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71 台湾日记与禀启 - 卷一

作者:【暂缺】 【31,034】字 目 录

全中者二十一人,每名仍各賞洋銀二錢。初十日至楠仔坑、阿公店,查閱左翼練軍中哨二、四、五、七隊。該隊亦系用前門舊槍,而全中者七人,中二者十一人,較他軍用前門槍者中數稍多。前門舊槍,其身頗重,其機不靈,中靶頗難。而此四隊中者不少,則該哨哨官千總陳連升勤於訓練可知。理合聲明,另請憲臺獎敘,以為各處分防者勸。現在東路、南路所有防海、防山各軍,惟曾文溪一帶尚有左翼練軍中哨四隊未曾查到。其餘業已查竣。所經臺東、鳳山平地高山各處番社均安靜。鳳山早稻已登,收成均好。安平稻少蔗多,苗均暢茂。堪以仰慰憲廑。卑職於十一日回抵安平。擬稍息一二日,再赴中路。除將點名打靶各冊封送營務處憲臺查核外,理合將巡閱各軍情形詳細申報,伏乞憲核。須至申者。

·日記(光緒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迄十六日)

十三日,起程北赴中路;過灣裡街曾文溪,閱左翼左哨三棚。至茅港。店錢洋一元八錢。

十四日,行六十里至嘉義縣;拜鄧季垂大令、遊擊王定元。夫四名,價五圓,百零五里。

十五日,閱武毅右軍右營;中靶三槍者三十八人,賞七兩六錢。接察看彰化地方情形札。

十六日,具稿五次申報。雇夫往雲林,價三元,七十五里。

·光緒十八年五月十六日申

為申報事:竊卑職遵奉憲札巡閱防營,業已於四月初二、初十、二十九、五月十二等日將臺東、臺南各處情形四次申報在案。茲於十三日復由安平起程,北赴灣裡街曾文溪,查閱左翼練軍左哨三、四、五隊。該處與嘉義接境,為嘉義、安平往來之通衢。點名畢,設靶於野,前無障蔽。該哨長周得啟甫發三槍,而遠近在田耕作之人紛紛喊阻驚避。蓋該軍所操系後門黎意槍,出子能及二里;田野多竹,槍子遇竹,溜而旁出斜飛,亦復不近;恐誤傷人故也。卑職見此情形,遂令罷校。查副將陳德芳管帶左翼練軍三哨;除卑職前於四月初一日在安平城內、五月十一日在楠仔坑阿公店及此次在灣裡街查閱外,尚有前哨八隊一棚駐安平西二十五里之四草湖,距灣裡街六十里,未能繞路往閱,合併聲明。十四日行抵嘉義縣。十五日往閱參將鄧裕香管帶之武毅右軍右營。午前點名演陣,午後校靶。除簽出及伙勇守棚未到外,人均足額。抽驗箕斗相符。步伐雖未精熟,亦尚齊整。惟中靶只及三成。該軍系用後門開土槍;全中者三十八人。每名已由卑職各賞給洋銀二錢,以示獎勸。查該營親兵一、二、六隊駐嘉義城內之龍王廟,四、五隊駐東門城樓,三隊駐南門城樓,前哨八隊駐北門城樓,左哨四隊駐西門城樓,左哨八隊、後哨六隊駐義倉。此分駐於城內者也。前哨六隊駐嘉義城南十二里之水堀頭,五、六隊駐南二十里之八掌溪,三、四隊駐南三十里之下茄冬,後哨五隊駐南四十里之火燒店,四、八隊駐南六十里之茅港尾,凡五處。皆南達安平之通衢也。右哨五、六隊駐嘉義城北二十五里之新港,一、二、四隊駐西北三十里之笨港,前哨一、二隊駐西北四十里雲林之斗六,左哨三隊駐北三十里雲林之他里霧,二隊駐北四十五里彰化之刺桐港。凡此五處,皆西北達雲林、彰化之通衢也。左哨五、六隊駐嘉義城西三十里之樸仔腳,以衛鹽館。七隊駐西四十里之東石,以衛釐金局。後哨一、二、三、七隊駐西南三十里之鹽水港,為濱海水陸都會之區。其右哨八隊駐西六十三里雲林之三條崙,則又私鹽梟販出入之所也。據鄧參將言,自接統此營,已閱四載,從未調齊合操一次。今春二月奉憲諭,甫調集於城內歸併訓練;乃四月中旬又因東石釐局被搶,八掌溪地方不靖,營縣函商派勇彈壓;斗六鹽館事重,奉統領林道朝棟札調;各分一棚復往分駐。地段太廣,隊伍零星分析太甚,照料難周,操練未久,以致陣法生疏,中靶甚少。若不常加訓練,仍舊遣出分防,恐營務難以整頓。據代理嘉義縣知縣鄧令嘉縝言,嘉義濱海要區,水陸走集,民俗強悍,盜風素熾,全恃營勇彈壓。若竟撤回合操,不復遣出分駐,奸宄從而生心,地方或致疏虞。卑職伏思營官以訓練勇弁為職,地方文武官以安靖閭閻防弭盜賊為職;必須相協為治,乃能各盡其職。嘉義地方寥闊,不能無分防之勇彈壓其間,亦不可使隊伍零星分析太甚,致力弱而不振。查編查保甲最為州縣弭盜之良法,而嘉義之水堀頭、下茄冬、茅港尾、樸仔腳、鹽水港、笨港、新港、雲林之他里霧,均是汛地,均有汛官、汛兵;雲林之斗六,且有都司營兵可以協同分防。如以營勇一哨駐城,而於東西南北各路,擇扼要之區,各駐一哨,與各營汛官兵及各鄉保甲互相巡查,往來會哨,必於營務、地方兩有起色。商之鄧參將及鄧令,似乎皆以為然。為此據實稟陳。是否有當,伏懇憲臺酌奪分別札飭訓示辦理。卑職現擬明日起程,由雲林取道先赴埔里,而後轉達彰化。所經安平、嘉義界內,雨水均調;所種水旱晚稻及蔗芋雜糧等苗均各暢茂。堪以仰慰憲廑。其點名冊俟過斗六查點分駐之一棚再行封呈。謹將現查各處情形詳細申報。伏乞憲鑑。須至申者。

