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耑力於汰,圖之太急,言之太盡。已經稟出,必難挽回;是以懇求代為電請緩派輪船東來,以期我公仁德得以下逮。否則藥甫施而船到,無人上船,則有罔上之咎;逼之上船,則滋罔下之疑。若非仰藉大力斡旋,代為電稟,竭蹙立見矣。不謂才短,其誰信之?轉蒙過獎,益令增慚。卑營七月之餉,現已於九月初五日挪移匯款放訖。八月之餉,十月初頭必須發放。僅留九月之餉,作為貲遣之資。計至十一月初,十月之餉未能遽領,而已領九月應放之餉,早因貲遣耗去,且須出山購糧。非藉我公假二千金,斷難周轉。世謂財亟於才,寗不信哉!玉農已於二十日回營。其赴北也,至少亦須選朴實弁勇四人隨往,並須自帶銀兩,方能展布其才。該處地尤僻遠,營務廢弛尤甚,領餉尤為不便。□□使任此,實以此礪之,非以此寵之。現已與密為部署。俟餉到札委,月底必可起程。南路屯兵管帶李游擊得勝,聲名甚狼藉;因天雨久,路多阻,海防、埤南二屯對調尚未就緒,是以從緩。本日李自以親老稟請歸省,自當批准。早擬以新充埤南屯兵管帶副將江雲代之;以查詢歷年管帶南路屯兵者,聲名惟江最優也。擬代江者原為李金鰲。不料自八月初晉郡領餉,訖今未回。查詢其故,有言其俟八月餉發並領者;有言前張囑為謀娶已故埤南管帶黃游擊定國自金陵聘到臺南未婚妻為妾,因此羈留者。不能深悉其為人;只好俟後察看。而卑營右哨哨官吳才寶,人皆謂其糊塗。□□初亦信以為然。至八月底發放後代統期內五、六月之餉,始知各哨轇轕甚多,而惟該哨獨無牽扯不清之處。此尤為後山所最不易得者。我公前囑宜表異之,以示風向;即擬以代江矣。總之,整頓營務,必以得人為第一要義。而人最難知,最難求;而後山尤難。非不知我公物色雖廣,許可亦稀,而□□需此實甚迫切;時切不情之請,不得已也。伏祈格外鑑諒!此稟,恭請鈞安。□□傳謹稟九月二十二日燈下。
·日記(光緒十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迄十月初三日)
二十三日,作書並蓋監盤交代冊印;仍以二本寄還呂慎甫交其兄呂幼漁大令。
二十四日,作書致張經甫。得張月樓統領書一、鄧季垂大令書一。
二十五日,奉撫臺批准貲遣疲弱勇丁。
二十六日,寶桑居民失慎,出營救火。
二十七日,收朗山姪書二。黃、吳二弁領餉回營。
二十八日,得朗山姪書一、叔祖書二、介弟書一、畏三書一、汪上錦書一。作書致疏禹門、李麗川。
二十九日,查勇弁;癮深者汰,癮淺者頒丸藥令戒。
十月初一日,行香。起限戒弁勇戒鴉片。作書稟復叔祖,又復汪上錦。作書致邱煥庭、李質甫。
初二日,擬統籌全局稟稿。作書復四弟、嘉兄,又致瑍姪。
初三日,汪玉農起程赴左營。作書稟臬道臺。致張經甫請代挪英銀三百圓寄交心齋叔祖。得范荔泉書;即復。得袁行南書。又書復朗山姪,內銀票根計四紙,辦藥材一單。
·復范荔泉
荔泉仁兄同門大人閣下:
接誦九月朔日手書,深蒙忠告善導。感激難以言喻。惟代統軍營與代理州縣大不相同。來教教子分別親生母、後母,得其大略。再於其子一邊著想,便知其詳。蓋其心以為後母不當如親生母之嚴加教管也。後母之於子,不過一、二人,其難已如此。若子有數百人,為之後母者,難耶?否耶?而能免於竭蹙耶?軍驕而易將,自古及今帖耳俯首心服而無異言、無變故者,史冊所載,能有幾人?古人處此,若何施設方略,閣下試尋繹平日所見、所聞,自知其故。況才短如弟者,而敢以暫未竭蹙自幸也!「寬猛相濟」,今人慨作口頭語。其實,寬以濟猛甚易,猛以濟寬甚難。弟之才萬萬不及諸葛忠武侯,而今日後山之樂於寬縱,甚于劉先主初得之蜀,恩已無可復加;加亦不復知感。惜弟膽略小,魄力不足,畏首畏尾,不敢用猛,慚愧殊甚耳。此弟腹心腑肺之言。閣下聞此,並尋繹諸葛公啟法孝直之語,亦當為弟惜矣。亂平已久,各行省養兵不少。弟游歷所至,見縱恣者比比皆是,而勇悍則似絕無。今日之大患,在疲弱而縱恣;尤患不能得勇悍者而訓練之。閣下以為然否?後山尤患無才可用。近日專注於選將;除汪玉農外,僅僅以不吸鴉片充數。言之可歎。弟愚昧之見,選將於今日,莫要於廉勤二字。廉則可以服眾心;勤則操練有實際。能得兼此二字者數人,而一切恩威寬猛之說,盡行一筆抹去無不可矣。閣下有高識;能為物色一、二否?比上統籌全局一稟,不免于煦煦嫗嫗。然與閣下「漸」字、「兼恩」二字,亦似稍竊得皮毛。請詳教之。弟以北路屬之汪玉農,以其為人能兼廉勤二字,有深望焉。高新鄭謂將才由閱歷而成;弟深以為然。閣下以為當否?並請教之!勿以臧否自嫌也。此復;敬請勛安。統希心鑑。〔十月初三日〕
·日記(光緒十九年十月初四日迄十二月初一日)
初四日,料發放秋季各社通事、社長口糧。作書復王彬齋。
初五日,作書寄朗山姪,並附票根。派哨長張有福領路費銀,會同李管帶放給汰勇,並送後夫人及高錫之家眷到郡。東湖傅翼如、王東山亦隨去。自此營中所有煙燈一律掃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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