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71 台湾日记与禀启 - 卷三

作者:【暂缺】 【48,489】字 目 录

院右副都御史福建臺灣巡撫兼管海關學政邵。

初九日,謁臬道憲謝委代理臺東直隸州知州;未見。賀萬軍門生日;未見。詣臺南府、支應局、電報局謝步。發遞呈撫憲、藩憲三紅稟,兼稟明不及到省叩請訓示,即就近起程赴任。寄范荔泉、張經甫書各一。

初十日,謁道憲。朱太守枉顧。詣城內諸同寅處謝步。

十一日,右手大指患疔忌口,不能赴朱太守招飲之約;自往謝之,兼詣城外諸同寅謝步。擬上福建臬司龍、糧道陳二駢稟稿。作書寄虎臣兄及叔祖、嘉兄,又致岳丈。

十二日,擬挽潘彬卿方伯聯句:

從公憶鄭、宋之間:五百丈重築河堤,雪夜霜天備驅策。

移官在閩、甌而外;三千里驚聞郵訃,蠻煙瘴雨助悲思!

十三日,搬移家眷居道署之西邊。

十四日,往安平答拜臺東協岱,兼辭行。又拜柯月波、萬棣花二參戎及朱太守,兼辭行。拜俞偉臣喬梓。作書致李麗川大令。擬準十七日起程赴臺東。

十五日,詣臬道轅稟辭;詣各同寅處辭行。

十六日,唐觀察及包太守、俞大令來送行。包太守送火腿、皮蛋、筍乾、磨菇;收筍、菇二物,餘璧。是夜,臬道臺招飲,並招介如、朗山。

十七日,早晨顧臬道臺枉駕來送行。朱調元太守、謝仲英、俞偉巨大令及同寅十餘人皆於南門外夢蝶園相送。是日宿阿公店。轎夫每名銀七角二分,挑夫每七十斤價同。轎夫十一名,挑夫九名。

十八日,辰刻過楠子坑鹽館,遇余瑞卿。午刻至鳳山署拜李麗川大令及王葆三、邵翼卿、張、趙、王三幕客與其叔與弟。午後出拜葉渭川協鎮、胡次樵司馬、梁宇堯二尹;皆見。又白少安、何勁臣來見。是夜同飲於縣署。胡次樵送牛乳四個、洋餅一匣,收;火腿、皮蛋,璧。

十九日,由鳳山縣代雇夫送至埤南;轎夫十一名,挑夫十三名,每名銀五元,共給銀一百二十元。送李大令火腿二條、龍井茶四瓶、洋酒四瓶、洋餅二方匣(回力二元)。賞李廚及其從者銀四元。辰刻起程,申初至東港。順元號司事邱拱辰,字仰斗。

各憲生日:

臬道顧,十月初三日,太太十一月十八日。

臺南府唐,五月二十一日,老太爺十一月十八日,唐太太正月二十五日。

藩臺唐,十一月二十七日,老太太七月二十三日,太太八月十一日。

鎮臺萬,五月初九日,老太爺五月初七日。

撫臺邵,十二月十六日。幫辦林,三月二十一日。

福州將軍希,七月初四日。臺灣府陳,十二月二十七日。

二十日,由東港而東南,一十里至林邊。又十二里至西公館。又八里至三條崙;拜管帶李質甫協鎮及幫帶楊寶卿。

二十一日,上嶺,二十五里至六儀社,蒙黃千總登麟留飯。又七里至大樹前,宿。駐防哨長歐本益。

二十二日,十七里至大樹前,晤駐防守備修福榮(字德三)。又十八里至出水坡,晤駐防千總曾金生。又七里至溪底;此處營防前月被災,尚未修造齊備。夜靜,哨官曾麗川自巴朗衛來見。

二十三日,行十里至巴朗衛。又二十里至大高足。又二十里至大麻里;拜管帶埤南屯軍參將黃壽庭,即宿其營。

二十四日,行二十里至知本社。又二十里至埤南;俞翼卿吏目偕鎮海後軍幫帶及各哨官來迎。止於天妃宮。呂耀卿大令來拜。出拜呂大令及代統埤南各軍副將後海吾。夜,呂大令復便衣來談。擬定六月初一日接印;以月為界限,冀交代易清也。呂大令、俞吏目皆勸於二十七日接印:予念此不過多得津貼數日耳,決意不從。至夜,乃知前二日奉到裁減安撫軍一半札文,口糧截至五月底為止,秘而未宣。勸早接印者,欲以裁減事相諉也。予無心,應之以誠而已。俞吏目送一品鍋。

二十五日,呂大令來商裁勇事。本百名,去冬已裁四名,今文只言裁半;未言明數目也。予憶臬道憲顧臨行有安撫軍只存五十名之言,乃與酌定裁四十六名。呂大令送酒席;以忌口不能食,轉送後海吾副將。作書稟道臺,寄四弟,又書致鳳山李大令。埤南久不雨,似有旱象。心甚憂之。秀始巒撫墾委員雷含三來見。得四弟、嘉兄、叔祖及吳應文、汪上錦、沈肖韻、嘉義鄧大令、范荔泉、蘇冶生書各一,畏三書一。