·日記(光緒十八年五月十七日迄二十四日)

十七日,出北門行十三里至打貓街,又七里至大莆林,又十里至他里霧,又東十五里至斗六門,補點鄧營左哨一隊。

十八日,東北行十里至九芎之德安橋,又十五里至雲林縣,大雨下。縣令謝壽昌他出;止于劉哨官榮華寓中。棟字副營前哨六、七、八隊駐此。中路屯軍四、五、六、七、八隊亦駐此。哨官劉得雲所帶棟副前二隊駐清水溝雲至集。夫價一元一錢。

十九月,由雲林縣起程,東北行八里至尾寮底,又五里至水寮,又五里至田寮,過濁水溪,上嶺又下嶺,計七里至集集街。管帶棟字副營總兵余保元領中哨一、二、四、五、六隊及左哨一、四、六、八隊駐此。余字初開,湖南瀏陽人也。點名畢,詢知無地可設靶,故未校槍。其前哨六、七、八隊駐雲林縣,二隊駐清水溝,亦雲界也。下午管帶中路屯兵營守備余步青來見,餘字雲傳,湖南平江人。

二十日,佘營文案王君鎔川聞水沙連之勝,偕余行。十里至風谾口,又十里至土地公安嶺。此一帶有小堡十二、小營一,中路屯兵所駐也。又十里至頭社,又十里至水社,即水沙連。借寓湖邊方秀才家,而雨亦隨至。坐一時許,雨霽,出步湖邊。湖長約五里,寬約二里;中有一小山,曰珠子山;水澄碧如鏡。惜珠子山之西南二面大半淤而成田,不甚寬闊,稍不愜人意。然群山之巔有此大湖,洵異境也。

二十一日,黎明而起,別王君鎔川就道。五里至貓蘭社,又五里至審鹿,即新城,又十里至白葉嶺,又下嶺十里至埔里廳城。止于廳署。

北路協鎮滕副將國春字清臣,署埔里通判汪司馬應泰字輔臣。滕君見面,即詢:「查點屯兵人數,將歷其駐防之堡而點之耶?亦將調至一處而點之耶?」余答以「駐風谾口及白葉山等處,余來時已歷其堡而點其名;各處無槍靶,未能校槍。若遍歷別處,亦無不可。但予奉札巡閱,此屯兵不能操陣,又不校槍,似乎不可。似須調二三哨至城閱之。」滕曰:「如兵奉調來城,而堡為番所焚,此處分將誰任?」予曰:「君系地方官,此屯兵歸君節制;堡被番焚,君之咎也。君不自任,誰為君任?」滕云:「因調失堡,似乎與平日不同。」予曰:「予本欲君調集于城,以便詳悉點閱。今君以堡恐失為言,予亦不問君調與不調!但予奉札點名閱操;有兵則點,能操則閱。君不調則余去矣。予不受君挾制,亦不為君任咎也!」汪君見余二人言語不合,力為排解。滕顧余步青曰:「聽子調與不調!」予亦顧余曰:「子受上臺節制;上臺無文札,子何敢調!」滕不得已,商之於汪。汪曰:「屯兵營一切事務,向由營官主持。君雖名為節制,實不與聞軍政。今日何故強為人出頭?既已冒昧出頭,只好速下札文,令調齊以待點閱耳。」(綱注:令字原稿作今。)滕應允而去。既復來商,調集于蜈蚣崙。予亦允之。

