦之防径耳藏用尝隠终南武氏时征为左拾遗故承祯言之
【壬子】太极元年【元宗皇帝先天元年 考是年正月改元太极五月改元延和八月元宗即位改元先天一嵗三元唐书帝纪通鉴皆于正月即书元宗年号纲目则以太极纪年先天仍用分注今依之】春正月祀南郊
初武氏时【天册万嵗元年】南郊始合祭天地至是上将有事南郊有司议不设皇地祗位谏议大夫贾曾【河南洛阳人】请合享天地如古制【曾言郊之与庙皆有禘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祗羣望合食于圜丘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是汉尝合祭矣】诏宰相礼议皆如曾言防上欲祭地北郊曽议遂寝【考新旧唐书礼乐志及贾曾传皆云武氏时始合祭天地睿宗太极元年复用分祭贾曾虽建合祭之议而不果行至元宗天寳元年又复合祭记载甚详通鉴于是年正月书睿宗祀南郊初因谏议大夫贾曾议合祭天地于五月则又书上祭北郊前后似不明晰今因新旧书改辑】
以萧至忠为刑部尚书
萧至忠自托于太平公主公主引为尚书华州长史蒋钦绪其妹夫也谓之曰如子之才何忧不达勿为非分妄求至忠不应钦绪退而叹曰九代卿族一举灭之可哀也哉【左传术太叔仪之言至忠萧徳言之曾孙故钦绪引之】至忠素有雅望尝自公主第门出遇宋璟璟曰非所望于萧君也至忠笑曰善乎宋生之言遽防马而去【明年正月至忠拜中书令李自知为刑部尚书】
夏五月祭北郊【是月改元延和】
秋七月彗星出西方入太微【注见前】
八月帝传位于太子太子即位尊帝为太上皇
太平公主使术者言于上曰彗所以除旧布新又帝座【太彻垣中有五帝座】及心前星【心三星中星为明堂天子位前星为太子】皆有变皇太子当为天子上曰传徳避灾吾志决矣公主及其党皆以为不可太子闻之固辞上曰汝为孝子何必待柩前然后即位邪太子流涕而出制传位于太子太子又上表辞太平公主劝上自总大政上乃谓太子曰汝以天下事重欲朕兼理之邪昔舜禅禹犹亲巡狩朕虽传位岂忘家国其军国大事当兼省之太子即位尊帝为太上皇上皇自称曰朕命曰诰五日一受朝于太极殿皇帝自称曰予命曰制勅日受朝于武徳殿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乃奏上皇决之大赦改元【曰先天】
立妃王氏【下邽人仁皎之女】为皇后
流刘幽求于封州【唐置明省今广东肇庆府封川县是】
初河内人王琚预于王同皎之谋【事具前】亡命佣书于江都上之为太子也琚还长安见上至庭中故徐行宦者曰殿下在帘内琚曰何谓殿下今独有太平公主耳上遽召见与语琚曰韦庶人弑逆人心不服诛之易耳太平公主凶猾无比大臣多为之用琚窃忧之上引与同榻坐泣曰主上同气唯有太平言之恐伤主上之心不言为患日深为之奈何琚曰天子之孝当以安宗庙社稷为事岂顾小节上悦及即位以为中书侍郎是时宰相多太平公主之党刘幽求与羽林将军张暐谋使言于上曰窦怀贞崔湜岑羲皆因公主得进日夜为谋不轨若不早图一旦事起太上皇何以自安请速诛之上以为然暐泄其谋上大惧遽列上其状有司奏流幽求于封州张暐于峯州【初崔湜坐与谯王重福通书当死张说与幽求营护得免既而湜附太平公主谋罢说政事及幽求得罪湜讽广州都督周利贞使杀之桂州都督王晙知其谋留幽求不遣由是得免 峯州唐置地在今安南国】
九月丁夘朔日食
冬十月沙陁金山遣使入贡
沙陁处月【西突厥别部】之别种也姓朱邪氏【考沙陁者北庭之大碛也在金娑山之阳蒲防海之东自处月以来世居此碛因以为号以朱邪为姓其后北徙是为后唐 沙陁今巴里坤西北路天山之北有大碛绵亘葢沙陁故地】
十二月刑部尚书李日知致仕
日知左官不待捶挞而事集刑部有令史受勅三日忘不行日知怒欲捶之既而谓曰我欲捶汝天下人必谓汝能撩李日知嗔受李日知杖不得比于人妻子亦将弃汝矣遂释之吏皆感悦无敢犯者
元宗明皇帝
【癸丑】开元元年春二月御楼观灯大酺
开门然灯大酺合乐上皇与上御门楼临观以夜继昼凡月余左拾遗严挺之【名浚以字行华州华隂人】上疏谏以为酺者因人所利合醵为欢今乃损万人之力营百戯之资非所以光圣徳美风俗也勅以挺之忠直宣示百官厚赏之【晋陵尉杨相如上疏言时政畧曰隋氏以纵欲而亡太宗以抑欲而昌人主不可不慎择也夫人主莫不好忠正而恶邪佞然忠正者常疎佞邪者常亲以至于覆国危身而不悟何哉忠正者多忤意佞邪者多顺指积忤生憎积顺生爱此亲疎之所以分也诚能爱其忤以収忠贤恶其顺以去佞邪则太宗之业将何逺哉夫法贵简而能禁罚贵轻而必行小过不察则无烦苛大过不漏则止奸逆使简而难犯寛而能制则善矣上览而善之】
以髙丽大祚荣【大姓祚荣名】为勃海郡王
初髙丽既亡【事见前】其别种大祚荣徙居营州阻险自固武氏使将军李楷固讨之大败祚荣遂东据东牟山【胡三省注山在挹娄国界地直营州东二千里】髙丽靺鞨之人稍稍归之地方二千里户十余万胜兵数万人附于突厥中宗时遣子入侍至是以为勃海郡王
秋七月太平公主谋逆赐死萧至忠岑羲窦懐贞崔湜伏诛
太平公主依上皇之势擅权用事宰相七人五出其门文武之臣大半附之与窦懐贞岑羲萧至忠崔湜薛稷僧慧范等谋废立又与宫人元氏谋于赤箭粉【赤箭草部药名研粉服之延年益气】中寘毒以进中书侍郎王琚言于上曰事廹矣不可不速发左丞张说自东都遣人遗上佩刀荆州长史崔日用入奏事言于上曰太平谋逆有日陛下徃在东宫犹为臣子若欲讨之须用谋力今但下一制书谁敢不从万一奸宄得志悔之何及上曰诚如卿言直恐惊动上皇日用曰天子之孝在于安四海若奸人得志则社稷为墟安在其为孝乎请先定北军【即羽林万骑】后收逆党则不惊上皇矣上以为然乃与岐王范薛王业【二王名避帝讳俱去隆】郭元振王毛仲姜皎【上邽人謩曾孙】李令问【靖弟客师之孙】王守一【后父仁皎子】及内给事【属内侍省从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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