二十六日,便衣往見呂大令。作書復叔祖、嘉兄、四弟及吳、汪、沈各一,又書致謝鍾英大令、朱調元太守。又得皖南道袁爽秋觀察書一。

二十七日,訪呂大令、後代統。午後呂大令過訪。得任幼生書。

二十八日,呂大令過訪。梁少玉,廣東嘉應州人,在臺東州署司帳及徵比;呂大令薦而來見。俞吏目來見。作書復任幼生。得張月樓軍門書一。

二十九日,呂大令派人來打掃天妃宮,將於明日移出署住之。余住此已六日;房狹而地濕;僧養犬八、雞六、猴猻七;日與禽獸為伍,嘈雜殊不可耐。且署內房寬,即余入署,亦可同居;乃勸令勿遷出,而不從。復往署阻之。午後,後海吾遣人來言,胸腹脹痛,問帶有藥能瘳否。與以川厚朴,不效;復與保和丸。

六月初一日,卯刻接印。辰出詣各廟行香並拜客。作書寄嘉義鄧大令及臺北蘇冶生、任幼生。申刻,聞後海吾痛似增。猴子山番社頭人來獻小米及豬一口,賞以酒並布三疋、紅五段。通事廖亮、張新才言各社均將來賀。是夜得小雨。

·致鄧季垂

季垂仁兄大人閣下:

弟承役臺東;奉札後,從人皆來求退,無一肯相隨赴任者。可發一嘆!然彼有鑑於去年之役,而有懼心,亦人之常情,不足怪也。迫不得已,募勇六名,攜第二子年十七者以行。於五月十七日起程,於六月朔日接印。奉到惠書,過蒙借獎,讀之汗顏。臺東土荒地僻,民少番多;歲只征銀一千二百兩,尚由官墊完小半。無城,無署,只有茅屋數間。官如弁髦,恃營以自立,不能以有為也。近數年之小安,專恃一張月樓軍門。光緒十四年之秋,東番因地畝升科不服而叛,糾合六、七千人,盡殲文武員弁及駐防勇丁,群集於埤南,圍攻張軍門;一孤壘之中,不滿二百人,歷十四日夜之久而不下。援兵由海道乘輪船馳至,一戰而圍解,進攻呂家望著名凶惡番社。幾得手,而彰化亂作;援兵調回,不得已而復撫。群番知張能戰、能守,不可動搖,乃俯首而聽命。去歲始開征,能收額之大半;亦張之餘威有以懾之也。今張已調臺北矣。州原設安撫軍百名;亦已裁其半矣。地方官之於番,非有通事不能達其情。通事初皆由營所招充,重營而輕官。官或廉得通事欺蔽情狀,欲懲之,或逃於深山,或營出為解說。不聽,則必以番情不服將作逆相哃喝;不得已,必從之。其由來久矣。□去年周歷臺東疆宇,十得七、八,略知其大略情形。地方官無威力足以制通事之死命,斷不能治番。蓋非德可化,恩可結,文法可羈縻;與內地情形迥不相同。非變通成法,不能治也;非假地方官以權,不足以有為也。閣下試思當今之時,成法誰敢變通哉?威權亦豈能輕假哉?臺東用兵十數年,歲糜餉十餘萬金,而民不加多,土不加辟,無絲毫之成效,職此之故。然此之故,弟只敢以告閣下;若語他人,不誚其妄,必譏其激,且疑故作危詞以欺其上,覬得重權作威福矣。吁!臺東之事,不但難為,且難言矣。弟竭蹶是懼。閣下將何以教之?

謹再啟者:靜字工夫,養心者每屏卻人事以求之。此禪家空諸所有之靜,非吾儒定之以仁義中正而主於靜之靜也。孟子之養氣在集義;孟子事事求合於義,斯心有主而不動矣。朱子解大學定而後能靜曰,「靜,謂心不妄動。」不曰「不動」而曰「不妄動」,可見動者,此心之靈動,非妄動者,必求合義而非胡思亂想也。太極圖說主靜注曰,「無欲則靜。」無欲斯不妄動,斯可謂之靜。皆於實處尋討,非於虛處用功也。閣下見義勇為;於一義或有所未盡於心,即有所不安。此其所以不能自怡也。心注乎義,而勤以赴之:此即孟子集義養氣之功。吾儒主靜之真實力量與禪家大不相同;慎毋苦此而羨彼也。請再返求,必得之矣。如不謂然,不妨往復詳辯,教我以所未知也。

光緒十九年六月初一日

·日記(光緒十九年六月初二日迄初五日)