二十二日,黎明,偕汪君及滕副將赴蜈蚣崙。地在城東約五里,番人出(綱按:出字下似遺入字。)之總口也。點名竣,即令校靶。未竣,而大雨傾盆下。其分駐雲林縣境西螺、塗庫、麥寮之四隊亦調至;挨冊中排列名次而點之,皆能應答。隨於冊挑唱一名,則彼此相顧而不能應;連挑三次皆然,顯系臨點雇人頂冒。查雲林距埔里九十里,營官鞭長莫及,弊由哨官千總劉得雲所弄無疑矣。是夜,滕副將招予及汪君飲於其署中;予本不欲赴,因昨日言太激切。姑往飲以解之。管帶棟字隘勇副營傅把總德生亦來見。傅字光華,湖南新化人。大雨達旦乃止。屯兵打靶,中三槍者只一名,中二槍者只十名,共賞洋銀六圓。

二十三日,黎明起程出城。約二里許而大雨復下,遂冒雨行十五里,過小埔里、三條崙而至大坪頂。頂之東為中路屯兵分防地段,頂之西為棟隘副營分防地段,東西防堡相距約半里。至頂而雨小霽,按查隘勇,即其堡點名。下嶺過松拍崙至北港溪,傅把總自領二隊駐此。甫至營設靶將校,而大雨又至,乃罷。

二十四日,大雨自朝至暮不止。溪水陡漲,阻而不能行,乃具文申報查閱斗六、雲林、集集街、埔里各處防軍情形。

詢傅把總以禦番切要之策。答曰:「殺盡通事,禁與番通,番自服矣。蓋番人所用刀槍子藥,皆通事者得賄而給之也。」予聞其言,歎其有識。

埔里所屬有南番,有北番。南番歸化久,出亦不滋事。北番出,則軍民爭殺之;即官欲招撫,民亦不從,蓋恐既撫之後,不能禁其出入,道路為所熟悉,不能復製也。民殺番,即屠而賣其肉;每肉一兩值錢二十文,買者爭先恐後,頃刻而盡;煎熬其骨為膏,謂之「番膏」,價極貴。官示禁,而民亦不從也。

·光緒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申(當作二十四日)

為申報事:竊卑職遵奉憲札巡閱防營,業已於四月初二、初十、二十八、五月十二、十六等日,將東路、南路及嘉義防軍情形五次申報在案。茲於十七日由嘉義起程赴斗六門,補查武毅右軍右營左哨一隊。十八日抵雲林縣,棟字副營前哨六、七、八隊及中路屯兵中哨四、五、六、七隊駐此。屯兵所呈清冊,只開姓名,並無年貌、籍貫、箕斗、入伍日期。比飭該哨官千總劉得雲補註。其簽出上差者九名,奉雲林縣差出者十一名,均不注明年歲、箕斗。索對底冊,則云無之。該縣謝令壽昌下鄉相驗未回,無從詢問虛實。該哨三隊駐麥寮,八隊駐塗庫,九、十隊駐西螺者,亦不調來就近聽點。飭其打靶,則以河灘水漲、他處無地可以設靶對。而大雨亦隨至,遂未校閱。十九日行抵集集街,管帶棟字副營總兵余保元自領中哨一、二、四、五、六隊及左哨一、四、六、八隊駐此。前哨二隊另駐清水溝;據稱阻水不能調來。亦因無地設靶,故未校閱。二十日由集集街起程至水社,二十一日至埔里廳,均午後即大雨。二十二日管帶中路屯兵營守備余步青調集該營左、右、後三哨及中哨一、二隊,前哨五、六、七、八隊,於城東五里之蜈蚣崙點名校靶。除簽出外,人尚足數。惟能中三槍者只有一人、能中二槍者只有十人。甚或一隊之中無一槍能中靶者。校閱未畢而大雨至。駐雲林、西螺、塗庫、麥寮者亦趕至。挨冊中排列名次而點之,皆有應者。復於冊中挑唱一名,則彼此互相顧望而不能應。其中顯有僱人冒頂情弊。其奉雲林縣差出之十一人,亦不送呈補點。隊伍不實可知。該哨駐雲林,距埔里廳九十里,管帶官鞭長莫及,責在分防之哨官。應否飭令該管帶另換妥員接帶,伏乞憲裁。伏查該屯軍除中哨八隊分駐雲林外,該營官自領以駐埔里廳城者,只有中哨一、二兩隊。其前哨一、二、三、四、五、六隊分駐新城白葉坑一帶者,為自集集街東北入埔里之孔道。新城距廳六十里;卑職二十日、二十一日沿途經過,均已逐堡查點。其七、八隊及左、臺、後哨分駐於廳之東、之北、之西者,距城皆在二十里之內;而廳東之蜈蚣崙,為山內南番、北番出入之總口。南番歸化久,出亦不滋事。北番萬霧等社則時出殺人。廳民深惡而痛絕之。即官欲招撫,民亦力阻而不聽。蓋恐既撫之後,不能禁遏其出,道路為番所熟悉,出則不能複製故也。西北小埔里、三條崙、大埔頂等處,為通大墩新開之道。其第四十八堡,與棟字隘勇副營所駐之第一堡相接。查該屯軍分駐小營共十有二、小堡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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