初二日,晨起聞代統鎮海後軍各營後海吾協鎮已於本日丑刻病故;亟步詣該營看視。辰刻作函稟臬道臺,請發電稟撫臺並關會張統領。申刻,詣該營送殮。夜三更親帶勇丁十名巡新街、馬蘭坳、寶莊三處;四更後回署。是日發遞福建將軍、總督、藩、臬、糧、鹽道五衙門紅稟,並呈履歷。作書復陳子垣、蘇冶生。

初三日,擬勸民四字諭示:

臺東各處,土曠而沃;勸爾居民,各求富足。

多開荒地,多種五穀,多養牛羊,多栽竹木:

利用厚生,以資富足。毋吸鴉片,嚴禁賭博,

力戒惰遊,庶免窮蹙。早完錢糧,無待催促。

無論民番,共敦和睦:毋相尋仇,以全類族。

各安生業;各除惡俗。勉為善良,毋違特告。

巳刻地微震。查點軍械子藥。擬挽後海吾聯句:

悲君轉戰三年,起行伍,統邊兵,不辭備歷艱辛,竟向炎荒殉煙瘴。

憾我到官一日,內撫番,外防海,未及熟商籌略,頓驚山後失干城。

初四日,送後海吾總戎靈柩移停天妃宮之西園。拜新開園管帶前營營官張蕊卿協鎮。高錫之司馬及傅翼如並張蕊翁來答拜。擬求雨諭官民一體齋戒稿。

初五日,以地方近日實在情形稟撫、藩、臬道,並書致張月樓軍門,又函稟道臺,又書致四弟。出示齋戒求雨。申刻大雨果下。徹夜綿綿不止。擬示免海口商船收費稿、禁賭稿。

·稟臺灣撫、藩、臬道三大憲

謹稟者:六月初二日,代統鎮海後軍各營後鎮元福在營病故。已由卑職就近稟請臬道電稟憲聞;其詳細情形,並由該營稟報在案。卑職到州甫六日,接印甫一日,一切未諳,遽遇此變故,自應格外慎重地方事務,以期民番安謐,仰副憲臺委任之至意。惟查後山民少番多,地僻而遠;近年之小安,惟恃一張統領耳。查光緒十四年,後山之亂,叛番以丈地征賦之故,糾合六、七千人,盡殲水尾、大坡、新開園一帶文武員弁營勇,群萃於埤南,圍攻張統領。一孤壘之中,只百餘人;歷十七日夜之久,而不能下。援兵由海道馳至,其圍乃解。進攻呂家望叛社,幾得手而彰化亂作,援兵調回,不得已,而復議撫。兇番固未受大創也;然皆知張能戰、能守,不易動搖,畏而服之,故復就撫。即去年代理州牧呂令兆璜之開征能收歲額之大半,亦張之威有以懾之。今春張調臺北,後山軍民均失所恃,其局勢已異於前矣。後鎮起自列校,各營管帶素與等夷,恥為所屬。聞二月間,北路大鹵番、木瓜番屢出草殺人;四月間,該軍領餉回,經南路大樹林、出水坡之間,被兇番暗伏草中,放槍擊斃一馬,並傷一勇。後鎮行文查詰該處防營,均至今未見回文;其威令似已不行,又遽病故,軍無主將,各營互相觀望,民心皇皇。此臺東近日軍營之實在情形也。卑州向設安撫軍百名,今已裁其半,只存五十名。每月派出前山護領軍餉,常有十名、八名在路,又有胥役、廝養、通事人等廁名者十餘,實只二十餘人在營,僅僅足敷守壘,民番益不之畏,視之如弁髦。此臺東近日州軍士實在情形也。臺東官無城,民無壘;田則水利未修,海則商船罕至;兇番則惡意漸萌,通事則惡習漸肆:在在急須整頓經理。而州恃軍營以自立,其勢原難以有為;今軍營復紛紜如此,卑職身任地方,責無可貸,理合詳察局勢機宜,苟有聞見,不敢有所忌徇欺飾,不敢不據實稟陳,以便憲臺洞悉確實情形,相機調度。或趕緊酌派威望素著之統將速來後山接統各營,以定軍心,以固民志,以鎮番社,弭患于無形。或速請張統領速乘輪船暫來後山經理舊部,俟代者得人,事勢已定,而後復回滬尾,亦屬權宜緩急之要著。後山統領得人與否,實地方安危之所係,實非卑職恇怯,故作危語,冀聳動憲臺之聽聞,預為卸責于人地步,規免害之相及也。伏乞憲臺格外鑑核,俯賜採擇。地方萬幸!卑職不勝企禱之至。除分稟藩、臬、司、道外,耑此,稟陳。恭請鈞安。伏祈垂鑑。

卑職傳謹稟〔六月初五日〕

·致張月樓

月樓軍門老仁長大人閣下:

前月奉檄承乏臺東,比肅蕪函,懇求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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